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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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他們在客棧待了十天光景。一日清晨，忽聽得樓下傳來哐當幾聲重響，聽動靜像是是桌椅板凳倒地之聲。秦淩等人連忙下樓查看，只見一個渾身黑鱗的妖怪伸手掐住客棧老板的脖子，利爪間冒著騰騰黑氣。
“還是找上門來了。”朱逗不悅地看著那個醜陋的妖怪。
那妖怪黑黢黢的眼睛轉了過來，沒有眼白，黑中只有一點猩紅，滿懷惡意地掃視了朱逗一眼。朱逗不由得地瑟縮了一下：“長得倒有點滲人。”
妖怪一甩手將老板向櫃臺砸去，向他們襲來。
“真是找死的貨色。”穆嵐抽出青劍迎面而上，劍光一閃，妖怪的脖間出現了一道極深的劃痕，鮮血噴湧而出。
“快，準，狠。”朱逗捧場地鼓起了掌。
“要你何用？”杜明軒瞥了他一眼。
朱逗攤攤手道：“我也想大展身手，可惜輪不到我出場。”
杜明軒翻了個碩大的白眼。
沈天澹滿身血水地從門外回來，順手關上了客棧的木門：“不必著急，外面被這種妖怪圍得水洩不通，絕對輪得到你。”
朱逗：“......”
沈天澹開口道：“剛剛得知的消息，白綾教已經全面淪陷，先前的烏澈教，慎刑司，煙賀教等教派應該早就是妖界的走狗。”
他這一方正說著，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沈天澹皺起眉頭，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沈聲道：“修道界現已籌備大軍迎戰，各國也出動了兵力。可是與妖界的百萬妖兵相比仍是有些差距。”
“咚咚咚......”
沈天澹的右手不動聲色地移上了紫霄刀柄。
“因此，我想到了一法。妖怪之中實有好壞之分，譬如天賜城中的那些妖怪和其他各地尚存善念的妖怪，若是能讓它們加入我們，恐怕情況就大有不同了。”
“咚咚咚......”
大門“轟”地一聲巨響，門外的妖怪連著大門被一同劈成了兩半。
沈天澹的刀法本就淩厲無比，這幾日又練了暗夜削魂刀法。一刀下去，果然幹脆利落，不留餘地。
沈天澹收刀入鞘，面色如常地接著道：“妖界的大軍大概早就不把天賜城的這些妖怪當做他們的一員了，天賜城便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沈天澹心平氣和地說完最後一句話，可眾人早已無心聽他言語，他們的目光都落到門外的一大群妖怪上，那些妖怪長得一模一樣，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朱逗：“我嘞個去，這些妖怪都是一個爹娘生出來的麽？”
沈天澹道：“應該只有一個本體，其他妖怪都是由那一個本體造出來的，此妖的分.身應該只具備些基礎的戰鬥力。”
眼看著那些妖怪便要沖入客棧，沐嘩然將大型的桌子和其他雜物飛踢過去堵住了門口，暫時攔截住了他們，眾人跑上二樓。
朱逗問出了最為關鍵的一句話：“如何才能找到本體？”
沐嘩然道：“其餘的分.身都是無意識的，除了長得滲人和手冒黑氣以外應該沒有其他特征，估計那本體的舉止和外觀會與分.身略有不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分.身的戰鬥力都不算強。”
樓下傳來“轟咚”的幾聲巨響，沐嘩然了然地補充道：“別怕，大概是堵在門口的雜物被清理了。”
朱逗：“......”這叫戰鬥力不強？
沈天澹沈聲道：“分頭行動，遇見一個便殺一個，直至殺到本體為止。”
“太血腥了。”朱逗的喉間上下滾動，咽了咽口水，拉住杜明軒道：“三師弟，師兄會保護你的。”
杜明軒伸手做推拒狀，似笑非笑道：“可別，二師兄，你還是獨自奮戰吧。”
朱逗：“......”
