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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以色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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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以色侍人

“也是,不然也無法參試,更沒法通過禮部的篩查。”她說得漫無目的的看向窗外。

南宮晟聽得心裏嘀咕道,當然能通過,沈澤洛上交的文解,家狀,結文書都是沒問題的。

自己只是頂著他的身份幫他參試而已,若他不那麽無用,自己便是考了狀元他也能接下......

他想到了這兒莫名覺得哪裏不對,若是探花還給他當,那娶公主的不就他了嗎?

如果公主嫁給他,那便是有名有實的夫妻了......

這麽一想倒還真是個好結果,只可惜沈澤洛這死樣子配不上公主......可話又說回來,自己好像也沒什麽好瞧不起他的,畢竟他好歹還是個男子......

他正想著,就聽見耳畔傳來了一個聲音“夫君......”

“本宮不常這麽叫,但方才聽父皇那麽一說,本宮還覺得有那麽些新鮮。”

南宮晟聽得下意識往一旁移了移,她總覺得公主這麽叫他定然不會有好事。

“本宮不過說了幾句話就嚇到你了?”她說得又側過頭,面上看得並未在意。

“沒有......公主溫柔體貼,一點都不嚇人......”他倒不是覺得嚇人,只是聽她說話,自己心中莫名有些躁動不安......

“你是覺得本宮癡傻,是隨便兩句話就能糊弄的?”

“沒有......”公主讀書不靈,眼神不好,但使起宮心計還是厲害的,隨便兩句話就讓人後怕......

“一會兒回去各回各的地方,別帶著那些之乎者也來煩本宮。”

“......是。”像公主這樣做學問,那自己豈不是要老死在公主府?

他想得聳拉著腦袋,覺得所有的不幸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直到下了馬車,看得公主府的大門,他心裏已了然這不幸是不會那麽快結束了,說不準還會愈演愈烈。

可惜他自己卻做不了自己的主......

而第二日跟著公主去了學堂後才知,什麽是任人擺布......

學堂除了公主還有世家子弟,郡主小姐見了自己總追著問自己擦的是哪家鋪子的口脂,世子公子見了他總嘲笑自己身板小沒有男子氣概......

一開始他打定主意不理,可後來他們拿身份壓人,自己根本拗不過他們......

其實他還癡心妄想將希望寄托於公主,希望公主能替自己解圍,只可惜公主並未理睬他,故他只能認下命自己解釋了。

“微臣是男子怎會擦口脂?小姐們莫要說笑了。”他這麽打扮起來不像男的嗎?

再者也不知她們怎麽看出自己擦了口脂的,這些姑娘用來梳妝打扮的玩意兒自己就沒置辦過,他先前都窮的揭不開鍋了,哪還有心思捯飭自己。

“微臣身板小不如公子們,若看不慣便當看不見就是了。”身板小怎麽了?自己身板小也好抵得過他們腦袋小,一張口說話,自己便知他們連童生都混不上。

他雖左右回覆著陪著笑臉兒,可心中卻是將他們損了個遍,姑娘們問問口脂便算了也沒有惡意,但這群紈絝公子是絕對的惡意滿滿,滿到都快溢出來了......

看得就像是自己搶了他們的心上人,也是,想當公主駙馬的人確實多到數不清。

可他現在在這兒的身份不似禮部,他在禮部大小是個侍郎,位低尚書。

但在這兒......他充其量就是公主的書童,連個位置都沒有只能在一旁站著。

以至於在明面上還是要說好聽的,那些損人的話便只能自己在心裏說說過過癮了。

“本以為公主高貴定是嫁給了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可今日一見原來是個小白臉兒......看這小胳膊小細腿也不知能不能辦事兒......”

“可別這麽說,人家大小也是個禮部侍郎......不,聽聞已經被停職了吧?”

“......”

南宮晟聽得他們的嘲笑並未回嘴,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隱忍讓人看不下去了,倒是有個郡主主動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別太過分了,你們莫不是因為嫉妒,所以才出口傷人?沒娶到雲舟倒也不必這樣酸言酸語。”

“原來是清惠郡主,我們也不過是隨口說說當個趣罷了,公主都沒生氣你著什麽急?莫非......”

