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不公教導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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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不公教導參差
皇後見洛雲舟耍花招，當即直言道：“緩多久結果都不會變，你書念得如何，本宮想你心中也該有數。”
“人家寒窗苦讀數十載都不一定能中個舉，你此次一上來就參加的會試，你說你自己能有什麽勝算？你又憑什麽能贏過人家？且還是你父皇瞧的卷子。”
洛雲舟聽得閉了閉眼，心說這結果確實也不必知道了。
先不說她念書不怎麽樣，就說皇後的一番話，她便明白了這次沒有奇跡。
正當洛雲舟在懊惱時，皇後又出言道：“雲舟，你身旁這位姑娘叫什麽名字？本宮記性差了，先前聽過，但如今卻記不得了。”
洛雲舟聽得輕捏顧惜的手，示意她回答，顧惜感受得觸碰，忙回過神應道：“回娘娘，民女顧惜。”
她應話時雖大方有禮，但心裏卻滿是不安與膽怯。
顧惜膽小畏於強權，站在此接受高位者的凝視，早已使她喘不過氣，再加之得知噩耗，以至她現下更是心亂。
可心再亂，她也不能有片刻懈怠，否則還不知腦袋是怎麽消失的......
“名字很好聽，意思也好，顧全愛惜，怪不得雲舟獨獨對你青睞有加。”
皇後一言話落，示意她站起身。
“不必緊張，本宮就是想起了你年紀輕輕，便考取了探花，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秘訣。”
“雲舟自小起不愛念書，本宮與陛下多次勸解皆無果。”
“不如你就繼續留下教她好了，這樣本宮與陛下也能安心.......”皇後話將說一半，皇帝便打斷道：“隨她去了，不愛學便不要學了，現下先嫁人才是首要。”
洛雲舟聽得皇後的話，隱隱放了心，但隨即又聽了皇帝的話，她的心情便差了。
“父皇，兒臣近日享得念書之趣，還想好好鉆研苦讀幾年，不願過早嫁人。”
這句話同樣的，她還是希望鉆研苦讀到她死為止。
“還過早？你先前請求朕賜婚時可不是這樣說的，你還有沒有個準話了？”
“父皇，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懶惰不愛念書，現在兒臣又喜歡上了......”洛雲舟說得頓了頓，而後佯裝天真道：“就像是父皇從前喜去姜婕妤那，近日常去麗美人那一樣，聽人言女兒是像父親的。”
皇後聽得睨了皇帝一眼，而後暗諷道：“雲舟說的是，這老底就這樣，還能指望長出什麽新苗？”
“咳......在孩子面前莫要胡言。”皇帝假意咳嗽，想要將此話頭揭過。
“朕沒有責打於她，要她腦袋，已經很仁慈了，你們無緣也無分，從即日起各歸各位。”
洛雲舟聽得還來不及傷心，便聽皇後說道：“也好，那雲舟的學業就麻煩顧姑娘了。”
皇帝聽得轉頭瞪向皇後，可皇後卻如沒看見一般自顧自道：“陛下，妾身今日突然有了興致，想與雲舟一同逛花園。”
“妾身告退。”皇後說得對洛雲舟招了招手，示意她帶上顧惜跟自己走。
皇帝看得此幕心中惱怒，但因著孩子與外人在場，他不曾當場發難。
只是留下來的安慶王爺，就比較倒黴了。
不過去逛花園的皇後，一心只牽掛在女兒那。
“雲舟，你從前與本宮可是無話不談，現如今怎學會了藏著掖著？”
“你父皇與璟年都知道的事，為何本宮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皇後言語著，擡手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眸中帶著不滿。
“望母後恕罪，兒臣並非有意隱瞞。”她說得微微低頭，雙手交疊向前。
顧惜見得此番也學著低頭，心中依舊惶恐不安。
她不知皇後何意，更不知皇後心中的打算。
“雲舟，你怎麽不問問本宮為何要幫你說話？”
洛雲舟聽得心想，都已經得了好處了，若再多嘴的詢問，豈不多事？
“兒臣愚鈍，不解母後所思。”洛雲舟應得示意翠翠將顧惜帶去涼亭，而她則留在原地與皇後談敘。
“你別誤會了，本宮幫你說了一嘴，是希望你能一心向學，並未允準你心思不端，這嫁人還是要嫁的。”
“你此次差一點點就得逞了，本宮難得見你好學，又得見了成效，自然不能將顧姑娘那好好先生給放跑了。”
洛雲舟聽得輕咬唇瓣，她就說母後怎麽突然幫著說話了，半天是各有各的打算。
“母後，兒臣不喜歡男子，看見便厭煩，您若覺得兒臣的幸福無關緊要，那兒臣也無話可辯。”
“你的意思是，你若婚後不幸，皆是本宮之過？”皇後說得擡手要揪她耳朵，而她也未曾躲避。
“母後心中有氣，兒臣理解，請您教訓以後，能夠成全兒臣。”
皇後聽得松了手，而後看向她笑說道：“比起你父皇，你似乎更像本宮呢。”
