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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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6
這次結賬是蘇漣。
她是這麽說的，“之前都是你在請我吃飯，但其實我也有錢啊，你幫了我這麽多，我請你吃一次飯你難道還要拒絕嗎？”
“……嗯，那你去吧。”
黎熄忍不住笑出聲。
蘇漣總是有這樣的能力讓人忍俊不禁。
即使她本身並不覺得說出的話如此奇怪，可是聽在耳裏卻有一種至真至誠的純凈。
“一會兒你回家，如果阿姨還要再說什麽，你就當沒聽到。”
“……聽起來你和媽媽的聊天並不愉快。”
“沒有不愉快，只是擔心你因為阿姨的話而難過。”
“哦。”
蘇漣懵懂點頭。
但是並沒有。
蘇漣回到家之後，蘇郁荷並沒有說多餘的話，一如既往的冷淡腔調：“睡覺。”
蘇漣也沒有因此跟她多說幾句話，沈默地打開臥室門走進去睡午覺。
午覺醒來，蘇漣走出房間，蘇郁荷依舊坐在沙發上，姿勢也沒變，可能是她習慣這麽坐著，也可能是一直這麽坐著沒有動。
“你之前的不用心和撒謊，都是因為他？”
“怎麽不說話？”
“我沒有不用心，也沒有撒謊。”
“你沒有撒謊嗎？那你倒是實話說說，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關系很好的同學。”
“沒有談戀愛？”
“沒有。”
“沒有談戀愛他會願意跟我聊？他有什麽資格？你也沒阻止？”
“……他只是擔心我。”
“我會吃掉你嗎？我是你的仇人嗎？我會對你怎麽樣？！”
“你不想跟他聊，可以拒絕的。”
公寓的氛圍因為這句話，更加冰冷。
蘇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他只是實話實說。
蘇郁荷明顯帶著火氣的話再下一刻出現，“你現在學會跟我頂嘴了是不是？”
“沒有。”
“那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沒有。”
“你覺得我沒資格管你？”
“不是。”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但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你跟你爸簡直是一個德行！”
蘇漣不知道應該怎麽評價這句話，只是看著蘇郁荷越發刻薄冷冽的面孔，淡淡地想，她和爸爸到底是怎麽走在一起的呢？是不是也有過一段時間的甜蜜，只是後來被生活的磋磨打敗了？
還是過了最初的親熱期，他們就因為各自目標和志向的不同走向了不同的路？
無論是什麽，她最初一定不是現在這樣的。
“啞巴嗎？”
“沒，我不知道說什麽。”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連瞞著我談戀愛都能做得到，你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我沒有，我沒有像戀愛那樣喜歡黎熄。”
“你以為你騙得過我？”
“我真的沒有。”
“……你還不願意承認？”
“我沒有。”
“你去上學吧，這些事情我不想再跟你說，你既然不相信我說的話，也不願意跟我說，除了你的成績和練琴的事，其他我不會再管你。期中考試，我要看到你的成績。”
“我去上學了。”
蘇漣低著頭，安靜地換鞋，打開家門，走出去。
她不理解為什麽蘇郁荷不相信她，明明她說的只是實話，在蘇郁荷的眼裏，她真的這麽不可信嗎？
在蘇郁荷的眼中，究竟她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好在走出門，看到了正在電梯裏等她的黎熄。他的笑容一如既往溫和柔軟，像照亮她的太陽。
蘇漣立刻勾起嘴角，走上前，“走吧我們。”
“嗯，阿姨有說什麽嗎？”
“讓我好好準備考試。”
“期中考試？”
“嗯。”
“你的每一次成績阿姨都這麽重視嗎？”
“嗯，從小到大都是，媽媽很看重。”
電梯燈煞白，流連在蘇漣過白的皮膚上，一時沒讓黎熄看出什麽異常。
該誇一誇她的，這是她的進步。
“考試對你來說，沒什麽難度吧。”
“難度不知道，每次的試卷都不一樣，但是我很習慣考試了。”
“已經很厲害了。”
“你也很厲害啊。”
“那是因為我每天回家都在看書，加上我的理解能力和記憶力還算不錯，所以在學習上遇到的困難不算多。”
“嗯。”
“你不問我怎麽提高記憶力嗎？”
“……啊？”
