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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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7
回到酒店，孟滸正在一邊吃飯一邊看電影，擡頭看到她過來，笑著說：“這邊的飯菜味道還真不錯，我都不想回去了。”
“才吃了一次你就這麽說，多吃幾天說不定就吃膩了。”
“廚師又不是只會做這一頓飯，總不能做不同的飯水平完全不一樣吧，不然也不會被聘請到這邊了。”
蘇漣笑：“那你可以問問在這邊住多少錢，如果你在這邊住下有靈感。”
孟滸嘆氣：“還是算了，我這個人比較犯賤，一個很穩定安寧的環境我反而只想躺著寫不出來。”
蘇漣笑出聲，“怎麽會這樣啊。”
孟滸：“唉，我怎麽知道，反正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她對自己的認知太清晰，蘇漣每次聽她說都會很意外。
最開始和孟滸相處，蘇漣總是能在她身上感受到黎熄身上類似的氣息。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
應該是叫做頹廢吧，因為人生已經荒廢到這種程度了，懶得改變，也疏於整理自己，生活不像是以見值得開心的事，更像是一種需要他們進行下去的任務，至於執行到什麽程度也無所謂——所有的生活用四個字足以概括全部——
活著就行。
那種氣質很迷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切極致的東西都很迷人，不管是頹廢還是積極，都足以吸引人靠近。
飛蛾撲火的時候並不會想到火會讓自己死亡，所以人在靠近光源的時候也不會想到靠近的後果是什麽。
“欸，我的小蘇漣，你可別露出這副表情，我沒有這麽可憐，至少沒有你想的這麽可憐，而且我自己覺得現在還挺不錯的……嗯，我喜歡這種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平靜，但是如果是被別人施加的不痛快，那就不太好玩了。”
她笑得好像沒心沒肺，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蘇漣伸了個懶腰，姿態閑適又自然。
就是這樣的姿態——她似乎萬事都不會放在心上，很奇怪。
蘇漣很少了解她的家世，除了知道她家庭條件不錯，其餘一切她都不清楚。
蘇漣收回目光，笑了一下，“你開心就好了。”
“說得對。”她回過頭，朝她笑了一下，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漫天繁星成為她的陪襯，“只要開心就好了。”
坦白說，孟滸並不是一個讓人第一眼看到就會感到驚艷的女生，但是她身上的氣質很迷人，那種接近危險的氣質，放在她那張略顯清秀的臉上，更惹人產生觸碰或者接近的欲//望。
而接近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墜落的背後是什麽代價。
孟滸笑了一下，再次轉回身，看著窗外的風景。
酒店能聽到窗外的海浪聲，一波又一波，沖擊著人的耳朵。
婚禮在第四天舉行，這三天裏，小島上的人不斷增多，蘇漣出去的時間變得很少，出去吃飯也總是和黎熄在一起。
兩個人現在相處，似乎已經消去了那層說不清的隔膜。
只是，誰也沒有提起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所有見到蘇漣和黎熄一起出行的人都認為蘇漣是他的女伴或者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黎熄之前有女朋友，而且黎熄很少出現在風月場合，他似乎天生對這種東西免疫，太冷淡，以至於想跟他談生意的人想討好他都無從下手。
