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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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7
和周彥江吃過飯回到學校，孟滸已經恢覆了精神擡頭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眼，問：“今天回來得這麽晚……有情況哦？”
蘇漣笑：“跟一個朋友出去吃了頓飯。”
孟滸：“是我想的那個朋友嗎？”
蘇漣：“不是。”
“……”孟滸興趣頓時減半，“沒意思。”
蘇漣說：“這本來就沒什麽有意思的。”
“確實，你看起來就不是有很多段感情經歷的女生，而且看起來還很純，不會輕易就讓自己陷入一段感情。”孟滸說完，躺在床上頓了一會兒，“這樣挺好的。”
蘇漣回頭，孟滸的表情有些迷茫和悵惘，似乎是在懷念什麽，還有一些說不出的悔恨，她回過頭。
“你有什麽驚心動魄的感情經歷嗎？我們同寢這麽長時間，沒見過你跟哪個男性朋友走得近。”
“小蘇漣，你太單純了，我的事兒呢，比較覆雜，為了保持你的純潔，我就不告訴你了，但是有一點你得知道——”她瞅著她，笑得冷淡，“我不是什麽好女孩。”
蘇漣卸妝的手停下，說：“世界上原本就沒有純白的人。”
“怎麽沒有？”孟滸繼續笑嘻嘻的，好像剛剛的冷淡只是蘇漣的錯覺，“你不就是一個。”
蘇漣垂眸，沈默了一會兒，說：“那就當我是吧。”
孟滸：“不是當，你就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幹凈的人，不是那種俗套的身體上的幹凈，是靈魂上的，所以你身上有一種東西很吸引人，但也會因為這種幹凈，讓人產生排斥。”
“你知道嗎？站在你身邊，會讓人忍不住產生自慚形愧的感覺。”
“……”蘇漣沈默了一會兒，說，“你說得太誇張了。”
“我可沒有誇張。”
沒有繼續說什麽，蘇漣看了一下最近的天氣預報，接連兩天小雨，急劇降溫，叮囑了孟滸加衣，他洗漱後躺上床睡了。
過兩天又是講座，蘇漣早上上完課，中午跟孟滸在食堂吃過飯，化好妝直接去了地點。
老師已經等在那兒，正好和黎熄聊天，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聊什麽，李信義表情很輕松，甚至有些高興。
蘇漣走近，笑著說：“老師。”
李信義：“你來了。”
蘇漣：“今天有點堵車，所以慢了一點。”
李信義：“正好和黎總聊了聊，說到了鮑德裏亞的結構主義，倒是有些看法。”
講座的內容是亞裏士多德的形而上學，能聊到鮑德裏亞，可見兩個人聊了多久，蘇漣知道李信義對讓·鮑德裏亞的理念十分推崇，能讓他一臉輕松地說有些看法，黎熄的看法只怕是很讓他喜歡。
即使時間過了這麽久，蘇漣還是不得不承認，黎熄就是有這種能力，能讓人在聽他說話之後對他的看法有極大的改變。
他有這樣一副吸引人的皮相，又有那樣迷人的嗓音，超凡的學習能力，以及足以讓她自慚形愧的胸懷。
蘇漣笑著點頭：“黎總。”
黎熄嗯了聲，恰好講座快要開始，兩個人也不好多聊，各自回了位置。
蘇漣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專心準備記錄。
講座還是四個小時，留半小時答疑。
一般答疑是用不到半小時的，因為結束之後大部分人都離開了，今天卻因為黎熄在，以至於跟著他過來的一些人也留了下來。
結束時時間已經過了九點半，蘇漣告別了李信義，只是看著黎熄還沒離開，想了想，還是沒離開。
其實也不是一定要想清楚才能吃這頓飯，只是一直沒有一個好的開頭，拿出手機想要說些什麽，看著對方的頭像卻只是打字又刪除。
