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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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6
從前見到他，她就很少能猜出他在想什麽，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好像永遠都裝滿了她不明白的覆雜的感情，她不曾參與。
而現在，他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更多了她讀不懂的晦暗，像是深夜海浪裏的礁石，月光下，既分辨不了深淺，也無法確定位置。
她在他的眼底漂流，飄搖不定，還是沒有找到歸路。
蘇漣不過頓了片刻，就朝他點了下頭。
以為對方很忙，可能會簡單打招呼很快離開，沒想到他朝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麽，之後就撇下他走到了她面前。
“這個時間，怎麽在這兒？”
“我今天有兼職。”
“……”黎熄低眸，眼睛倒映著她的模樣，半晌，語調淡淡，“你的生活挺豐富的。”
蘇漣點頭笑著應：“比起以前，是很豐富。”
“喜歡嗎？”
“什麽？”
“現在這樣的生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再次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很想從中找到一些什麽情緒，但很可惜，蘇漣的眼中除了笑意，幾乎再沒有其他的感情。
又或者有，只是她的愉悅占據了太大的面積，已經足以將其他的感情覆蓋。
蘇漣遲疑了一會兒，認真思考他問的這個問題，最後點了點頭。
“喜歡。”
黎熄：“是麽？那挺好的。”
蘇漣：“嗯。”
她張張口，其實很想問他是不是忙到沒時間回消息，又覺得問出這句話之後，他們之間暫時的和諧就會有一個很大的改變，遲疑著，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要不今天去吃飯吧。”他又說，狀似無意，好像很隨意地想到了這件事，於是一時興起就這麽準備決定了。
蘇漣抿唇：“我約了人……”她想了想覺得和周彥江也沒什麽，於是道，“或者我們三個人一塊也可以。”
“你現在在等的人嗎？”
“嗯。”
正說著，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頭，看到了穿著卡其色風衣從車上走下來的周彥江，街燈昏黃，他站在原地，等著她出去。
黎熄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很容易就看到了對方的長相，他眼中的情緒瞬間降落了下來，在她面前卻還是笑著，低聲說：“不用了，你們好好吃，多吃點。”
蘇漣擡頭，一瞬間很想說什麽，看著黎熄匆忙離開的背影，又轉回了頭。
也許是真的很忙，蘇漣垂下眼簾。
“蘇漣！”
周彥江沒認出剛剛走過去的人是誰，笑著朝蘇漣打了招呼，在蘇漣走到身邊，問，“剛剛在跟誰聊天？”
蘇漣：“一個……很久不見的老朋友。”
周彥江哦了聲，沒繼續關註，接著說：“我們吃什麽？火鍋？燒烤？還是你想吃炒菜或者什麽都行。”
“蟲草雞，今天有點冷，去喝雞湯。”
周彥江沒有異議，點點頭，“那走吧我們。”
蘇漣坐上車，她習慣坐後座的位置，突然想起似乎兩次坐黎熄的車，都是直接坐上了副駕駛……出神間，車已經開出了酒店。
不過不湊巧，也許是天色昏暗，周彥江的車在轉彎的時候，打了轉向燈，後面的車還是撞了上來。
蘇漣坐在車裏沒什麽感覺，只是感覺到車停了，她奇怪問：“怎麽了？”
周彥江：“出了點事故，不知道嚴重不嚴重，你先等等，我下車看看。”
蘇漣坐在車裏，看著周彥江從車上走下去，後面的車駕駛座位置也走下來了一個人，她的角度看不太清楚對方的長相，只隱約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摁開手機，她看了眼時間，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夜涼如水，蘇漣站在車子旁邊，遠遠看著和周彥江交涉的男人，終於想起來他究竟是哪裏熟悉了。
是剛剛在酒店裏和黎熄說話的男人。
不知道黎熄有沒有坐在車裏……
蘇漣站在原地，確認這個結果並沒有意義，至少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沒有意義——可是，她早就已經不在乎有沒有意義這件事了。
周彥江和對方還沒有談攏，聲音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蘇漣走上前，“怎麽了？”
周彥江：“對方不接受賠錢，要求走程序。”
蘇漣點點頭：“是有點麻煩。”
麻煩的不僅是賠錢多少的問題，而是花費的時間多少的問題。
何況面前的這輛車，就算蘇漣對車的了解不多，也知道價值不菲。
