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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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河馬兄仔細地想了想，覺得此人應該是在誇自己，聲音渾厚地回道：“謝謝。”
片刻後，比美節的紅臺之爭正式拉開序幕，各色妖怪們兩兩上臺，參與競選。
“河馬怪艷壓小鴨怪。”臺下坐著評選者，兩個凡人三個妖怪，五位交頭接耳，給出了最終的判定。
小鴨怪垂頭喪腦地走下紅臺。
臺上的報幕人高喊了一聲：“有請下一位挑戰者。”
又一名醜得沒邊兒的妖怪走上臺去。
評選者們低聲討論著，報幕人拿到了最終結果高聲宣布道：“河馬怪艷壓喇叭怪。”
“有請第三位......”
朱逗在臺下低聲感慨道：“我先前一看這河馬怪的長相就知道他定非池中之物，果真如我所料。”
杜明軒微微抽搐了下嘴角，一拍他的腦袋：“上去，該幹正事了。”
朱逗略帶不滿地走上臺，評選者們擡頭瞥了他一眼，毫不猶豫道：“河馬怪艷壓小豬妖。”
朱逗：“......”閉嘴吧你。
朱逗伸出五指：“且慢，我此次上臺乃是為了宣布一個重大事件。”
“醜怪沒有發言權，請下臺。”
朱逗的心頭頓時冒起一陣無名火：“我偏要說。”
“妖兵們很快便要攻入天賜城，到時天賜城將淪為一片廢墟，各位必須得盡早離開。”
臺下的妖怪們明顯不信，一妖怪高喊道：“騙誰呢？”
杜明軒走上臺去：“現在修道界已有人組織大軍與之抵抗，然力量懸殊。我們的大師兄已經跟他們取得聯系，希望各位妖友們可以加入大軍，助我們一臂之力。”
“誰是你們的妖友。我們和妖界大軍同為妖族，他們是不會對我們出手的。”
秦淩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嗤笑道：“你們跟人類一同生活，和平共處了那麽久，必然會使他們心存芥蒂，難道還指望他們把你們當成同夥麽？”
臺下一些妖怪的心中開始微微動搖，小聲嘀咕了起來。
遠處的空中現出千萬個熒亮的光點，那光點迅速迫近，原是數萬支火箭從空中射落，如天火流星般，箭落樓房，一觸即燃。
秦淩皺眉道：“跟推測的日子不太一樣，他們竟然提前攻來了。”
那火箭上沾著的是妖火，冒著綠熒熒的光。城中的妖怪心態登時發生了轉變：“橫豎要跟他們一戰，不如加入人類這一頭，這些妖兵竟想將我們一同除去，實在太過心腸歹毒。”
秦淩知道此事可成，沖著天賜城的眾妖和百姓朗聲道：“你們現從後城門離開，前去乾城與大軍會合，我們在此抵擋一陣。”
天賜城的城門很快便被攻破，一群巫族人直奔紅臺，將秦淩等人圍堵起來。
他們的長相更偏像南蠻那邊的人，天生異瞳，五官看上去較中原之人更為深邃，尤擅巫蠱之術。
巫族人環顧四周，周邊一片冷清：“想不到修道界竟也有人通風報信。”
沐嘩然的嘴角牽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想不到巫族之人竟也會投靠於妖族，實在令人嗟嘆。”
巫族人聞言惱羞成怒道：“我們投靠妖族，與你們有何幹系。”他們不再多話，從懷中掏出玉笛吹奏起來，各種奇形怪狀的蠱蟲如潮水般向秦淩等人湧去。秦淩控制著仙力擊退著一批又一批蠱蟲。
“走。”秦淩估摸著城內眾人現已逃出了一段距離，收起手中的仙力，想也不想拉著沐嘩然往後跑。
巫衣人抓住時機，從衣袖中射出一根毒針。
秦淩神色一凜，下意識地推開沐嘩然道：“小心。”
巫衣人出針的速度實在太快，秦淩的手還未觸碰到沐嘩然的肩膀，毒針便已沒入沐嘩然的身體。沐嘩然悶哼一聲，半跪在地上。
秦淩的雙手漸漸攥緊，仙氣在身上劇烈地游走起來。巫衣人只看見一道刺眼的白光，整個人便如一片輕羽般被擊出百米之外，腹內一陣火燎劇痛，口中無法自抑地吐出大把鮮血。
沐嘩然的額頭冒出了大把冷汗，仍尚有餘力撐起一個法陣，將蠱蟲暫困於屏障之內。
秦淩半抱著沐嘩然，陳天澹和杜明軒過來搭了一把手。眾人於城內找了一輛馬車，將沐嘩然扶入車內。
沐嘩然施展的法陣已經消失，天賜城內漸漸被數千萬只蠱蟲占據，變成了一座蠱城。
入夜，秦淩握住沐嘩然的雙手，用仙力將他體內的毒針逼出，毒針上的毒性仍有些許殘留在沐嘩然的體內。
沐嘩然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秦淩調起自身的靈力施陣平穩了他的呼吸，衣不解帶地守在他的床邊。
沐嘩然的嘴唇幹裂得微微起皮，意識迷糊道：“秦淩......”