黎熄正靠在椅背上低著頭，似乎是有些累，身邊有人跟他講話，方言口音有些重，說得是歷城話，蘇漣聽著有些別扭。
站在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黎熄低垂著眼簾，即使已經不太願意聽，依舊沒有開口止住對方的話音。
對方似是有些為難，表情也頗為懇切，很急促地說了一句。
黎熄搖了搖頭，淡淡表示了拒絕。
那人只好遺憾又沮喪地離開。
會場沒多少人了，蘇漣又等了一會兒，走上前：“走嗎？今天我請你去吃飯。”
黎熄擡起頭，笑了笑，“不巧，今天有約了。”
蘇漣還要在說什麽，轉頭看到從會場門口走進來一對男女，男高女美，走近了，蘇漣才看到男的是傅少郡。
傅少郡年近而立，身上自有一股成熟穩重的氣質，女人玉手挽著他的手臂，走過來。
看到黎熄頹著一張臉，他呵了聲，“走了，吃飯。”
黎熄：“嗯，走吧。”
他就要起身，蘇漣在他站起身後後退了一步。
似乎此刻傅少郡才看到她，怔了一霎，笑：“蘇小姐，好久不見。”
蘇漣點頭：“傅少。”
“近來學業還好？”
“一切都好。”
傅少郡微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蘇漣低下頭，知道他遠沒有現在看起來這麽親近，看著他們離開。
挽著他的女人倒是在離開時回頭朝她又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既然沒約到人，留在這裏也沒什麽事，蘇漣也準備出去了。
甫一走到門口，傅少郡的車又停在了她面前。
看車窗降下來，聽到那女人一把柔婉嗓音輕聲問：“蘇小姐要同我們一道去吃飯嗎？剛剛少郡不知道，問了阿燦才曉得蘇小姐要約阿燦吃飯，今日恰是我同少郡剛從小島回來，便想著約阿燦吃頓飯，沒想到打攪了你約阿燦，是我們不好意思了。”
她聲音婉轉似黃鸝出谷，語調又溫柔，即使真是有什麽抱歉的事，聽了她說話也不忍再責怪她，何況原本就是她晚來一步，哪裏是他們的問題。
蘇漣笑著搖頭：“不用了，下次我再約他。”
傅少郡一只手扶著方向盤，扭頭笑問：“蘇漣，別這麽見外，還是你也不願意跟我們吃頓飯？我和皎皎準備結婚了。”
就是準備結婚了，才會以前去島上確認婚禮怎麽樣。
傅少郡的婚禮在他的島上舉辦……嗯，現在已經記在了喬皎名下，是喬皎的島了。
新人邀請，蘇漣也不好再拒絕，笑著點頭，坐上了車後座。
黎熄坐在左邊，她坐右邊，兩個人誰也不挨著誰，隔著條明顯的楚河漢界。
傅少郡：“挺久沒見你了，還在讀書？”
蘇漣：“嗯。”
傅少郡：“挺好，國內讀研時間長了點，阿燦也是研究生結束回來的。”
黎熄垂著眼，似乎有些累了，沒什麽精神。
蘇漣側著頭看窗戶，便也沒再說著。
到了吃飯的地點，才知道是一家西餐廳，想來是傅少郡和喬皎一塊吃，順帶叫上了黎熄，現在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又喊上了蘇漣。
西餐廳裝潢簡潔大方，正中廳坐著一個彈鋼琴的少女，優美的音樂從她的手中流出。
喬皎笑：“這家店的鵝肝很不錯哦。”
蘇漣點頭，順著她的意思要了一份鵝肝。
黎熄沒什麽胃口，只要了一杯果汁。
傅少郡罵：“跟這我們出來還喪著臉，信不信我讓侍應生把你趕出去？”
“有點累了，要不你們吃，我先回去。”
他甚至不是詢問的意思，真的是準備走了。
蘇漣說不清是因為什麽，只是擡頭看著他，不清楚他究竟是真的太累了，還是只是因為她加入了他們的行程，所以懶得理她。
她不知道，所以僵在當場。
傅少郡：“你是不是有病？”
黎熄嗯了聲，拍拍坐在自己身邊的蘇漣，“走，送你回去。”
蘇漣還在想黎熄走之後，自己要怎麽離開，猛然聽到他說話，一雙眼還有些懵懂，但身體已經跟著他的動作站了起來。
“嗯……好！”
她點頭。
傅少郡擡頭，笑出聲，“蘇漣是我請來的客人，你這就要帶走，什麽意思？”