後車座降下車窗，露出男人俊美無暇的側顏，在半明半昧的光線裏，仿若神跡。
“算了，走吧。”
聽到聲音，蘇漣回頭，男人漆黑深谙的眼眸沒什麽情緒，也沒有看向她，只是淡淡吩咐：“我們趕時間。”
於是剛剛不接受賠償的人點了下頭，飛速拿出筆將卡號寫上去，說：“先生，賠償金額您到時候發給我，我會轉到您卡上。”
周彥江接過紙條，點頭：“好。”
坐回車上，周彥江有點莫名其妙，好在解決了事情，開口問：“繼續去吃飯？”
蘇漣：“你還有心情嗎？”
周彥江輕笑：“坦白說，只要是跟你，我都很有心情。”
這句話的暗示有點明顯。
蘇漣微微發怔，表情落在一直緊緊盯著後視鏡的蘇漣身上，一時沒有得到回應，他笑了一聲，又說：“畢竟我們都這麽久的朋友了。”
蘇漣低頭擺弄了下手機，還是沒說話。
坐在熱氣騰騰的店裏，一陣溫暖侵襲她的身體，令她身體裏的每一個毛孔都仿佛舒展開。
點了菜，蘇漣脫下身上的外套，手指放在桌子上。
“他回國了。”
她先開口，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以至於讓聽到這句話時楞在原地的周彥江有些尷尬。
“……什麽時候？”
“剛剛在酒店你問我，跟我說話的那個人是誰。”蘇漣說，“那個人就是黎熄。”
“我不想騙你，周彥江，之前你一直沒有明說，所以我一直沒說什麽，我還是……忘不了他。”
周彥江笑了下，笑容很淺，扭頭看著映在玻璃上的兩個人的倒影，只是這麽看著，頗有一股美好的意味，如果不是聽到了蘇漣在說這樣拒絕的話。
“嗯。”周彥江安慰道，“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這麽長時間，我早就知道你的答案了。”
蘇漣嘆了口氣，“抱歉。”
“別這樣，我們不是朋友嗎？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讓我們的關系變得尷尬，我會後悔今天跟你表露心跡的。”
周彥江手指放在桌子下，伸展又握住，“就當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出來聚一聚。”
蘇漣點點頭。
周彥江笑：“所以你們現在是已經說清楚了嗎？”
蘇漣垂眸，搖頭：“還沒有。”
“為什麽？我以為你會迫不及待。”
“大概是因為我們都不再是從前那個生活裏只有感情的學生了。”想了想，蘇漣這麽回答。
“你和他……你確定你還是喜歡他，不是因為你對他的回憶才對他產生的執念嗎？”他說完，低笑出聲，“我說這話不是為了給我自己爭取機會，只是覺得既然你們現在既然還沒說清楚，那你正好有時間可以考慮一下……你喜歡的究竟是現在的他，還是回憶裏的他。”
蘇漣抿著唇，認真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她笑，笑容很清涼，“你不是第一個在我面前這麽說的人，阿姨也這麽問過我，我是在考慮這個問題，所以沒有立刻跟他聊。”
“如果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不會那麽輕易跟他說要在一起的。”蘇漣睫毛顫抖了下，聲音低落下來，“雖然……我真的很想他。”
黎熄回到酒店，接到了傅少郡的電話。
“我車撞了？”
黎熄淡聲應了聲。
傅少郡：“我開始懷疑讓你回來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了。”
“我現在也可以回英國。”黎熄接得毫無波動，像是真的在出主意。
傅少郡罵了一聲，“回國還沒一個月，你先是主動毀了一單生意，接著撞了我的車，你是不是記恨我？”
“怎麽會？”黎熄解開袖口，脫下襯衫，“你有什麽值得我記恨的。”
傅少郡：“所以到底是什麽事兒，你現在的智商聽起來可不像是正常人。”
“嗯，就當我在發瘋吧。”
他語速不緊不慢，聲音聽起來也沒太大起伏，但傅少郡跟他共事這麽長時間，對他不能再熟悉，當即冷嘲：“煞筆，你是二十五，不是十八，玩什麽為愛發瘋的游戲，還是你見了她就冷靜不了？”
“可能吧。”
他應的隨意，仿佛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傅少郡無語，知道他時不願意和自己說，於是也不再說什麽，已經嫁給他的喬皎正好走到他身邊，被他伸手拉入懷裏，低聲說：
“你悠著點，她這幾年看著好過，但是不是真的是你看起來的樣子還不一定，可別傷了人再心疼，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黎熄低笑，“你說的是你自個兒吧？”
那邊長時間沒了聲音，他再去看手機，電話已經掛了。
放下手機，他低頭再去看手機，和蘇漣的聊天還停留在那天她發的晚安上。
他沒給同樣的回應。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他不想，他並不晚安，長時間的失眠在他記憶裏留存了太久，荒唐的是看到她發過來的消息，他居然被安撫到了，這讓他有些惱怒。
惱怒他那麽生氣，卻還是這麽輕易被安撫，惱怒他見到她時失去的理智，惱怒她的平靜與克制。
