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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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帶男
市長的車列行進在街道上，由於昨日她的大膽發言，擊劍機動隊主動為他們的王申請了交通管制。
在隊列最前的裝甲車內，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公務猿單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在筆電鍵盤上快速敲打。
“直播進行得怎麽樣？”她仿佛提不起幹勁地問。
“信號良好，車隊最後方的信號車保證了直播的流暢。”
坐在副駕駛的機動隊員看著手機：“就是直播間的言辭有些過激。”
何止是過激。
某個三線小報為了蹭上市長的熱點，直接實時轉發了市政廳的直播，並邀請了知名脫口秀演員進行現場點評。
他們的這欄節目名字就叫“銳評哥譚市長伏見猿比古的可笑作秀”。
那名脫口秀演員剛剛還在辣評:“從名不見經傳的小雇員到不可一世的市長——瞧瞧，這麽一段路還要交通管制？我們的暴發戶市長正在耍威風呢。”
公務猿對此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筆記本電腦的頁面上——那裏正在播放阿卡姆病院的監控視頻，每個頁面都沒有任何異常。
她不斷切換監控，最終停在了一扇封閉的、厚重的鐵門前。
那是關押小醜的病房。
“市長！收到電磁信號，三號車被雷達鎖定！”
三號車——本該由市長乘坐的那一輛。
公務猿面無異色地擡起頭來。
下一刻，眾人耳邊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巨大的震顫讓這輛沈重的裝甲車都顛簸了一陣。
公務猿立刻打開聯絡器：“安迪，報告你的情況。”
“感謝王的關懷，我這邊一切都好。”
在接到同事警示的第一時間就拔刀跳車的青衣大漢從半空中穩穩落地，包裹在他身上的青色光盾緩緩消失。
他隨意揮了揮手中的西洋劍，青藍色的劍光閃過，現場的濃煙在一瞬間被輝光劈開、消散得一幹二凈。
“王所賜予的力量非常強大，”安迪繼續說：“但三號車已經被完全損毀，它被火箭彈從正面擊中了。”
公務猿表現得毫不意外：“聯系六號車，坐他們的車前往目的地。”
仰躺在裝甲車後排的毛豆懶洋洋地開口：“看來你的秘書中有臥底哦？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拿到三號車這個煙霧彈的是秘書處吧？”
公務猿彎起嘴角：“滿分，回去獎勵你一顆草莓大福。”
她對外放出了不少煙霧彈。比如告訴秘書科自己將乘坐三號車抵達現場，GCPD拿到的消息則是四號車……
心黑的公務猿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她的耳麥中傳來嘶啞低沈的聲音：“在樓頂天臺發出火箭彈的是黑面具羅曼·西恩尼斯的手下，紅頭罩的團隊已經去抓捕他們了。”
“多謝，蝙蝠。”
蝙蝠俠提醒她：“這只是個開始，你的目的地可是阿卡姆。”
他的話音剛落，公務猿放在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頓時黑屏。
副駕駛的青衣大漢大聲說：“報告，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信號全部消失——監獄的電閘被人破壞了！”
公務猿扯了扯嘴角，語氣仍然不緊不慢：“這不就來了？繼續出發。”
她敲了敲鍵盤，將視頻調到黑屏的前一秒。
在陰暗的背景光下，那堵厚重大門上的觀察窗的鐵片突然滑落，狹小的長方形洞口之後露出了一雙布滿紅血絲、飽含瘋狂笑意的眼睛。
