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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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24章

如果施雀沒有理解錯誤的話,這位賀青見先生說的上天應該就是……字面上的飛、飛到天上去兜風?

施雀的震驚現在改過了自己心裏的那點誤親後的旖旎,看著賀青見半晌沒反應過來。

賀青見難得這麽耐心在等待一個答案。

秋寶在前面看著又不敢說話。

他們殿下也太耿直了吧!!

按照施姑娘現在現代人的思維,要麽就會以為殿下是在說笑,要麽就會以為殿下是要請自己去坐飛機。

果不其然,施雀在兩秒鐘的反應時間後道:“……上,上天?飛機?”

請自己去坐私人飛機兜風?

雖然施雀心底還有個想法,但是她不敢說。

賀青見搖頭:“不是你理解的那種。”

秋寶在前面提醒道:“施姑娘,坐飛機是你們凡人的做法,我們不需要如此。”

施雀仿佛聽到了自己心中那巨大的“咣當”一聲。

那是什麽?

還能是什麽?

真是讓人有點害怕了的亞子。

剛剛賀青見還說,像以前那樣。

誰和他以前上過天了!

施雀又有點生氣,知道賀青見肯定又把自己當成了之前的人。

她問:“到底是什麽?”

賀青見:“你只需要坐著就行。”

施雀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那個夢。

包括自己摸到的真實觸感一般的鱗片。

那時候自己就是坐著的。

不過坐的,是那條龍。

……靠。

給自己八百個膽子,也不敢騎在化形的賀青見身上。

難不成出現在自己夢裏的那條龍就是賀青見的真身?

施雀覺得這世界在自己的眼前都要虛無縹緲起來,“麻煩送我回家,謝謝。”

賀青見皺眉:“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秋寶現在又看的心驚膽戰起來。

跟了殿下千百年,也就只看見過施姑娘敢不把殿下的話當回事。

往常那些不知趣的,早就不知道被殿下的氣息給震的五臟六腑都稀碎稀碎了。

施雀終於笑出聲。

賀青見的臉色稍緩。

果然,阿雀還是之前的那個阿雀,只要說帶她上頭兜兜風就會笑出來的。

施雀在賀青見等待的眼神中利落開口:“賀總,我可不敢做這樣大膽的事情。”

玉墜也還給他了,現在兩人之前除了那個誤打誤撞的吻,大概也就只是教練與學員的關系而已。

只不過施雀現在心裏有點亂,也得回去梳理梳理。

不管賀青見是說了多少讓自己誤會的話,都和自己無關。

他只是透過了自己,對另外一個人說的。

賀青見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隱忍下來,吩咐秋寶,“送她回去。”

說完後,車內已經不見他蹤影。

秋寶將車改了個道,看向後視鏡,“施姑娘,你別覺得生氣,咱們殿下不是生你氣的意思,他應該是覺得被拒絕了很沒面子才跑了。”

施雀嘆口氣,“秋寶,賀青見喜歡的那個人真的和我長得很像嗎?”

“……不像。”秋寶噎了下,因為那就是你。

“你不用替他說話。”施雀笑了聲,“如果不是有地方相似,也不至於三番五次的認錯。既然那塊玉墜對他那麽重要,那時候又不從我這裏拿走,這下我自己還給他了,卻好像又不痛快。”

秋寶啞然片刻才說:”施姑娘,那玉墜本就是你的……而且,那不是普通的玉墜。”

施雀:“怎麽個不普通法。”

反正回去還有一段路,自己便當聽故事。

才不是想了解賀青見呢。

秋寶娓娓道來:“那塊玉墜名叫龍牙玉,是幼龍換下的第一顆乳牙,掉落後溫潤如羊脂白玉,因此得名。這龍牙玉帶著本體的神力,能夠庇護佩戴之人。”

施雀吶吶道:“有時候它會變得非常燙,但是在賀青見靠近後就會平靜下來。”

“龍牙玉能夠感應到殿下的氣息,只是……龍牙玉最大的用處並不在這。”

施雀:“是什麽?”

秋寶:“龍牙玉是龍族的婚嫁之物,只要佩戴上殿下的龍牙玉,這上天入地的神仙與妖精,便都會知道你是龍族太子的新娘。”

施雀:“???”

“難怪他這麽著急要將龍牙玉拿走。”施雀回想到賀青見第一次見自己佩戴上龍牙玉時候的神情,心裏不由分說帶上一點酸,趕緊往下壓制著,“……既然是這麽重要的信物,當時就不應該弄丟,不然也不至於出現在我這裏。”

秋寶驚奇看向她:“這……施姑娘,這本就是你的東西,只不過千年前雷劫下來時,將你的魂魄都披散了,這才讓龍牙玉流轉在凡間。”

那時候的殿下失魂落魄,完全沒那心思去找。

後來龍牙玉沾染上凡塵氣息,想再追尋便沒有那麽的容易。

聽秋寶說起雷劫,魂魄這類的字眼,已經對施雀的神經造成不了太大的沖擊了。

她不由得笑自己果然是和這群神妖混在一起久了,之前的觀念已經全部顛覆,就連聽到這些都快要習以為常。

“我不是你們口中的那個人。”但就算再習以為常,施雀也不可能認為自己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另一個人。她長到二十多歲,雖然從未順風順水,但都是自己體驗過的人生。對她而言,只有自己的記憶才是真實的。