“每次班裏同學問我怎麽學習，我就這麽說，他們就會問我怎麽提高記憶力。畢竟提高理解能力這個事，好像是天生的，但是記憶力如果能提高，對提高成績來說，作用肯定更大一點。”
“哦。”
“然後我就會跟他們說，是因為我從小就喝牛奶，每天都喝。”
“他們現在知道也沒有用了吧。”
都已經過了小時候。
“不啊，你沒發現現在班裏喝牛奶的人越來越多了嗎？”
她沒發現。
“算了，漪漪每次都這麽兩耳不聞窗外事，我就體諒你這一次。”
“那……謝謝？”
黎熄一本正經：“不客氣。”
“馬上就到學校了，我報名了接力和短跑，你要給我加油啊。”
“我會的。”這件事情值得蘇漣非常慎重地答應下來。
廣播適時響起：“請參加男子一百米的運動員們，迅速到檢錄處檢錄；請參加男子一百米的運動員們，迅速到檢錄處檢錄……”
黎熄輕笑一聲，抓了一把後腦勺的頭發，先蘇漣一部往前跑了一步。
陽光追著他的背影，讓他的身形虛化，好像瞬間戴上一雙翅膀，下一刻就要起飛。
“我先去檢錄，你去看臺那邊。”他回頭說。
“不用我去終點等你嗎？”
“不用，太曬了，漪漪去看臺。”
“好吧。”
蘇漣在黎熄走後，慢慢走到看臺，看臺邊上已經有不少人等著，看見蘇漣，班長朝她招手，“過來這邊坐嗎？”
蘇漣點點頭，“好。”
“黎熄去參加比賽，一會兒我去接，你就坐這兒。”班長一邊說，一邊指著檢錄處，“早上用班費去搬了飲料，你想喝什麽？”
“有什麽？”
“冰紅茶，果粒橙，可樂和雪碧。”
“……礦泉水。”
班長笑出聲，“你在說冷笑話嗎？”
“沒有。”
“有飲水機，最下面的桌子抽屜裏有一次性杯子，你自己接。”
“好，我渴了去接。”
“你和黎熄住一個小區啊？”
“嗯，同一棟樓。”
“難怪每天看你們前後腳進教室，我還以為你們是約好的呢！”
“沒有，上學時間一樣。”
“也是，畢竟再走遲一點就遲到了，到太早困得要死，每次老師說你們年輕人哪兒來那麽多覺我都覺得離譜，人老了覺才少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你說的這個我也感覺是，等我高考完，一定要睡個三天三夜，誰也別想喊我起床！”
“三天三夜，你是豬嗎？”
“哈哈哈……”
蘇漣也聽得好笑，一雙眼瞇起，嘴唇微微抿著。
班長在比賽開始後離開，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蘇漣遠遠看到黎熄身邊圍了一群人，他眾星拱月一般，站在中間，有人給他遞水遞毛巾，而他擺擺手拒絕。剛剛運動完，透白皮膚在陽光下暈染著紅，一雙好似三月桃花的眼睛往這邊看過來。
她下意識以為他是看向她的，於是擡手揮了揮，那邊黎熄又回過了頭。
也是，這麽遠的距離，哪裏能看得到她呢？
沒有等很久，班長和黎熄幾個人就回來了，黎熄是第二，第一是一個藝體班的學生。
學校有專門的藝體班，是針對特訓回來之後跟不上班級進度的學生設立的，和蘇漣的情況不同，她雖然也走藝術方向，但是並沒有去特訓，也一直在一班上課，就留在了一班。
不管是哪個學校，對於好學生的優待，從來都很多。
黎熄很快回來了。
“剛剛朝我招手了？”
“咦？你看到了嗎？”
“我以為我看錯了，掃了一眼就沒再看。”
“嗯，我以為你在看我。”
“我確實在看你，不過我以為你坐在下面，就沒朝上面看。”
“那你怎麽知道是我給你招手？”
“除了你還能使誰？”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實剛剛他在下面，明明很多人都在朝他招手。
只是因為他不在意吧。
他好像確實很少在意那些，之前也說過，他並不覺得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是朋友，他有很多事情她都不懂。
運動會之後的兩天，都沒再發生什麽事情。
蘇漣和蘇郁荷變得很少交流，有一次回到家，蘇郁荷甚至不在客廳，而是在臥室睡覺。
這是在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這件事情也讓蘇漣覺得，蘇郁荷好像變了一些。
至於到了變了什麽，她不知道。但一定是因為上次和黎熄聊了天，可是他們究竟說了什麽，她還是不知道。
上次雖然是她問，但最後還是她自己回答，而黎熄什麽都沒說。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蘇漣在第一考場，隔壁就是文科班的考場。
宋煦意到考試中間休息過來和宋煦意聊天。
“那家米線真的好吃啊！我也最喜歡吃番茄味的！漪漪你們一塊去吃飯怎麽能不喊我和賀遠朝？不喊賀遠朝就算了，居然不喊我？！”
“……夠了啊宋煦意，做人不太要過分。”