他的聲音很輕，秦淩湊過去細聽才聽了個分明，伸出手指在他的額頭輕戳了一下，笑道：“得虧你現在叫的是我的名字，要是叫錯了我就把你從床上扔下去。”
沐嘩然的薄唇微動，這次的聲音更高了些：“秦淩，對不起......”
秦淩微怔了片刻：“你對不起我什麽？”
沐嘩然沒再說話，秦淩在腦海中兀自回想了一遍，並沒有想到什麽他可能做出的對不起她的事。這樣想完後，秦淩便放松了下來，佯裝生氣地捏了下他的鼻尖：“在夢裏也敢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沐嘩然在床上躺了兩日，終於醒轉過來。他們起身去往各地又拉攏了一些善良的妖族加入抗妖大軍。
轉眼一月之期將近，黑雲已經覆蓋了整片天空，天地昏暗暗連成一片。大戰前夕，沐嘩然帶著秦淩來到了庭院內，樹上的葉子已經落盡，光禿禿的樹幹透出一股荒涼的意味。
秦淩握住沐嘩然的手，看向他的眼神溫柔而堅定：“嘩然，無論結果究竟怎樣，我都會跟你共同面對。”
“嗯。”沐嘩然深邃的桃花眼微微彎起，嘴角含著一抹淺笑。他輕輕抽出雙手，將石桌上沏好的茶遞給秦淩。
秦淩笑著接過聞了聞：“這茶好香，想不到你竟如此心靈手巧。”
沐嘩然笑道：“與你的廚藝相比，恐怕任何人都當得起心靈手巧的四個字。”
秦淩不置可否地笑笑，隨後道：“可惜你現在想後悔也晚了，以後的日子我一定會讓你嘗遍我的所有菜品，你就偷著樂吧。”
沐嘩然調侃道：“偷著樂？”
“自然，要是實在忍不住誇我兩句也是可以的。”
“那你總要先誇我罷。”沐嘩然用目光示意秦淩手中的杯盞。
秦淩輕笑道：“好，先誇你。”
涼茶入喉，無色無味。
秦淩皺了皺眉：“奇怪，聞起來明明很香，喝起來卻一點味道都沒有。”她拿起杯盞又抿了一口，還是無味，只得費盡心思地誇道：“質感細膩，淡雅宜人，有養神潤喉，助...助人睡眠一效。”
秦淩歪頭栽入沐嘩然的懷中，杯盞落地發出清脆的破碎聲。沐嘩然臉上的笑容已全然褪去，他輕擡手臂，將秦淩抱回了廂房。
次日，眾人出發前往塢城去赴最後一戰。
穆嵐看著沐嘩然：“秦姑娘不去麽？”
沐嘩然淡聲道：“我們幾個應該夠了，如果我們幾個打不過聖尊，再加上她一人也只能是送死。”
穆嵐聽出了他的話中之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宛兮從客棧中追出，拉住穆嵐：“姐姐，不要再丟下我一人。”
穆嵐點頭道：“嗯，我帶你一起去。”
沐嘩然翻身上馬，回頭深深地望了客棧最後一眼。
塢城的城中心底下有一個巨大的暗室，室內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冰凈棺。人妖大戰早已拉開序幕，一名妖界的上將卻被迫留守此地，大材小用地看守著這個冰棺。
幽深的通道口傳來沈重的腳步聲，上將擡起頭來，意外地看見原本應該出現在祭臺上的聖尊此刻卻出現在這裏。他早已對於聖尊的安排頗有不滿，此刻心中更是竄起諸多怨氣：“聖尊，恕屬下冒昧，您費盡心思將此人從乞南山下運到此地，還耗損一半靈力護著這個人的精魂，實在有些不太明智。”
湛無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連今日之事也是如此，黑雲已經布滿整個人間，聖尊此刻難道不正應該在祭臺啟動妖界陣法嗎？您究竟在猶豫什麽？”
“你的話未免也太多了些。”
一股無形的重壓覆上了上將的身軀，他渾身上下的妖骨似要被碾成粉碎：“屬下只是希望聖尊您能不忘振興妖界的大任，我們費盡心思......將您從乞南山下救出......”