黎熄沒理，言簡意賅：“走。”
喬皎註意到他眼底青灰，拽著傅少郡的胳膊搖了兩下，指了指黎熄，搖頭。
傅少郡呵了聲，“滾吧。”
黎熄沒掃他，握著蘇漣的手腕帶著她離開。
坐上車，黎熄問：“學校？”
蘇漣：“嗯。”
黎熄：“為什麽答應？”
蘇漣還沒懂他問的是什麽，反應了一會兒，說：“他們是新人，我說聲祝賀是應該的。”
黎熄：“看來這幾年你學到了不少。”
蘇漣沈默。
他明顯帶刺的語氣，讓她的心突然被紮痛了一瞬。
車駛入校園，蘇漣想了想，還是說：“我想找你聊聊，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黎熄嗯了聲。
蘇漣輕輕嘆了口氣，“我下車了。”
黎熄沒應。
打開車門，蘇漣的另一只手被黎熄拽住。
“你想說什麽？”
蘇漣：“我想……”
“解釋你這麽多年為什麽不找我？還是跟我依依不舍你有多念舊情？又或者是對我展示這麽多年你過得有多好……”
“不是……”蘇漣有些無奈又心痛，“別這樣。”
黎熄轉頭看向她，眼眶紅著，一張充滿十足誘惑力的臉此刻破碎仿佛摔在地上的名貴花瓶，又像是龜裂的冰河。
聲音那樣顫抖，被冷風吹著，混雜著雨中泥土的氣息，“別這樣……別這樣？那你……你想讓我用什麽態度對待你？”
“是還是應該用以前那樣引導你的態度，還是後來看著你不斷遠離我，或者是在你心裏我就只能等著你來主動聯系我，只要你聯系了我我就應該興奮搖尾巴？”
蘇漣低頭，兩頰的發絲垂下，遮住她失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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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彥江吃過飯回到學校，孟滸已經恢覆了精神擡頭饒有興趣地看了她一眼，問：“今天回來得這麽晚……有情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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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滸：“是我想的那個朋友嗎？”
蘇漣：“不是。”
“……”孟滸興趣頓時減半，“沒意思。”
蘇漣說：“這本來就沒什麽有意思的。”
“確實，你看起來就不是有很多段感情經歷的女生，而且看起來還很純，不會輕易就讓自己陷入一段感情。”孟滸說完，躺在床上頓了一會兒，“這樣挺好的。”
蘇漣回頭，孟滸的表情有些迷茫和悵惘，似乎是在懷念什麽，還有一些說不出的悔恨，她回過頭。
“你有什麽驚心動魄的感情經歷嗎？我們同寢這麽長時間，沒見過你跟哪個男性朋友走得近。”
“小蘇漣，你太單純了，我的事兒呢，比較覆雜，為了保持你的純潔，我就不告訴你了，但是有一點你得知道——”她瞅著她，笑得冷淡，“我不是什麽好女孩。”
蘇漣卸妝的手停下，說：“世界上原本就沒有純白的人。”
“怎麽沒有？”孟滸繼續笑嘻嘻的，好像剛剛的冷淡只是蘇漣的錯覺，“你不就是一個。”
蘇漣垂眸，沈默了一會兒，說：“那就當我是吧。”
孟滸：“不是當，你就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幹凈的人，不是那種俗套的身體上的幹凈，是靈魂上的，所以你身上有一種東西很吸引人，但也會因為這種幹凈，讓人產生排斥。”
“你知道嗎？站在你身邊，會讓人忍不住產生自慚形愧的感覺。”
“……”蘇漣沈默了一會兒，說，“你說得太誇張了。”
“我可沒有誇張。”
沒有繼續說什麽，蘇漣看了一下最近的天氣預報，接連兩天小雨，急劇降溫，叮囑了孟滸加衣，他洗漱後躺上床睡了。
