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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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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柳含起身從書架上取下整理的證據交到葉如茵手上。

葉如茵雙手珍而重之地接過,小心翼翼地翻開,仔細的查看。

柳含也不打擾,就那麽靜靜地坐在一旁,托腮看著眼中蓄滿淚水的葉如茵。

若此事為真,她中意的那人就可以為家族洗脫冤屈,她與那人在一起的機會也就越大。

片刻後,葉如茵俯身跪在了柳含面前。

柳含忙起身將人扶起,用手帕輕輕拭去葉如茵臉上的淚水,“有事說就是,幹嘛行如此大禮。”

“夫人,此事還得勞煩四皇子。”葉如茵帶著懇求地說道。

她一小女子,不適合也沒有立場去為心上人一家翻案,最適合將舊案從提之人便是四皇子。

柳含重新將人拉至軟塌上,“我本就有此意,說與你聽也是希望你知曉此事。”

“謝夫人。”葉如茵眼神中滿是感激。

柳含看出了葉如茵的心不在焉與急切,知道她定然想早些將這個消息告訴心上人,便也不多留人,趕葉如茵回了府。

柳含本以為事情會進展的很順利,結果傍晚,鎮北將軍府的管家找上了門,說要接小姐回府。

如茵不是未時就已經離開回府了嗎。

柳含心中升起隱隱不安,如茵那般定不會中途拐到別處去,更何況這麽久了還未回府。

柳含打發了鎮北將軍府的管家,讓他帶人在城中各巷子找一找,然後小跑著往封光霽書房跑去。

“封光霽。”柳含破門而入,氣喘籲籲地大喊道,“快,快命影衛去查一下葉如茵的下落。”

封光霽何事見柳含如此慌張過,將人摟入懷裏,邊輕撫柳含後背邊命令影衛:“影一,速度去查。”

影一:“是。”

待柳含呼氣平穩不在上氣不接下氣才詢問:“鎮北將軍的嫡女怎麽了?”

柳含此時正處於懊惱與愧疚中,完全聽不進去封光霽說了什麽。

葉如茵一待嫁閨中的女子,又能招惹什麽是非,她能想到的就是二皇子那邊。

她一直沒將此事告知葉如茵就是不想將她牽扯其中,沒想到臨了竟出了這樣的岔子。

府上的探子不是假意傳遞府上大額支出那次以後都清理幹凈了?

不對啊!此件事不管怎麽著想綁了葉如茵也都不會對案件造成什麽影響吧!

怎麽就把矛頭指向葉如茵了呢!

原著,原著,有描寫葉如茵嗎?

柳含擡手敲打自己的腦子,快想快想,不要放過一個細節。

可是,時間太久遠了,她並不記得原著中到底有沒有提起鎮北將軍的嫡女葉如茵。

封光霽雙手護在柳含的頭上,仍由柳含不停敲打他的手背。

柳含一瞬間想了很多,想到那個最壞的打算,忍不住流下眼淚。

“夫人,夫人……”封光霽蹙眉,輕聲喚著柳含,安撫的一下下輕拍柳含背部,吐出的話語溫柔至極,“夫人,沒事的,沒事的,說於我聽聽,我幫著你一起想辦法。”然後在柳含滿是淚水上的眼角落下輕柔一吻。

柳含似是被安撫了般,擡眸看向封光霽的雙眸充滿了無助。

對,封光霽可是當朝四皇子,這幾個月勢力也增強不少,又是男主,有他幫忙葉如茵會沒事的。

柳含想給自己兩個耳光打醒自己,她此時有些恍惚,這種危機時刻時間可耽誤不得。

“啪……”巴掌極其響亮卻沒有落在柳含的臉上。

封光霽沒有阻止柳含的動作,而是大掌輕撫上柳含柔嫩的臉頰,讓柳含扇來的巴掌盡數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封光霽拇指輕柔的擦去柳含臉上的淚痕,將人抱起放在軟塌上,向柳含保證道:“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柳含眼神呆滯的看向封光霽,心中從穿書到現在積壓的壓抑一瞬似火山爆發般,

柳含不管不顧撲進封光霽懷裏,痛哭出聲,“就,就中午那會兒如茵來看望我,我將上任兵部尚書的案子說於了如茵聽。”

“然後她便匆匆離開,那時未時,可剛才鎮北將軍府的管家卻來府上聲稱他們家小姐一直未歸。”

“你說,不會不是二皇子?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柳含哽咽著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說於封光霽聽。

“二皇子府那邊一直有影衛在蹲守,我先把人招回來問問情況,夫人不要著急。事情也許沒你想的那麽嚴重,我們不能自亂陣腳,這樣只會中了隱沒在暗處的敵人的奸計。”封光霽寬慰道。