“漪漪你什麽時候再去，我們一塊去。”
“……你一個人不能吃嗎？”蘇漣默了下，提出疑問。
“不是啊我的寶貝兒，我只是想跟你一塊吃，你怎麽能這麽傷我的心？我的心都碎了……”
“對不起。”蘇漣感到抱歉，“我沒想到。”
“……靠，更紮心了。”
“對不起。”
“算了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你的真心話讓人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
“哦。”
黎熄就坐在她後面，問：“考試完就放假了，你們打算出去玩嗎？”
宋煦意：“我媽跟我爸要過二人世界，我要麽自己出去，要麽自己呆在家裏。”
賀遠朝：“在家，不想出門，假期旅游的人肯定很多，出去也是看人頭，不如不出門。”
黎熄：“我們放假都是節假日。”
“漪漪呢？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漪漪還用問？肯定是練琴練舞學習。”
“不是哦。”蘇漣喝了一口水，語氣平穩緩慢，“媽媽說要帶我去看演出，羅尼西大師的得意弟子最近在全國巡演，我要去看意大利那一場。”
“那你除了看演出，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有，我們跟你一塊去意大利玩。”
“不知道。”蘇漣說，“不過我要是有機會，還是很希望能和他合奏一曲的，他手速很快，我聽說他彈奏速度不在羅尼西大師之下。”
“哇哦！”
“不知道能不能爭取到機會。”蘇漣有點忐忑。
“試試，又不虧，最多被拒絕。”
“嗯！”
黎熄打斷了他們的雞湯鼓勵，“快考試了，你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宋煦意癟嘴：“你也太沒人情味了。”
黎熄奇怪地笑了笑，“你想要什麽人情味？”
宋煦意想了想：“至少應該再寒暄兩句。”
“慢走。”
蘇漣笑瞇瞇朝她招手：“再見。”
“好啊漪漪！你居然也幫著黎熄！”
“對啊，我肯定要幫阿燦。”
宋煦意：“……”
賀遠朝：“走了，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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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結賬是蘇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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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去吧。”
黎熄忍不住笑出聲。
蘇漣總是有這樣的能力讓人忍俊不禁。
即使她本身並不覺得說出的話如此奇怪，可是聽在耳裏卻有一種至真至誠的純凈。
“一會兒你回家，如果阿姨還要再說什麽，你就當沒聽到。”
“……聽起來你和媽媽的聊天並不愉快。”
“沒有不愉快，只是擔心你因為阿姨的話而難過。”
“哦。”
蘇漣懵懂點頭。
但是並沒有。
蘇漣回到家之後，蘇郁荷並沒有說多餘的話，一如既往的冷淡腔調：“睡覺。”
蘇漣也沒有因此跟她多說幾句話，沈默地打開臥室門走進去睡午覺。
午覺醒來，蘇漣走出房間，蘇郁荷依舊坐在沙發上，姿勢也沒變，可能是她習慣這麽坐著，也可能是一直這麽坐著沒有動。
“你之前的不用心和撒謊，都是因為他？”
“怎麽不說話？”
“我沒有不用心，也沒有撒謊。”
“你沒有撒謊嗎？那你倒是實話說說，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關系很好的同學。”
“沒有談戀愛？”
“沒有。”
“沒有談戀愛他會願意跟我聊？他有什麽資格？你也沒阻止？”
“……他只是擔心我。”
“我會吃掉你嗎？我是你的仇人嗎？我會對你怎麽樣？！”
“你不想跟他聊，可以拒絕的。”
公寓的氛圍因為這句話，更加冰冷。
蘇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他只是實話實說。
蘇郁荷明顯帶著火氣的話再下一刻出現，“你現在學會跟我頂嘴了是不是？”
“沒有。”
“那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沒有。”
“你覺得我沒資格管你？”