他的消息又很少被調查到，黎家幾乎將他的信息抹除得差不多了，外人只知道他是黎家的養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次他帶著蘇漣出現，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鏡，也讓不少人躍躍欲試。
尤其是知道蘇漣不過是寧城一個富商的女兒，試圖跟黎熄討好關系的人就更多了。
黎熄很少表態。
或者說，他對此冷淡是表示拒絕。
化妝間內，喬皎笑著問蘇漣：“這幾天我看你們兩個人關系親近了不少，你有沒有跟阿燦談談你們倆之間的關系？”
蘇漣搖頭。
喬皎：“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蘇漣想了想，說：“他說讓我追他，應該是我足夠讓他相信的時候，他就會告訴我，或者跟我表態吧，我們之間，如果我一直很急迫地想要一個明確的關系，而他還處在一個不足夠信任我的地位，即使真正明確了關系，我們之間也會產生很多其他問題。”
“其實現在已經很好了。”蘇漣說，“我能感覺到，他還是喜歡我，我之前有些仿徨，因為我很怕是他覺得我從前拒絕他，他準備用同樣的方法報覆回來，但是不是的，所以我不會害怕，即使我們現在沒有一個明朗的關系。”
“這樣……”喬皎笑了笑，笑容真切，“那我就放心了。”
蘇漣轉頭看向孟滸，“等會兒我們一塊出去吧？”
“啊？”孟滸怔了一下，點頭，“好。”
蘇漣：“你怎麽了？”
孟滸皺了下眉頭，很快說：“沒事。”
不是蘇漣的錯覺，孟滸今天真的有些心不在焉。
或者說不止是今天，孟滸從來到這兒的第二天就已經開始心不在焉了。
喬皎關心問：“真的沒事嗎？”
孟滸：“沒事。”她笑笑，“可能是昨天沒睡好。”
蘇漣和孟滸一塊從化妝間出去，蘇漣又問：“真的不用去休息嗎？”
“沒事的，如果我累我會回房間的，只是……蘇漣，傅先生是不是……認識挺多人的？”
蘇漣搖頭：“我不太清楚。”
孟滸點了點頭。
“沒事，我們先等等吧，待會兒婚禮結束我就先回房間了，你一個人能行嗎？”
蘇漣點頭，“可以的，而且黎熄會幫著我。”
“那就好。”
孟滸沒繼續說什麽。
伴娘一共有七個，最開始堵門，後面又整了一些花活，但也沒鬧很久，婚禮在上午十一點開始。
教堂裝扮十分浪漫，純白的婚紗穿在她的身上，隨著從天而降的白玫瑰花瓣緩緩步入禮堂。
這場婚禮不管是從禮堂的裝修還是桌上餐點的定制，都是傅少郡一手操辦，喬皎沒有管過一點，每次問起，傅少郡也會說，這是我為你的餘生做的第一件事，希望你接受。
喬皎當然接受。
喬皎的父親早就不在了，是蘇漣那天見到的喬皎的師父，他眼裏含著淚光，將喬皎的手放在了傅少郡的手裏，深切囑咐：“她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你不了解，但是我對她很了解，能讓她放下所有的顧慮跟你在一起，你要珍惜他。”
傅少郡：“我會的。”
回過頭，他又對喬皎說：“以後要是受委屈，不要藏著掖著，別人怎麽看是別人的事，自己過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喬皎抱住他，“我會常去看你的。”
“你最好別來！”
喬皎眼裏含著淚水笑出聲。
傅少郡單膝跪地，牽著她的手指給她戴上戒指，嗓音溫柔低醇：“我愛你。”
“我也愛你。”喬皎笑容明媚，眉眼生動。
他慎重道：“我不能保證日後的每天都愛你如今天，但是我可以保證，如果某一天我們之間對感情發生了分歧，我一定會尊重你的想法。”
喬皎笑著說：“好。”
蘇漣坐在黎熄身邊看著這對新人，轉頭看向黎熄。
“這樣說，不會顯得很不浪漫嗎？”
黎熄挑眉：“怎麽說？”
蘇漣：“明明是應該許諾一生一世的，可是他這麽說，喬姐姐不會覺得落差嗎？”
“他們之間的事，我們並不清楚，可能嫂子覺得，他這麽說，更顯得誠懇，畢竟沒有人能真的保持一輩子不變。”
“雖然是這樣……”
蘇漣有些苦惱，低著頭思考。
黎熄將手放在了她的頭頂，“不要想太多。”
蘇漣點頭。
她其實知道，這些都是實話，可是實話說出口，總是不那麽動聽。
是了。
從前的她不就是這樣嗎？
實話總是傷人的。
可是現在，能夠許下這樣承諾的傅少郡，卻可以得到喬皎的信任。
蘇漣問：“你也會這麽想嗎？”
黎熄只是笑，並沒有回答。
婚禮結束是酒宴，喬皎換了一身敬酒服跟著傅少郡穿梭在人群中，孟滸已經提前回去，蘇漣和黎熄跟在他們身後。