封光霽為柳含倒了杯熱茶,知道柳含現在需要冷靜,勸解完便兩人對坐著等待二皇子府那邊的影衛和搜查葉如茵去向的影衛來報。

最先來報的是二皇子府上蹲守的影衛。

柳含攥緊了桌角,心緒繁雜既盼望著有消息,又不希望真的有什麽消息。

影衛:“稟四皇子、四皇子側妃,二皇子府上卻有異動。今日午時,府上的護院上街轉了一圈,但並沒察覺有其他人員。”

說到底,仍然不知葉如茵之事是否同二皇子有關系。

二皇子府……

柳含此時稍微鎮定些,開始思考二皇子府上之人,真的柳婉柔,假的柳婉柔,那個從未露面的謀士……

可二皇子如今在獄中,又有封光霽派的人看守,想與外界溝通應該不是見容易之事,那會是誰在幫二皇子?

是那個從未露面的謀士?

柳含看向封光霽,正好對上封光霽註視她的眸子,“那個,二皇子府上的謀士可查出些什麽?”

她記得曾今給過封光霽提示,讓他查一下南疆外邦是否有什麽線索。

封光霽一瞬便明白了柳含的意思,握上柳含放在矮桌上、冰冷的手,“南疆有位王爺,從小體弱多病,四處尋醫問藥,當年前下落不明。”

柳含:“你懷疑……?”

封光霽點點頭:“是。”

可是,柳含還是沒想明白這跟葉如茵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抓她。

封光霽似是明白柳含所糾結的,小心翼翼地說道:“我猜,他想對付的真正的人應該是你。”

“為什麽?”柳含此時腦子混沌竟然一事沒想明白其中關竅,她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

“夫人,你是真不明白嗎?”

柳含看向封光霽滿是擔憂有與愛意的眸子。

“啪……”

柳含一巴掌扇在了封光霽的臉上,力氣之大震得柳含的手都顫抖。

封光霽臉被打偏,很快浮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死一般的寂靜彌漫正間書房。

柳含今天真是太事態了,她起身就想離開,被封光霽抓住了手腕,“夫人。”

“放手。”柳含死死盯著封光霽抓著她手腕的手,此時不適合待在此處,她需要冷靜。

封光霽知道此事並不適合這個話,也是他欠考慮了,“夫人,你好好待在此處等消息,我離開。”

守著門外的秋白和嘉禾見四皇子從房內出來陪他們站在門外都是一臉的不解。

嘉禾給秋白使個眼色小跑著去拿來了封光霽的披風。

封光霽就那麽呆呆地站著,不錯眼睛珠地看著印在窗上的柳含的影子。

“四皇子。”秋白真的操碎了心,“如茵小姐同夫人情同姐妹,現在如茵小姐下落不明,夫人情緒上難免……”

“吾知道。”封光霽打斷秋白地好意勸解,他從始至終都未曾怪罪與她。

不光為了彌補當初犯下的錯,更多的是憐惜她、理解她、疼她、愛她。

他只懊惱剛才的失態,讓他不能在她痛苦難過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

一炷香的時間後,搜查葉如茵下落的影衛來了消息。

葉如茵是被禦史大夫的家丁半路攔住的,然後直接請到了禦史大夫府上。

柳含心中疑惑禦史大夫怎會摻和此時?

柳含強迫自己坐在軟塌上聽完影衛的稟報,然後將門外的四皇子喚進來。

“帶我去禦史大夫府上。”她此時心急如焚,生怕去完一步,但禦史大夫畢竟是朝廷命官,她不可以深更半夜以一婦道人家前去,只能讓封光霽帶他去。

封光霽明白這是影衛那邊查出了葉如茵的下落,側身讓開道路,“馬車已備好,走吧!”

“不,騎馬,快。”柳含拒絕道。

封光霽猶豫了,騎馬雖快,但屋外氣溫太低,騎馬免不得受凍。

“快。”柳含扭頭催促道。

盡管封光霽盡量將柳含護在懷裏,冰冷刺骨的寒風依舊無孔不入,如冰刀般無情地割向柳含的皮膚。

柳含被凍得瑟瑟發抖,將整個上身藏進封光霽的懷裏。

封光霽實在不忍心,勒挺馬匹,抱起柳含,縱身躍上屋頂。

一個跳躍後直接落入禦史大夫府上的院子內。

封光霽的武功很好,未驚動院中的奴仆和護院。

嘉禾更在兩人身後,在封光霽點頭示意後,上前敲響了禦史大夫的屋門。

而隱沒在黑暗出的影衛則悄無聲息地四散開去,在整個府上搜查葉如茵的下落。

“深夜,不知四皇子到訪所為何事啊?”禦史大夫錄著胡須,不客氣的諷刺道:“還如此不走尋常路,莫非這天下已經是四皇子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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