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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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4
看電影的開端是楊少超，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
更沒想到的是到了電影院，卻發現券其實是周末禁用的——而現買的話，好片已經沒位置了，有位置的只剩爛片。
“不是，你們這個券上面沒寫啊……”
“你不能是團購網站上寫了才作數吧？誰沒事上網啊！”
“我出錢，補兩張票都不行嗎？……不看那個，那個太爛了……”
以往運籌帷幄無所不能的奚衎第一次呈現出抓狂的樣子，讓伏昭忍俊不禁。
奚衎垂頭喪氣地朝伏昭走來，伏昭安慰他：“沒事，出來都出來了，我們去做點別的吧，別勉強自己看爛片。”
奚衎吐出一口氣：“做什麽呢？”
做什麽呢？
伏昭下意識地說：“去健身房？”
又一次出現在北區的那家健身房，裏面的一切都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兩人還是照常到各自的換衣間換衣服，卻都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產生了一種自己都無法形容的期待。
為什麽會想起健身房？伏昭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和奚衎一同外出來的就是這裏，又或許是荷爾蒙第一次蠢蠢欲動也是在這裏。
被夢想壓抑而死掉的欲望，被疲於奔命的前程弄得精疲力竭的欲望，被陶建忠毀掉的欲望……
全都在這裏。
因為奚衎從泳池出水的一剎那而被想起。
完美的肩胛線。
肌肉板結結實，完全可以想象裏面蘊藏著多大的力量。胸腔隨著呼吸而起伏著，線條流暢，一路下滑，人魚線像人魚的尾巴一樣誘惑著人，而他還渾然不覺地用毛巾擦著身上的水珠，像是擦拭著在廚房間煙熏繚繞中流下的汗珠。
喉結凸起。
他是什麽時候長成的這麽xing感的人？
伏昭又忍不住想起少年時代那個沈默寡言的清瘦少年。嘴唇輕抿，只穿校服，眼神陰郁而乖戾，氣質疏離又倔強。會在課上和孟超對上矛頭，也會在下大雨時把傘交給她。
那個時候的他像是溫潤的紙，現在的他像是火熱的鋼。從身形的成長上來說確實如此，但從氣質的演化上來說，又是倒過來的，過去是火熱的鋼，現在是溫潤的紙。
如此矛盾。
如此迷人。
“你現在能拉這麽重了嗎？”
“啊，”伏昭回過神，“什麽？”
“我是說，”奚衎指著臥推器上的重量，“鍛煉身體卓有成效啊。”
“我很努力的。”伏昭笑著說。
奚衎站在那裏，看她練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先離開一下。”說完便匆匆離開，從背影上來說甚至有點狼狽。
“等一下！”伏昭下意識地站起來，伸手握住了奚衎的手腕——
這個舉動，不能說是純粹地無意。
伸出手去，伏昭不停地催促自己，握住他的手。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不要讓他走。
奚衎猛地回過頭來。伴隨著皮膚火熱觸感露出的，是奚衎因為猝不及防而無從掩飾的眼神——如同野獸一般的、充滿情yu與侵略的眼神。
火焰。
火焰在皮膚上燃燒，在眼睛裏延續，瑰麗又濃烈，可以燒毀一切。
“什麽事？”奚衎沙啞地說，“昭昭？”
昭昭兩個字，撚在喉尖，像是在欲求著什麽。
伏昭的手垂落在身邊：“沒事，”她看向其他地方，聲音有一點顫抖，指尖有一點顫抖，“剛剛本來有事的，但是突然想不起了，等我想起了再告訴你。”
還是不可以。
伏昭知道自己完蛋了，沒辦法。哪怕是她絕對信任的奚衎，哪怕是對她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奚衎，哪怕是奚衎——不可以。
沒辦法了。陶建忠所帶來的罪惡註定要如影隨形了。她沒有辦法不害怕，當她的情感逼迫自己握住奚衎的手腕時，她全身的細胞都在將奚衎往外推。