在後排擺爛躺平的毛豆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小圓墨鏡都歪到了鼻梁下。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臥槽，我刷到個人成就任務了！】
系統：【離經叛道的瘋狂。由暗而生、暗中至暗。咒術師都是瘋子，因負面情緒而轉化產生的力量承襲了這一抹瘋狂。殘穢汙垢，盡數拔除。】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開頭和結尾的那四個短句，不是展開帳的術式嗎？搞毛啊！咒胎不是都已經死完了嗎？這個世界又沒有咒靈，我還能拔除啥？】
【我愛麻婆豆腐（言峰綺禮）:我願稱之為謎語人系統，個人成就的描述和公務猿的那條一樣難以理解。】
【加班去死（伏見猿比古）:我倒是有些猜測。做過公考的行測題嗎？抓高頻詞就可以，黑暗，瘋狂，動詞是拔除。】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你跟我討論考公？聽不懂啊思密達~】
【加班去死（伏見猿比古）:這個答題方法追求速度而非正確率，能夠快速整理出言語的脈絡——準不準另說。我的想法是，你把小醜宰了試試？】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啊？】
【加班去死（伏見猿比古）: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咒回體系的怪物了，剩下的“殘穢汙垢”只有那群變異的超級反派，但是讓你全鯊了不太現實。
鑒於描述中重點提到了瘋狂，眾所周知，哥譚最大的瘋子就是小醜，不如先拿他開刀。】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要是萬一答錯題了呢？】
【加班去死（伏見猿比古）:嘖，考公誰行測能全對啊。殺了小醜還不夠的話，那就繼續拔除，只要能上岸就行。】
【我愛麻婆豆腐（言峰綺禮）:6。】
“市長，”裝甲車停下，駕駛座上成員通過後視鏡看過來：“我們的目的地到了，最後一輛信號車也已經抵達了現場。”
公務猿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起身理了理衣領：“悟，開工了。”
正對著市政廳自備記者的鏡頭，年輕的市長挺直了脊背下車，普魯士藍色的修長身影出現在了直播屏幕中。
青色的燕尾衣擺在寒風中飛揚出銳利的弧度，魁梧的騎士沈默地走在她身後。
而毛豆的氣場和他們格格不入，她雙手放在腦後，邁著長腿搖搖晃晃地前進，看起來隨性至極。
評論區的最新消息是依舊三流小報的銳評：“裝腔作勢的小人物，膽小到和自己的下屬更換了車架，她甚至連作秀都要帶上自己包..養的盲人。”
毛豆的六眼捕捉了不遠處手機屏幕上的彈幕，忍不住低聲吐槽：
“哈？這是哪個媒體的主持人？告訴他市政廳將慷慨地為這個脫口秀演員提供一輛敞篷跑車——滿足他的腦洞大開。”
公務猿忍不住笑起來，同樣小聲回覆她：“樂，這種地獄笑話可不興說，咱們現在可是在阿美莉卡。”
她轉身面向鏡頭：“這座監獄將被命名為第四監獄，位於最深處的一期工程預計在聖誕節之前竣工並且投入使用。
在出臺的下一份文件中，市政廳將重點討論關於精神病犯人是否應被關押的倫理道德——我不會允許殺人犯逃脫審判。”
身後的機動隊員補充解釋：“植入了抑制能量波動技術的枷鎖、手銬以及項圈已經準備完畢，牢房的欄桿和鐵門將在竣工的時候安裝……”
隔壁不遠處的阿卡姆瘋人院內突然傳出了刺耳的警報聲，尖銳的長鳴讓在場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被人破壞的電路系統在剛剛才勉強修覆，值班的管理者在這一刻向周圍宣告病人的逃離！
公務猿微微側過耳朵，身旁的隊員小聲回覆：“十分鐘。”
“嘖，”公務猿咋舌：“這麽充裕的時間，速度最快的估計能躲進市區了吧？”
