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7
關燈
小
中
大
ep17
伏昭從來沒談過戀愛，也從來沒想過談戀愛。
小學和初中的時候，她懵懵懂懂，是出了名的乖乖女，嚴格按照母親所為她制定的路線前進，連那時最流行的偶像劇都很少看，對這些事情更是沒有什麽感覺。
進入高中後，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提高成績、考高分、進好大學；孟超這樣唯成績論的暴君，更是不會允許班上有早戀這樣“惡劣”現象的出現——全班上下都能一致對奚衎那麽難以忽略的外貌視若無睹，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個體想要想起自己的荷爾蒙都很難。
至於讀大學後，雖然有的時候也會想談戀愛，但那樣的想法，總是會在對未來的幻想中輕而易舉地敗下陣來。她那時野心勃勃，滿腦子都是“青史留名”，想成為全國乃至世界一流的大學者，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成為陶建忠的學生，然後超過陶建忠。
愛情？回頭再說吧。
再往後……
她已經不敢了。
陶建忠的事給她留下了非常可怕的心理陰影，讓她只要看到異性就會生理性恐懼。可她又對同性升不起任何愛情的想法，她一度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就是要孤獨終老了。
就這樣吧——她萬念俱灰回渝城時，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害怕對方男性的身份，可是又只有在對方出現時才會擁有安全感。依賴他，又無法克制地想要逃避他。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想要知道他是怎麽看自己的，又不敢知道他是怎麽看自己的。
只要他出現就高興。
但他靠近時又會抗拒。
“我覺得我是瘋了。”
深夜裏，伏昭久久睡不著。望著天花板上細密的一條裂縫，她忍不住自嘲道。
沒有人回應她，只有窗外蟬鳴一如既往。
那次之後，奚衎沒有再去過伏昭家；伏昭也一改之前有事沒事就往奚衎店裏跑的姿態，宅家閉門不出，或者搞自己的運動，連網上的聯系也少了不少。
奚衎也沒發信息過來。
兩個人都有點悶悶地不高興，就像這年夏天一直不下雨的渝城一樣，越來越熱，越來越悶，胸腔裏各種各樣的東西在左支右突，拼命想要找到一個突破口，可就是沒有突破口。又像是被牢牢封死的蒸鍋，下面布滿了無限供應的燃燒木柴，蒸鍋裏面全是水——究竟最後是被釘死的蓋子被沖開，還是鍋整個炸開呢？誰也說不清楚。
因為這個緣故，伏昭回父母家的頻率都變勤了。托宅家的福，在數次練習之下，她已經可以像模像樣地做出一桌子飯了——僅限於奚衎給她做過的那些菜式。因為全世界只有奚衎會給她一份精確到零點幾克用料的傻瓜菜譜。
奚衎，啊，又是奚衎。
“你怎麽心事重重的。”
伏昭正在炒菜，聞言回過神來：“啊，什麽？”
“我說，”王桂華難得地嘆了一口氣，“雞蛋糊了。”
伏昭一低頭，才發現因為她的走神，雞蛋已經焦成好大一塊鍋巴了。趕快拿鏟子鏟出來，正打算重打一個蛋的時候，王桂華止住了她：“我來吧，你笨手笨腳的。”
“不不不，”伏昭趕快擺手，攔住王桂華躍躍欲試的動作，“說要自己做，就要自己做。媽，你出去休息吧。”
“你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伏昭從旁邊的桌上拿起手機，晃了晃，“我有高參！”
把王桂華從廚房推出去之後，伏昭擦擦手，拿起手機，開始翻視頻——她又把雞蛋怎麽炒給忘了。
熟練地在視頻庫裏找到自己所需的，調出來，點擊播放。奚衎的聲音悠悠地響起：“先倒一點油在鍋裏，燒熱……”
聲音被電流扭曲，明明沈穩的低音被帶出了一絲沙啞。視頻沒有錄他的臉，可他的手部動作卻被無限放大了，於是便能看到他傷痕滿滿的右手搭在鍋鏟上 ，指尖微微彎曲著，好像在彈奏著什麽。
“……然後盛出來。”
嘩啦——鍋鏟刮過鐵鍋的聲音。低音也越發地有鐵銹的感覺，微微地藍綠，澀而滯，讓人忍不住想要摩挲。
摩挲那人發聲的部位。
“記住了嗎？”
伏昭猛地關掉了手機，靠在桌臺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廚房外，王桂華站在暗處，隔著門上的玻璃，久久地凝視著廚房裏的女兒，一言不發。
這餐飯做得還算是成功，除了炒雞蛋有一點馬失前蹄，其他均得到了伏定同志的高度稱讚，表示女兒長大了，他很是老懷大慰。
王桂華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還可以。”