朱逗一個人流落街頭，一只妖怪抓住了他的腳，他拿著一把劍毫無章法地亂砍著。所幸這幾十年來的肥肉不是白長的，砍死幾個分.身還是綽綽有餘。
他一邊下了狠勁地狂砍這些妖怪，一邊暗自尋找著時機往高處爬去。
他著力尋找著制高點，忽然扭頭瞥見了烏泱泱的妖群中有一個戴著帽子的妖怪，看上去是那麽的特立獨行。他回憶起沐嘩然的話，心想本體果然與分.身之間略有出處，不禁內心一陣狂喜：“可算給我逮到你了，小妖精，還挺臭美。”
那妖怪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呆滯地望向朱逗。朱逗拿起劍向他砍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其拿下。
那妖怪兩眼翻白，就此殞命，可周圍的其他妖怪仍是沒有消失。
“......竟然不是你。”朱逗對著倒地的妖怪氣憤道：“你穿得那麽好看做什麽？！”
旁邊又湧來幾個妖怪，朱逗沒命地爬上屋頂。
秦淩抹了一把額上的細汗：“我們這運氣也太差了，都殺了那麽多，還沒殺到本尊。”
宛兮：“我好累，逃命...逃得不行了。”宛兮接連喘了好幾口氣，忽然想起了什麽：“秦姐姐，我好像還有幾十瓶化骨粉還沒用。”
秦淩聞言道：“你的意思是要撒化骨粉。”
“對，我們在高處撒化骨粉，便能不用那麽費勁地對付這些分.身了。”
宛兮讓眾人皆上樓頂，將化骨粉遞給穆嵐，穆嵐用內力將化骨粉振散到樓下。妖怪們還未化個幹凈，便見一名妖怪從妖群中躍上了樓頂。
宛兮：“就是他了。”
穆嵐直逼那妖怪的命門，劍過喉間，那妖怪發出一聲哀嚎，滿地妖群全都消失不見了。
秦淩松了一口氣，渾身發酸地坐在瓦礫之中，她想起沈天澹的話，道：“去天賜城吧。”
“嗯。”
眾人休憩片刻後便啟程前往天賜城，天賜城中此刻還是其樂融融一片祥和的景象，無論城中的人還是妖都對即將到來的災難一無所知。
宛兮和朱逗是第一次來到天賜城，十分新奇，幾乎就要忘了此次前來的目的，在道路旁流連忘返。
秦淩只得任他們去了，她找到了自己之前住過的那家客棧，跟還算熟識的客棧老板說明了來意。客棧老板告訴她後天將會有一個盛大的節日，全城的人和妖都會去往城中搭建得最為壯觀的紅臺，可趁此機會向他們宣布這個消息。
秦淩應聲道謝。
“什麽節日？”晚膳間朱逗好奇地問秦淩。
“比美節。”秦淩又接著補充道：“妖界的審美與我們大有不同，我們看著醜陋無比的妖怪，在他們的眼中反而漂亮得很。”
朱逗一臉興致勃勃：“聽起來倒是有趣。”
杜明軒笑道：“朱師兄莫非心動了？放心罷，你不用打扮就能力壓群鬼。”
朱逗惡狠狠地瞪了杜明軒一眼。
秦淩：“據說獲勝者還可獲得全城酒館免費三日食。”
朱逗心頭一癢，面上堪堪維持住不動聲色，於第二日淩晨獨自一人偷偷溜進了虎皮畫舫裏，預備著請人給自己畫一張皮。
“他可真閑。”沈天澹坐在房內一角，從杜明軒的口中得知了朱逗偷偷溜去了畫舫。
杜明軒笑道：“我淩晨時聽到些許動靜，打開窗臺便見他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沈天澹難得地輕笑了一聲，低頭繼續研究著暗夜削魂刀譜。
杜明軒：“大師兄還未研究透這一刀法麽？”
“嗯。”沈天澹應聲道：“據說削魂刀的最高境界能削去妖怪的魂魄，也不知是否真實可行。”
朱逗獨自一人來到畫舫，對畫師道明了來意。
那畫舫的畫師對著他左看右看，最後一錘定音道：“根據公子這體型，就畫個豬妖罷。”
朱逗面色不虞地看著那個畫師。
畫師輕咳了兩聲：“其實...畫豬妖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這個妖怪參賽的勝率比較高。”