“不是。”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但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你跟你爸簡直是一個德行！”
蘇漣不知道應該怎麽評價這句話，只是看著蘇郁荷越發刻薄冷冽的面孔，淡淡地想，她和爸爸到底是怎麽走在一起的呢？是不是也有過一段時間的甜蜜，只是後來被生活的磋磨打敗了？
還是過了最初的親熱期，他們就因為各自目標和志向的不同走向了不同的路？
無論是什麽，她最初一定不是現在這樣的。
“啞巴嗎？”
“沒，我不知道說什麽。”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連瞞著我談戀愛都能做得到，你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我沒有，我沒有像戀愛那樣喜歡黎熄。”
“你以為你騙得過我？”
“我真的沒有。”
“……你還不願意承認？”
“我沒有。”
“你去上學吧，這些事情我不想再跟你說，你既然不相信我說的話，也不願意跟我說，除了你的成績和練琴的事，其他我不會再管你。期中考試，我要看到你的成績。”
“我去上學了。”
蘇漣低著頭，安靜地換鞋，打開家門，走出去。
她不理解為什麽蘇郁荷不相信她，明明她說的只是實話，在蘇郁荷的眼裏，她真的這麽不可信嗎？
在蘇郁荷的眼中，究竟她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好在走出門，看到了正在電梯裏等她的黎熄。他的笑容一如既往溫和柔軟，像照亮她的太陽。
蘇漣立刻勾起嘴角，走上前，“走吧我們。”
“嗯，阿姨有說什麽嗎？”
“讓我好好準備考試。”
“期中考試？”
“嗯。”
“你的每一次成績阿姨都這麽重視嗎？”
“嗯，從小到大都是，媽媽很看重。”
電梯燈煞白，流連在蘇漣過白的皮膚上，一時沒讓黎熄看出什麽異常。
該誇一誇她的，這是她的進步。
“考試對你來說，沒什麽難度吧。”
“難度不知道，每次的試卷都不一樣，但是我很習慣考試了。”
“已經很厲害了。”
“你也很厲害啊。”
“那是因為我每天回家都在看書，加上我的理解能力和記憶力還算不錯，所以在學習上遇到的困難不算多。”
“嗯。”
“你不問我怎麽提高記憶力嗎？”
“……啊？”
“每次班裏同學問我怎麽學習，我就這麽說，他們就會問我怎麽提高記憶力。畢竟提高理解能力這個事，好像是天生的，但是記憶力如果能提高，對提高成績來說，作用肯定更大一點。”
“哦。”
“然後我就會跟他們說，是因為我從小就喝牛奶，每天都喝。”
“他們現在知道也沒有用了吧。”
都已經過了小時候。
“不啊，你沒發現現在班裏喝牛奶的人越來越多了嗎？”
她沒發現。
“算了，漪漪每次都這麽兩耳不聞窗外事，我就體諒你這一次。”
“那……謝謝？”
黎熄一本正經：“不客氣。”
“馬上就到學校了，我報名了接力和短跑，你要給我加油啊。”
“我會的。”這件事情值得蘇漣非常慎重地答應下來。
廣播適時響起：“請參加男子一百米的運動員們，迅速到檢錄處檢錄；請參加男子一百米的運動員們，迅速到檢錄處檢錄……”
黎熄輕笑一聲，抓了一把後腦勺的頭發，先蘇漣一部往前跑了一步。
陽光追著他的背影，讓他的身形虛化，好像瞬間戴上一雙翅膀，下一刻就要起飛。
“我先去檢錄，你去看臺那邊。”他回頭說。
“不用我去終點等你嗎？”
“不用，太曬了，漪漪去看臺。”
“好吧。”
蘇漣在黎熄走後，慢慢走到看臺，看臺邊上已經有不少人等著，看見蘇漣，班長朝她招手，“過來這邊坐嗎？”
蘇漣點點頭，“好。”
“黎熄去參加比賽，一會兒我去接，你就坐這兒。”班長一邊說，一邊指著檢錄處，“早上用班費去搬了飲料，你想喝什麽？”
“有什麽？”
“冰紅茶，果粒橙，可樂和雪碧。”
“……礦泉水。”
班長笑出聲，“你在說冷笑話嗎？”
“沒有。”
“有飲水機，最下面的桌子抽屜裏有一次性杯子，你自己接。”
“好，我渴了去接。”
“你和黎熄住一個小區啊？”
“嗯，同一棟樓。”
“難怪每天看你們前後腳進教室，我還以為你們是約好的呢！”
“沒有，上學時間一樣。”
“也是，畢竟再走遲一點就遲到了，到太早困得要死，每次老師說你們年輕人哪兒來那麽多覺我都覺得離譜，人老了覺才少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你說的這個我也感覺是，等我高考完，一定要睡個三天三夜，誰也別想喊我起床！”
“三天三夜，你是豬嗎？”
“哈哈哈……”
蘇漣也聽得好笑，一雙眼瞇起，嘴唇微微抿著。