考慮到王桂華同志的毒舌程度，以及她下筷子的速度，這句“還可以”，基本可以等同於“太他娘的好吃了”。
“晚上在家呆嗎？”伏定問，“住一晚再回去吧？”
伏昭搖搖頭：“晚上我有個直播。”
“你有個直播？！”
伏昭跟伏定解釋了一番。原來是她前兩天接了個活：有個VN大的師妹給她打電話，問她可不可以做一個線上的考研、保研經驗分享。
師妹是其他學院的，還是個本科大二的學生，和伏昭來往不多。她來找伏昭，純粹是因為伏昭在學校實在是學霸得太有名了，而她又是學生會學習部的，目前才剛升任部長。作為一個雄心勃勃志在學生會主席的大學生，師妹新官上任就是三把火，搞了一個“直通VN”的考研保研免費經驗分享系列講座，一個專業搞一場，目前已經輪到文學了。
伏昭很想說你瘋了嗎，我不勸師弟師妹們快跑已經算我有涵養了。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一是師妹不知道文學這邊的事，不知者無罪，她不能遷怒師妹；二是文學院也不都是陶建忠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教授很正直也很優秀，師弟師妹們能跟他們求學也是挺好的。現在找工作讀書都不容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說來也挺諷刺，陶建忠在院裏所裏位高權重，她當年是陶建忠的得意門生，保研、考研的面試秘書都是年年當全了的，真要說起來，還真是“經驗分享”的最佳人選。
真是造化弄人啊。
伏定聽明白了：“我懂了，可是直播你也可以在家裏搞啊。”
“咱家樓下全是跳廣場舞的，”伏昭說，“這樓隔音效果有差，算了吧。”
伏定想想：“也是。”
吃完飯，稍微坐了一下，伏昭就坐地鐵回了奚衎租給她的房子。邊走還邊想，奚衎的生日似乎在十月，她是不是該現在準備禮物了？於情於理，自己都該感謝對方。
一想到要送禮物，她就想跑到奚衎的店裏，去問對方想要什麽。
好不容易克制住了這種沖動，伏昭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路上還專門買了一瓶冰水，也顧不上養不養生、胃後續會不會難受，一口氣全部噸噸噸了。
神智略微清明了點之後，伏昭打開了網絡會議軟件。
會議室裏已經等了不少人。理論上來說，這個講座是只特供給本校學生的，但在實際執行的過程中，還是會有一些外校乃至社會的人找本校學生要了會議室密碼，然後混進來。這是沒法避免的，師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伏昭一邊在屏幕上放好PPT，一邊在手機上找之前存好的講稿。稍微有點手忙腳亂，她就忘了靜音全員。於是有一些新進來的人所連帶的聲音便被功放了出來，比如：
“你怎麽還不死心？”
“媽，你別管！”
師妹摁了全員靜音
而伏昭震驚地擡起了頭，一時之間甚至連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都忘了——那句“媽你別管”、如果、她沒聽錯的話……
似乎。
是莫凡說的。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因為知道有莫凡在聽課，講稿都提前默念了好幾遍的伏昭還像第一次看稿一樣打了幾次結巴，真是毀一世清名。
實在是太震撼了。
她還沒放棄考研啊……
上次莫凡沒交上聽課記錄，第二天被杜老師叫去批評了。那時正好要聽課的教室裏沒有凳子了，她按照指示去辦公室搬，恰巧聽到了莫凡表忠心、說自己以後一定會認真工作、專心聽課。
而在那之後，莫凡還真每天都來了。雖然也是刷夠了保底兩節課就走人吧，但比之前態度好多了。
她還以為她已經看開了。
伏昭百感交集，有好多好多想要想說的，她好想找個人吐槽，訴說一下自己那種覆雜的心情，可講座的提問環節超時了，問問題的師弟師妹們太多，她比原計劃多說了將近一個小時，簡直急死她了。
順便說一句，莫凡也提問了——當然，不是用自己的原音。聽聲音，應該是她媽幫她棒讀的。
好容易回答完了最後一個問題，伏昭迫不及待地下了播，把手機直接清了後臺，急吼吼地給奚衎打了電話。電話剛撥出去，她忽然反應過來——這個時候，不應該給奚衎打電話吧？
她都在幹什麽？
伏昭想趁電話撥通之前趕快掛電話，可奚衎動作比她的反應還快，幾乎是才撥出去，那邊就秒接了：“伏昭？”
他的聲音有點喑啞，像是霧夜繚亂的月光。
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寫文的！
