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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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句
程佳韻捏著門禁牌，手心溢出了汗。
電梯在22層停下，程佳韻磨磨蹭蹭向前走，腳下仿佛有千斤重。行至門外，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謝霄，你買房這事兒，你爸媽知道嗎？”
“知道。”
“喔。”程佳韻點點頭，“那你有女朋友的事……”
謝霄無比坦蕩：“他們也知道。”
“喔。”
看見他如此認真的表情，程佳韻忽然有點自責。
相比謝霄，程佳韻在感情方面確實有點藏著掖著，甚至把很多事情想得太覆雜。她不敢喜歡得太滿，也不願意對方為自己付出太多，從骨子裏，她就是個很難捂熱的人。
但謝霄卻對她這麽好，不僅沒有刻意隱瞞他們的關系，還為她傾盡一切。大概是因為，他是全心全意的接納她，真真切切地想到了以後，所以才會把一切都做在前面。
這讓程佳韻覺得，自己之前那些隱晦的小心思真的有點過分。
“開門吧。”
見她發呆，謝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密碼是0326。”
程佳韻收回神思，一時好奇：“為什麽是0326？”
“你好好想想。”
怎麽又要她自己想？程佳韻覺得頭痛。
大腦機械地轉了一圈，她忽然記起，3月26號是她到達靈溪鎮的第一天，也是初見謝霄的日子。
那一天，她把他偷偷畫進了畫裏。
腦中空白的記憶被一點點召回，那些畫面依稀還在眼前，細細算起來，卻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我想起來了，3月26日，是我們初見的那天。”
“走吧，進屋。”謝霄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來，很暖。
程佳韻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淺笑著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程佳韻原以為這房子是毛坯房，還在心裏默默盤算著，倘若以後真的搬過來住，裝修的錢一定得由她來出，這樣她才能夠心安理得。
結果跨進屋的一瞬，她再次怔住，思維凝固——
此刻展現在她眼前的並不是一間毛坯，而是已經裝修過的，家具電器樣樣俱全。
程佳韻擡眼掃視了一圈，房子的整體風格是簡約的ins風，她很喜歡這種風格，這一點倒是撞進她心坎裏。
但她同樣好奇，這個人是怎麽能夠在兩個月內把房子裝修成這樣的？再厲害的施工隊也做不到這麽神速吧？
難不成……
“是精裝房。”謝霄似乎看透了她的疑慮，解釋道，“我不想讓你等太久。”
謝霄今天屬實給帶給她太多驚嚇，程佳韻內心已經適應了，現在他就算從兜裏掏出一顆地雷給她，她都不足為奇。
“給你拿拖鞋。”
在她發呆的間隙，謝霄從玄關處的壁櫥裏拿出一雙厚絨的冬款拖鞋，還是全包的那種，可以護住腳後跟。
他貼心地蹲下身，幫她換鞋。
看著腳上毛絨絨的軟拖，程佳韻忽然覺得窩心。相比給買房這樣的大事，這些日常生活中的小細節反而更能打動她。
換好鞋，她急忙拉謝霄起身，還不忘自我調侃：“這大夏天的，也就我這樣的奇葩會穿棉拖鞋吧？”
謝霄沒太聽清她說的話，剛才幫程佳韻換鞋時，手指觸碰到她的腳踝，他手上還殘留著冰涼的觸感，不自覺皺了皺眉：“腳還是涼。”
聽聞他這句低語，程佳韻不知該說什麽好，只是覺得他真的很傻。
“現在暖和了。”她揚唇笑了笑，輕輕握住他的手。
謝霄領著程佳韻在客廳裏參觀了一圈，隨後兩人在碩大的落地窗前站定，程佳韻靠在謝霄懷裏，雙手輕輕環在他腰際，靜靜地聽他說著自己的規劃：
“我仔細想過了，這套房先住著，等以後結婚，我們再換一套更大的當婚房，房本上寫你的名字。”
聽到這裏，程佳韻無奈地閉了閉眼。
她簡直想切開他的大腦，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幾斤漿糊。
程佳韻從他懷裏退出來，扶額苦笑：“謝霄，你就這麽相信我，直接把家門鑰匙給我？你不怕我是騙子，把你騙得傾家蕩產褲衩都不剩？”
不料，謝霄語氣輕松：“以我現在的知名度，你卷款攜逃，怕是我都不必報警。”
“這倒也是。”程佳韻思考了下，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我要是真這麽做了，你那群狂熱粉絲，估計會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謝霄被她的話逗笑：“你放心，那我指定在前面護著你。”