朱逗：“......那便來一張留做參賽一用，再給我畫張恐怖點的鬼臉。”
畫師問：“要怎樣的鬼臉？”
朱逗在幾個模板中糾結了會兒，最後敲定了個長發飄飄的女鬼。畫師技藝嫻熟，不過一時三刻便已出貨。他沾了沾碗中的煥春水，往朱逗臉上一貼。朱逗拿起鏡子滿意地照了照，將豬妖的畫皮和煥春水打包好，付了銀兩樂呵呵地走了。
他埋伏在客棧的角落，遠遠地看見秦淩從拐角走了過來，捏準時機突然躥出去。
秦淩面上的表情還沒反應過來，三魂六魄就已被嚇沒了，她瞥了他一眼走過樓道：“幼稚。”走遠了才略帶驚恐地摸摸自己的小心肝。
宛兮則是一臉得趣地看著他，滿嘴瞎掰道：“你扮女裝還挺美的。”
朱逗頓覺沒勁，幼小的心靈也受到了重創。直到比美節那天，他走到現場，才知道原來他這個裝扮跟其他妖怪相比真的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比美節當日，全城的人，妖都過來捧場。
朱逗走進妖群中，看見了一張長得像河馬般的臉。只這一眼，便再難從他的臉上移開視線。那河馬兄牙齒齙出，根本合不上嘴，口涎流了一地，眼睛變異得如同一個細小的米粒，鼻孔卻大得出奇，整個皮膚皺巴巴的，一層疊著一層。
河馬感覺到身旁有一道視線一直跟隨著自己，轉過頭跟朱逗打了個照面。
朱逗：“......”
朱逗直面了這一沖擊，舌頭打了個巨大的結，慌亂中卻不忘展示一下友好：“小妖精長得還挺別致哈。”
河馬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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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客棧待了十天光景。一日清晨，忽聽得樓下傳來哐當幾聲重響，聽動靜像是是桌椅板凳倒地之聲。秦淩等人連忙下樓查看，只見一個渾身黑鱗的妖怪伸手掐住客棧老板的脖子，利爪間冒著騰騰黑氣。
“還是找上門來了。”朱逗不悅地看著那個醜陋的妖怪。
那妖怪黑黢黢的眼睛轉了過來，沒有眼白，黑中只有一點猩紅，滿懷惡意地掃視了朱逗一眼。朱逗不由得地瑟縮了一下：“長得倒有點滲人。”
妖怪一甩手將老板向櫃臺砸去，向他們襲來。
“真是找死的貨色。”穆嵐抽出青劍迎面而上，劍光一閃，妖怪的脖間出現了一道極深的劃痕，鮮血噴湧而出。
“快，準，狠。”朱逗捧場地鼓起了掌。
“要你何用？”杜明軒瞥了他一眼。
朱逗攤攤手道：“我也想大展身手，可惜輪不到我出場。”
杜明軒翻了個碩大的白眼。
沈天澹滿身血水地從門外回來，順手關上了客棧的木門：“不必著急，外面被這種妖怪圍得水洩不通，絕對輪得到你。”
朱逗：“......”
沈天澹開口道：“剛剛得知的消息，白綾教已經全面淪陷，先前的烏澈教，慎刑司，煙賀教等教派應該早就是妖界的走狗。”
他這一方正說著，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沈天澹皺起眉頭，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沈聲道：“修道界現已籌備大軍迎戰，各國也出動了兵力。可是與妖界的百萬妖兵相比仍是有些差距。”
“咚咚咚......”
沈天澹的右手不動聲色地移上了紫霄刀柄。
“因此，我想到了一法。妖怪之中實有好壞之分，譬如天賜城中的那些妖怪和其他各地尚存善念的妖怪，若是能讓它們加入我們，恐怕情況就大有不同了。”
“咚咚咚......”