“莫非什麽?謝正卿,你與其在這兒閑著倒不如去多看看書,待會兒先生來了,本郡主一定提醒著先生讓他抽你背書。”清惠郡主說得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得一副交托重任的模樣。

“不是,害人也不能這樣啊,不過說了幾句何至於此......”謝正卿說得面上帶著不滿,知道他怕背書還偏要拿此威脅。

“向沈公子道歉。”清惠郡主說得拉著謝正卿的衣袖,讓他面向南宮晟,而南宮晟聽得郡主如此有心替他說話,還有些不敢相信,畢竟自己與她並不熟。

“憑什麽?”謝正卿說得面上並不情願。

“無事,他既心無歉意便不強迫了,如此就算道歉也是心有不甘,郡主就不必勉強他了。”南宮晟說得撇過頭一副看不上他的模樣,事實上自己確實也瞧不上他的道歉,他嘴巴一張一合說些讓人難堪的話,只道歉就能了了?

他習得聖賢之道,卻無聖賢之心,也承認自己是個記仇的,只有他不道歉,自己才不需虛偽的原諒他。

“罷了罷了,既然沈公子都沒說什麽,本郡主也沒必要多事了。”她說得甩開了他的衣袖,示意他滾蛋。

謝正卿也知自己現在沒了面子,故也安分的回到位置上坐下一言不語。

“微臣謝過郡主,多謝郡主為微臣說話。”他說得面向她拱手行禮。

“不必客氣,我與安平公主是自小到大的手帕交,看見她的駙馬被人欺負自然要相助......”她說得下意識往洛雲舟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問道“不知你們是不是鬧了不愉快?依照洛雲舟的性子是最看不得自己人被欺負的,但她今日倒是難得的不動窩,硬是看著你被人欺辱也不出手。”

“微臣出身寒門,位卑自然不敢奢望公主為微臣說話,但今日郡主的好心微臣記下了,在學堂內郡主有不明白的都可來問,微臣必悉心解答,此番便算是還郡主人情了。”

她們的脾性好生相似,感覺起來都是不好惹的人,所以還是別有虧欠牽扯的好......

“不必郡主郡主的叫了,楚雲沐,叫我雲沐吧。”

“不敢,還是叫郡主吧。”

楚雲沐聽得睨了他一眼搖頭道“你真的好生無趣,洛雲舟能留著你,你真是要好好慶幸自己有張好臉蛋兒了。”

這張臉應該得說是漂亮,漂亮到雌雄難辨,便是說他是女子,自己也能相信。

“公主身份高貴自是看不上微臣,微臣也從未想過以色侍人......”他話將說一半,便看得先生從遠處的廊前往堂上來“郡主回位吧,先生來了。”

“多謝提醒,是該走了。”她說得往堂上走,而後同洛雲舟排排坐在堂上等候,南宮晟則繼續靠著柱子站在原地。

待先生拿著書冊來到堂上時,底下在座的不管是郡主還是世子通通都正襟危坐,一臉認真的跟著拿起筆聽講,而一堆聽話的學生裏,就是會有那麽一兩個天生反骨......

在南宮晟註意到洛雲舟和楚雲沐偷摸在書冊上畫畫時,先生也恰好註意到了“清惠郡主,你來回答一下,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是什麽意思?”

先生一言話落站在堂柱邊上的南宮晟側頭偷笑,先生這問題明顯是在提醒她。

“先生,您說的不是這篇文章......”她說得看了洛雲舟一眼,示意她提醒提醒自己,可看洛雲舟的樣子就知她就算有心也無力。

“老夫現在就問你這篇,你若回答不出來便找一人替你回答。”先生說得看了洛雲舟一眼,心中打定楚雲沐會找洛雲舟,學堂上也就這兩日日廝混在一起,互幫互助很平常。

雖然大部分都是瞎忙活,但能讓她們低頭來詢問自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先生,是不是在堂上的人都行?”

先生聽得她此言,還以為她要讓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故又再次說明道“除了老夫,旁的人都行。”

“我選他回答。”她一言話落眾人都轉過頭看向南宮晟,而原本還在偷笑的他一時僵在了原地,他是說過不明白的可以來問他,但他指的是先生不在的時候......

“這是生面孔啊,郡主帶來的?”他說得看向楚雲沐,心想方才沒註意,她還帶了個幫手。

南宮晟被人盯著沒了辦法,便只能開口道“先生,晚輩是安平公主的......”他說到這兒頓了頓,而後小聲的補了兩個字“駙馬......”

“原來是駙馬......”先生說得又看了南宮晟幾眼,方才乍一看容貌,還以為是那苑裏的侍寵。

“也行,那就駙馬來回答一下老夫的問題......”安平公主的駙馬是新科探花,這回能幫上他不少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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