班長在比賽開始後離開，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蘇漣遠遠看到黎熄身邊圍了一群人，他眾星拱月一般，站在中間，有人給他遞水遞毛巾，而他擺擺手拒絕。剛剛運動完，透白皮膚在陽光下暈染著紅，一雙好似三月桃花的眼睛往這邊看過來。
她下意識以為他是看向她的，於是擡手揮了揮，那邊黎熄又回過了頭。
也是，這麽遠的距離，哪裏能看得到她呢？
沒有等很久，班長和黎熄幾個人就回來了，黎熄是第二，第一是一個藝體班的學生。
學校有專門的藝體班，是針對特訓回來之後跟不上班級進度的學生設立的，和蘇漣的情況不同，她雖然也走藝術方向，但是並沒有去特訓，也一直在一班上課，就留在了一班。
不管是哪個學校，對於好學生的優待，從來都很多。
黎熄很快回來了。
“剛剛朝我招手了？”
“咦？你看到了嗎？”
“我以為我看錯了，掃了一眼就沒再看。”
“嗯，我以為你在看我。”
“我確實在看你，不過我以為你坐在下面，就沒朝上面看。”
“那你怎麽知道是我給你招手？”
“除了你還能使誰？”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實剛剛他在下面，明明很多人都在朝他招手。
只是因為他不在意吧。
他好像確實很少在意那些，之前也說過，他並不覺得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是朋友，他有很多事情她都不懂。
運動會之後的兩天，都沒再發生什麽事情。
蘇漣和蘇郁荷變得很少交流，有一次回到家，蘇郁荷甚至不在客廳，而是在臥室睡覺。
這是在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這件事情也讓蘇漣覺得，蘇郁荷好像變了一些。
至於到了變了什麽，她不知道。但一定是因為上次和黎熄聊了天，可是他們究竟說了什麽，她還是不知道。
上次雖然是她問，但最後還是她自己回答，而黎熄什麽都沒說。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蘇漣在第一考場，隔壁就是文科班的考場。
宋煦意到考試中間休息過來和宋煦意聊天。
“那家米線真的好吃啊！我也最喜歡吃番茄味的！漪漪你們一塊去吃飯怎麽能不喊我和賀遠朝？不喊賀遠朝就算了，居然不喊我？！”
“……夠了啊宋煦意，做人不太要過分。”
“漪漪你什麽時候再去，我們一塊去。”
“……你一個人不能吃嗎？”蘇漣默了下，提出疑問。
“不是啊我的寶貝兒，我只是想跟你一塊吃，你怎麽能這麽傷我的心？我的心都碎了……”
“對不起。”蘇漣感到抱歉，“我沒想到。”
“……靠，更紮心了。”
“對不起。”
“算了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你的真心話讓人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
“哦。”
黎熄就坐在她後面，問：“考試完就放假了，你們打算出去玩嗎？”
宋煦意：“我媽跟我爸要過二人世界，我要麽自己出去，要麽自己呆在家裏。”
賀遠朝：“在家，不想出門，假期旅游的人肯定很多，出去也是看人頭，不如不出門。”
黎熄：“我們放假都是節假日。”
“漪漪呢？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漪漪還用問？肯定是練琴練舞學習。”
“不是哦。”蘇漣喝了一口水，語氣平穩緩慢，“媽媽說要帶我去看演出，羅尼西大師的得意弟子最近在全國巡演，我要去看意大利那一場。”
“那你除了看演出，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有，我們跟你一塊去意大利玩。”
“不知道。”蘇漣說，“不過我要是有機會，還是很希望能和他合奏一曲的，他手速很快，我聽說他彈奏速度不在羅尼西大師之下。”
“哇哦！”
“不知道能不能爭取到機會。”蘇漣有點忐忑。
“試試，又不虧，最多被拒絕。”
“嗯！”
黎熄打斷了他們的雞湯鼓勵，“快考試了，你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宋煦意癟嘴：“你也太沒人情味了。”
黎熄奇怪地笑了笑，“你想要什麽人情味？”
宋煦意想了想：“至少應該再寒暄兩句。”
“慢走。”
蘇漣笑瞇瞇朝她招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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