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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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3
昨天晚上的時候，伏昭就已經跟奚衎打過電話說她要搬出去了。把東西收拾好之後，伏昭又去了店裏，打算當面再說一次。去的路上，她習慣性地從便利店裏拿了一瓶牛奶。
每次她去奚衎店裏，奚衎都會讓她幫忙帶一瓶鮮牛奶。他真的很喜歡喝牛奶。
天空下了點小雨，淅淅瀝瀝地，不大，但匯聚在屋檐裏然後落下，雨珠就會變大。奚衎穿著圍裙，托著腮坐在門邊，視線放得很長。
伏昭走到他身邊，把牛奶給他：“牛奶。”
“啊，”奚衎回過神來，“你來了。”
伏昭點點頭。
“東西收了嗎？我去幫你搬吧？”
“東西我爸媽幫我搬了。”伏昭說，“這是鑰匙。這兩個月多謝你了。”
奚衎遲疑了一下，從她的手裏接過了鑰匙和牛奶：“……沒事。”
“主要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麽快，”伏昭故意做出很輕松的表情，將手背在身後，並踮了一下腳，“直接就把房子給定好了。說大一點，他們也可以過來住。”
“這樣……”奚衎摸了摸鼻子，“那就好。”
“謝謝你。”
奚衎失笑：“幹嘛一直說謝謝我，我還要說謝謝你呢，”奚衎揮揮手中的牛奶，“到今天都沒忘給我帶牛奶。”
伏昭微笑。
不可能說實話——房子都沒準備好，寧可去學校過渡一下也要搬走，這也太傷人了。但又不可能不搬，她真的沒辦法心安理得地在知道真相後繼續住在那，而讓奚衎和他父親住在一起。
所以就只能這樣了。
奚衎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反射著她的倒影。在他的眼眸深處中的她，或許是太模糊了，看上去似乎長得不賴。
如果在他心中我很美就好了。
伏昭無可避免地在心裏劃過一聲嘆息。
在自己快要哭出來之前，伏昭轉過身，不想讓自己顯得不體面。
“伏昭！”
伏昭飛快地回過頭來：“什麽？”
“我知道你們周末放假，所以——”奚衎伸出手，露出一個淡到有點慘淡的微笑，“朋友給了兩張票，一起去看電影嗎？”
他的手心攤著兩張優惠券，憑券可以在任意時間選擇看任意場的電影。
真的是朋友給的票嗎？
“好呀。”伏昭說，竭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透露出雀躍的意味。
不管是不是朋友給的票，她都想和他去看。
要是以往她和奚衎相處還是無憂無慮的時段，一起看場電影根本不算什麽。他們在一起，就有很多玩的去處。看就看了，因為下次還可以繼續看。
但這一次的邀約，多多少少就有了點“盛筵難再”的意味。
伏昭還是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她不想向心裏的恐懼低頭，不想就這樣被陶建忠所帶來的禍事一輩子拖下水。她想恢覆自己對人、對異性的信任感，嘗試著走出去。
奚衎是不會傷害自己的——這一點，自己明明是那麽明確地知道，為什麽又要下意識地畏懼他呢？
還是想和奚衎能有繼續發展的機會，想和他在一起，真的想。
但是，如果最後事情的進行證明她就是不可能做到——那她就要徹底地離開奚衎。
自己沒有辦法給出承諾，那就要當斷則斷。不能讓人越陷越深，也不能讓自己越陷越深——雖然自己不越陷越深的可能性已經無限趨向於零了。
“加油！”黑夜裏，伏昭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加油打勁，“周末一定要給力！”