他幻想過所有與她重逢的方式與見面的對話，唯獨沒有想到，她會沈默到連一句“過得好嗎”都是他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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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更多了她讀不懂的晦暗，像是深夜海浪裏的礁石，月光下，既分辨不了深淺，也無法確定位置。
她在他的眼底漂流，飄搖不定，還是沒有找到歸路。
蘇漣不過頓了片刻，就朝他點了下頭。
以為對方很忙，可能會簡單打招呼很快離開，沒想到他朝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麽，之後就撇下他走到了她面前。
“這個時間，怎麽在這兒？”
“我今天有兼職。”
“……”黎熄低眸，眼睛倒映著她的模樣，半晌，語調淡淡，“你的生活挺豐富的。”
蘇漣點頭笑著應：“比起以前，是很豐富。”
“喜歡嗎？”
“什麽？”
“現在這樣的生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再次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很想從中找到一些什麽情緒，但很可惜，蘇漣的眼中除了笑意，幾乎再沒有其他的感情。
又或者有，只是她的愉悅占據了太大的面積，已經足以將其他的感情覆蓋。
蘇漣遲疑了一會兒，認真思考他問的這個問題，最後點了點頭。
“喜歡。”
黎熄：“是麽？那挺好的。”
蘇漣：“嗯。”
她張張口，其實很想問他是不是忙到沒時間回消息，又覺得問出這句話之後，他們之間暫時的和諧就會有一個很大的改變，遲疑著，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要不今天去吃飯吧。”他又說，狀似無意，好像很隨意地想到了這件事，於是一時興起就這麽準備決定了。
蘇漣抿唇：“我約了人……”她想了想覺得和周彥江也沒什麽，於是道，“或者我們三個人一塊也可以。”
“你現在在等的人嗎？”
“嗯。”
正說著，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頭，看到了穿著卡其色風衣從車上走下來的周彥江，街燈昏黃，他站在原地，等著她出去。
黎熄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很容易就看到了對方的長相，他眼中的情緒瞬間降落了下來，在她面前卻還是笑著，低聲說：“不用了，你們好好吃，多吃點。”
蘇漣擡頭，一瞬間很想說什麽，看著黎熄匆忙離開的背影，又轉回了頭。
也許是真的很忙，蘇漣垂下眼簾。
“蘇漣！”
周彥江沒認出剛剛走過去的人是誰，笑著朝蘇漣打了招呼，在蘇漣走到身邊，問，“剛剛在跟誰聊天？”
蘇漣：“一個……很久不見的老朋友。”
周彥江哦了聲，沒繼續關註，接著說：“我們吃什麽？火鍋？燒烤？還是你想吃炒菜或者什麽都行。”
“蟲草雞，今天有點冷，去喝雞湯。”
周彥江沒有異議，點點頭，“那走吧我們。”
蘇漣坐上車，她習慣坐後座的位置，突然想起似乎兩次坐黎熄的車，都是直接坐上了副駕駛……出神間，車已經開出了酒店。
不過不湊巧，也許是天色昏暗，周彥江的車在轉彎的時候，打了轉向燈，後面的車還是撞了上來。
蘇漣坐在車裏沒什麽感覺，只是感覺到車停了，她奇怪問：“怎麽了？”
周彥江：“出了點事故，不知道嚴重不嚴重，你先等等，我下車看看。”
蘇漣坐在車裏，看著周彥江從車上走下去，後面的車駕駛座位置也走下來了一個人，她的角度看不太清楚對方的長相，只隱約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摁開手機，她看了眼時間，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夜涼如水，蘇漣站在車子旁邊，遠遠看著和周彥江交涉的男人，終於想起來他究竟是哪裏熟悉了。
是剛剛在酒店裏和黎熄說話的男人。
不知道黎熄有沒有坐在車裏……
蘇漣站在原地，確認這個結果並沒有意義，至少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沒有意義——可是，她早就已經不在乎有沒有意義這件事了。
周彥江和對方還沒有談攏，聲音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蘇漣走上前，“怎麽了？”
周彥江：“對方不接受賠錢，要求走程序。”
蘇漣點點頭：“是有點麻煩。”
麻煩的不僅是賠錢多少的問題，而是花費的時間多少的問題。
何況面前的這輛車，就算蘇漣對車的了解不多，也知道價值不菲。
後車座降下車窗，露出男人俊美無暇的側顏，在半明半昧的光線裏，仿若神跡。
“算了，走吧。”
聽到聲音，蘇漣回頭，男人漆黑深谙的眼眸沒什麽情緒，也沒有看向她，只是淡淡吩咐：“我們趕時間。”