“那母後是否能明白兒臣的心思？若明白，可會選擇成全？”她說得去牽皇後的手，面上帶著請求。
“你為何不喜歡男子？總得要說出個理由，本宮看你與陛下和幾個哥哥們處的都不錯，見了面也是有說有笑的，憑何給你尋個夫君，你就這樣看不上？”
洛雲舟聽得搖了搖頭，而後頗沒道理的應了一句。
“親人便罷，若是外人，兒臣何須給予重視？再者，討厭一定要有理由？”
“......沒理由，你憑何討厭？”皇後問得與她對視，似是要猜測她心中所想。
“可能......是因為覺得不公平，世道偏向男子就罷，卻還要教化著女子要懂得服從，一再自審貶低己身。”
皇後聽得她說沈默了片刻，而後問道：“前面倒是不假，但自審貶低，你有過嗎？”
“你父皇將你捧在手心上寵愛，幾個哥哥都不如你得寵，你不曾受過傷害，你如何說得似感同身受一般？”
“可不要是為了反駁本宮，就隨口胡說，你是本宮所生養，你若耍心思，本宮可看得一清二楚。”
洛雲舟聽得並未慌亂，而是平心坦言與她說明。
“兒臣沒有胡說，母後從前常常教導兒臣，女子要三從四德，女子應矜持謙和，女子得溫柔體貼。”
“正是因為這許多約束，才致使女子常常審視輕賤，自餒灰心。”
“您再看男子，男子不通這些也無妨，男子做什麽皆沒有錯處，都可理解。”
“正是因教導參差，那些個平庸之輩，時常認不清自身，分明沒有任何長處，卻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相貌平平，還覺得自己需得有傾城之姿來配。”
皇後聽得睨了她一眼，覺得她言語之間太過大膽，“本宮不與你扯皮，滿嘴胡話，毫無道理。”
洛雲舟聞言，察覺皇後心中並非毫無觸動，故又走近一步，湊到了皇後耳邊。
“母後，您說讓兒臣嫁人，那您又可知那些世家公子，心底是如何想兒臣的？”
“他們討好求娶，是為了讓兒臣替他們孕育子嗣，好拿孩子來謀得皇位。”
“也不知他們是否被權利迷了眼，竟覺得娶了兒臣，有了孩子，那孩子就能做皇太孫，您說這多可笑？”
皇後聽得她言語，心中一怔，“你如何得知？皇家公主嫁給誰都是下嫁，他們膽敢有利用之心？”
“母後，要知道這些不費什麽手段，且......您真覺得他們做不出？在權勢面前，一切情分都顯低廉。”
“為今兒臣有了想要相伴相守之人，望母後能夠成全，莫要拿規矩準則來捆綁兒臣。”
“兒臣明白您與父皇的心意，你們擔心兒臣思慮不周，是一時沖動，害怕兒臣後悔，耽誤終生。”
“但人這輩子不論怎樣過，都是要後悔的，既是如此，兒臣想遵從本心，自己做選擇，這樣也好過讓旁人來做決定。”
洛雲舟說得再次面向她見禮請求，在遠處涼亭那的顧惜見她此舉，也轉向了皇後所在的方向低頭，以示誠心。
皇後見得不曾回應，只睨了洛雲舟一眼便走了。
“母後，兒臣心意不變，不論過多久，長幾歲，皆是如此。”
洛雲舟此言一出，皇後停下了腳步示意她走近。
她見得，走到了皇後身邊，而後就聽得了皇後與她小聲耳語。
“本宮耳根子沒那麽軟，豈是你三言兩語便可說動的？”
“你若再說下去，本宮就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她，萬是不要讓本宮後悔方才的決定。”
“還有，在本宮這不似你父皇那樣說算便算，念書本宮要瞧見成效，若你又像從前一般松懈，本宮還是要將她送走。”
洛雲舟聽得輕抿唇瓣，將本要拿出辯駁的話語，給咽了回去。
“本宮得回了，你是不是該說些什麽？規矩都丟了？”
“兒臣恭送母後。”她話語間失了銳氣，不曾再多言。
皇後見她稍服帖了些，也沒有再出言威脅，只將她晾下，轉頭走了。
站在遠處涼亭那的顧惜見得皇後走了，便同翠翠一起走回了洛雲舟身旁。
而後她就瞧見，洛雲舟呆楞地站在原地，淚水不知何時，浸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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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寒窗苦讀數十載都不一定能中個舉，你此次一上來就參加的會試，你說你自己能有什麽勝算？你又憑什麽能贏過人家？且還是你父皇瞧的卷子。”
洛雲舟聽得閉了閉眼，心說這結果確實也不必知道了。
先不說她念書不怎麽樣，就說皇後的一番話，她便明白了這次沒有奇跡。
正當洛雲舟在懊惱時，皇後又出言道：“雲舟，你身旁這位姑娘叫什麽名字？本宮記性差了，先前聽過，但如今卻記不得了。”
洛雲舟聽得輕捏顧惜的手，示意她回答，顧惜感受得觸碰，忙回過神應道：“回娘娘，民女顧惜。”
她應話時雖大方有禮，但心裏卻滿是不安與膽怯。
顧惜膽小畏於強權，站在此接受高位者的凝視，早已使她喘不過氣，再加之得知噩耗，以至她現下更是心亂。
可心再亂，她也不能有片刻懈怠，否則還不知腦袋是怎麽消失的......