在兩個小時的不眠之後，伏昭掙紮著起來，把燈給全部打開，又在手機撥號頁面摁上110，讓它呈現出隨時可以被打出去的狀態，然後握在手邊，又在一個小時過去之後，終於是稀裏糊塗睡著了。
“你怎麽這段時間精力看上去這麽不振？”
方盈盈趕著去上下一節英語課，看著頂著兩只大黑眼圈還不停打哈欠的伏昭，震驚地問：“學校的宿舍有這麽差嗎？！我覺得還好呀！”
“沒這麽差，但是睡不著。”伏昭垂頭喪氣地說。
還是害怕。
其實學校宿舍也算是單人間，四舍五入一下，跟以前住奚衎租給自己的房子也沒區別——可不知道為什麽，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擔心有人破門而入。
擔心到毛骨悚然。
“你什麽時候搬出去呢？房子找好了嗎？”
“房子找好了，”伏昭又打了個哈欠，“下周三可以住進去。”但她有一種預感——哪怕是搬出去單獨租房，她也不可能睡得好了。
樓房嚴格來說，不也算是男女混住嗎？
現在才反應過來，那從帝都回來之後便被終結的失眠不是因為終於有了獨立的空間，而是因為人：之前是住在父母在的家裏，之後是住在奚衎租給她的房子裏。
“你等會兒還有課嗎？”
“有。”
方盈盈同情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兄弟，加油。”
伏昭打起精神來，走進自己的班，準備上下一節的語文課。
工作時的伏昭是不知道疲倦與困意的，用班上同學的話說，“伏老師上課時眼睛裏閃著精光，跟怪咖科學家似的”。她知識儲備豐富，談話之間引經據典，學生的問題全都能回答，因此哪怕她沒有太多上課經歷，也在很短的時間內收獲到了學生們的尊敬，以及由此而來的理解。
誰都知道，人與人交往之中，只要有理解，後續就好辦了。
第一次月考成績還不錯，伏昭點名誇獎了幾個同學，又鼓勵了其他同學，然後宣布了今天的幸運小夥伴：“楊少超下課後來一下辦公室。”
“不是吧！”楊少超當場哀嚎，“伏老師，我語文多少分您不知道？”
“讓你去就去！”同學們紛紛起哄，“你也不看看你其他科考得有多差！”
楊少超愁眉苦臉地跟著伏昭回到了辦公室，伏昭看他的樣子覺得好笑：“就讓你來一趟辦公室，又沒讓你上刑。”
“唉，老師，你不明白，”楊少超誇張地嘆氣，“辦公室這三個字對我來說本身就是折磨。”
“別貧了，”伏昭說，“你語文課成績很好，但是其他課都很差。我觀察了一下，你其他科的作業效果都不理想——但你哥說過你是哪門課是班主任上的課，你就哪門課的成績最好。”
“我哥這都給你說了！”楊少超驚了。
“——這就意味著你其實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嘛。你看，你想學好的都能學好，那為什麽不努努力，全都學好呢？”
楊少超撓撓頭，又撓撓頭：“老師你說的好有道理。”
“是吧。”
“可是這樣好累啊。”楊少超塌下了肩膀，“每門課都要這麽花時間，我就累死了！”
伏昭捕捉到他話語裏的信息：“你是說，你語文好，是因為你在語文上花的時間特別多？你詳細告訴我，你一般每科花費多少時間……好……我明白了。”
看了下表，伏昭說：“明天我給你一份學習計劃，你按照我的設計來，試著學一個月，怎麽樣？我保證你又不累又各科成績都好。”
楊少超瞪大了眼睛：“真的這麽厲害？！”
“真的。”
楊少超高興了：“要真這麽好，老師你也幫三班的程少菲同學訂一份唄！”
“哈？？？”
“不不不，應該是我自己告訴她，這樣比較好，”楊少超一握拳，“就這麽定了！老師你明天把原理也告訴我吧，我也要給菲菲寫一份！”
“啊？？”
“謝謝老師！”楊少超說完就一鞠躬，然後高高興興走了。
伏昭一臉懵逼。
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小學雞了不得的情愫……