酒宴很大，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黎熄始終站在她身邊，即使有人給她敬酒，也會被黎熄擋下，於是坐在桌前的就知道了他是什麽意思。
成年人總是這樣，該說的話不會說盡，往往一個眼神，就傳遞了萬種意思。
蘇漣微笑著，跟著黎熄穿梭在人群中，包括到了中途，傅少郡帶著喬皎離開，最後只是剩下了蘇漣和黎熄兩個人在酒宴，她也滴酒未沾。
黎熄喝了很多，面上卻沒什麽表現，終於走完了一圈，兩個人走到邊上的沙發坐下。
他捏一捏蘇漣環著他手臂的手指表示安撫，“我沒事。”
“……已經喝了很多了。”
“真的沒事，我從來沒有喝醉過。”
“可是對身體不好。”
黎熄便笑，“只此一次。”
蘇漣悶悶點頭。
黎熄捏捏她的臉，“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早上你們應該也沒時間吃東西。”
蘇漣：“我吃了代餐蛋白棒，現在不是很餓，你餓了嗎？”
黎熄：“還好。”
“你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拿點。”
“你看著拿。”
“好。”
蘇漣先去拿了點小菜，又去最中間的大蛋糕切了一塊蛋糕。
回來的路上被一個嬌小的女生攔住了去路。
蘇漣凈身高一米六八點五，女生看起來只有一米五五，雖然是女生堵人，但是蘇漣站在她面前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餵，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蘇漣不明所以。
“我是說黎熄，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女生癟著嘴，上上下下掃了蘇漣兩遍，還是不明白究竟她有什麽能力讓黎熄喜歡。
剛剛敬酒，她都很想給她難堪，黎熄卻走那麽快，連讓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她都等了很久了，一直沒看出來蘇漣除了漂亮還有什麽優點。
“我在追他。”蘇漣笑著說。
女生狐疑：“你們還不是男女朋友？”
蘇漣點頭，“暫時還不是，但以後會是的。”
“你倒是挺自信。”女生冷哼了一聲，“我勸你最好收收心，別以為你現在能讓他帶在身邊就是有機會，而且他的身份不尷不尬的，你跟了他也未必能撈到些什麽，別最後雞飛蛋打什麽都沒有。”
蘇漣“啊”了一聲，一時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嘲諷自己，還是真的給自己忠告，遲疑了一會兒，點頭：“好。”
女生給了她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轉身又跟著自己的小姐妹走了。
臨近了還能聽到她們的議論聲。
“你就是太心軟，現在有些人就是，看上個有錢人就往上撲，指不定在心裏怎麽嘲諷你呢，你就看著她摔個狗吃屎……”
“我可不是好心，我就是單純勸告她一聲，聽不聽都由她。”
蘇漣一邊想著她的話，一邊走回剛剛的位置，黎熄瞇著眼，有些疲憊的模樣。
等她走近，黎熄睜開了眼睛。
“想什麽呢？”
“我剛剛碰到了一個好奇怪的女生。”
“嗯。”
“她讓我收收心，最好別接近你。”
“……”黎熄幾乎要笑了，“然後呢？”
“我說好。”
黎熄點了點頭，認真問：“你準備怎麽辦？”
“我在追你啊，我肯定不會放棄的。”
他輕呵了一聲，神態輕松，嘴角揚著笑，“嗯。”
“她是不是之前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她家裏之前想跟黎家攀上關系，本來目標定了我，調查了我的身世之後就放棄了，跟蘇聞舟相過幾次親，不過兩個人處成了朋友。”
“你呢？”
“我？我啊……”黎熄笑得意味不明，“我沒有選擇。”
說著我沒有選擇的人，在看向蘇漣時，目光隱隱約約有些晶瑩。