程佳韻正想吐槽他戀愛腦過剩，倏然“啪嗒”一聲，身後傳來一聲響動，緊接著便是喵喵的叫聲，聽起來像是從臥室裏傳出的。
“什麽聲音？”程佳韻下意識回頭看，“我怎麽好像聽見貓叫？”
“噢，忘了跟你說。”謝霄拉著她往臥室走，拉開門，一團毛球忽地從屋內躥出來，“蹭”地一下，精準地撲到謝霄身邊，在他腿上蹭來蹭去。
看清眼前的小肉團，程佳韻瞳孔一亮，立馬認出了它：“它是多福？”
“嗯。”謝霄點頭，指尖撓了撓多福的下巴，小胖貓瞇著眼一臉享受，舒服到躺在地上打滾。
程佳韻被眼前的小團子萌到，她蹲下身，試探地用手撫了撫它順滑的毛發，小家夥居然不認生，立馬跑過來蹭她。
這還真是程佳韻第一次接觸到家養的寵物。
小時候爸媽不讓她養貓養狗，說是寵物身上攜帶病菌，還會弄的一屋子毛發，不好清理；上了大學，學校三令五申宿舍不能養寵物，她只能偶爾去貓咖擼擼貓；而工作後的這幾年，她整日在公司裏卷生卷死，根本沒時間考慮養寵物的事情。
如今誤打誤撞地考編上岸，換了個稍微輕松點的工作，大胖橘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程佳韻抱著多福，連目光都溫柔了許多。她一邊給它順毛，一邊上下前後打量著它，隨後看向它的主人：“它真的和你微信頭像一模一樣誒，太可愛了吧。”
謝霄聽後，心頭竟湧起醋意，對著多福叨叨一通：“多福啊，你看看這個人，你一出現，我在她心裏的位置就完完全全被取代了。”
聞言，程佳韻失笑，忍不住擡手拍了他一掌：“我哪有？謝霄你真的很煩。”
“程佳韻，你打人真的很疼。”謝霄抱怨道。這一點他真的深有體會。
和程佳韻在一起的三個多月裏，謝霄不是被打就是被掐，偏她下手還重，一出手基本就是下了死手。
謝霄把胳膊擡起來給她看，果然紅了一片。
謝霄本就皮膚偏白，室內光線又充足，這麽一看，那道紅痕相當明顯。
程佳韻忽然有點心虛，難得溫柔起來，湊到他跟前，手心覆在上面輕輕撫了撫：“還真是誒，那我給你吹吹。”
程佳韻是真的想要彌補一下，誰知她嘴唇湊過去，觸到的卻是一片柔軟。
一瞬的怔忡後，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眉眼，她眼裏浮現出甜蜜的笑意。
-
程佳韻也沒想到，自己最後竟被一只貓收買。
仔細思索一番，她發現謝霄是懂得怎麽拿捏她的。又是帶她看房子，又是按照她喜歡的風格裝修，最後甚至連萌寵都壓軸出場了……
這一套流程下來，大概沒有幾個女孩會不動心吧？
何況她的心一向很硬，想要捂熱她不容易。
回憶起來，除了年少不懂事的時候喜歡過阮承安，這後來的許多年，她從未對誰動過心。謝霄是頭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大概是因為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這讓她和謝霄在一起的這半年，遠比年少時懵懂無知的喜歡來得刻骨銘心。也因此，這份感情才更顯得彌足珍貴。
至於這套房子……
思緒一下子轉到這裏，程佳韻左思右想，還是強行說服自己邁過了這道坎。
反正這間房子又不是他們的共同財產，她也不會在這邊久住，萬一日後他們鬧掰了分手了，她收拾收拾自覺滾蛋就是了。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
臨近中午，謝霄在廚房裏忙活著，程佳韻便抱著多福，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許是夏乏，點播的電視劇還沒看完半集，程佳韻就來了困意，她起身去夠沙發另一側的毛毯，結果下一秒，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程佳韻動了動，感覺道腰間一片冰涼，還有不明液體滴下來，緊接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奇特味道。
遲疑一秒，她拎起懷裏的小團子，果然如她猜測般，多福直接尿在了她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謝霄！”客廳裏傳出一聲驚呼。
程佳韻一把撒開多福，從沙發上跳起來，“謝霄！謝霄你快過來！！！”
程佳韻素來有潔癖，這尿液滴在身上簡直令她崩潰。她甚至忍不住低頭聞了聞，那味道，真的直沖大腦。
聽到客廳裏的動靜，謝霄立馬放下手裏的食材跑過去：“怎麽了？”
“它尿了，還尿了我一身，怎麽辦啊？”程佳韻捂著身前被濡濕的那一塊衣料，尷尬又局促。
