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是為我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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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是為我所做
“走，我們回府......”洛雲舟言語間，忙擡手將淚意掩去，擔憂過往的宮人瞧見自己的囧意。
顧惜見得明白她的擔憂，故伸出手攙扶住了她，側身替她遮擋，“公主累了，奴婢扶您。”
每進宮一次，顧惜就得打扮成侍婢，戴上面紗，像這樣相互打配合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每一次的配合，都會讓洛雲舟覺得自己無用，繼而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深深的愧疚。
這次，她又讓阿惜失望了，她沒能達到父皇的要求，也沒能說服母後。
她到底還能做成什麽事？
“不哭，沒事的，沒事......”顧惜雖不知兩人談了些什麽，但還是下意識的出言安慰。
洛雲舟聞言想要回應，可她又擔憂自己吞吐間，皆是哽咽抽泣。
故等到兩人上了馬車，車輪走動駛離皇宮後，她才任由著自己的情緒流露。
“阿惜......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她本該說，我們能夠在一起了，一輩子在一起。
可是沒有，她一開口，便是令人失望之言。
“我為何要失望？”顧惜先是存疑，再來又輕撫她的頭，“你做的很好。”
洛雲舟聽得搖了搖頭，心覺抱歉的話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結果，不過是為了削減自己的愧疚罷了。
“這一切是為我所做，對嗎？”顧惜問得將她的臉捧起，對她展露笑顏，“既是為我做的，我滿意不就夠了？”
“你做的很好，莫要苛責自己。”顧惜一言不是安慰，而是出自真心。
因為她才是那個，從頭至尾什麽都沒有付出的人。
她次次皆是躲在公主身後，享有著來自她的庇護。
如此這般，自己有何理由不滿？
顧惜想到此，伸手抱住了她，“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今日皇後之言深印在洛雲舟的腦海，以至她在傷心之餘，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即便不需為科考心煩，她每日睜眼所做所思也是念書。
顧惜見得她與己身為難，心中有些不解。
那日大殿之上，皇後確有言說讓自己留下教她念書，但她也不必要日日皆埋在書案上。
“休息一會兒吧，看久了眼睛也累。”顧惜說得繞到她身後，擡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有心事？不知可能說與我聽？”
“......阿惜覺得，怎樣才算是學有所成？”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得到了成果。”顧惜說得松開了手，而後坐在了她的身旁，“你願意看書用功，我本該替你高興的。”
“可我見你並未從此間獲得快樂，不如念書一事先暫且放放，去做些自己喜歡的。”
洛雲舟聽得伸手抱住了她，而後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除了念書，我也不知該做些什麽了。”
“怎會？你素來愛彈琴，擅音律，還會作畫。”顧惜細數著，而後又道：“劍術功夫高超，女工刺繡也不在話下。”
“除了念書以外，你還有許多擅長的，這些皆合適用以陶冶情操。”
“看來阿惜很喜歡我送你的香囊。”洛雲舟說得手在她腰間摸索著香囊，心中回想著自己替她繡香囊時的心情。
其實她並不喜刺繡，學習時也不那麽心甘情願。
但一想起，這是為了心愛之人所繡，心中的欣喜便掩蓋過了不耐。
“喜歡，很喜歡。”
“是因我繡的好，還是因是我所繡？”
顧惜聽得並未多加思考，隨即開口回應道：“都是，因是你所繡所贈我自然珍惜，再加上你手藝好，日日瞧著更是歡喜。”
香囊上繡有並蒂蓮，這是她對顧惜表達的愛意，也是她對這段情抱有的期許。
只是，這段不被世俗所認同的感情，終究是要受多方的阻撓......