蘇漣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再次看向黎熄，他已經恢覆了平時的淡漠怠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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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師又不是只會做這一頓飯，總不能做不同的飯水平完全不一樣吧，不然也不會被聘請到這邊了。”
蘇漣笑：“那你可以問問在這邊住多少錢，如果你在這邊住下有靈感。”
孟滸嘆氣：“還是算了，我這個人比較犯賤，一個很穩定安寧的環境我反而只想躺著寫不出來。”
蘇漣笑出聲，“怎麽會這樣啊。”
孟滸：“唉，我怎麽知道，反正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她對自己的認知太清晰，蘇漣每次聽她說都會很意外。
最開始和孟滸相處，蘇漣總是能在她身上感受到黎熄身上類似的氣息。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
應該是叫做頹廢吧，因為人生已經荒廢到這種程度了，懶得改變，也疏於整理自己，生活不像是以見值得開心的事，更像是一種需要他們進行下去的任務，至於執行到什麽程度也無所謂——所有的生活用四個字足以概括全部——
活著就行。
那種氣質很迷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切極致的東西都很迷人，不管是頹廢還是積極，都足以吸引人靠近。
飛蛾撲火的時候並不會想到火會讓自己死亡，所以人在靠近光源的時候也不會想到靠近的後果是什麽。
“欸，我的小蘇漣，你可別露出這副表情，我沒有這麽可憐，至少沒有你想的這麽可憐，而且我自己覺得現在還挺不錯的……嗯，我喜歡這種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平靜，但是如果是被別人施加的不痛快，那就不太好玩了。”
她笑得好像沒心沒肺，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蘇漣伸了個懶腰，姿態閑適又自然。
就是這樣的姿態——她似乎萬事都不會放在心上，很奇怪。
蘇漣很少了解她的家世，除了知道她家庭條件不錯，其餘一切她都不清楚。
蘇漣收回目光，笑了一下，“你開心就好了。”
“說得對。”她回過頭，朝她笑了一下，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漫天繁星成為她的陪襯，“只要開心就好了。”
坦白說，孟滸並不是一個讓人第一眼看到就會感到驚艷的女生，但是她身上的氣質很迷人，那種接近危險的氣質，放在她那張略顯清秀的臉上，更惹人產生觸碰或者接近的欲//望。
而接近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墜落的背後是什麽代價。
孟滸笑了一下，再次轉回身，看著窗外的風景。
酒店能聽到窗外的海浪聲，一波又一波，沖擊著人的耳朵。
婚禮在第四天舉行，這三天裏，小島上的人不斷增多，蘇漣出去的時間變得很少，出去吃飯也總是和黎熄在一起。
兩個人現在相處，似乎已經消去了那層說不清的隔膜。
只是，誰也沒有提起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所有見到蘇漣和黎熄一起出行的人都認為蘇漣是他的女伴或者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黎熄之前有女朋友，而且黎熄很少出現在風月場合，他似乎天生對這種東西免疫，太冷淡，以至於想跟他談生意的人想討好他都無從下手。
他的消息又很少被調查到，黎家幾乎將他的信息抹除得差不多了，外人只知道他是黎家的養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次他帶著蘇漣出現，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鏡，也讓不少人躍躍欲試。