大門“轟”地一聲巨響，門外的妖怪連著大門被一同劈成了兩半。
沈天澹的刀法本就淩厲無比，這幾日又練了暗夜削魂刀法。一刀下去，果然幹脆利落，不留餘地。
沈天澹收刀入鞘，面色如常地接著道：“妖界的大軍大概早就不把天賜城的這些妖怪當做他們的一員了，天賜城便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沈天澹心平氣和地說完最後一句話，可眾人早已無心聽他言語，他們的目光都落到門外的一大群妖怪上，那些妖怪長得一模一樣，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朱逗：“我嘞個去，這些妖怪都是一個爹娘生出來的麽？”
沈天澹道：“應該只有一個本體，其他妖怪都是由那一個本體造出來的，此妖的分.身應該只具備些基礎的戰鬥力。”
眼看著那些妖怪便要沖入客棧，沐嘩然將大型的桌子和其他雜物飛踢過去堵住了門口，暫時攔截住了他們，眾人跑上二樓。
朱逗問出了最為關鍵的一句話：“如何才能找到本體？”
沐嘩然道：“其餘的分.身都是無意識的，除了長得滲人和手冒黑氣以外應該沒有其他特征，估計那本體的舉止和外觀會與分.身略有不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分.身的戰鬥力都不算強。”
樓下傳來“轟咚”的幾聲巨響，沐嘩然了然地補充道：“別怕，大概是堵在門口的雜物被清理了。”
朱逗：“......”這叫戰鬥力不強？
沈天澹沈聲道：“分頭行動，遇見一個便殺一個，直至殺到本體為止。”
“太血腥了。”朱逗的喉間上下滾動，咽了咽口水，拉住杜明軒道：“三師弟，師兄會保護你的。”
杜明軒伸手做推拒狀，似笑非笑道：“可別，二師兄，你還是獨自奮戰吧。”
朱逗：“......”
朱逗一個人流落街頭，一只妖怪抓住了他的腳，他拿著一把劍毫無章法地亂砍著。所幸這幾十年來的肥肉不是白長的，砍死幾個分.身還是綽綽有餘。
他一邊下了狠勁地狂砍這些妖怪，一邊暗自尋找著時機往高處爬去。
他著力尋找著制高點，忽然扭頭瞥見了烏泱泱的妖群中有一個戴著帽子的妖怪，看上去是那麽的特立獨行。他回憶起沐嘩然的話，心想本體果然與分.身之間略有出處，不禁內心一陣狂喜：“可算給我逮到你了，小妖精，還挺臭美。”
那妖怪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呆滯地望向朱逗。朱逗拿起劍向他砍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其拿下。
那妖怪兩眼翻白，就此殞命，可周圍的其他妖怪仍是沒有消失。
“......竟然不是你。”朱逗對著倒地的妖怪氣憤道：“你穿得那麽好看做什麽？！”
旁邊又湧來幾個妖怪，朱逗沒命地爬上屋頂。
秦淩抹了一把額上的細汗：“我們這運氣也太差了，都殺了那麽多，還沒殺到本尊。”
宛兮：“我好累，逃命...逃得不行了。”宛兮接連喘了好幾口氣，忽然想起了什麽：“秦姐姐，我好像還有幾十瓶化骨粉還沒用。”
秦淩聞言道：“你的意思是要撒化骨粉。”
“對，我們在高處撒化骨粉，便能不用那麽費勁地對付這些分.身了。”
宛兮讓眾人皆上樓頂，將化骨粉遞給穆嵐，穆嵐用內力將化骨粉振散到樓下。妖怪們還未化個幹凈，便見一名妖怪從妖群中躍上了樓頂。
宛兮：“就是他了。”
穆嵐直逼那妖怪的命門，劍過喉間，那妖怪發出一聲哀嚎，滿地妖群全都消失不見了。
秦淩松了一口氣，渾身發酸地坐在瓦礫之中，她想起沈天澹的話，道：“去天賜城吧。”
“嗯。”