湛無戚聽到最後一句話，松開了禁錮：“此人虧欠我太多，就這麽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怎麽著也要下油鍋十次，割舌頭十次，他不是會變戲法麽，想必應該能重新長出來罷。”
“至於祭臺，我現在便會去，這樣的回答你滿意麽？”
上將喘息道：“那屬下便在此靜候佳音。”
湛無戚從喉間擠出一聲冷哼，一甩衣袖走了出去。
塢城的天色昏沈得可怖，沐嘩然行在其間，心中一片空明。伏魔陣的陣眼需要放置兩物，一物是湛無戚的身上之物，另一物則是至聖之物。
沐容為聖蓮之魂的化身，他則以聖燈之芯重塑肉身，兩人皆可作為陣眼。
可是且不說沐容今日並沒有如約而至，伏魔書軸上也寫道：伏魔陣起，百步之內，飛沙走石，將自動形成一道不可攻破的巨大屏障。如此一來，外人根本無法進入陣內，只有施陣之人才能走到陣眼。
說到底，兜兜轉轉那麽久，最終死去的人還得是他。
眾人按照塢城的輿圖找到了祭臺，湛無戚站在祭臺之上，看上去只是一個雙眸碧綠，好看得有些妖異的青年。
朱逗輕聲道：“想不到這個聖尊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杜明軒皺起眉頭，沈默不語。
妖界陣法需等到固定的時辰才可啟動，湛無戚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鐵扇，冷笑著看向他們：“就憑你們幾人也想阻止我麽？”
宛兮：“我看你在往生鏡中也算得上是個好妖，為何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是因為何......”
宛兮的話還未說完，便感到一雙手隔空無形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越舉越高。她不由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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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鴨怪垂頭喪腦地走下紅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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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選者們低聲討論著，報幕人拿到了最終結果高聲宣布道：“河馬怪艷壓喇叭怪。”
“有請第三位......”
朱逗在臺下低聲感慨道：“我先前一看這河馬怪的長相就知道他定非池中之物，果真如我所料。”
杜明軒微微抽搐了下嘴角，一拍他的腦袋：“上去，該幹正事了。”
朱逗略帶不滿地走上臺，評選者們擡頭瞥了他一眼，毫不猶豫道：“河馬怪艷壓小豬妖。”
朱逗：“......”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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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逗的心頭頓時冒起一陣無名火：“我偏要說。”
“妖兵們很快便要攻入天賜城，到時天賜城將淪為一片廢墟，各位必須得盡早離開。”
臺下的妖怪們明顯不信，一妖怪高喊道：“騙誰呢？”