而罪魁禍首多福，此刻正躲在窗簾後，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懵懂無辜地看著他們。
謝霄嘆了口氣，攬著程佳韻去衛生間拾掇，還不忘替小胖貓解釋：“它大概是喜歡你，才會在你身上做標記。”
“好吧。”程佳韻瞬間接受了這個理由。
“這樣，你先去沖個澡，我去給你找一件衣服換上？”謝霄給她拿了浴巾和睡袍，程佳韻卻忽然不合時宜地扭捏起來：“你家裏沒有女士的衣服嗎？”
謝霄嘴角抽了抽：“你覺得呢？”
看見程佳韻糾結的表情，他腦子飛快地轉了幾秒，說道，“你先沖個澡，我去對面的商場給你買兩件。”
謝霄說完，急匆匆地帶上門出去了。
程佳韻屏住呼吸，脫下身上的裙子，開始調試熱水器，離奇的是，她擰了半天，居然毫無反應。她對著上面奇奇怪怪符號的按鈕試了一通，但不管怎麽調試，出來的始終都是冷水……
程佳韻被磨沒了耐心，手機不在身邊，她又不能光著出去，她蹲在浴室裏糾結了大約十分鐘，決定咬牙沖個冷水澡。
打開花灑，“嘩啦”一下，冷水傾灑而下。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程佳韻，你洗好了嗎？衣服我已經買回來了，給你放在門口？”
謝霄站在門外許久，不見裏面的人回應，他有些擔心，準備再次敲門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
程佳韻扶著門框站在他跟前，身上只裹了條浴巾，修長白皙的手臂和小腿裸露在外。她擡眼看他，語氣有點可憐：“我不會用你家的熱水器，擰了半天一滴熱水也沒有。”
看見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謝霄耳畔的溫度灼升，下意識就轉過身，背對著她。
“你幹什麽？轉過來。”程佳韻有些著急，“你快進來幫我調一下熱水，快點，我要被這味道熏死了！”
謝霄側過身，盡量不去看對面的人：“那什麽，剛才忘了告訴你，我家熱水器是聲控的。”
程佳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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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韻捏著門禁牌，手心溢出了汗。
電梯在22層停下，程佳韻磨磨蹭蹭向前走，腳下仿佛有千斤重。行至門外，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謝霄，你買房這事兒，你爸媽知道嗎？”
“知道。”
“喔。”程佳韻點點頭，“那你有女朋友的事……”
謝霄無比坦蕩：“他們也知道。”
“喔。”
看見他如此認真的表情，程佳韻忽然有點自責。
相比謝霄，程佳韻在感情方面確實有點藏著掖著，甚至把很多事情想得太覆雜。她不敢喜歡得太滿，也不願意對方為自己付出太多，從骨子裏，她就是個很難捂熱的人。
但謝霄卻對她這麽好，不僅沒有刻意隱瞞他們的關系，還為她傾盡一切。大概是因為，他是全心全意的接納她，真真切切地想到了以後，所以才會把一切都做在前面。
這讓程佳韻覺得，自己之前那些隱晦的小心思真的有點過分。
“開門吧。”
見她發呆，謝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密碼是0326。”
程佳韻收回神思，一時好奇：“為什麽是0326？”
“你好好想想。”
怎麽又要她自己想？程佳韻覺得頭痛。
大腦機械地轉了一圈，她忽然記起，3月26號是她到達靈溪鎮的第一天，也是初見謝霄的日子。
那一天，她把他偷偷畫進了畫裏。
腦中空白的記憶被一點點召回，那些畫面依稀還在眼前，細細算起來，卻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我想起來了，3月26日，是我們初見的那天。”
“走吧，進屋。”謝霄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來，很暖。
程佳韻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淺笑著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程佳韻原以為這房子是毛坯房，還在心裏默默盤算著，倘若以後真的搬過來住，裝修的錢一定得由她來出，這樣她才能夠心安理得。
結果跨進屋的一瞬，她再次怔住，思維凝固——
此刻展現在她眼前的並不是一間毛坯，而是已經裝修過的，家具電器樣樣俱全。