“他就是喜歡別人程少菲。”
周日見面的時候，奚衎毫不猶豫地就把老弟的底褲給全揭了——當然，也有讓班主任幫著加強管教的意思。主要是伏昭是很有分寸的人，奚衎很信任她，知道把這些告訴她也沒事，她只會埋在心底，不會上綱上線的。
“程少菲是他從小學到初二的同學，關系挺好。後來程少菲家搬家，來南區上學了，他就非要考這邊，還給他媽說是‘想跟哥哥親近一點’，”奚衎冷哼，“拿我當背鍋俠，這小子。”
伏昭表示我聽不懂，但我大受震撼：“所以……程少菲喜歡他嗎？”
“他說他們是互相喜歡。”
“雖然……好好學習不早戀也是好事吧，”伏昭艱難地說，“但我還是要說，他恐怕是癡心錯付了……我辦公室就在我們班對面，我就沒見過有姑娘來找過他。”
“我也覺得他想多了。”奚衎吐槽，“我問過他，他說那是程少菲怕耽誤他學習，故意不理他的。”
伏昭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不知道是該同情楊少超，還是該驚嘆於楊少超超強的自信心。
“反正每天快快樂樂的，總是好事吧？”最後她也只能這麽說。
奚衎看了下表：“我們別站在這聊楊少超了，電影快開始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啊，好。”
差點忘了這一趟的正事。
已經到了晚秋，樹葉子都掉差不多了，哪怕是出了名的火爐渝城，也染上了不少涼意。伏昭穿著卡其色的風衣，走在奚衎身邊，奚衎則穿著黑色的長大衣，裏面是同色系的高領毛衣，還有同色系的長褲——又正式又憂郁。
倒是很襯他的氣質。
“今天怎麽想起化妝了？”伏昭聽到奚衎在身邊問。
“工作了嘛，大家都化，也要試一下。”伏昭說，一邊把眼鏡稍稍往下壓一點，以便擋住遮瑕都很難擋掉的黑眼圈。
開學了，工作太忙，明天不更新，後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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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時候，伏昭就已經跟奚衎打過電話說她要搬出去了。把東西收拾好之後，伏昭又去了店裏，打算當面再說一次。去的路上，她習慣性地從便利店裏拿了一瓶牛奶。
每次她去奚衎店裏，奚衎都會讓她幫忙帶一瓶鮮牛奶。他真的很喜歡喝牛奶。
天空下了點小雨，淅淅瀝瀝地，不大，但匯聚在屋檐裏然後落下，雨珠就會變大。奚衎穿著圍裙，托著腮坐在門邊，視線放得很長。
伏昭走到他身邊，把牛奶給他：“牛奶。”
“啊，”奚衎回過神來，“你來了。”
伏昭點點頭。
“東西收了嗎？我去幫你搬吧？”
“東西我爸媽幫我搬了。”伏昭說，“這是鑰匙。這兩個月多謝你了。”
奚衎遲疑了一下，從她的手裏接過了鑰匙和牛奶：“……沒事。”
“主要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麽快，”伏昭故意做出很輕松的表情，將手背在身後，並踮了一下腳，“直接就把房子給定好了。說大一點，他們也可以過來住。”
“這樣……”奚衎摸了摸鼻子，“那就好。”
“謝謝你。”
奚衎失笑：“幹嘛一直說謝謝我，我還要說謝謝你呢，”奚衎揮揮手中的牛奶，“到今天都沒忘給我帶牛奶。”
伏昭微笑。
不可能說實話——房子都沒準備好，寧可去學校過渡一下也要搬走，這也太傷人了。但又不可能不搬，她真的沒辦法心安理得地在知道真相後繼續住在那，而讓奚衎和他父親住在一起。
所以就只能這樣了。
奚衎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反射著她的倒影。在他的眼眸深處中的她，或許是太模糊了，看上去似乎長得不賴。