科考已過兩月有餘，她依舊無法給予顧惜名分。
即便顧惜從未提起，也不曾責怪，但她卻始終無法釋然。
“雲舟，本宮與你父皇說的話，你可聽見了？”
皇後一言，將她從自忖中拉出，也就這時候，她才能短暫的將自己從悔意中帶出。
“兒臣方才走神，不知父皇母後所言何事？”她問得眸中帶著茫然，能看出她系有心中事，無法顧得其他。
“說是讓你明日與趙禦史之子外出泛舟，趙啟明趙公子，年紀輕輕便考取進士，是這世家紈絝子弟中少有的向學之人。”
“你說你近日從書中悟出了許多道理，那本宮與陛下想著，讓你與這讀書人多談談天，說不準會比你想象中的要舒心。”
洛雲舟聽得低頭不語，面色從平靜變為了沈重。
“你不要以為不說話，就可以次次躲避，日日拖延。”皇後說得輕扶她的額頭，示意她將頭擡起。
“本宮與陛下商議過了，我們退讓一步，你也得退一步。”
洛雲舟聽得看向皇後，眸中帶上了些許希望，“如何退？”
“你喜歡她，留在身旁就是，本宮與你父皇不會再多說些什麽......”皇後話將說一半，洛雲舟便撐桌站起道：“真的？您與父皇不會再幹涉了？”
洛雲舟詢問著又看向了皇帝，在她看得皇帝點頭時，喜悅一瞬從心底而來，“兒臣謝過父皇母後。”
“兒臣就知父皇母後與旁人不同，眼界與心胸定然是高遠寬大的。”
好話一字一句從她嘴裏往外蹦，好似就生怕謝恩晚了，這話又不做數了。
“雲舟，性子太急可不好。”皇後說得走到她身旁，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輕摁，“先坐下好好聽完再謝也不遲。”
“你可以留著她，但嫁人是不可免的，況且這二者間也不沖突，你應沒什麽意見吧？”
“你只需從世家裏頭挑一個你願意嫁的，日後就可將顧姑娘留在身旁，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洛雲舟聽得笑意一瞬凝固，果然性子太急，是容易失望的。
“若兒臣不願退這一步，是不是就得將她送走？”她言語時帶著幾分心涼意切，因為不必多想也知，二人會拿何要挾。
實在是她的軟肋太過明顯，都不需多加思考。
帝後看得她冷臉，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也開始閉口不言。
此舉似是要讓她想想清楚，冷靜權衡到底如何選擇，才能有利圖之。
“父皇母後，能否就當做兒臣今日沒有進宮，也不曾有過談敘？”
人生難得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進宮了，直接讓翠翠給他們帶聲好。
“你不來，那朕就直接下旨命你遵從，你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此舉和強迫有何分別？當真有給機會讓兒臣選擇嗎？”她說得輕掐手背，正醞釀著淚意。
皇帝一見她帶上了淚花，心就開始軟，“別哭了，朕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父皇難道還能害你？”
“......兒臣明白，兒臣很感念父皇母後，但......您可有想過兒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這兩年間，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她不是公主該有多好？
可話又說回來，若她不是公主，顧惜是不是也不會順從於她？
就更不會有兩人在一起，培養情分的機會。
洛雲舟想到此，淚水不覺間沁紅了眼眶。
方才用力掐手，才能有的點滴眼淚，現只要想起她，竟會開始控制不住......
“雲舟，本宮與你父皇就差將心肝都掏給你了，你難道覺得我們所做，於你而言皆是累贅？”
“你為了一個沒有血緣的人，三番兩次忤逆不遵，你怎不想想我們想要的，是怎樣的女兒？”
“難道是一個不聽話，整日唱反調的？還是不求上進，毫無志氣的？”
“現如今就嫁人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好說歹說就是不應，說什麽不喜歡男人，非要去喜歡女子。”
“你說說本宮生你時，是不是缺了你什麽？是缺了個腦子，還是缺了心眼？”
“可本宮看你賣可憐的時候，腦子動得挺快的，與本宮耍心思時，那心眼多的，本宮想當作不知情都難。”
“你趁早擺清自己的位置，你是當朝公主，你的一言一行，有多少人盯著看？”
“難道你是要讓洛家，讓整個玉瀾國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
皇帝聽皇後教訓沒完，因心疼女兒故忙出言打斷。
“好了好了，別說了，你看她眼睛都哭腫了。”皇帝說得拿著帕子替她拭淚，眸中帶著心疼。
“您以為妾身就不心疼女兒？妾身是要告訴她這件事孰是孰非。”
“方才都是妾身在說，是妾身當了這個壞人，難道妾身所言，不是您心中所思？”