程佳韻擡眼掃視了一圈，房子的整體風格是簡約的ins風，她很喜歡這種風格，這一點倒是撞進她心坎裏。
但她同樣好奇，這個人是怎麽能夠在兩個月內把房子裝修成這樣的？再厲害的施工隊也做不到這麽神速吧？
難不成……
“是精裝房。”謝霄似乎看透了她的疑慮，解釋道，“我不想讓你等太久。”
謝霄今天屬實給帶給她太多驚嚇，程佳韻內心已經適應了，現在他就算從兜裏掏出一顆地雷給她，她都不足為奇。
“給你拿拖鞋。”
在她發呆的間隙，謝霄從玄關處的壁櫥裏拿出一雙厚絨的冬款拖鞋，還是全包的那種，可以護住腳後跟。
他貼心地蹲下身，幫她換鞋。
看著腳上毛絨絨的軟拖，程佳韻忽然覺得窩心。相比給買房這樣的大事，這些日常生活中的小細節反而更能打動她。
換好鞋，她急忙拉謝霄起身，還不忘自我調侃：“這大夏天的，也就我這樣的奇葩會穿棉拖鞋吧？”
謝霄沒太聽清她說的話，剛才幫程佳韻換鞋時，手指觸碰到她的腳踝，他手上還殘留著冰涼的觸感，不自覺皺了皺眉：“腳還是涼。”
聽聞他這句低語，程佳韻不知該說什麽好，只是覺得他真的很傻。
“現在暖和了。”她揚唇笑了笑，輕輕握住他的手。
謝霄領著程佳韻在客廳裏參觀了一圈，隨後兩人在碩大的落地窗前站定，程佳韻靠在謝霄懷裏，雙手輕輕環在他腰際，靜靜地聽他說著自己的規劃：
“我仔細想過了，這套房先住著，等以後結婚，我們再換一套更大的當婚房，房本上寫你的名字。”
聽到這裏，程佳韻無奈地閉了閉眼。
她簡直想切開他的大腦，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幾斤漿糊。
程佳韻從他懷裏退出來，扶額苦笑：“謝霄，你就這麽相信我，直接把家門鑰匙給我？你不怕我是騙子，把你騙得傾家蕩產褲衩都不剩？”
不料，謝霄語氣輕松：“以我現在的知名度，你卷款攜逃，怕是我都不必報警。”
“這倒也是。”程佳韻思考了下，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我要是真這麽做了，你那群狂熱粉絲，估計會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謝霄被她的話逗笑：“你放心，那我指定在前面護著你。”
程佳韻正想吐槽他戀愛腦過剩，倏然“啪嗒”一聲，身後傳來一聲響動，緊接著便是喵喵的叫聲，聽起來像是從臥室裏傳出的。
“什麽聲音？”程佳韻下意識回頭看，“我怎麽好像聽見貓叫？”
“噢，忘了跟你說。”謝霄拉著她往臥室走，拉開門，一團毛球忽地從屋內躥出來，“蹭”地一下，精準地撲到謝霄身邊，在他腿上蹭來蹭去。
看清眼前的小肉團，程佳韻瞳孔一亮，立馬認出了它：“它是多福？”
“嗯。”謝霄點頭，指尖撓了撓多福的下巴，小胖貓瞇著眼一臉享受，舒服到躺在地上打滾。
程佳韻被眼前的小團子萌到，她蹲下身，試探地用手撫了撫它順滑的毛發，小家夥居然不認生，立馬跑過來蹭她。
這還真是程佳韻第一次接觸到家養的寵物。
小時候爸媽不讓她養貓養狗，說是寵物身上攜帶病菌，還會弄的一屋子毛發，不好清理；上了大學，學校三令五申宿舍不能養寵物，她只能偶爾去貓咖擼擼貓；而工作後的這幾年，她整日在公司裏卷生卷死，根本沒時間考慮養寵物的事情。
如今誤打誤撞地考編上岸，換了個稍微輕松點的工作，大胖橘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程佳韻抱著多福，連目光都溫柔了許多。她一邊給它順毛，一邊上下前後打量著它，隨後看向它的主人：“它真的和你微信頭像一模一樣誒，太可愛了吧。”
謝霄聽後，心頭竟湧起醋意，對著多福叨叨一通：“多福啊，你看看這個人，你一出現，我在她心裏的位置就完完全全被取代了。”
聞言，程佳韻失笑，忍不住擡手拍了他一掌：“我哪有？謝霄你真的很煩。”
“程佳韻，你打人真的很疼。”謝霄抱怨道。這一點他真的深有體會。
和程佳韻在一起的三個多月裏，謝霄不是被打就是被掐，偏她下手還重，一出手基本就是下了死手。
謝霄把胳膊擡起來給她看，果然紅了一片。
謝霄本就皮膚偏白，室內光線又充足，這麽一看，那道紅痕相當明顯。
程佳韻忽然有點心虛，難得溫柔起來，湊到他跟前，手心覆在上面輕輕撫了撫：“還真是誒，那我給你吹吹。”
程佳韻是真的想要彌補一下，誰知她嘴唇湊過去，觸到的卻是一片柔軟。
一瞬的怔忡後，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眉眼，她眼裏浮現出甜蜜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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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韻也沒想到，自己最後竟被一只貓收買。