沒辦法處理的排異反應。
就像是病入膏肓時的器官移植——必須要移植，非常想移植，身體舉雙手雙腳歡迎新器官的到來。可是冥冥之中，卻又有另一種力量在不停地摧毀那個新來的器官。要麽吃排異藥來抑制，可是現實沒有排異藥，要麽就只能共同毀滅。
奚衎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兩人相安無事。奚衎時常站在離伏昭五十厘米外的位置指導著她。當他要做示範時，他會先等伏昭完全離開器械之後，再坐上去，並且不看伏昭。
挨夠一個鐘頭之後，奚衎問伏昭要不要去吃飯，伏昭說要去，兩人便離開了健身房。
“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
吃飯的時候，伏昭問奚衎。
奚衎坐在伏昭的對面，低頭撥拉著拌飯：“隨你，我都行。”
“我們回去吧。”
“……行。”
奚衎的動作近乎有點傷感了。
他似乎知道伏昭要說什麽，不然，他不會動作越來越慢，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判刑一般。
“奚衎，”伏昭裝作自己沒有看到他的動作，“我想起來我健身房想跟你說什麽了。”
“你說。”奚衎的聲音很小。
“我昨天脫單了，”她若無其事地說，哪怕睫毛已經瘋狂抖動，“跟我大學同學。”
“……這麽好。”
“是啊，之前沒想到，但是昨天突然聊到了，才發現兩人都是喜歡彼此的。所以就在一起了。”
“……他叫什麽名字啊？”
聲音幾乎要破碎成一片碎片，完全聽不清裏面的含義。伏昭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要和奚衎的聲音一樣了。
想不起，什麽名字都想不起。其實隨口說一個名字就行，編一個就可以了，反正奚衎都不知道，可是此時此刻，伏昭的腦子裏除了空白還是空白，什麽都沒有。
“他叫呂笑桃。”
在時間快要超時到詭異之前，伏昭終於從記憶裏翻出了一個曾經的同學名字。沒辦法，哪怕是淡了，呂笑桃也確實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她也只能想起呂笑桃這個熟悉到快成本能的名字。
說完之後，伏昭自暴自棄地低下頭，開始埋頭苦吃。吃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發現不對——奚衎為什麽還沒有說話呢？
她困惑地擡起頭。
卻發現奚衎正對著她明媚地笑。那笑容像是夏日的陽光，又暖又香，是橙子氣息的。
“啊，沒事，”註意到伏昭的目光，奚衎擺擺手，卻又忍不住笑了，“還要不要？我再給你加一份吧。”
“我已經吃一大碗了……”
“再來一份再來一份。”
“可是……”
稀裏糊塗吃完兩碗飯的伏昭揉著渾圓的肚皮，又撐又不知所措。
不過看在奚衎吃了三碗飯的份上，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說話為好——這個健身狂魔今天吃這麽多碳水啊……
伏昭說學校還有點事。奚衎便以一種謎之快樂的狀態，將伏昭高高興興地送回了學校。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快樂。
人不是草木，人是能夠感應情感與磁場的動物。她完全能感受到奚衎的欲望和情感，也深深為之吸引。正因為如此，她才為自己無法回應而感到絕望。
無法回應，那就遠離吧，她是這麽想的。
把暧昧的那根弦徹底砍斷，以後就是純粹的朋友。她不可能不和奚衎做朋友，從保安大叔的話中可以得知，他的處境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麽好。奚衎為她做了這麽多，如果這個時候她找由頭跟他翻臉，那就太不是東西了。
所以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吧？早早地把話說清楚，心裏有根線，就不會再往下走，然後等時間到了，情感淡了，各自就回歸自己的人生了。
雖然她還是很喜歡奚衎。
但這真的是最好的辦法了。