皇帝聽得擡眼與她對視，而後嘆氣道：“你們娘倆都不讓朕省心。”
“明日你必須去赴約，陛下已經與禦史說好了，你若不去就是不守約，且這是你父皇的旨意，你也不能抗旨。”
“本宮會派人盯著你，若你再像先前一般把人都趕跑，或是出言嘲諷，那本宮就罰你每日將女誡抄寫二十遍。”
皇後一言落定，見洛雲舟不為所動，故言語間多了命令的口吻。
“本宮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清楚。”洛雲舟不情願的應下後，面向兩人行禮告退。
在轉身的瞬間，她熟練的將淚水擦去，收起了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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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見得明白她的擔憂，故伸出手攙扶住了她，側身替她遮擋，“公主累了，奴婢扶您。”
每進宮一次，顧惜就得打扮成侍婢，戴上面紗，像這樣相互打配合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每一次的配合，都會讓洛雲舟覺得自己無用，繼而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深深的愧疚。
這次，她又讓阿惜失望了，她沒能達到父皇的要求，也沒能說服母後。
她到底還能做成什麽事？
“不哭，沒事的，沒事......”顧惜雖不知兩人談了些什麽，但還是下意識的出言安慰。
洛雲舟聞言想要回應，可她又擔憂自己吞吐間，皆是哽咽抽泣。
故等到兩人上了馬車，車輪走動駛離皇宮後，她才任由著自己的情緒流露。
“阿惜......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她本該說，我們能夠在一起了，一輩子在一起。
可是沒有，她一開口，便是令人失望之言。
“我為何要失望？”顧惜先是存疑，再來又輕撫她的頭，“你做的很好。”
洛雲舟聽得搖了搖頭，心覺抱歉的話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結果，不過是為了削減自己的愧疚罷了。
“這一切是為我所做，對嗎？”顧惜問得將她的臉捧起，對她展露笑顏，“既是為我做的，我滿意不就夠了？”
“你做的很好，莫要苛責自己。”顧惜一言不是安慰，而是出自真心。
因為她才是那個，從頭至尾什麽都沒有付出的人。
她次次皆是躲在公主身後，享有著來自她的庇護。
如此這般，自己有何理由不滿？
顧惜想到此，伸手抱住了她，“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今日皇後之言深印在洛雲舟的腦海，以至她在傷心之餘，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即便不需為科考心煩，她每日睜眼所做所思也是念書。
顧惜見得她與己身為難，心中有些不解。
那日大殿之上，皇後確有言說讓自己留下教她念書，但她也不必要日日皆埋在書案上。
“休息一會兒吧，看久了眼睛也累。”顧惜說得繞到她身後，擡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有心事？不知可能說與我聽？”
“......阿惜覺得，怎樣才算是學有所成？”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得到了成果。”顧惜說得松開了手，而後坐在了她的身旁，“你願意看書用功，我本該替你高興的。”
“可我見你並未從此間獲得快樂，不如念書一事先暫且放放，去做些自己喜歡的。”
洛雲舟聽得伸手抱住了她，而後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除了念書，我也不知該做些什麽了。”
“怎會？你素來愛彈琴，擅音律，還會作畫。”顧惜細數著，而後又道：“劍術功夫高超，女工刺繡也不在話下。”
“除了念書以外，你還有許多擅長的，這些皆合適用以陶冶情操。”
“看來阿惜很喜歡我送你的香囊。”洛雲舟說得手在她腰間摸索著香囊，心中回想著自己替她繡香囊時的心情。
其實她並不喜刺繡，學習時也不那麽心甘情願。
但一想起，這是為了心愛之人所繡，心中的欣喜便掩蓋過了不耐。
“喜歡，很喜歡。”
“是因我繡的好，還是因是我所繡？”
顧惜聽得並未多加思考，隨即開口回應道：“都是，因是你所繡所贈我自然珍惜，再加上你手藝好，日日瞧著更是歡喜。”
香囊上繡有並蒂蓮，這是她對顧惜表達的愛意，也是她對這段情抱有的期許。
只是，這段不被世俗所認同的感情，終究是要受多方的阻撓......