尤其是知道蘇漣不過是寧城一個富商的女兒，試圖跟黎熄討好關系的人就更多了。
黎熄很少表態。
或者說，他對此冷淡是表示拒絕。
化妝間內，喬皎笑著問蘇漣：“這幾天我看你們兩個人關系親近了不少，你有沒有跟阿燦談談你們倆之間的關系？”
蘇漣搖頭。
喬皎：“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蘇漣想了想，說：“他說讓我追他，應該是我足夠讓他相信的時候，他就會告訴我，或者跟我表態吧，我們之間，如果我一直很急迫地想要一個明確的關系，而他還處在一個不足夠信任我的地位，即使真正明確了關系，我們之間也會產生很多其他問題。”
“其實現在已經很好了。”蘇漣說，“我能感覺到，他還是喜歡我，我之前有些仿徨，因為我很怕是他覺得我從前拒絕他，他準備用同樣的方法報覆回來，但是不是的，所以我不會害怕，即使我們現在沒有一個明朗的關系。”
“這樣……”喬皎笑了笑，笑容真切，“那我就放心了。”
蘇漣轉頭看向孟滸，“等會兒我們一塊出去吧？”
“啊？”孟滸怔了一下，點頭，“好。”
蘇漣：“你怎麽了？”
孟滸皺了下眉頭，很快說：“沒事。”
不是蘇漣的錯覺，孟滸今天真的有些心不在焉。
或者說不止是今天，孟滸從來到這兒的第二天就已經開始心不在焉了。
喬皎關心問：“真的沒事嗎？”
孟滸：“沒事。”她笑笑，“可能是昨天沒睡好。”
蘇漣和孟滸一塊從化妝間出去，蘇漣又問：“真的不用去休息嗎？”
“沒事的，如果我累我會回房間的，只是……蘇漣，傅先生是不是……認識挺多人的？”
蘇漣搖頭：“我不太清楚。”
孟滸點了點頭。
“沒事，我們先等等吧，待會兒婚禮結束我就先回房間了，你一個人能行嗎？”
蘇漣點頭，“可以的，而且黎熄會幫著我。”
“那就好。”
孟滸沒繼續說什麽。
伴娘一共有七個，最開始堵門，後面又整了一些花活，但也沒鬧很久，婚禮在上午十一點開始。
教堂裝扮十分浪漫，純白的婚紗穿在她的身上，隨著從天而降的白玫瑰花瓣緩緩步入禮堂。
這場婚禮不管是從禮堂的裝修還是桌上餐點的定制，都是傅少郡一手操辦，喬皎沒有管過一點，每次問起，傅少郡也會說，這是我為你的餘生做的第一件事，希望你接受。
喬皎當然接受。
喬皎的父親早就不在了，是蘇漣那天見到的喬皎的師父，他眼裏含著淚光，將喬皎的手放在了傅少郡的手裏，深切囑咐：“她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你不了解，但是我對她很了解，能讓她放下所有的顧慮跟你在一起，你要珍惜他。”
傅少郡：“我會的。”
回過頭，他又對喬皎說：“以後要是受委屈，不要藏著掖著，別人怎麽看是別人的事，自己過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喬皎抱住他，“我會常去看你的。”
“你最好別來！”
喬皎眼裏含著淚水笑出聲。
傅少郡單膝跪地，牽著她的手指給她戴上戒指，嗓音溫柔低醇：“我愛你。”
“我也愛你。”喬皎笑容明媚，眉眼生動。
他慎重道：“我不能保證日後的每天都愛你如今天，但是我可以保證，如果某一天我們之間對感情發生了分歧，我一定會尊重你的想法。”
喬皎笑著說：“好。”
蘇漣坐在黎熄身邊看著這對新人，轉頭看向黎熄。
“這樣說，不會顯得很不浪漫嗎？”
黎熄挑眉：“怎麽說？”
蘇漣：“明明是應該許諾一生一世的，可是他這麽說，喬姐姐不會覺得落差嗎？”
“他們之間的事，我們並不清楚，可能嫂子覺得，他這麽說，更顯得誠懇，畢竟沒有人能真的保持一輩子不變。”
“雖然是這樣……”
蘇漣有些苦惱，低著頭思考。
黎熄將手放在了她的頭頂，“不要想太多。”
蘇漣點頭。
她其實知道，這些都是實話，可是實話說出口，總是不那麽動聽。
是了。
從前的她不就是這樣嗎？
實話總是傷人的。
可是現在，能夠許下這樣承諾的傅少郡，卻可以得到喬皎的信任。
蘇漣問：“你也會這麽想嗎？”
黎熄只是笑，並沒有回答。
婚禮結束是酒宴，喬皎換了一身敬酒服跟著傅少郡穿梭在人群中，孟滸已經提前回去，蘇漣和黎熄跟在他們身後。