“或許你應該先擔心自己。初次見面，愛做白日夢的新市長！”
身後建築物的二樓傳來咬牙切齒的人聲。
兩聲槍響緊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子彈直奔目標的後腦！
公務猿沒有回頭，白發的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輕飄飄地伸出手——她憑空擋住了那兩枚子彈！
毛豆撇了撇嘴：“嘁，你的見面禮只有這種程度嗎，垃圾？”
她收攏五指攥緊了子彈，表情輕松地將它們扔在地上。
“怪物……”
身上還穿著病號服的死亡射手後退兩步，下一刻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走！
但他身後已經有兩名青衣大漢踩著墻壁翻過二樓的窗口，兩道鋒利的刀光險而又險地擦過他的軀幹擊中地板，雙重夾擊逼迫他不得不跳下二樓。
但樓下的另外兩名機動隊員早已就位完畢。
公務猿懶洋洋地站在原地：“啊，記得別把我這可憐的監獄破壞了。至於剩下的老鼠們……就交給我手中最鋒利的劍刃吧。”
她病嬌地微仰起頭，張開雙臂：“悟。”
“求之不得喔！”
毛豆興奮地咧開嘴角，藏在墨鏡後的蒼藍色眼瞳猛地縮緊。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裝甲車之後的樹林中傳來一陣爆響。
“誒誒？哥譚除了貓耳蝙蝠怪人，怎麽還有油膩惡心的豬頭男啊~”
伴隨著五條悟甜膩的嗓音響起來，一個肥胖的影子被她從樹林中高高地扔向天空！
穿著病號服的男人頭上戴著醜陋的豬頭面具，壯碩的身軀在被五條悟一拳揍上天之後，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陰影。
“哇哦，請問美麗拋物線的方程式~雖然我不愛動腦子，但是數學意外地是我的強項哦？”
穿著黑色制服裙的白發女性再次閃現在豬面教授身邊，憑空浮現在半空：“再猜猜你落地時的速度是多少？”
她絲毫不給豬面教授回答的時間，表情遺憾：“殘念~答不出來嗎？”
五條悟猛地擡起腿，狠狠踹在豬面教授的肚子上！
重擊致使豬面教授咳出一口鮮血，被這一股巨力撞擊得飛速砸向地面，正中公務猿腳邊！
他的四肢被這瞬間的撞擊折斷，鼻孔和嘴角都溢出鮮血。
公務猿面色如常地推推眼鏡：“嘖，稍微註意一點啊，悟。雖然他們該死，但如果在這個時候殺掉他們，就算是我也會覺得有些難辦的啊。”
五條悟緩緩降落在地面，黑色短裙在風中揚起恣意的弧度：“果咩~”
她微微擡起墨鏡，慷慨地將神女的目光投向了地上半死不活的豬頭人：
“不過放心啦，還沒有死透哦？我沒有用太大力，頂多踢斷了他的四根肋骨而已。”
公務猿雙手抱臂，冷漠地說：“沒錯，學習蝙蝠家每次把人揍到十分之九死就可以了，反正這群反派命很硬嘛。”
“猖狂得太早了！”從信號車後竄出來另一道魁梧的身影，沙包大的拳頭用力砸向五條悟的側臉！
五條悟不閃不避，任由那個拳頭擊中了她的腦袋……附近。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腦後插滿了化學藥劑管道的貝恩忍不住咬牙。
他的手臂已經使出了最大的力氣，隆起的肌肉將青筋頂起，但卻始終無法接觸到眼前人的哪怕一根頭發絲。
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屏障擋在了他們之間，來源不明的斥力讓拳頭和頭部之間短短的距離被無限拉長，無論他再怎麽用力，也無法讓自己的拳頭抵達目標。
“誒，是回合制嗎？”
毛豆微微側過頭，咧著嘴角說：“那種游戲才沒有意思呢，動作游戲才是最棒的啊。”
“那麽現在該輪到我了！”
她用力擡起右手，手肘處的骨節用力撞在了貝恩手臂上！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見。
貝恩的手臂骨在一瞬間彎折起詭異的、非人的角度！