科考已過兩月有餘，她依舊無法給予顧惜名分。
即便顧惜從未提起，也不曾責怪，但她卻始終無法釋然。
“雲舟，本宮與你父皇說的話，你可聽見了？”
皇後一言，將她從自忖中拉出，也就這時候，她才能短暫的將自己從悔意中帶出。
“兒臣方才走神，不知父皇母後所言何事？”她問得眸中帶著茫然，能看出她系有心中事，無法顧得其他。
“說是讓你明日與趙禦史之子外出泛舟，趙啟明趙公子，年紀輕輕便考取進士，是這世家紈絝子弟中少有的向學之人。”
“你說你近日從書中悟出了許多道理，那本宮與陛下想著，讓你與這讀書人多談談天，說不準會比你想象中的要舒心。”
洛雲舟聽得低頭不語，面色從平靜變為了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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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與陛下商議過了，我們退讓一步，你也得退一步。”
洛雲舟聽得看向皇後，眸中帶上了些許希望，“如何退？”
“你喜歡她，留在身旁就是，本宮與你父皇不會再多說些什麽......”皇後話將說一半，洛雲舟便撐桌站起道：“真的？您與父皇不會再幹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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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舟，性子太急可不好。”皇後說得走到她身旁，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輕摁，“先坐下好好聽完再謝也不遲。”
“你可以留著她，但嫁人是不可免的，況且這二者間也不沖突，你應沒什麽意見吧？”
“你只需從世家裏頭挑一個你願意嫁的，日後就可將顧姑娘留在身旁，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洛雲舟聽得笑意一瞬凝固，果然性子太急，是容易失望的。
“若兒臣不願退這一步，是不是就得將她送走？”她言語時帶著幾分心涼意切，因為不必多想也知，二人會拿何要挾。
實在是她的軟肋太過明顯，都不需多加思考。
帝後看得她冷臉，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也開始閉口不言。
此舉似是要讓她想想清楚，冷靜權衡到底如何選擇，才能有利圖之。
“父皇母後，能否就當做兒臣今日沒有進宮，也不曾有過談敘？”
人生難得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進宮了，直接讓翠翠給他們帶聲好。
“你不來，那朕就直接下旨命你遵從，你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此舉和強迫有何分別？當真有給機會讓兒臣選擇嗎？”她說得輕掐手背，正醞釀著淚意。
皇帝一見她帶上了淚花，心就開始軟，“別哭了，朕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父皇難道還能害你？”
“......兒臣明白，兒臣很感念父皇母後，但......您可有想過兒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這兩年間，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她不是公主該有多好？
可話又說回來，若她不是公主，顧惜是不是也不會順從於她？
就更不會有兩人在一起，培養情分的機會。
洛雲舟想到此，淚水不覺間沁紅了眼眶。
方才用力掐手，才能有的點滴眼淚，現只要想起她，竟會開始控制不住......
“雲舟，本宮與你父皇就差將心肝都掏給你了，你難道覺得我們所做，於你而言皆是累贅？”
“你為了一個沒有血緣的人，三番兩次忤逆不遵，你怎不想想我們想要的，是怎樣的女兒？”
“難道是一個不聽話，整日唱反調的？還是不求上進，毫無志氣的？”
“現如今就嫁人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好說歹說就是不應，說什麽不喜歡男人，非要去喜歡女子。”
“你說說本宮生你時，是不是缺了你什麽？是缺了個腦子，還是缺了心眼？”
“可本宮看你賣可憐的時候，腦子動得挺快的，與本宮耍心思時，那心眼多的，本宮想當作不知情都難。”
“你趁早擺清自己的位置，你是當朝公主，你的一言一行，有多少人盯著看？”
“難道你是要讓洛家，讓整個玉瀾國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
皇帝聽皇後教訓沒完，因心疼女兒故忙出言打斷。
“好了好了，別說了，你看她眼睛都哭腫了。”皇帝說得拿著帕子替她拭淚，眸中帶著心疼。
“您以為妾身就不心疼女兒？妾身是要告訴她這件事孰是孰非。”
“方才都是妾身在說，是妾身當了這個壞人，難道妾身所言，不是您心中所思？”
皇帝聽得擡眼與她對視，而後嘆氣道：“你們娘倆都不讓朕省心。”
“明日你必須去赴約，陛下已經與禦史說好了，你若不去就是不守約，且這是你父皇的旨意，你也不能抗旨。”
“本宮會派人盯著你，若你再像先前一般把人都趕跑，或是出言嘲諷，那本宮就罰你每日將女誡抄寫二十遍。”
皇後一言落定，見洛雲舟不為所動，故言語間多了命令的口吻。
“本宮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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