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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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8
電話已經撥通了，再掛掉就顯得很生分，所以伏昭輕咳一聲；“你在忙嗎？”
“不忙，”那邊的聲音夾雜了點走路的聲音，“在躺床上玩手機。”
“你起來了？”
“沒，去倒杯水。”
“嗯……”
“怎麽了？”
“啊，也沒什麽事，”伏昭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被奚衎的聲音弄亂了，“就是好久沒有聯系了，想要聯系一下。”說完，伏昭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剁了——這還不如吐槽莫凡呢！
這都在說什麽啊！
那邊卻像是沒在意這句話，只是低低地笑了：“你直播弄完了嗎？”
“咦？”伏昭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直播？”
“以前關註過你們VN大的公眾號，剛剛刷微信，正好看到你的講座預告。”
“啊，哦，弄完了。”伏昭結結巴巴地說，“已經弄完了。”
沈默。
“奚衎，你現在有空嗎？”
“有。”在伏昭聲音才剛落下的剎那，奚衎就飛快地說了，“很有空。”
“我明天想中午來店裏吃面條。”
“好。”
“要多加肉。”
“好。”
“不放菜。”
“那不行。”奚衎立刻說，“不吃菜不好。你不想面裏放我給你單獨炒一盤都行。但是不吃蔬菜絕對不行。”
伏昭抱怨：“太嚴格了吧！”
“就是這麽嚴格。”
“……那，明天見？”
“明天見。”
伏昭掛了電話。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好像有點燙，但又似乎是錯覺。抱著抱枕在地上滾了幾圈，她感覺自己渾身舒暢，像是多日的濕熱天氣終於被一場大雨終結了一般揚眉吐氣，心情好得出奇。
明天就要見到奚衎了，這點讓人高興。
她沈浸在期待之中，把前幾天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拋在了腦後。那些隱憂，那些心底深處幽微又說不清的恐懼，被她在這一瞬間全都拋之腦後——無論如何，奚衎是秒接自己電話的，她想。
無論如何，她明天就能見到奚衎了。
也許她能克服心魔也說不定。
“大晚上的你出門幹什麽？”
樓道口裏，奚衎倚在扶手上，正在看手機，聞言頭也不擡地說：“回去睡你覺去。”
“你說話能不能尊重點？好歹我也是你爸。”
奚衎擡起頭，冷笑道：“你現在知道你是我爸了？”
輪椅上的老人也回以假笑：“不管怎麽樣，血濃於水，我都是你爸。”
“嘖嘖嘖，你說你，要是當年你拋妻棄子的時候還知道我們血濃於水就好了。”
“一般一般，你媽不也拋棄你了。”
“我的天，缺德也要攀比嗎？”奚衎站直，“要上廁所嗎？我推你去。”
老人擺擺手：“躺累了，起來看會兒電視。等會兒再說吧，你也早點休息。”
“嘖，麻煩。”
老人推著輪椅回去了。奚衎有點不放心，幾分鐘後還又打開了一次門，確定他是真看電視而不是嘴硬之後，才放心地關上門，繼續戴上耳機玩他的手機。
已經是八月末了，天氣還是很熱。奚衎站在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的樓道裏，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但他一點也沒註意到，滿心都是耳機裏的聲音：
“面試其實主要考的是閱讀量，尤其是對經典著作的理解。建議大家在備考時，除了應試的內容，還一定要準備一兩本書的解讀……”
“筆試？筆試我覺得不難啊……我沒凡，真沒。關鍵是你背的時候別傻乎乎從頭背到尾，你得劃重點記關鍵詞……別擔心會漏細節，漏不掉的，不這樣搞你別說細節了，重點你也記不住……”
“……慢一點慢一點，有點聽不清了……餵？聽得見嗎？聽得見嗎？”
“聽得見。”奚衎低低地說。
沒有人回應他，伏昭仍在自顧自地往下說——當然不會有人回應他，因為他看的是自己剛錄的錄屏回放。
把回放又反覆看了好幾遍，直到夜已經深了的時候，奚衎才關上了app。又打開文件夾，再次確認之前跟伏昭的通話錄音已經被保存之後，他猶不滿意，幹脆臨時開了個雲盤會員，把這些都在網上再存一遍之後，這才滿意地關掉手機，回屋睡覺。
生活還是很讓人滿意的。