過兩天又是講座，蘇漣早上上完課，中午跟孟滸在食堂吃過飯，化好妝直接去了地點。
老師已經等在那兒，正好和黎熄聊天，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聊什麽，李信義表情很輕松，甚至有些高興。
蘇漣走近，笑著說：“老師。”
李信義：“你來了。”
蘇漣：“今天有點堵車，所以慢了一點。”
李信義：“正好和黎總聊了聊，說到了鮑德裏亞的結構主義，倒是有些看法。”
講座的內容是亞裏士多德的形而上學，能聊到鮑德裏亞，可見兩個人聊了多久，蘇漣知道李信義對讓·鮑德裏亞的理念十分推崇，能讓他一臉輕松地說有些看法，黎熄的看法只怕是很讓他喜歡。
即使時間過了這麽久，蘇漣還是不得不承認，黎熄就是有這種能力，能讓人在聽他說話之後對他的看法有極大的改變。
他有這樣一副吸引人的皮相，又有那樣迷人的嗓音，超凡的學習能力，以及足以讓她自慚形愧的胸懷。
蘇漣笑著點頭：“黎總。”
黎熄嗯了聲，恰好講座快要開始，兩個人也不好多聊，各自回了位置。
蘇漣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專心準備記錄。
講座還是四個小時，留半小時答疑。
一般答疑是用不到半小時的，因為結束之後大部分人都離開了，今天卻因為黎熄在，以至於跟著他過來的一些人也留了下來。
結束時時間已經過了九點半，蘇漣告別了李信義，只是看著黎熄還沒離開，想了想，還是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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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黎熄低垂著眼簾，即使已經不太願意聽，依舊沒有開口止住對方的話音。
對方似是有些為難，表情也頗為懇切，很急促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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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只好遺憾又沮喪地離開。
會場沒多少人了，蘇漣又等了一會兒，走上前：“走嗎？今天我請你去吃飯。”
黎熄擡起頭，笑了笑，“不巧，今天有約了。”
蘇漣還要在說什麽，轉頭看到從會場門口走進來一對男女，男高女美，走近了，蘇漣才看到男的是傅少郡。
傅少郡年近而立，身上自有一股成熟穩重的氣質，女人玉手挽著他的手臂，走過來。
看到黎熄頹著一張臉，他呵了聲，“走了，吃飯。”
黎熄：“嗯，走吧。”
他就要起身，蘇漣在他站起身後後退了一步。
似乎此刻傅少郡才看到她，怔了一霎，笑：“蘇小姐，好久不見。”
蘇漣點頭：“傅少。”
“近來學業還好？”
“一切都好。”
傅少郡微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蘇漣低下頭，知道他遠沒有現在看起來這麽親近，看著他們離開。
挽著他的女人倒是在離開時回頭朝她又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既然沒約到人，留在這裏也沒什麽事，蘇漣也準備出去了。
甫一走到門口，傅少郡的車又停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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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婉轉似黃鸝出谷，語調又溫柔，即使真是有什麽抱歉的事，聽了她說話也不忍再責怪她，何況原本就是她晚來一步，哪裏是他們的問題。