來不及痛呼出聲，五條悟的長腿已經踹在了他的膝蓋上，貝恩立刻被迫跪倒在地。
“誒誒？這些是什麽？”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五條悟就再一次閃現。
這一次她曲起長腿，輕巧地蹲在了貝恩那如同小山丘一樣的肩膀上，銀白的長發被微風吹散。
她已經摘下了墨鏡，擁有著美麗顏色的眼珠瘋狂地縮緊，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貝恩腦後的藥劑管，拉長了語調說：
“我看到了哦，你的弱點。一，二~”
五條悟露出了像是天真的孩童一樣的笑容，仿佛求知一般伸出雙手攥住了那幾根管道，隨即殘忍地將它們全部扯斷！
除了貝恩的悲慘嚎叫，現場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靜默。
正在和他們保持連麥的蝙蝠家：……
不是，到底誰更像反派啊。
五條悟蹲在貝恩的脊背上，動作誇張地後仰著頭，眼睛看向身後：“唔，還有最後一個……”
被她盯住的、穿著建築師服裝的工人立刻頭也不回地往後跑！
但他面前的視野一閃，帶著瘋狂笑容的白發女性已經站在她面前，看起來極其友好地揮了揮：“嗨嗨，中午好，吃飯了嗎——”
工人立刻舉起拳頭，他那戴著勞保手套的手掌在這個過程當中仿佛融化了一樣，露出了棕黃色的、如同泥塑一樣的本質。
“是想和我玩猜拳嗎？”毛豆笑著說：“那麽我出布！”
她的手掌扣住了拳頭，並借著力量的方向牽引著對方栽向地面。
在兩人身軀錯過的一瞬間，五條悟蒼空般的眼睛冷漠的對上了他的視線，語氣好奇地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醜陋的一團泥巴嗎？”
她果斷擡起膝蓋，重重擊向對方的腹部！
隨著一團泥漿的咳出，眼前的工人仿佛整個人都開始融化，最終變成了被一團泥漿包裹的人形怪物。
“有點醜到我的眼睛了。”
五條悟伸手扣住泥臉的頭部，用力地砸向地面！用力之大在原地留下了龜裂的地面！
泥臉的整個腦袋都被硬擠進地裏，整個人就像是從土壤中蔓延出來的泥巴。
“誒？”
毛豆收斂笑容，表情疑惑：“好奇怪，明明都是泥巴不是嗎，回到母親懷抱的你怎麽不動了？”
公務猿看向周圍被揍趴下的超級反派們——裏面並沒有“背負盛名”的那一批。
“嘖，”
她忍不住抱怨：“都沖進市中心找蝙蝠去了嗎？明明已經是口出狂言的市長了，難道還不夠比蝙蝠俠更惹人討厭嗎。”
四名機動隊員壓著死亡射手來到她面前：“市長，現在全場只剩下他一個還保持意識清醒了。”
公務猿垂下頭，困倦地掀起眼皮：“所以，是誰把你們放出來的？”
死亡射手剛剛越獄，失去了裝備的他手中唯一的武器就是從阿卡姆中順過來的槍..支。
但哪怕經過了臨時的改造，那種東西也根本算不上什麽高精尖的武器，因此被機動隊輕而易舉地繳械擊敗。
數柄銀色的劍刃抵住他的喉嚨，死亡射手艱難地擡起頭，紅色的機械義眼盯著眼前疲憊的亞裔女性，聲音低啞：“你們才是……應該被關起來的瘋子！”
公務猿哼笑一聲，擡腿將他踹倒在地，黑色的皮質長靴用力踩在他臉上：“往前看。”
正對著他看過去的方向，時不時閃爍著紅色信號燈的攝像機一直處於工作狀態中。
直播間的評論區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他們前不久還在胡亂猜測，稱所謂的阿卡姆越獄興許也是這個市長的可笑作秀環節之一。
但緊接著真反派的出場、以及他們眼中“盲人女學生”的恐怖戰鬥力，顯然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三流媒體也緊急關掉了他們那檔對新市長進行侮辱性調侃的節目。
“啊，我和哥譚的前幾任市長不太一樣。”
那雙黑藍色的眼睛沒什麽情緒地盯著攝像機，公務猿語氣倦怠地開口：
“無意義的作秀對我來說是一件浪費腦細胞和情緒的蠢事。除此之外，我還對違背我意志的蠢貨們感到深度厭煩，至於厭煩的結果——”