於是剛剛不接受賠償的人點了下頭，飛速拿出筆將卡號寫上去，說：“先生，賠償金額您到時候發給我，我會轉到您卡上。”
周彥江接過紙條，點頭：“好。”
坐回車上，周彥江有點莫名其妙，好在解決了事情，開口問：“繼續去吃飯？”
蘇漣：“你還有心情嗎？”
周彥江輕笑：“坦白說，只要是跟你，我都很有心情。”
這句話的暗示有點明顯。
蘇漣微微發怔，表情落在一直緊緊盯著後視鏡的蘇漣身上，一時沒有得到回應，他笑了一聲，又說：“畢竟我們都這麽久的朋友了。”
蘇漣低頭擺弄了下手機，還是沒說話。
坐在熱氣騰騰的店裏，一陣溫暖侵襲她的身體，令她身體裏的每一個毛孔都仿佛舒展開。
點了菜，蘇漣脫下身上的外套，手指放在桌子上。
“他回國了。”
她先開口，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以至於讓聽到這句話時楞在原地的周彥江有些尷尬。
“……什麽時候？”
“剛剛在酒店你問我，跟我說話的那個人是誰。”蘇漣說，“那個人就是黎熄。”
“我不想騙你，周彥江，之前你一直沒有明說，所以我一直沒說什麽，我還是……忘不了他。”
周彥江笑了下，笑容很淺，扭頭看著映在玻璃上的兩個人的倒影，只是這麽看著，頗有一股美好的意味，如果不是聽到了蘇漣在說這樣拒絕的話。
“嗯。”周彥江安慰道，“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這麽長時間，我早就知道你的答案了。”
蘇漣嘆了口氣，“抱歉。”
“別這樣，我們不是朋友嗎？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讓我們的關系變得尷尬，我會後悔今天跟你表露心跡的。”
周彥江手指放在桌子下，伸展又握住，“就當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出來聚一聚。”
蘇漣點點頭。
周彥江笑：“所以你們現在是已經說清楚了嗎？”
蘇漣垂眸，搖頭：“還沒有。”
“為什麽？我以為你會迫不及待。”
“大概是因為我們都不再是從前那個生活裏只有感情的學生了。”想了想，蘇漣這麽回答。
“你和他……你確定你還是喜歡他，不是因為你對他的回憶才對他產生的執念嗎？”他說完，低笑出聲，“我說這話不是為了給我自己爭取機會，只是覺得既然你們現在既然還沒說清楚，那你正好有時間可以考慮一下……你喜歡的究竟是現在的他，還是回憶裏的他。”
蘇漣抿著唇，認真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她笑，笑容很清涼，“你不是第一個在我面前這麽說的人，阿姨也這麽問過我，我是在考慮這個問題，所以沒有立刻跟他聊。”
“如果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不會那麽輕易跟他說要在一起的。”蘇漣睫毛顫抖了下，聲音低落下來，“雖然……我真的很想他。”
黎熄回到酒店，接到了傅少郡的電話。
“我車撞了？”
黎熄淡聲應了聲。
傅少郡：“我開始懷疑讓你回來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了。”
“我現在也可以回英國。”黎熄接得毫無波動，像是真的在出主意。
傅少郡罵了一聲，“回國還沒一個月，你先是主動毀了一單生意，接著撞了我的車，你是不是記恨我？”
“怎麽會？”黎熄解開袖口，脫下襯衫，“你有什麽值得我記恨的。”
傅少郡：“所以到底是什麽事兒，你現在的智商聽起來可不像是正常人。”
“嗯，就當我在發瘋吧。”
他語速不緊不慢，聲音聽起來也沒太大起伏，但傅少郡跟他共事這麽長時間，對他不能再熟悉，當即冷嘲：“煞筆，你是二十五，不是十八，玩什麽為愛發瘋的游戲，還是你見了她就冷靜不了？”
“可能吧。”
他應的隨意，仿佛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傅少郡無語，知道他時不願意和自己說，於是也不再說什麽，已經嫁給他的喬皎正好走到他身邊，被他伸手拉入懷裏，低聲說：
“你悠著點，她這幾年看著好過，但是不是真的是你看起來的樣子還不一定，可別傷了人再心疼，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黎熄低笑，“你說的是你自個兒吧？”
那邊長時間沒了聲音，他再去看手機，電話已經掛了。
放下手機，他低頭再去看手機，和蘇漣的聊天還停留在那天她發的晚安上。
他沒給同樣的回應。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他不想，他並不晚安，長時間的失眠在他記憶裏留存了太久，荒唐的是看到她發過來的消息，他居然被安撫到了，這讓他有些惱怒。
惱怒他那麽生氣，卻還是這麽輕易被安撫，惱怒他見到她時失去的理智，惱怒她的平靜與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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