自從伏昭第二天去奚衎那裏吃飯之後，兩人的關系光速修覆，又變成每天見面每天吹水的狀態，好得像是中途那段莫名其妙的十幾天冷戰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關於那十幾天的事情，誰也沒有再提。
而他們的重新開始，也不需要任何的客套、預熱、準備——這就像是餓了就要吃飯一樣簡單自然，天經地義。
沒幾天就開學了。開學的生活不比假期，又是新班主任，各種各樣的事情多到伏昭一度沒空搞她的鍛煉，累得腳不點地，每天做夢都在講課，不到兩周嗓子就啞了。
“我說，你悠著點啊。”
奚衎一邊給午休來找他聊天的伏昭快空杯的胖大海續水，一邊心疼地說：“中午來店裏吃，別吃食堂了。”
“我不，”伏昭立刻說，“我要在食堂吃飯，拉進和同事們之間的關系。”
“拉倒吧，”奚衎毫不留情地戳破她，“你是因為要是我做飯的話，我一定一顆辣椒都不給你放，你才去食堂的。”
伏昭義正辭嚴地說：“怎麽可能呢！”
“你都多大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饞那一口吃的，”奚衎吐槽她，“高中的時候不是為了學習天天吃仔姜炒肉嗎？”
“師父別念啦，明天就周末了，我休息休息就沒事了，”伏昭拿起保溫杯，急吼吼地站起來，“走啦。”
“等等！”
奚衎把已經走到店門口的伏昭喊住，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小心嗓子。”
伏昭看向手心。
是一盒金嗓子喉片。
她會心一笑：“謝了。”說完便一溜小跑上坡了，留下奚衎無奈搖頭。
學校的對面有一家很大的火鍋店，有的時候老師們中午會在那裏聚餐一下。快到正大門時，伏昭正好遇到了才從馬路那邊過來的杜老師，便跟他打招呼。
“伏昭中午沒在學校吃嗎？”心寬體胖的杜老師踱著大方步走過來，笑瞇瞇地問。
“吃了，出來溜達溜達。”
兩人一邊往學校走，一邊交流了點帶班和帶課心得：“……反正你別著急，新人都有這個過程，一開始不順是很正常的。”
“主要是怕連累學生，想早點成長起來就好了。”
“那也急不出來嘛，你有這份責任心就很好了，不像有的人，”杜老師冷哼一聲，“混子。”
伏昭知道他在說誰。
那必然是莫凡。
自從上次聽課記錄開天窗之後，莫凡就在杜老師這邊掛了號了——杜老師是語文教研組組長，平生風評極好，從不要求新老師早請示晚匯報，或者幫老教師幹私活。只有一條：基本的敬業和責任感一定要有。
否則，哪怕你來頭再大，他都恨你入骨。
但她只能假裝自己不知道：“杜老師，我去備課了。”
“等等，”杜老師把她叫回來，“伏昭，我問你，你是VN大文學院畢業的，你有在你們所的考研保研群裏見過莫凡嗎？我知道你上次做了直播，在你們學校公眾號看到的。”
怎麽什麽人都知道她做直播了？
她不知道她學校公眾號什麽時候這麽受歡迎了？
伏昭說：“沒有吧。”
“上次直播她來聽了嗎？”
“不太清楚，我那時忙著講，沒註意看屏幕呢。”
杜老師點點頭：“好吧，那伏昭你去吧，我回頭再盯她。”
伏昭擦了擦冷汗，默默地轉身走了。
回工位，改作業。伏昭不喜歡給學生布置太多的作業，每次作業一定會精心設計，改完之後還會花很大一部分時間做數據統計，找其他學科的老師把作業要來，然後把每個人的正錯情況都錄入進excel表格裏，然後進行分析。
改著改著，便改到了老熟人楊少超同學的作業：“……不對啊。”伏昭還怕是自己記憶有錯，打開電腦找了下excel，“——這人怎麽偏科這麽嚴重？難道是因為我教的比其他老師都好？不可能啊。”
楊少超的語文作業一騎絕塵，正確率高到伏昭都懷疑他是不是抄了答案，而其他學科則錯的一塌糊塗，有些還根本不做。
這是怎麽回事？
她看過他中考成績，相當不錯，比楓丹中學的線高了幾十分。但為什麽作業做得這麽水，跟坐跳樓機似的？
這發展勢頭不妙啊。
伏昭正琢磨要不要和他哥談一談楊少超的事，一擡頭便看到莫凡在自己的對面落座——也算是冤家路窄，她倆居然分到了對桌。順便說一句，她斜對面是曹緣，而這張用三合板隔開的大圓盤辦公桌總共就三人。
小小一桌，竟能集齊臥龍鳳雛，真是她的福氣啊。
看到伏昭在看她，莫凡冷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便打算坐下來：“莫凡！”
“伏老師，有什麽事嗎？”莫凡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跟你說。”伏昭和眉善目地說。
“有話你在這裏說就行了。”