PS：還好我提前發存稿給我的讀者朋友了。。。今天電腦主板燒壞了orz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伏昭從來沒談過戀愛，也從來沒想過談戀愛。
小學和初中的時候，她懵懵懂懂，是出了名的乖乖女，嚴格按照母親所為她制定的路線前進，連那時最流行的偶像劇都很少看，對這些事情更是沒有什麽感覺。
進入高中後，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提高成績、考高分、進好大學；孟超這樣唯成績論的暴君，更是不會允許班上有早戀這樣“惡劣”現象的出現——全班上下都能一致對奚衎那麽難以忽略的外貌視若無睹，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個體想要想起自己的荷爾蒙都很難。
至於讀大學後，雖然有的時候也會想談戀愛，但那樣的想法，總是會在對未來的幻想中輕而易舉地敗下陣來。她那時野心勃勃，滿腦子都是“青史留名”，想成為全國乃至世界一流的大學者，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成為陶建忠的學生，然後超過陶建忠。
愛情？回頭再說吧。
再往後……
她已經不敢了。
陶建忠的事給她留下了非常可怕的心理陰影，讓她只要看到異性就會生理性恐懼。可她又對同性升不起任何愛情的想法，她一度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就是要孤獨終老了。
就這樣吧——她萬念俱灰回渝城時，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害怕對方男性的身份，可是又只有在對方出現時才會擁有安全感。依賴他，又無法克制地想要逃避他。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想要知道他是怎麽看自己的，又不敢知道他是怎麽看自己的。
只要他出現就高興。
但他靠近時又會抗拒。
“我覺得我是瘋了。”
深夜裏，伏昭久久睡不著。望著天花板上細密的一條裂縫，她忍不住自嘲道。
沒有人回應她，只有窗外蟬鳴一如既往。
那次之後，奚衎沒有再去過伏昭家；伏昭也一改之前有事沒事就往奚衎店裏跑的姿態，宅家閉門不出，或者搞自己的運動，連網上的聯系也少了不少。
奚衎也沒發信息過來。
兩個人都有點悶悶地不高興，就像這年夏天一直不下雨的渝城一樣，越來越熱，越來越悶，胸腔裏各種各樣的東西在左支右突，拼命想要找到一個突破口，可就是沒有突破口。又像是被牢牢封死的蒸鍋，下面布滿了無限供應的燃燒木柴，蒸鍋裏面全是水——究竟最後是被釘死的蓋子被沖開，還是鍋整個炸開呢？誰也說不清楚。
因為這個緣故，伏昭回父母家的頻率都變勤了。托宅家的福，在數次練習之下，她已經可以像模像樣地做出一桌子飯了——僅限於奚衎給她做過的那些菜式。因為全世界只有奚衎會給她一份精確到零點幾克用料的傻瓜菜譜。
奚衎，啊，又是奚衎。
“你怎麽心事重重的。”
伏昭正在炒菜，聞言回過神來：“啊，什麽？”
“我說，”王桂華難得地嘆了一口氣，“雞蛋糊了。”
伏昭一低頭，才發現因為她的走神，雞蛋已經焦成好大一塊鍋巴了。趕快拿鏟子鏟出來，正打算重打一個蛋的時候，王桂華止住了她：“我來吧，你笨手笨腳的。”
“不不不，”伏昭趕快擺手，攔住王桂華躍躍欲試的動作，“說要自己做，就要自己做。媽，你出去休息吧。”
“你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伏昭從旁邊的桌上拿起手機，晃了晃，“我有高參！”
把王桂華從廚房推出去之後，伏昭擦擦手，拿起手機，開始翻視頻——她又把雞蛋怎麽炒給忘了。
熟練地在視頻庫裏找到自己所需的，調出來，點擊播放。奚衎的聲音悠悠地響起：“先倒一點油在鍋裏，燒熱……”
聲音被電流扭曲，明明沈穩的低音被帶出了一絲沙啞。視頻沒有錄他的臉，可他的手部動作卻被無限放大了，於是便能看到他傷痕滿滿的右手搭在鍋鏟上 ，指尖微微彎曲著，好像在彈奏著什麽。
“……然後盛出來。”
嘩啦——鍋鏟刮過鐵鍋的聲音。低音也越發地有鐵銹的感覺，微微地藍綠，澀而滯，讓人忍不住想要摩挲。
摩挲那人發聲的部位。
“記住了嗎？”
伏昭猛地關掉了手機，靠在桌臺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廚房外，王桂華站在暗處，隔著門上的玻璃，久久地凝視著廚房裏的女兒，一言不發。
這餐飯做得還算是成功，除了炒雞蛋有一點馬失前蹄，其他均得到了伏定同志的高度稱讚，表示女兒長大了，他很是老懷大慰。
王桂華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還可以。”