“名字很好聽，意思也好，顧全愛惜，怪不得雲舟獨獨對你青睞有加。”
皇後一言話落，示意她站起身。
“不必緊張，本宮就是想起了你年紀輕輕，便考取了探花，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秘訣。”
“雲舟自小起不愛念書，本宮與陛下多次勸解皆無果。”
“不如你就繼續留下教她好了，這樣本宮與陛下也能安心.......”皇後話將說一半，皇帝便打斷道：“隨她去了，不愛學便不要學了，現下先嫁人才是首要。”
洛雲舟聽得皇後的話，隱隱放了心，但隨即又聽了皇帝的話，她的心情便差了。
“父皇，兒臣近日享得念書之趣，還想好好鉆研苦讀幾年，不願過早嫁人。”
這句話同樣的，她還是希望鉆研苦讀到她死為止。
“還過早？你先前請求朕賜婚時可不是這樣說的，你還有沒有個準話了？”
“父皇，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懶惰不愛念書，現在兒臣又喜歡上了......”洛雲舟說得頓了頓，而後佯裝天真道：“就像是父皇從前喜去姜婕妤那，近日常去麗美人那一樣，聽人言女兒是像父親的。”
皇後聽得睨了皇帝一眼，而後暗諷道：“雲舟說的是，這老底就這樣，還能指望長出什麽新苗？”
“咳......在孩子面前莫要胡言。”皇帝假意咳嗽，想要將此話頭揭過。
“朕沒有責打於她，要她腦袋，已經很仁慈了，你們無緣也無分，從即日起各歸各位。”
洛雲舟聽得還來不及傷心，便聽皇後說道：“也好，那雲舟的學業就麻煩顧姑娘了。”
皇帝聽得轉頭瞪向皇後，可皇後卻如沒看見一般自顧自道：“陛下，妾身今日突然有了興致，想與雲舟一同逛花園。”
“妾身告退。”皇後說得對洛雲舟招了招手，示意她帶上顧惜跟自己走。
皇帝看得此幕心中惱怒，但因著孩子與外人在場，他不曾當場發難。
只是留下來的安慶王爺，就比較倒黴了。
不過去逛花園的皇後，一心只牽掛在女兒那。
“雲舟，你從前與本宮可是無話不談，現如今怎學會了藏著掖著？”
“你父皇與璟年都知道的事，為何本宮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皇後言語著，擡手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眸中帶著不滿。
“望母後恕罪，兒臣並非有意隱瞞。”她說得微微低頭，雙手交疊向前。
顧惜見得此番也學著低頭，心中依舊惶恐不安。
她不知皇後何意，更不知皇後心中的打算。
“雲舟，你怎麽不問問本宮為何要幫你說話？”
洛雲舟聽得心想，都已經得了好處了，若再多嘴的詢問，豈不多事？
“兒臣愚鈍，不解母後所思。”洛雲舟應得示意翠翠將顧惜帶去涼亭，而她則留在原地與皇後談敘。
“你別誤會了，本宮幫你說了一嘴，是希望你能一心向學，並未允準你心思不端，這嫁人還是要嫁的。”
“你此次差一點點就得逞了，本宮難得見你好學，又得見了成效，自然不能將顧姑娘那好好先生給放跑了。”
洛雲舟聽得輕咬唇瓣，她就說母後怎麽突然幫著說話了，半天是各有各的打算。
“母後，兒臣不喜歡男子，看見便厭煩，您若覺得兒臣的幸福無關緊要，那兒臣也無話可辯。”
“你的意思是，你若婚後不幸，皆是本宮之過？”皇後說得擡手要揪她耳朵，而她也未曾躲避。
“母後心中有氣，兒臣理解，請您教訓以後，能夠成全兒臣。”
皇後聽得松了手，而後看向她笑說道：“比起你父皇，你似乎更像本宮呢。”
“那母後是否能明白兒臣的心思？若明白，可會選擇成全？”她說得去牽皇後的手，面上帶著請求。
“你為何不喜歡男子？總得要說出個理由，本宮看你與陛下和幾個哥哥們處的都不錯，見了面也是有說有笑的，憑何給你尋個夫君，你就這樣看不上？”