——結果奚衎一路中高興到幾乎要夢游的樣子又讓如喪考妣的伏昭沒工夫悲痛了。
不會是她自戀了吧，伏昭想，其實奚衎不喜歡她，是她想多了，奚衎真把她當朋友。所以在知道她有終身歸宿之後，高興得忘乎所以了？
呃……那這樣確實更好。
伏昭有點失落地想。
“再見！”奚衎眼睛彎彎地同伏昭在楓丹中學門口分別。桃花眼彎起來像小月牙一樣，還怪可愛的。
渾渾噩噩地同奚衎分別後，伏昭一路往學校裏面走，一路上肚子跟腦子一起翻江倒海，不省人事。這樣的結果便是，她差一點就撞到人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伏昭跟差點撞上的中年美婦趕快道歉。對方似乎是忙，瞪了她一眼之後便沒空再管伏昭，繼續回頭輸出，“為什麽不回信息？”
“美晗媽媽，我沒有……”
“我那天給你發信息為什麽一直不回？我問了玉屏爸爸，玉屏爸爸說你也經常不回覆他的信息。你是不是覺得你是老師，所以你就是權威？”
“對啊，”另一個中年男人也氣憤地說，“三十分鐘還不回，你有這麽忙嗎曹老師？”
曹老師？
原本已經走到一半的伏昭回過頭來看——竟然是曹緣，她被圍在三五個家長中間，被推來推去，看上去特別瘦弱又無助。
“美晗媽媽，我那天是真沒看到。”曹緣都快哭出來了，“而且我之後也回覆了……”
“之後回覆也來不及了！曹老師，我知道你年輕，你沒經驗，但是孩子等不得呀！孩子的人生只有一次，是不是？曹老師，你是女娃兒，我不得說難聽話，但是有件事還是希望你記到：你不是高高在上的人，你幹的是服務業，服務業就要有服務業的態度，態度懂嗎？娃兒到你手裏頭，你應該為他服務，你明白嗎？”
“我……”
“孩子來學校，不是來受教育的嗎？”
婦人停止了說話，朝來聲出看去。只見一個清瘦的短發姑娘朝他們走來，將曹緣輕輕地拉出來，面上表情親和而又不容冒犯。
算起來這一波我要連續工作十天，我的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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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影的開端是楊少超，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
更沒想到的是到了電影院，卻發現券其實是周末禁用的——而現買的話，好片已經沒位置了，有位置的只剩爛片。
“不是，你們這個券上面沒寫啊……”
“你不能是團購網站上寫了才作數吧？誰沒事上網啊！”
“我出錢，補兩張票都不行嗎？……不看那個，那個太爛了……”
以往運籌帷幄無所不能的奚衎第一次呈現出抓狂的樣子，讓伏昭忍俊不禁。
奚衎垂頭喪氣地朝伏昭走來，伏昭安慰他：“沒事，出來都出來了，我們去做點別的吧，別勉強自己看爛片。”
奚衎吐出一口氣：“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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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昭下意識地說：“去健身房？”
又一次出現在北區的那家健身房，裏面的一切都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兩人還是照常到各自的換衣間換衣服，卻都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產生了一種自己都無法形容的期待。
為什麽會想起健身房？伏昭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和奚衎一同外出來的就是這裏，又或許是荷爾蒙第一次蠢蠢欲動也是在這裏。
被夢想壓抑而死掉的欲望，被疲於奔命的前程弄得精疲力竭的欲望，被陶建忠毀掉的欲望……
全都在這裏。
因為奚衎從泳池出水的一剎那而被想起。
完美的肩胛線。