已經恢覆平常表情的毛豆大聲地喊餓，如同奇行種一樣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像是八爪魚一樣攀附著公務猿的肩膀，長手從她那件普魯士藍的大衣口袋裏撈出來一盒手指餅幹。
“是毛豆生奶油口味！”
毛豆的眼睛頓時一亮，立刻撕開包裝咀嚼，順便嘰嘰咕咕地接過話茬：
“我會為感到厭煩的伏見君掃除所有的不悅哦，她是衣食父母嘛。”
靜默的評論區突然跳出來了一條新的內容：“嗑到了。”
公務猿和毛豆：？
在發放完慰問的飲品與盒飯之後，市政廳關閉了直播。
青衣制服們將反派們關回了隔壁的阿卡姆瘋人院，並且善良仁慈地為他們叫來了瘋人院內的醫師。
公務猿帶著毛豆走向病房的最深處。
蝙蝠俠已經在那裏等待她了。
“市中心的情況怎麽樣？”公務猿問。
“帶頭作亂的是雙面人和謎語人，他們想要沖進黑門監獄，目的應該是企鵝人。”蝙蝠俠嘶啞著聲音：
“羅賓們和超能力者已經把他們押送回來了。”
“但我們沒能找到小醜的蹤跡。”
公務猿煩躁地咋舌。
她打開了手電筒，照像了走廊墻壁上的一個角落——那裏有一個不太起眼的凸起裝置。
公務猿早就預料到這次的慰問活動不會順利，距離新監獄最近的阿卡姆瘋人院顯然是最不安全的隱患。
於是她一早就聯系了蝙蝠洞，要求在瘋人院內安裝多個高科技攝像頭。
自帶備用電源、具有紅外線夜視功能的攝像頭沒有在電閘被破壞時失去作用。
蝙蝠俠掏出讀取器，裝入公務猿拆下來的存儲芯片，儀器的屏幕中開始顯現出畫面。
這個攝像頭正對著小醜的病房。
昏暗的走廊內一片寂靜無聲，在某一刻突然斷電之後，整座瘋人院開始沸騰，人群的大笑聲、怒罵聲遙遠地傳過來。
但小醜的病房仍舊一片寂靜。
厚重鐵門上的觀察窗鐵片滑落，露出了小醜那布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睛。
他大睜著眼睛，像是看見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笑話。
沈重的腳步聲從鏡頭外傳來，靴子踩在地上發出了窸窣的響動，人形的影子在鏡頭中拉得越來越長。
公務猿有些想要轉筆了：“身高大概187，體重大約200磅——加上衣服和鞋子。”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和你很像，蝙蝠。”
鏡頭中終於出現了腳步聲的主人——那是一個用白色繃帶嚴密纏住了頭部、穿著深色皮夾克的壯實男人。
蝙蝠俠瞇眼。
單看背影來說，那簡直就是另一個自己。
人影徑直上前，使用鑰匙和密碼解開了雙重門鎖。
小醜咧著嘴打開門，認真地打量著他的頭部，嘴裏哼著不著調的歌：“Bravo！很不錯的笑話！見不得光的膽小老鼠，你想要小醜叔叔幫你做些什麽？”
蝙蝠俠放大了音量。
“殺了布魯斯·韋恩，還有伏見猿比古。”隔著繃帶，男人的聲音顯得有些沈悶。
小醜撇撇嘴：“噢，那是小醜叔叔的新樂子，你可真是個沒意思的人。”
嘴上這麽說著，但他已經邁出了腳步。
後續的視頻中沒有其他有用的內容了，蝙蝠俠拷貝了一份視頻，將讀取器遞給了公務猿。
“是第一次出現的新反派，”蝙蝠俠看向她：“你對他的身份似乎有了猜測。”
公務猿語氣隨意：“你不也是？”
他們沒有說出自己的推斷，但他們都知道彼此的答案——托馬斯·埃利奧特。
盡管他掩藏身份和混淆事實的手段已經足夠成熟，但他漏算了其他人的存在。
大批越獄的罪犯本來足夠讓蝙蝠家族足夠頭痛，但現在卻被五條悟和有了超能力者幫助的羅賓們解決了大部分。
公務猿雙手抱臂，懶散地說：“啊，我永遠猜不到變態的想法。但我猜或許和你有關，蝙蝠，而我只是順帶的。”
公務猿病嬌音:sa↑to↓ru~！