考慮到王桂華同志的毒舌程度，以及她下筷子的速度，這句“還可以”，基本可以等同於“太他娘的好吃了”。
“晚上在家呆嗎？”伏定問，“住一晚再回去吧？”
伏昭搖搖頭：“晚上我有個直播。”
“你有個直播？！”
伏昭跟伏定解釋了一番。原來是她前兩天接了個活：有個VN大的師妹給她打電話，問她可不可以做一個線上的考研、保研經驗分享。
師妹是其他學院的，還是個本科大二的學生，和伏昭來往不多。她來找伏昭，純粹是因為伏昭在學校實在是學霸得太有名了，而她又是學生會學習部的，目前才剛升任部長。作為一個雄心勃勃志在學生會主席的大學生，師妹新官上任就是三把火，搞了一個“直通VN”的考研保研免費經驗分享系列講座，一個專業搞一場，目前已經輪到文學了。
伏昭很想說你瘋了嗎，我不勸師弟師妹們快跑已經算我有涵養了。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一是師妹不知道文學這邊的事，不知者無罪，她不能遷怒師妹；二是文學院也不都是陶建忠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教授很正直也很優秀，師弟師妹們能跟他們求學也是挺好的。現在找工作讀書都不容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說來也挺諷刺，陶建忠在院裏所裏位高權重，她當年是陶建忠的得意門生，保研、考研的面試秘書都是年年當全了的，真要說起來，還真是“經驗分享”的最佳人選。
真是造化弄人啊。
伏定聽明白了：“我懂了，可是直播你也可以在家裏搞啊。”
“咱家樓下全是跳廣場舞的，”伏昭說，“這樓隔音效果有差，算了吧。”
伏定想想：“也是。”
吃完飯，稍微坐了一下，伏昭就坐地鐵回了奚衎租給她的房子。邊走還邊想，奚衎的生日似乎在十月，她是不是該現在準備禮物了？於情於理，自己都該感謝對方。
一想到要送禮物，她就想跑到奚衎的店裏，去問對方想要什麽。
好不容易克制住了這種沖動，伏昭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路上還專門買了一瓶冰水，也顧不上養不養生、胃後續會不會難受，一口氣全部噸噸噸了。
神智略微清明了點之後，伏昭打開了網絡會議軟件。
會議室裏已經等了不少人。理論上來說，這個講座是只特供給本校學生的，但在實際執行的過程中，還是會有一些外校乃至社會的人找本校學生要了會議室密碼，然後混進來。這是沒法避免的，師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伏昭一邊在屏幕上放好PPT，一邊在手機上找之前存好的講稿。稍微有點手忙腳亂，她就忘了靜音全員。於是有一些新進來的人所連帶的聲音便被功放了出來，比如：
“你怎麽還不死心？”
“媽，你別管！”
師妹摁了全員靜音
而伏昭震驚地擡起了頭，一時之間甚至連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都忘了——那句“媽你別管”、如果、她沒聽錯的話……
似乎。
是莫凡說的。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因為知道有莫凡在聽課，講稿都提前默念了好幾遍的伏昭還像第一次看稿一樣打了幾次結巴，真是毀一世清名。
實在是太震撼了。
她還沒放棄考研啊……
上次莫凡沒交上聽課記錄，第二天被杜老師叫去批評了。那時正好要聽課的教室裏沒有凳子了，她按照指示去辦公室搬，恰巧聽到了莫凡表忠心、說自己以後一定會認真工作、專心聽課。
而在那之後，莫凡還真每天都來了。雖然也是刷夠了保底兩節課就走人吧，但比之前態度好多了。
她還以為她已經看開了。
伏昭百感交集，有好多好多想要想說的，她好想找個人吐槽，訴說一下自己那種覆雜的心情，可講座的提問環節超時了，問問題的師弟師妹們太多，她比原計劃多說了將近一個小時，簡直急死她了。
順便說一句，莫凡也提問了——當然，不是用自己的原音。聽聲音，應該是她媽幫她棒讀的。
好容易回答完了最後一個問題，伏昭迫不及待地下了播，把手機直接清了後臺，急吼吼地給奚衎打了電話。電話剛撥出去，她忽然反應過來——這個時候，不應該給奚衎打電話吧？
她都在幹什麽？
伏昭想趁電話撥通之前趕快掛電話，可奚衎動作比她的反應還快，幾乎是才撥出去，那邊就秒接了：“伏昭？”
他的聲音有點喑啞，像是霧夜繚亂的月光。
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寫文的！
PS：還好我提前發存稿給我的讀者朋友了。。。今天電腦主板燒壞了orz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