“不好吧，我說的是考研的事。”這句話，伏昭說的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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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那邊的聲音夾雜了點走路的聲音，“在躺床上玩手機。”
“你起來了？”
“沒，去倒杯水。”
“嗯……”
“怎麽了？”
“啊，也沒什麽事，”伏昭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被奚衎的聲音弄亂了，“就是好久沒有聯系了，想要聯系一下。”說完，伏昭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剁了——這還不如吐槽莫凡呢！
這都在說什麽啊！
那邊卻像是沒在意這句話，只是低低地笑了：“你直播弄完了嗎？”
“咦？”伏昭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直播？”
“以前關註過你們VN大的公眾號，剛剛刷微信，正好看到你的講座預告。”
“啊，哦，弄完了。”伏昭結結巴巴地說，“已經弄完了。”
沈默。
“奚衎，你現在有空嗎？”
“有。”在伏昭聲音才剛落下的剎那，奚衎就飛快地說了，“很有空。”
“我明天想中午來店裏吃面條。”
“好。”
“要多加肉。”
“好。”
“不放菜。”
“那不行。”奚衎立刻說，“不吃菜不好。你不想面裏放我給你單獨炒一盤都行。但是不吃蔬菜絕對不行。”
伏昭抱怨：“太嚴格了吧！”
“就是這麽嚴格。”
“……那，明天見？”
“明天見。”
伏昭掛了電話。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好像有點燙，但又似乎是錯覺。抱著抱枕在地上滾了幾圈，她感覺自己渾身舒暢，像是多日的濕熱天氣終於被一場大雨終結了一般揚眉吐氣，心情好得出奇。
明天就要見到奚衎了，這點讓人高興。
她沈浸在期待之中，把前幾天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拋在了腦後。那些隱憂，那些心底深處幽微又說不清的恐懼，被她在這一瞬間全都拋之腦後——無論如何，奚衎是秒接自己電話的，她想。
無論如何，她明天就能見到奚衎了。
也許她能克服心魔也說不定。
“大晚上的你出門幹什麽？”
樓道口裏，奚衎倚在扶手上，正在看手機，聞言頭也不擡地說：“回去睡你覺去。”
“你說話能不能尊重點？好歹我也是你爸。”
奚衎擡起頭，冷笑道：“你現在知道你是我爸了？”
輪椅上的老人也回以假笑：“不管怎麽樣，血濃於水，我都是你爸。”
“嘖嘖嘖，你說你，要是當年你拋妻棄子的時候還知道我們血濃於水就好了。”
“一般一般，你媽不也拋棄你了。”
“我的天，缺德也要攀比嗎？”奚衎站直，“要上廁所嗎？我推你去。”
老人擺擺手：“躺累了，起來看會兒電視。等會兒再說吧，你也早點休息。”
“嘖，麻煩。”
老人推著輪椅回去了。奚衎有點不放心，幾分鐘後還又打開了一次門，確定他是真看電視而不是嘴硬之後，才放心地關上門，繼續戴上耳機玩他的手機。
已經是八月末了，天氣還是很熱。奚衎站在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的樓道裏，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但他一點也沒註意到，滿心都是耳機裏的聲音：
“面試其實主要考的是閱讀量，尤其是對經典著作的理解。建議大家在備考時，除了應試的內容，還一定要準備一兩本書的解讀……”
“筆試？筆試我覺得不難啊……我沒凡，真沒。關鍵是你背的時候別傻乎乎從頭背到尾，你得劃重點記關鍵詞……別擔心會漏細節，漏不掉的，不這樣搞你別說細節了，重點你也記不住……”
“……慢一點慢一點，有點聽不清了……餵？聽得見嗎？聽得見嗎？”
“聽得見。”奚衎低低地說。
沒有人回應他，伏昭仍在自顧自地往下說——當然不會有人回應他，因為他看的是自己剛錄的錄屏回放。
把回放又反覆看了好幾遍，直到夜已經深了的時候，奚衎才關上了app。又打開文件夾，再次確認之前跟伏昭的通話錄音已經被保存之後，他猶不滿意，幹脆臨時開了個雲盤會員，把這些都在網上再存一遍之後，這才滿意地關掉手機，回屋睡覺。
生活還是很讓人滿意的。