毛豆:看清楚我不是八田美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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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隊列最前的裝甲車內，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公務猿單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在筆電鍵盤上快速敲打。
“直播進行得怎麽樣？”她仿佛提不起幹勁地問。
“信號良好，車隊最後方的信號車保證了直播的流暢。”
坐在副駕駛的機動隊員看著手機：“就是直播間的言辭有些過激。”
何止是過激。
某個三線小報為了蹭上市長的熱點，直接實時轉發了市政廳的直播，並邀請了知名脫口秀演員進行現場點評。
他們的這欄節目名字就叫“銳評哥譚市長伏見猿比古的可笑作秀”。
那名脫口秀演員剛剛還在辣評:“從名不見經傳的小雇員到不可一世的市長——瞧瞧，這麽一段路還要交通管制？我們的暴發戶市長正在耍威風呢。”
公務猿對此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筆記本電腦的頁面上——那裏正在播放阿卡姆病院的監控視頻，每個頁面都沒有任何異常。
她不斷切換監控，最終停在了一扇封閉的、厚重的鐵門前。
那是關押小醜的病房。
“市長！收到電磁信號，三號車被雷達鎖定！”
三號車——本該由市長乘坐的那一輛。
公務猿面無異色地擡起頭來。
下一刻，眾人耳邊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巨大的震顫讓這輛沈重的裝甲車都顛簸了一陣。
公務猿立刻打開聯絡器：“安迪，報告你的情況。”
“感謝王的關懷，我這邊一切都好。”
在接到同事警示的第一時間就拔刀跳車的青衣大漢從半空中穩穩落地，包裹在他身上的青色光盾緩緩消失。
他隨意揮了揮手中的西洋劍，青藍色的劍光閃過，現場的濃煙在一瞬間被輝光劈開、消散得一幹二凈。
“王所賜予的力量非常強大，”安迪繼續說：“但三號車已經被完全損毀，它被火箭彈從正面擊中了。”
公務猿表現得毫不意外：“聯系六號車，坐他們的車前往目的地。”
仰躺在裝甲車後排的毛豆懶洋洋地開口：“看來你的秘書中有臥底哦？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拿到三號車這個煙霧彈的是秘書處吧？”
公務猿彎起嘴角：“滿分，回去獎勵你一顆草莓大福。”
她對外放出了不少煙霧彈。比如告訴秘書科自己將乘坐三號車抵達現場，GCPD拿到的消息則是四號車……
心黑的公務猿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她的耳麥中傳來嘶啞低沈的聲音：“在樓頂天臺發出火箭彈的是黑面具羅曼·西恩尼斯的手下，紅頭罩的團隊已經去抓捕他們了。”
“多謝，蝙蝠。”
蝙蝠俠提醒她：“這只是個開始，你的目的地可是阿卡姆。”
他的話音剛落，公務猿放在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頓時黑屏。
副駕駛的青衣大漢大聲說：“報告，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信號全部消失——監獄的電閘被人破壞了！”
公務猿扯了扯嘴角，語氣仍然不緊不慢：“這不就來了？繼續出發。”
她敲了敲鍵盤，將視頻調到黑屏的前一秒。
在陰暗的背景光下，那堵厚重大門上的觀察窗的鐵片突然滑落，狹小的長方形洞口之後露出了一雙布滿紅血絲、飽含瘋狂笑意的眼睛。
在後排擺爛躺平的毛豆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小圓墨鏡都歪到了鼻梁下。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臥槽，我刷到個人成就任務了！】