如果在他心中我很美就好了。
伏昭無可避免地在心裏劃過一聲嘆息。
在自己快要哭出來之前，伏昭轉過身，不想讓自己顯得不體面。
“伏昭！”
伏昭飛快地回過頭來：“什麽？”
“我知道你們周末放假，所以——”奚衎伸出手，露出一個淡到有點慘淡的微笑，“朋友給了兩張票，一起去看電影嗎？”
他的手心攤著兩張優惠券，憑券可以在任意時間選擇看任意場的電影。
真的是朋友給的票嗎？
“好呀。”伏昭說，竭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透露出雀躍的意味。
不管是不是朋友給的票，她都想和他去看。
要是以往她和奚衎相處還是無憂無慮的時段，一起看場電影根本不算什麽。他們在一起，就有很多玩的去處。看就看了，因為下次還可以繼續看。
但這一次的邀約，多多少少就有了點“盛筵難再”的意味。
伏昭還是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她不想向心裏的恐懼低頭，不想就這樣被陶建忠所帶來的禍事一輩子拖下水。她想恢覆自己對人、對異性的信任感，嘗試著走出去。
奚衎是不會傷害自己的——這一點，自己明明是那麽明確地知道，為什麽又要下意識地畏懼他呢？
還是想和奚衎能有繼續發展的機會，想和他在一起，真的想。
但是，如果最後事情的進行證明她就是不可能做到——那她就要徹底地離開奚衎。
自己沒有辦法給出承諾，那就要當斷則斷。不能讓人越陷越深，也不能讓自己越陷越深——雖然自己不越陷越深的可能性已經無限趨向於零了。
“加油！”黑夜裏，伏昭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加油打勁，“周末一定要給力！”
在兩個小時的不眠之後，伏昭掙紮著起來，把燈給全部打開，又在手機撥號頁面摁上110，讓它呈現出隨時可以被打出去的狀態，然後握在手邊，又在一個小時過去之後，終於是稀裏糊塗睡著了。
“你怎麽這段時間精力看上去這麽不振？”
方盈盈趕著去上下一節英語課，看著頂著兩只大黑眼圈還不停打哈欠的伏昭，震驚地問：“學校的宿舍有這麽差嗎？！我覺得還好呀！”
“沒這麽差，但是睡不著。”伏昭垂頭喪氣地說。
還是害怕。
其實學校宿舍也算是單人間，四舍五入一下，跟以前住奚衎租給自己的房子也沒區別——可不知道為什麽，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擔心有人破門而入。
擔心到毛骨悚然。
“你什麽時候搬出去呢？房子找好了嗎？”
“房子找好了，”伏昭又打了個哈欠，“下周三可以住進去。”但她有一種預感——哪怕是搬出去單獨租房，她也不可能睡得好了。
樓房嚴格來說，不也算是男女混住嗎？
現在才反應過來，那從帝都回來之後便被終結的失眠不是因為終於有了獨立的空間，而是因為人：之前是住在父母在的家裏，之後是住在奚衎租給她的房子裏。
“你等會兒還有課嗎？”
“有。”
方盈盈同情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兄弟，加油。”
伏昭打起精神來，走進自己的班，準備上下一節的語文課。
工作時的伏昭是不知道疲倦與困意的，用班上同學的話說，“伏老師上課時眼睛裏閃著精光，跟怪咖科學家似的”。她知識儲備豐富，談話之間引經據典，學生的問題全都能回答，因此哪怕她沒有太多上課經歷，也在很短的時間內收獲到了學生們的尊敬，以及由此而來的理解。
誰都知道，人與人交往之中，只要有理解，後續就好辦了。
第一次月考成績還不錯，伏昭點名誇獎了幾個同學，又鼓勵了其他同學，然後宣布了今天的幸運小夥伴：“楊少超下課後來一下辦公室。”
“不是吧！”楊少超當場哀嚎，“伏老師，我語文多少分您不知道？”