如果賀青見喜歡的是他記憶中的那位施姑娘,那不是她,更與她無關。

也不是她想要的。

“這龍牙玉是你的,那就是你。”秋寶是不明白凡人心中的這些彎彎繞繞,只想把話帶到,“只有與殿下心意相通的人戴上龍牙玉才會越發溫潤,否則只會黯淡無光,更不會因為感應到殿下而亮起,這是你們心意互通的證明。你騙得過自己,但是騙不過心意的。”

施雀垂眸:“瞎扯,我不信。”

賀青見喜歡的不是她。

也不是沒來由的對她好,不過是在償還千年前自己的愧疚感。

是那個人的情債,卻還到了自己的身上。

秋寶將施雀送回了家後離開。

施雀將陽臺的窗簾拉上,沒再像往常一樣去陽臺吹風。

直到了晚上睡前,她看著透過窗簾灑進來的月光,喃喃道:“今晚月亮好亮。”

要是放在之前,她鐵定要抱著杯果汁出去欣賞一下這月色,但是今晚她卻沒這麽做。

就算出去了又怎樣?

難不成還盼著出去了就能在天上看到賀青見。

連龍牙玉都還回去了,總覺得好像有些不習慣。

她本來又要去碰,在半空中才反應過來,僵著已經快觸到皮膚的指尖,將被子一掀,索性沈沈睡去。

等到施雀的呼吸均勻起來,屋內的窗簾微動,印出一道挺拔的人影。

那人動作極輕,緊閉的門窗對他而言形同虛設,下一秒便站在了施雀的床邊。

一雙黑眸,比夜色還沈。

或許是賀青見的眼神過於炙熱,施雀本來是背對著,卻忽然哼唧了一聲後翻了身。

賀青見的身影在頃刻間便站到了窗簾邊。

施雀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剛看到窗簾那的一道身影,一聲尖叫就要破喉而出,等到那人從黑暗中走出,她這道驚聲才硬生生卡住了。

“是我。”賀青見從黑暗中走出,沈沈的眼眸看向施雀,“別怕。”

雖然被施雀發現了,但賀青見還是將自己的窘迫藏得很好。

施雀這剛一醒來,看到這黑影人都給嚇清醒了。結果看到是賀青見,又無端端升騰出一點委屈來,瞪著賀青見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緩了又緩才說:“你來幹什麽?”

哪有這樣還看著她睡覺的?施雀一想到這個,丁點睡意都沒了。

也還好這人是賀青見,施雀嚇歸嚇,但一點沒覺得有危險。

“外面月亮很漂亮。”賀青見隨口扯著謊,“出來的時候看你做噩夢了,過來看看。”

施雀瞅他半晌,覺得這理由倒也行得通,哦了一聲:“你們神仙大晚上的不睡覺,出來巡視人間啊。”

賀青見嗯一聲:“我們不用睡覺。”

他話鋒一轉,用了個凡人愛用的詞匯:“要值夜班。”

“那也太不人性化。”施雀見他語氣平常,也盡量正常的與賀青見聊著天。

賀青見從來不和自己提那個千年前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

起初施雀不覺得自己和賀青見能發生點什麽,也就將自己的小想法藏起來了。

但賀青見在將自己錯認之後,態度轉換的明顯,他的好也很明顯。

也是自己大意了,對這樣的善意照數全收。

結果到了現在,自己竟然會吃醋。

越壓制自己不去想,就想得越多,反而適得其反了。

她現在出了劇組,直到再去盧導的電影劇組之前,都有很長一段時間訓練期。

這段時間就是她先前特意留出去找賀青見學游泳的。

現在——

可能是要擱置了。

她沒辦法再將賀青見當成一個普通的朋友,或者是游泳教練來看待,人一旦有了私心就容易不滿足。

賀青見見施雀沒下文,陽臺的拉閘門打開,走出來:“過來看看。”

月光流瀉而出,投下陰影與明亮。

施雀被這麽一嚇也不可能睡著了,索性掀被下床,與賀青見並肩站在陽臺。

順山市郊本就綠化的好,比起市區裏更原生態的多。她住在頂層,視野又十分開闊。

一眼望去,山間明月。

確實漂亮。

賀青見轉頭看著她:“想不想換個視角?”

“去哪?”施雀看著賀青見,意味不明道,“別再說什麽帶我上天的話了,我可不敢騎龍。”

“沒讓你騎在……我身上。”賀青見覺得自己這話說的聽起來有些不好聽,但也沒找到什麽別的形容詞,卡殼了一會兒道:“只是讓你更換個更好的,看月亮的地方。”

施雀終於看著他,好奇心被勾起來:“哪兒?”

腰間攬上來冰涼觸感。

賀青見將施雀拉近自己,沒等施雀反應過來,周圍的一切已經改變。再一眨眼,她已經和賀青見站在了離屋頂大約有三四米高度的雲層上。

就像是以前在影視劇裏看到的那樣,軟綿綿,蓬松的雲。

踩上去……還挺瓷實。

因為怕施雀第一次上來害怕,所以賀青見上的雲層並不高,足夠讓她適應。

這種高度,隨隨便便來個無人機都能將兩人拍得清清楚楚了。

施雀確實沒怕,她現在震驚都來不及。

自己還真他媽的上天了?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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