杜明軒走上臺去：“現在修道界已有人組織大軍與之抵抗，然力量懸殊。我們的大師兄已經跟他們取得聯系，希望各位妖友們可以加入大軍，助我們一臂之力。”
“誰是你們的妖友。我們和妖界大軍同為妖族，他們是不會對我們出手的。”
秦淩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嗤笑道：“你們跟人類一同生活，和平共處了那麽久，必然會使他們心存芥蒂，難道還指望他們把你們當成同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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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空中現出千萬個熒亮的光點，那光點迅速迫近，原是數萬支火箭從空中射落，如天火流星般，箭落樓房，一觸即燃。
秦淩皺眉道：“跟推測的日子不太一樣，他們竟然提前攻來了。”
那火箭上沾著的是妖火，冒著綠熒熒的光。城中的妖怪心態登時發生了轉變：“橫豎要跟他們一戰，不如加入人類這一頭，這些妖兵竟想將我們一同除去，實在太過心腸歹毒。”
秦淩知道此事可成，沖著天賜城的眾妖和百姓朗聲道：“你們現從後城門離開，前去乾城與大軍會合，我們在此抵擋一陣。”
天賜城的城門很快便被攻破，一群巫族人直奔紅臺，將秦淩等人圍堵起來。
他們的長相更偏像南蠻那邊的人，天生異瞳，五官看上去較中原之人更為深邃，尤擅巫蠱之術。
巫族人環顧四周，周邊一片冷清：“想不到修道界竟也有人通風報信。”
沐嘩然的嘴角牽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容：“想不到巫族之人竟也會投靠於妖族，實在令人嗟嘆。”
巫族人聞言惱羞成怒道：“我們投靠妖族，與你們有何幹系。”他們不再多話，從懷中掏出玉笛吹奏起來，各種奇形怪狀的蠱蟲如潮水般向秦淩等人湧去。秦淩控制著仙力擊退著一批又一批蠱蟲。
“走。”秦淩估摸著城內眾人現已逃出了一段距離，收起手中的仙力，想也不想拉著沐嘩然往後跑。
巫衣人抓住時機，從衣袖中射出一根毒針。
秦淩神色一凜，下意識地推開沐嘩然道：“小心。”
巫衣人出針的速度實在太快，秦淩的手還未觸碰到沐嘩然的肩膀，毒針便已沒入沐嘩然的身體。沐嘩然悶哼一聲，半跪在地上。
秦淩的雙手漸漸攥緊，仙氣在身上劇烈地游走起來。巫衣人只看見一道刺眼的白光，整個人便如一片輕羽般被擊出百米之外，腹內一陣火燎劇痛，口中無法自抑地吐出大把鮮血。
沐嘩然的額頭冒出了大把冷汗，仍尚有餘力撐起一個法陣，將蠱蟲暫困於屏障之內。
秦淩半抱著沐嘩然，陳天澹和杜明軒過來搭了一把手。眾人於城內找了一輛馬車，將沐嘩然扶入車內。
沐嘩然施展的法陣已經消失，天賜城內漸漸被數千萬只蠱蟲占據，變成了一座蠱城。
入夜，秦淩握住沐嘩然的雙手，用仙力將他體內的毒針逼出，毒針上的毒性仍有些許殘留在沐嘩然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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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嘩然的嘴唇幹裂得微微起皮，意識迷糊道：“秦淩......”
他的聲音很輕，秦淩湊過去細聽才聽了個分明，伸出手指在他的額頭輕戳了一下，笑道：“得虧你現在叫的是我的名字，要是叫錯了我就把你從床上扔下去。”
沐嘩然的薄唇微動，這次的聲音更高了些：“秦淩，對不起......”