“讓你去就去！”同學們紛紛起哄，“你也不看看你其他科考得有多差！”
楊少超愁眉苦臉地跟著伏昭回到了辦公室，伏昭看他的樣子覺得好笑：“就讓你來一趟辦公室，又沒讓你上刑。”
“唉，老師，你不明白，”楊少超誇張地嘆氣，“辦公室這三個字對我來說本身就是折磨。”
“別貧了，”伏昭說，“你語文課成績很好，但是其他課都很差。我觀察了一下，你其他科的作業效果都不理想——但你哥說過你是哪門課是班主任上的課，你就哪門課的成績最好。”
“我哥這都給你說了！”楊少超驚了。
“——這就意味著你其實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嘛。你看，你想學好的都能學好，那為什麽不努努力，全都學好呢？”
楊少超撓撓頭，又撓撓頭：“老師你說的好有道理。”
“是吧。”
“可是這樣好累啊。”楊少超塌下了肩膀，“每門課都要這麽花時間，我就累死了！”
伏昭捕捉到他話語裏的信息：“你是說，你語文好，是因為你在語文上花的時間特別多？你詳細告訴我，你一般每科花費多少時間……好……我明白了。”
看了下表，伏昭說：“明天我給你一份學習計劃，你按照我的設計來，試著學一個月，怎麽樣？我保證你又不累又各科成績都好。”
楊少超瞪大了眼睛：“真的這麽厲害？！”
“真的。”
楊少超高興了：“要真這麽好，老師你也幫三班的程少菲同學訂一份唄！”
“哈？？？”
“不不不，應該是我自己告訴她，這樣比較好，”楊少超一握拳，“就這麽定了！老師你明天把原理也告訴我吧，我也要給菲菲寫一份！”
“啊？？”
“謝謝老師！”楊少超說完就一鞠躬，然後高高興興走了。
伏昭一臉懵逼。
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小學雞了不得的情愫……
“他就是喜歡別人程少菲。”
周日見面的時候，奚衎毫不猶豫地就把老弟的底褲給全揭了——當然，也有讓班主任幫著加強管教的意思。主要是伏昭是很有分寸的人，奚衎很信任她，知道把這些告訴她也沒事，她只會埋在心底，不會上綱上線的。
“程少菲是他從小學到初二的同學，關系挺好。後來程少菲家搬家，來南區上學了，他就非要考這邊，還給他媽說是‘想跟哥哥親近一點’，”奚衎冷哼，“拿我當背鍋俠，這小子。”
伏昭表示我聽不懂，但我大受震撼：“所以……程少菲喜歡他嗎？”
“他說他們是互相喜歡。”
“雖然……好好學習不早戀也是好事吧，”伏昭艱難地說，“但我還是要說，他恐怕是癡心錯付了……我辦公室就在我們班對面，我就沒見過有姑娘來找過他。”
“我也覺得他想多了。”奚衎吐槽，“我問過他，他說那是程少菲怕耽誤他學習，故意不理他的。”
伏昭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不知道是該同情楊少超，還是該驚嘆於楊少超超強的自信心。
“反正每天快快樂樂的，總是好事吧？”最後她也只能這麽說。
奚衎看了下表：“我們別站在這聊楊少超了，電影快開始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啊，好。”
差點忘了這一趟的正事。
已經到了晚秋，樹葉子都掉差不多了，哪怕是出了名的火爐渝城，也染上了不少涼意。伏昭穿著卡其色的風衣，走在奚衎身邊，奚衎則穿著黑色的長大衣，裏面是同色系的高領毛衣，還有同色系的長褲——又正式又憂郁。
倒是很襯他的氣質。
“今天怎麽想起化妝了？”伏昭聽到奚衎在身邊問。
“工作了嘛，大家都化，也要試一下。”伏昭說，一邊把眼鏡稍稍往下壓一點，以便擋住遮瑕都很難擋掉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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