仔細思索一番，她發現謝霄是懂得怎麽拿捏她的。又是帶她看房子，又是按照她喜歡的風格裝修，最後甚至連萌寵都壓軸出場了……
這一套流程下來，大概沒有幾個女孩會不動心吧？
何況她的心一向很硬，想要捂熱她不容易。
回憶起來，除了年少不懂事的時候喜歡過阮承安，這後來的許多年，她從未對誰動過心。謝霄是頭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大概是因為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這讓她和謝霄在一起的這半年，遠比年少時懵懂無知的喜歡來得刻骨銘心。也因此，這份感情才更顯得彌足珍貴。
至於這套房子……
思緒一下子轉到這裏，程佳韻左思右想，還是強行說服自己邁過了這道坎。
反正這間房子又不是他們的共同財產，她也不會在這邊久住，萬一日後他們鬧掰了分手了，她收拾收拾自覺滾蛋就是了。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
臨近中午，謝霄在廚房裏忙活著，程佳韻便抱著多福，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許是夏乏，點播的電視劇還沒看完半集，程佳韻就來了困意，她起身去夠沙發另一側的毛毯，結果下一秒，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程佳韻動了動，感覺道腰間一片冰涼，還有不明液體滴下來，緊接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奇特味道。
遲疑一秒，她拎起懷裏的小團子，果然如她猜測般，多福直接尿在了她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謝霄！”客廳裏傳出一聲驚呼。
程佳韻一把撒開多福，從沙發上跳起來，“謝霄！謝霄你快過來！！！”
程佳韻素來有潔癖，這尿液滴在身上簡直令她崩潰。她甚至忍不住低頭聞了聞，那味道，真的直沖大腦。
聽到客廳裏的動靜，謝霄立馬放下手裏的食材跑過去：“怎麽了？”
“它尿了，還尿了我一身，怎麽辦啊？”程佳韻捂著身前被濡濕的那一塊衣料，尷尬又局促。
而罪魁禍首多福，此刻正躲在窗簾後，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懵懂無辜地看著他們。
謝霄嘆了口氣，攬著程佳韻去衛生間拾掇，還不忘替小胖貓解釋：“它大概是喜歡你，才會在你身上做標記。”
“好吧。”程佳韻瞬間接受了這個理由。
“這樣，你先去沖個澡，我去給你找一件衣服換上？”謝霄給她拿了浴巾和睡袍，程佳韻卻忽然不合時宜地扭捏起來：“你家裏沒有女士的衣服嗎？”
謝霄嘴角抽了抽：“你覺得呢？”
看見程佳韻糾結的表情，他腦子飛快地轉了幾秒，說道，“你先沖個澡，我去對面的商場給你買兩件。”
謝霄說完，急匆匆地帶上門出去了。
程佳韻屏住呼吸，脫下身上的裙子，開始調試熱水器，離奇的是，她擰了半天，居然毫無反應。她對著上面奇奇怪怪符號的按鈕試了一通，但不管怎麽調試，出來的始終都是冷水……
程佳韻被磨沒了耐心，手機不在身邊，她又不能光著出去，她蹲在浴室裏糾結了大約十分鐘，決定咬牙沖個冷水澡。
打開花灑，“嘩啦”一下，冷水傾灑而下。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程佳韻，你洗好了嗎？衣服我已經買回來了，給你放在門口？”
謝霄站在門外許久，不見裏面的人回應，他有些擔心，準備再次敲門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
程佳韻扶著門框站在他跟前，身上只裹了條浴巾，修長白皙的手臂和小腿裸露在外。她擡眼看他，語氣有點可憐：“我不會用你家的熱水器，擰了半天一滴熱水也沒有。”
看見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謝霄耳畔的溫度灼升，下意識就轉過身，背對著她。
“你幹什麽？轉過來。”程佳韻有些著急，“你快進來幫我調一下熱水，快點，我要被這味道熏死了！”
謝霄側過身，盡量不去看對面的人：“那什麽，剛才忘了告訴你，我家熱水器是聲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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