秦淩微怔了片刻：“你對不起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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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嘩然在床上躺了兩日，終於醒轉過來。他們起身去往各地又拉攏了一些善良的妖族加入抗妖大軍。
轉眼一月之期將近，黑雲已經覆蓋了整片天空，天地昏暗暗連成一片。大戰前夕，沐嘩然帶著秦淩來到了庭院內，樹上的葉子已經落盡，光禿禿的樹幹透出一股荒涼的意味。
秦淩握住沐嘩然的手，看向他的眼神溫柔而堅定：“嘩然，無論結果究竟怎樣，我都會跟你共同面對。”
“嗯。”沐嘩然深邃的桃花眼微微彎起，嘴角含著一抹淺笑。他輕輕抽出雙手，將石桌上沏好的茶遞給秦淩。
秦淩笑著接過聞了聞：“這茶好香，想不到你竟如此心靈手巧。”
沐嘩然笑道：“與你的廚藝相比，恐怕任何人都當得起心靈手巧的四個字。”
秦淩不置可否地笑笑，隨後道：“可惜你現在想後悔也晚了，以後的日子我一定會讓你嘗遍我的所有菜品，你就偷著樂吧。”
沐嘩然調侃道：“偷著樂？”
“自然，要是實在忍不住誇我兩句也是可以的。”
“那你總要先誇我罷。”沐嘩然用目光示意秦淩手中的杯盞。
秦淩輕笑道：“好，先誇你。”
涼茶入喉，無色無味。
秦淩皺了皺眉：“奇怪，聞起來明明很香，喝起來卻一點味道都沒有。”她拿起杯盞又抿了一口，還是無味，只得費盡心思地誇道：“質感細膩，淡雅宜人，有養神潤喉，助...助人睡眠一效。”
秦淩歪頭栽入沐嘩然的懷中，杯盞落地發出清脆的破碎聲。沐嘩然臉上的笑容已全然褪去，他輕擡手臂，將秦淩抱回了廂房。
次日，眾人出發前往塢城去赴最後一戰。
穆嵐看著沐嘩然：“秦姑娘不去麽？”
沐嘩然淡聲道：“我們幾個應該夠了，如果我們幾個打不過聖尊，再加上她一人也只能是送死。”
穆嵐聽出了他的話中之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宛兮從客棧中追出，拉住穆嵐：“姐姐，不要再丟下我一人。”
穆嵐點頭道：“嗯，我帶你一起去。”
沐嘩然翻身上馬，回頭深深地望了客棧最後一眼。
塢城的城中心底下有一個巨大的暗室，室內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冰凈棺。人妖大戰早已拉開序幕，一名妖界的上將卻被迫留守此地，大材小用地看守著這個冰棺。
幽深的通道口傳來沈重的腳步聲，上將擡起頭來，意外地看見原本應該出現在祭臺上的聖尊此刻卻出現在這裏。他早已對於聖尊的安排頗有不滿，此刻心中更是竄起諸多怨氣：“聖尊，恕屬下冒昧，您費盡心思將此人從乞南山下運到此地，還耗損一半靈力護著這個人的精魂，實在有些不太明智。”
湛無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連今日之事也是如此，黑雲已經布滿整個人間，聖尊此刻難道不正應該在祭臺啟動妖界陣法嗎？您究竟在猶豫什麽？”
“你的話未免也太多了些。”
一股無形的重壓覆上了上將的身軀，他渾身上下的妖骨似要被碾成粉碎：“屬下只是希望聖尊您能不忘振興妖界的大任，我們費盡心思......將您從乞南山下救出......”
湛無戚聽到最後一句話，松開了禁錮：“此人虧欠我太多，就這麽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怎麽著也要下油鍋十次，割舌頭十次，他不是會變戲法麽，想必應該能重新長出來罷。”
“至於祭臺，我現在便會去，這樣的回答你滿意麽？”
上將喘息道：“那屬下便在此靜候佳音。”
湛無戚從喉間擠出一聲冷哼，一甩衣袖走了出去。
塢城的天色昏沈得可怖，沐嘩然行在其間，心中一片空明。伏魔陣的陣眼需要放置兩物，一物是湛無戚的身上之物，另一物則是至聖之物。
沐容為聖蓮之魂的化身，他則以聖燈之芯重塑肉身，兩人皆可作為陣眼。
可是且不說沐容今日並沒有如約而至，伏魔書軸上也寫道：伏魔陣起，百步之內，飛沙走石，將自動形成一道不可攻破的巨大屏障。如此一來，外人根本無法進入陣內，只有施陣之人才能走到陣眼。
說到底，兜兜轉轉那麽久，最終死去的人還得是他。
眾人按照塢城的輿圖找到了祭臺，湛無戚站在祭臺之上，看上去只是一個雙眸碧綠，好看得有些妖異的青年。
朱逗輕聲道：“想不到這個聖尊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杜明軒皺起眉頭，沈默不語。
妖界陣法需等到固定的時辰才可啟動，湛無戚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中的鐵扇，冷笑著看向他們：“就憑你們幾人也想阻止我麽？”
宛兮：“我看你在往生鏡中也算得上是個好妖，為何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是因為何......”
宛兮的話還未說完，便感到一雙手隔空無形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越舉越高。她不由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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