系統：【離經叛道的瘋狂。由暗而生、暗中至暗。咒術師都是瘋子，因負面情緒而轉化產生的力量承襲了這一抹瘋狂。殘穢汙垢，盡數拔除。】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開頭和結尾的那四個短句，不是展開帳的術式嗎？搞毛啊！咒胎不是都已經死完了嗎？這個世界又沒有咒靈，我還能拔除啥？】
【我愛麻婆豆腐（言峰綺禮）:我願稱之為謎語人系統，個人成就的描述和公務猿的那條一樣難以理解。】
【加班去死（伏見猿比古）:我倒是有些猜測。做過公考的行測題嗎？抓高頻詞就可以，黑暗，瘋狂，動詞是拔除。】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你跟我討論考公？聽不懂啊思密達~】
【加班去死（伏見猿比古）:這個答題方法追求速度而非正確率，能夠快速整理出言語的脈絡——準不準另說。我的想法是，你把小醜宰了試試？】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啊？】
【加班去死（伏見猿比古）: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咒回體系的怪物了，剩下的“殘穢汙垢”只有那群變異的超級反派，但是讓你全鯊了不太現實。
鑒於描述中重點提到了瘋狂，眾所周知，哥譚最大的瘋子就是小醜，不如先拿他開刀。】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要是萬一答錯題了呢？】
【加班去死（伏見猿比古）:嘖，考公誰行測能全對啊。殺了小醜還不夠的話，那就繼續拔除，只要能上岸就行。】
【我愛麻婆豆腐（言峰綺禮）:6。】
“市長，”裝甲車停下，駕駛座上成員通過後視鏡看過來：“我們的目的地到了，最後一輛信號車也已經抵達了現場。”
公務猿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起身理了理衣領：“悟，開工了。”
正對著市政廳自備記者的鏡頭，年輕的市長挺直了脊背下車，普魯士藍色的修長身影出現在了直播屏幕中。
青色的燕尾衣擺在寒風中飛揚出銳利的弧度，魁梧的騎士沈默地走在她身後。
而毛豆的氣場和他們格格不入，她雙手放在腦後，邁著長腿搖搖晃晃地前進，看起來隨性至極。
評論區的最新消息是依舊三流小報的銳評：“裝腔作勢的小人物，膽小到和自己的下屬更換了車架，她甚至連作秀都要帶上自己包..養的盲人。”
毛豆的六眼捕捉了不遠處手機屏幕上的彈幕，忍不住低聲吐槽：
“哈？這是哪個媒體的主持人？告訴他市政廳將慷慨地為這個脫口秀演員提供一輛敞篷跑車——滿足他的腦洞大開。”
公務猿忍不住笑起來，同樣小聲回覆她：“樂，這種地獄笑話可不興說，咱們現在可是在阿美莉卡。”
她轉身面向鏡頭：“這座監獄將被命名為第四監獄，位於最深處的一期工程預計在聖誕節之前竣工並且投入使用。
在出臺的下一份文件中，市政廳將重點討論關於精神病犯人是否應被關押的倫理道德——我不會允許殺人犯逃脫審判。”
身後的機動隊員補充解釋：“植入了抑制能量波動技術的枷鎖、手銬以及項圈已經準備完畢，牢房的欄桿和鐵門將在竣工的時候安裝……”
隔壁不遠處的阿卡姆瘋人院內突然傳出了刺耳的警報聲，尖銳的長鳴讓在場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被人破壞的電路系統在剛剛才勉強修覆，值班的管理者在這一刻向周圍宣告病人的逃離！
公務猿微微側過耳朵，身旁的隊員小聲回覆：“十分鐘。”
“嘖，”公務猿咋舌：“這麽充裕的時間，速度最快的估計能躲進市區了吧？”
“或許你應該先擔心自己。初次見面，愛做白日夢的新市長！”
身後建築物的二樓傳來咬牙切齒的人聲。
兩聲槍響緊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子彈直奔目標的後腦！