蘇漣笑著搖頭：“不用了，下次我再約他。”
傅少郡一只手扶著方向盤，扭頭笑問：“蘇漣，別這麽見外，還是你也不願意跟我們吃頓飯？我和皎皎準備結婚了。”
就是準備結婚了，才會以前去島上確認婚禮怎麽樣。
傅少郡的婚禮在他的島上舉辦……嗯，現在已經記在了喬皎名下，是喬皎的島了。
新人邀請，蘇漣也不好再拒絕，笑著點頭，坐上了車後座。
黎熄坐在左邊，她坐右邊，兩個人誰也不挨著誰，隔著條明顯的楚河漢界。
傅少郡：“挺久沒見你了，還在讀書？”
蘇漣：“嗯。”
傅少郡：“挺好，國內讀研時間長了點，阿燦也是研究生結束回來的。”
黎熄垂著眼，似乎有些累了，沒什麽精神。
蘇漣側著頭看窗戶，便也沒再說著。
到了吃飯的地點，才知道是一家西餐廳，想來是傅少郡和喬皎一塊吃，順帶叫上了黎熄，現在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又喊上了蘇漣。
西餐廳裝潢簡潔大方，正中廳坐著一個彈鋼琴的少女，優美的音樂從她的手中流出。
喬皎笑：“這家店的鵝肝很不錯哦。”
蘇漣點頭，順著她的意思要了一份鵝肝。
黎熄沒什麽胃口，只要了一杯果汁。
傅少郡罵：“跟這我們出來還喪著臉，信不信我讓侍應生把你趕出去？”
“有點累了，要不你們吃，我先回去。”
他甚至不是詢問的意思，真的是準備走了。
蘇漣說不清是因為什麽，只是擡頭看著他，不清楚他究竟是真的太累了，還是只是因為她加入了他們的行程，所以懶得理她。
她不知道，所以僵在當場。
傅少郡：“你是不是有病？”
黎熄嗯了聲，拍拍坐在自己身邊的蘇漣，“走，送你回去。”
蘇漣還在想黎熄走之後，自己要怎麽離開，猛然聽到他說話，一雙眼還有些懵懂，但身體已經跟著他的動作站了起來。
“嗯……好！”
她點頭。
傅少郡擡頭，笑出聲，“蘇漣是我請來的客人，你這就要帶走，什麽意思？”
黎熄沒理，言簡意賅：“走。”
喬皎註意到他眼底青灰，拽著傅少郡的胳膊搖了兩下，指了指黎熄，搖頭。
傅少郡呵了聲，“滾吧。”
黎熄沒掃他，握著蘇漣的手腕帶著她離開。
坐上車，黎熄問：“學校？”
蘇漣：“嗯。”
黎熄：“為什麽答應？”
蘇漣還沒懂他問的是什麽，反應了一會兒，說：“他們是新人，我說聲祝賀是應該的。”
黎熄：“看來這幾年你學到了不少。”
蘇漣沈默。
他明顯帶刺的語氣，讓她的心突然被紮痛了一瞬。
車駛入校園，蘇漣想了想，還是說：“我想找你聊聊，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黎熄嗯了聲。
蘇漣輕輕嘆了口氣，“我下車了。”
黎熄沒應。
打開車門，蘇漣的另一只手被黎熄拽住。
“你想說什麽？”
蘇漣：“我想……”
“解釋你這麽多年為什麽不找我？還是跟我依依不舍你有多念舊情？又或者是對我展示這麽多年你過得有多好……”
“不是……”蘇漣有些無奈又心痛，“別這樣。”
黎熄轉頭看向她，眼眶紅著，一張充滿十足誘惑力的臉此刻破碎仿佛摔在地上的名貴花瓶，又像是龜裂的冰河。
聲音那樣顫抖，被冷風吹著，混雜著雨中泥土的氣息，“別這樣……別這樣？那你……你想讓我用什麽態度對待你？”
“是還是應該用以前那樣引導你的態度，還是後來看著你不斷遠離我，或者是在你心裏我就只能等著你來主動聯系我，只要你聯系了我我就應該興奮搖尾巴？”
蘇漣低頭，兩頰的發絲垂下，遮住她失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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