肌肉板結結實，完全可以想象裏面蘊藏著多大的力量。胸腔隨著呼吸而起伏著，線條流暢，一路下滑，人魚線像人魚的尾巴一樣誘惑著人，而他還渾然不覺地用毛巾擦著身上的水珠，像是擦拭著在廚房間煙熏繚繞中流下的汗珠。
喉結凸起。
他是什麽時候長成的這麽xing感的人？
伏昭又忍不住想起少年時代那個沈默寡言的清瘦少年。嘴唇輕抿，只穿校服，眼神陰郁而乖戾，氣質疏離又倔強。會在課上和孟超對上矛頭，也會在下大雨時把傘交給她。
那個時候的他像是溫潤的紙，現在的他像是火熱的鋼。從身形的成長上來說確實如此，但從氣質的演化上來說，又是倒過來的，過去是火熱的鋼，現在是溫潤的紙。
如此矛盾。
如此迷人。
“你現在能拉這麽重了嗎？”
“啊，”伏昭回過神，“什麽？”
“我是說，”奚衎指著臥推器上的重量，“鍛煉身體卓有成效啊。”
“我很努力的。”伏昭笑著說。
奚衎站在那裏，看她練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先離開一下。”說完便匆匆離開，從背影上來說甚至有點狼狽。
“等一下！”伏昭下意識地站起來，伸手握住了奚衎的手腕——
這個舉動，不能說是純粹地無意。
伸出手去，伏昭不停地催促自己，握住他的手。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不要讓他走。
奚衎猛地回過頭來。伴隨著皮膚火熱觸感露出的，是奚衎因為猝不及防而無從掩飾的眼神——如同野獸一般的、充滿情yu與侵略的眼神。
火焰。
火焰在皮膚上燃燒，在眼睛裏延續，瑰麗又濃烈，可以燒毀一切。
“什麽事？”奚衎沙啞地說，“昭昭？”
昭昭兩個字，撚在喉尖，像是在欲求著什麽。
伏昭的手垂落在身邊：“沒事，”她看向其他地方，聲音有一點顫抖，指尖有一點顫抖，“剛剛本來有事的，但是突然想不起了，等我想起了再告訴你。”
還是不可以。
伏昭知道自己完蛋了，沒辦法。哪怕是她絕對信任的奚衎，哪怕是對她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奚衎，哪怕是奚衎——不可以。
沒辦法了。陶建忠所帶來的罪惡註定要如影隨形了。她沒有辦法不害怕，當她的情感逼迫自己握住奚衎的手腕時，她全身的細胞都在將奚衎往外推。
沒辦法處理的排異反應。
就像是病入膏肓時的器官移植——必須要移植，非常想移植，身體舉雙手雙腳歡迎新器官的到來。可是冥冥之中，卻又有另一種力量在不停地摧毀那個新來的器官。要麽吃排異藥來抑制，可是現實沒有排異藥，要麽就只能共同毀滅。
奚衎出去了一趟，回來之後兩人相安無事。奚衎時常站在離伏昭五十厘米外的位置指導著她。當他要做示範時，他會先等伏昭完全離開器械之後，再坐上去，並且不看伏昭。
挨夠一個鐘頭之後，奚衎問伏昭要不要去吃飯，伏昭說要去，兩人便離開了健身房。
“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
吃飯的時候，伏昭問奚衎。
奚衎坐在伏昭的對面，低頭撥拉著拌飯：“隨你，我都行。”
“我們回去吧。”
“……行。”
奚衎的動作近乎有點傷感了。
他似乎知道伏昭要說什麽，不然，他不會動作越來越慢，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判刑一般。
“奚衎，”伏昭裝作自己沒有看到他的動作，“我想起來我健身房想跟你說什麽了。”
“你說。”奚衎的聲音很小。
“我昨天脫單了，”她若無其事地說，哪怕睫毛已經瘋狂抖動，“跟我大學同學。”
“……這麽好。”
“是啊，之前沒想到，但是昨天突然聊到了，才發現兩人都是喜歡彼此的。所以就在一起了。”
“……他叫什麽名字啊？”
聲音幾乎要破碎成一片碎片，完全聽不清裏面的含義。伏昭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要和奚衎的聲音一樣了。
想不起，什麽名字都想不起。其實隨口說一個名字就行，編一個就可以了，反正奚衎都不知道，可是此時此刻，伏昭的腦子裏除了空白還是空白，什麽都沒有。
“他叫呂笑桃。”