自從伏昭第二天去奚衎那裏吃飯之後，兩人的關系光速修覆，又變成每天見面每天吹水的狀態，好得像是中途那段莫名其妙的十幾天冷戰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關於那十幾天的事情，誰也沒有再提。
而他們的重新開始，也不需要任何的客套、預熱、準備——這就像是餓了就要吃飯一樣簡單自然，天經地義。
沒幾天就開學了。開學的生活不比假期，又是新班主任，各種各樣的事情多到伏昭一度沒空搞她的鍛煉，累得腳不點地，每天做夢都在講課，不到兩周嗓子就啞了。
“我說，你悠著點啊。”
奚衎一邊給午休來找他聊天的伏昭快空杯的胖大海續水，一邊心疼地說：“中午來店裏吃，別吃食堂了。”
“我不，”伏昭立刻說，“我要在食堂吃飯，拉進和同事們之間的關系。”
“拉倒吧，”奚衎毫不留情地戳破她，“你是因為要是我做飯的話，我一定一顆辣椒都不給你放，你才去食堂的。”
伏昭義正辭嚴地說：“怎麽可能呢！”
“你都多大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饞那一口吃的，”奚衎吐槽她，“高中的時候不是為了學習天天吃仔姜炒肉嗎？”
“師父別念啦，明天就周末了，我休息休息就沒事了，”伏昭拿起保溫杯，急吼吼地站起來，“走啦。”
“等等！”
奚衎把已經走到店門口的伏昭喊住，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小心嗓子。”
伏昭看向手心。
是一盒金嗓子喉片。
她會心一笑：“謝了。”說完便一溜小跑上坡了，留下奚衎無奈搖頭。
學校的對面有一家很大的火鍋店，有的時候老師們中午會在那裏聚餐一下。快到正大門時，伏昭正好遇到了才從馬路那邊過來的杜老師，便跟他打招呼。
“伏昭中午沒在學校吃嗎？”心寬體胖的杜老師踱著大方步走過來，笑瞇瞇地問。
“吃了，出來溜達溜達。”
兩人一邊往學校走，一邊交流了點帶班和帶課心得：“……反正你別著急，新人都有這個過程，一開始不順是很正常的。”
“主要是怕連累學生，想早點成長起來就好了。”
“那也急不出來嘛，你有這份責任心就很好了，不像有的人，”杜老師冷哼一聲，“混子。”
伏昭知道他在說誰。
那必然是莫凡。
自從上次聽課記錄開天窗之後，莫凡就在杜老師這邊掛了號了——杜老師是語文教研組組長，平生風評極好，從不要求新老師早請示晚匯報，或者幫老教師幹私活。只有一條：基本的敬業和責任感一定要有。
否則，哪怕你來頭再大，他都恨你入骨。
但她只能假裝自己不知道：“杜老師，我去備課了。”
“等等，”杜老師把她叫回來，“伏昭，我問你，你是VN大文學院畢業的，你有在你們所的考研保研群裏見過莫凡嗎？我知道你上次做了直播，在你們學校公眾號看到的。”
怎麽什麽人都知道她做直播了？
她不知道她學校公眾號什麽時候這麽受歡迎了？
伏昭說：“沒有吧。”
“上次直播她來聽了嗎？”
“不太清楚，我那時忙著講，沒註意看屏幕呢。”
杜老師點點頭：“好吧，那伏昭你去吧，我回頭再盯她。”
伏昭擦了擦冷汗，默默地轉身走了。
回工位，改作業。伏昭不喜歡給學生布置太多的作業，每次作業一定會精心設計，改完之後還會花很大一部分時間做數據統計，找其他學科的老師把作業要來，然後把每個人的正錯情況都錄入進excel表格裏，然後進行分析。
改著改著，便改到了老熟人楊少超同學的作業：“……不對啊。”伏昭還怕是自己記憶有錯，打開電腦找了下excel，“——這人怎麽偏科這麽嚴重？難道是因為我教的比其他老師都好？不可能啊。”
楊少超的語文作業一騎絕塵，正確率高到伏昭都懷疑他是不是抄了答案，而其他學科則錯的一塌糊塗，有些還根本不做。
這是怎麽回事？
她看過他中考成績，相當不錯，比楓丹中學的線高了幾十分。但為什麽作業做得這麽水，跟坐跳樓機似的？
這發展勢頭不妙啊。
伏昭正琢磨要不要和他哥談一談楊少超的事，一擡頭便看到莫凡在自己的對面落座——也算是冤家路窄，她倆居然分到了對桌。順便說一句，她斜對面是曹緣，而這張用三合板隔開的大圓盤辦公桌總共就三人。
小小一桌，竟能集齊臥龍鳳雛，真是她的福氣啊。
看到伏昭在看她，莫凡冷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便打算坐下來：“莫凡！”
“伏老師，有什麽事嗎？”莫凡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跟你說。”伏昭和眉善目地說。
“有話你在這裏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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