眾人休憩片刻後便啟程前往天賜城，天賜城中此刻還是其樂融融一片祥和的景象，無論城中的人還是妖都對即將到來的災難一無所知。
宛兮和朱逗是第一次來到天賜城，十分新奇，幾乎就要忘了此次前來的目的，在道路旁流連忘返。
秦淩只得任他們去了，她找到了自己之前住過的那家客棧，跟還算熟識的客棧老板說明了來意。客棧老板告訴她後天將會有一個盛大的節日，全城的人和妖都會去往城中搭建得最為壯觀的紅臺，可趁此機會向他們宣布這個消息。
秦淩應聲道謝。
“什麽節日？”晚膳間朱逗好奇地問秦淩。
“比美節。”秦淩又接著補充道：“妖界的審美與我們大有不同，我們看著醜陋無比的妖怪，在他們的眼中反而漂亮得很。”
朱逗一臉興致勃勃：“聽起來倒是有趣。”
杜明軒笑道：“朱師兄莫非心動了？放心罷，你不用打扮就能力壓群鬼。”
朱逗惡狠狠地瞪了杜明軒一眼。
秦淩：“據說獲勝者還可獲得全城酒館免費三日食。”
朱逗心頭一癢，面上堪堪維持住不動聲色，於第二日淩晨獨自一人偷偷溜進了虎皮畫舫裏，預備著請人給自己畫一張皮。
“他可真閑。”沈天澹坐在房內一角，從杜明軒的口中得知了朱逗偷偷溜去了畫舫。
杜明軒笑道：“我淩晨時聽到些許動靜，打開窗臺便見他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沈天澹難得地輕笑了一聲，低頭繼續研究著暗夜削魂刀譜。
杜明軒：“大師兄還未研究透這一刀法麽？”
“嗯。”沈天澹應聲道：“據說削魂刀的最高境界能削去妖怪的魂魄，也不知是否真實可行。”
朱逗獨自一人來到畫舫，對畫師道明了來意。
那畫舫的畫師對著他左看右看，最後一錘定音道：“根據公子這體型，就畫個豬妖罷。”
朱逗面色不虞地看著那個畫師。
畫師輕咳了兩聲：“其實...畫豬妖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這個妖怪參賽的勝率比較高。”
朱逗：“......那便來一張留做參賽一用，再給我畫張恐怖點的鬼臉。”
畫師問：“要怎樣的鬼臉？”
朱逗在幾個模板中糾結了會兒，最後敲定了個長發飄飄的女鬼。畫師技藝嫻熟，不過一時三刻便已出貨。他沾了沾碗中的煥春水，往朱逗臉上一貼。朱逗拿起鏡子滿意地照了照，將豬妖的畫皮和煥春水打包好，付了銀兩樂呵呵地走了。
他埋伏在客棧的角落，遠遠地看見秦淩從拐角走了過來，捏準時機突然躥出去。
秦淩面上的表情還沒反應過來，三魂六魄就已被嚇沒了，她瞥了他一眼走過樓道：“幼稚。”走遠了才略帶驚恐地摸摸自己的小心肝。
宛兮則是一臉得趣地看著他，滿嘴瞎掰道：“你扮女裝還挺美的。”
朱逗頓覺沒勁，幼小的心靈也受到了重創。直到比美節那天，他走到現場，才知道原來他這個裝扮跟其他妖怪相比真的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比美節當日，全城的人，妖都過來捧場。
朱逗走進妖群中，看見了一張長得像河馬般的臉。只這一眼，便再難從他的臉上移開視線。那河馬兄牙齒齙出，根本合不上嘴，口涎流了一地，眼睛變異得如同一個細小的米粒，鼻孔卻大得出奇，整個皮膚皺巴巴的，一層疊著一層。
河馬感覺到身旁有一道視線一直跟隨著自己，轉過頭跟朱逗打了個照面。
朱逗：“......”
朱逗直面了這一沖擊，舌頭打了個巨大的結，慌亂中卻不忘展示一下友好：“小妖精長得還挺別致哈。”
河馬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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