酒宴很大，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黎熄始終站在她身邊，即使有人給她敬酒，也會被黎熄擋下，於是坐在桌前的就知道了他是什麽意思。
成年人總是這樣，該說的話不會說盡，往往一個眼神，就傳遞了萬種意思。
蘇漣微笑著，跟著黎熄穿梭在人群中，包括到了中途，傅少郡帶著喬皎離開，最後只是剩下了蘇漣和黎熄兩個人在酒宴，她也滴酒未沾。
黎熄喝了很多，面上卻沒什麽表現，終於走完了一圈，兩個人走到邊上的沙發坐下。
他捏一捏蘇漣環著他手臂的手指表示安撫，“我沒事。”
“……已經喝了很多了。”
“真的沒事，我從來沒有喝醉過。”
“可是對身體不好。”
黎熄便笑，“只此一次。”
蘇漣悶悶點頭。
黎熄捏捏她的臉，“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早上你們應該也沒時間吃東西。”
蘇漣：“我吃了代餐蛋白棒，現在不是很餓，你餓了嗎？”
黎熄：“還好。”
“你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拿點。”
“你看著拿。”
“好。”
蘇漣先去拿了點小菜，又去最中間的大蛋糕切了一塊蛋糕。
回來的路上被一個嬌小的女生攔住了去路。
蘇漣凈身高一米六八點五，女生看起來只有一米五五，雖然是女生堵人，但是蘇漣站在她面前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餵，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蘇漣不明所以。
“我是說黎熄，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女生癟著嘴，上上下下掃了蘇漣兩遍，還是不明白究竟她有什麽能力讓黎熄喜歡。
剛剛敬酒，她都很想給她難堪，黎熄卻走那麽快，連讓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她都等了很久了，一直沒看出來蘇漣除了漂亮還有什麽優點。
“我在追他。”蘇漣笑著說。
女生狐疑：“你們還不是男女朋友？”
蘇漣點頭，“暫時還不是，但以後會是的。”
“你倒是挺自信。”女生冷哼了一聲，“我勸你最好收收心，別以為你現在能讓他帶在身邊就是有機會，而且他的身份不尷不尬的，你跟了他也未必能撈到些什麽，別最後雞飛蛋打什麽都沒有。”
蘇漣“啊”了一聲，一時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嘲諷自己，還是真的給自己忠告，遲疑了一會兒，點頭：“好。”
女生給了她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轉身又跟著自己的小姐妹走了。
臨近了還能聽到她們的議論聲。
“你就是太心軟，現在有些人就是，看上個有錢人就往上撲，指不定在心裏怎麽嘲諷你呢，你就看著她摔個狗吃屎……”
“我可不是好心，我就是單純勸告她一聲，聽不聽都由她。”
蘇漣一邊想著她的話，一邊走回剛剛的位置，黎熄瞇著眼，有些疲憊的模樣。
等她走近，黎熄睜開了眼睛。
“想什麽呢？”
“我剛剛碰到了一個好奇怪的女生。”
“嗯。”
“她讓我收收心，最好別接近你。”
“……”黎熄幾乎要笑了，“然後呢？”
“我說好。”
黎熄點了點頭，認真問：“你準備怎麽辦？”
“我在追你啊，我肯定不會放棄的。”
他輕呵了一聲，神態輕松，嘴角揚著笑，“嗯。”
“她是不是之前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她家裏之前想跟黎家攀上關系，本來目標定了我，調查了我的身世之後就放棄了，跟蘇聞舟相過幾次親，不過兩個人處成了朋友。”
“你呢？”
“我？我啊……”黎熄笑得意味不明，“我沒有選擇。”
說著我沒有選擇的人，在看向蘇漣時，目光隱隱約約有些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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