洛雲舟聽得搖了搖頭，而後頗沒道理的應了一句。
“親人便罷，若是外人，兒臣何須給予重視？再者，討厭一定要有理由？”
“......沒理由，你憑何討厭？”皇後問得與她對視，似是要猜測她心中所想。
“可能......是因為覺得不公平，世道偏向男子就罷，卻還要教化著女子要懂得服從，一再自審貶低己身。”
皇後聽得她說沈默了片刻，而後問道：“前面倒是不假，但自審貶低，你有過嗎？”
“你父皇將你捧在手心上寵愛，幾個哥哥都不如你得寵，你不曾受過傷害，你如何說得似感同身受一般？”
“可不要是為了反駁本宮，就隨口胡說，你是本宮所生養，你若耍心思，本宮可看得一清二楚。”
洛雲舟聽得並未慌亂，而是平心坦言與她說明。
“兒臣沒有胡說，母後從前常常教導兒臣，女子要三從四德，女子應矜持謙和，女子得溫柔體貼。”
“正是因為這許多約束，才致使女子常常審視輕賤，自餒灰心。”
“您再看男子，男子不通這些也無妨，男子做什麽皆沒有錯處，都可理解。”
“正是因教導參差，那些個平庸之輩，時常認不清自身，分明沒有任何長處，卻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相貌平平，還覺得自己需得有傾城之姿來配。”
皇後聽得睨了她一眼，覺得她言語之間太過大膽，“本宮不與你扯皮，滿嘴胡話，毫無道理。”
洛雲舟聞言，察覺皇後心中並非毫無觸動，故又走近一步，湊到了皇後耳邊。
“母後，您說讓兒臣嫁人，那您又可知那些世家公子，心底是如何想兒臣的？”
“他們討好求娶，是為了讓兒臣替他們孕育子嗣，好拿孩子來謀得皇位。”
“也不知他們是否被權利迷了眼，竟覺得娶了兒臣，有了孩子，那孩子就能做皇太孫，您說這多可笑？”
皇後聽得她言語，心中一怔，“你如何得知？皇家公主嫁給誰都是下嫁，他們膽敢有利用之心？”
“母後，要知道這些不費什麽手段，且......您真覺得他們做不出？在權勢面前，一切情分都顯低廉。”
“為今兒臣有了想要相伴相守之人，望母後能夠成全，莫要拿規矩準則來捆綁兒臣。”
“兒臣明白您與父皇的心意，你們擔心兒臣思慮不周，是一時沖動，害怕兒臣後悔，耽誤終生。”
“但人這輩子不論怎樣過，都是要後悔的，既是如此，兒臣想遵從本心，自己做選擇，這樣也好過讓旁人來做決定。”
洛雲舟說得再次面向她見禮請求，在遠處涼亭那的顧惜見她此舉，也轉向了皇後所在的方向低頭，以示誠心。
皇後見得不曾回應，只睨了洛雲舟一眼便走了。
“母後，兒臣心意不變，不論過多久，長幾歲，皆是如此。”
洛雲舟此言一出，皇後停下了腳步示意她走近。
她見得，走到了皇後身邊，而後就聽得了皇後與她小聲耳語。
“本宮耳根子沒那麽軟，豈是你三言兩語便可說動的？”
“你若再說下去，本宮就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她，萬是不要讓本宮後悔方才的決定。”
“還有，在本宮這不似你父皇那樣說算便算，念書本宮要瞧見成效，若你又像從前一般松懈，本宮還是要將她送走。”
洛雲舟聽得輕抿唇瓣，將本要拿出辯駁的話語，給咽了回去。
“本宮得回了，你是不是該說些什麽？規矩都丟了？”
“兒臣恭送母後。”她話語間失了銳氣，不曾再多言。
皇後見她稍服帖了些，也沒有再出言威脅，只將她晾下，轉頭走了。
站在遠處涼亭那的顧惜見得皇後走了，便同翠翠一起走回了洛雲舟身旁。
而後她就瞧見，洛雲舟呆楞地站在原地，淚水不知何時，浸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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