在時間快要超時到詭異之前，伏昭終於從記憶裏翻出了一個曾經的同學名字。沒辦法，哪怕是淡了，呂笑桃也確實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她也只能想起呂笑桃這個熟悉到快成本能的名字。
說完之後，伏昭自暴自棄地低下頭，開始埋頭苦吃。吃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發現不對——奚衎為什麽還沒有說話呢？
她困惑地擡起頭。
卻發現奚衎正對著她明媚地笑。那笑容像是夏日的陽光，又暖又香，是橙子氣息的。
“啊，沒事，”註意到伏昭的目光，奚衎擺擺手，卻又忍不住笑了，“還要不要？我再給你加一份吧。”
“我已經吃一大碗了……”
“再來一份再來一份。”
“可是……”
稀裏糊塗吃完兩碗飯的伏昭揉著渾圓的肚皮，又撐又不知所措。
不過看在奚衎吃了三碗飯的份上，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說話為好——這個健身狂魔今天吃這麽多碳水啊……
伏昭說學校還有點事。奚衎便以一種謎之快樂的狀態，將伏昭高高興興地送回了學校。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快樂。
人不是草木，人是能夠感應情感與磁場的動物。她完全能感受到奚衎的欲望和情感，也深深為之吸引。正因為如此，她才為自己無法回應而感到絕望。
無法回應，那就遠離吧，她是這麽想的。
把暧昧的那根弦徹底砍斷，以後就是純粹的朋友。她不可能不和奚衎做朋友，從保安大叔的話中可以得知，他的處境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麽好。奚衎為她做了這麽多，如果這個時候她找由頭跟他翻臉，那就太不是東西了。
所以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吧？早早地把話說清楚，心裏有根線，就不會再往下走，然後等時間到了，情感淡了，各自就回歸自己的人生了。
雖然她還是很喜歡奚衎。
但這真的是最好的辦法了。
——結果奚衎一路中高興到幾乎要夢游的樣子又讓如喪考妣的伏昭沒工夫悲痛了。
不會是她自戀了吧，伏昭想，其實奚衎不喜歡她，是她想多了，奚衎真把她當朋友。所以在知道她有終身歸宿之後，高興得忘乎所以了？
呃……那這樣確實更好。
伏昭有點失落地想。
“再見！”奚衎眼睛彎彎地同伏昭在楓丹中學門口分別。桃花眼彎起來像小月牙一樣，還怪可愛的。
渾渾噩噩地同奚衎分別後，伏昭一路往學校裏面走，一路上肚子跟腦子一起翻江倒海，不省人事。這樣的結果便是，她差一點就撞到人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伏昭跟差點撞上的中年美婦趕快道歉。對方似乎是忙，瞪了她一眼之後便沒空再管伏昭，繼續回頭輸出，“為什麽不回信息？”
“美晗媽媽，我沒有……”
“我那天給你發信息為什麽一直不回？我問了玉屏爸爸，玉屏爸爸說你也經常不回覆他的信息。你是不是覺得你是老師，所以你就是權威？”
“對啊，”另一個中年男人也氣憤地說，“三十分鐘還不回，你有這麽忙嗎曹老師？”
曹老師？
原本已經走到一半的伏昭回過頭來看——竟然是曹緣，她被圍在三五個家長中間，被推來推去，看上去特別瘦弱又無助。
“美晗媽媽，我那天是真沒看到。”曹緣都快哭出來了，“而且我之後也回覆了……”
“之後回覆也來不及了！曹老師，我知道你年輕，你沒經驗，但是孩子等不得呀！孩子的人生只有一次，是不是？曹老師，你是女娃兒，我不得說難聽話，但是有件事還是希望你記到：你不是高高在上的人，你幹的是服務業，服務業就要有服務業的態度，態度懂嗎？娃兒到你手裏頭，你應該為他服務，你明白嗎？”
“我……”
“孩子來學校，不是來受教育的嗎？”
婦人停止了說話，朝來聲出看去。只見一個清瘦的短發姑娘朝他們走來，將曹緣輕輕地拉出來，面上表情親和而又不容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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