公務猿沒有回頭，白發的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輕飄飄地伸出手——她憑空擋住了那兩枚子彈！
毛豆撇了撇嘴：“嘁，你的見面禮只有這種程度嗎，垃圾？”
她收攏五指攥緊了子彈，表情輕松地將它們扔在地上。
“怪物……”
身上還穿著病號服的死亡射手後退兩步，下一刻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走！
但他身後已經有兩名青衣大漢踩著墻壁翻過二樓的窗口，兩道鋒利的刀光險而又險地擦過他的軀幹擊中地板，雙重夾擊逼迫他不得不跳下二樓。
但樓下的另外兩名機動隊員早已就位完畢。
公務猿懶洋洋地站在原地：“啊，記得別把我這可憐的監獄破壞了。至於剩下的老鼠們……就交給我手中最鋒利的劍刃吧。”
她病嬌地微仰起頭，張開雙臂：“悟。”
“求之不得喔！”
毛豆興奮地咧開嘴角，藏在墨鏡後的蒼藍色眼瞳猛地縮緊。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裝甲車之後的樹林中傳來一陣爆響。
“誒誒？哥譚除了貓耳蝙蝠怪人，怎麽還有油膩惡心的豬頭男啊~”
伴隨著五條悟甜膩的嗓音響起來，一個肥胖的影子被她從樹林中高高地扔向天空！
穿著病號服的男人頭上戴著醜陋的豬頭面具，壯碩的身軀在被五條悟一拳揍上天之後，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陰影。
“哇哦，請問美麗拋物線的方程式~雖然我不愛動腦子，但是數學意外地是我的強項哦？”
穿著黑色制服裙的白發女性再次閃現在豬面教授身邊，憑空浮現在半空：“再猜猜你落地時的速度是多少？”
她絲毫不給豬面教授回答的時間，表情遺憾：“殘念~答不出來嗎？”
五條悟猛地擡起腿，狠狠踹在豬面教授的肚子上！
重擊致使豬面教授咳出一口鮮血，被這一股巨力撞擊得飛速砸向地面，正中公務猿腳邊！
他的四肢被這瞬間的撞擊折斷，鼻孔和嘴角都溢出鮮血。
公務猿面色如常地推推眼鏡：“嘖，稍微註意一點啊，悟。雖然他們該死，但如果在這個時候殺掉他們，就算是我也會覺得有些難辦的啊。”
五條悟緩緩降落在地面，黑色短裙在風中揚起恣意的弧度：“果咩~”
她微微擡起墨鏡，慷慨地將神女的目光投向了地上半死不活的豬頭人：
“不過放心啦，還沒有死透哦？我沒有用太大力，頂多踢斷了他的四根肋骨而已。”
公務猿雙手抱臂，冷漠地說：“沒錯，學習蝙蝠家每次把人揍到十分之九死就可以了，反正這群反派命很硬嘛。”
“猖狂得太早了！”從信號車後竄出來另一道魁梧的身影，沙包大的拳頭用力砸向五條悟的側臉！
五條悟不閃不避，任由那個拳頭擊中了她的腦袋……附近。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腦後插滿了化學藥劑管道的貝恩忍不住咬牙。
他的手臂已經使出了最大的力氣，隆起的肌肉將青筋頂起，但卻始終無法接觸到眼前人的哪怕一根頭發絲。
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屏障擋在了他們之間，來源不明的斥力讓拳頭和頭部之間短短的距離被無限拉長，無論他再怎麽用力，也無法讓自己的拳頭抵達目標。
“誒，是回合制嗎？”
毛豆微微側過頭，咧著嘴角說：“那種游戲才沒有意思呢，動作游戲才是最棒的啊。”
“那麽現在該輪到我了！”
她用力擡起右手，手肘處的骨節用力撞在了貝恩手臂上！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見。
貝恩的手臂骨在一瞬間彎折起詭異的、非人的角度！
來不及痛呼出聲，五條悟的長腿已經踹在了他的膝蓋上，貝恩立刻被迫跪倒在地。
“誒誒？這些是什麽？”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五條悟就再一次閃現。
這一次她曲起長腿，輕巧地蹲在了貝恩那如同小山丘一樣的肩膀上，銀白的長發被微風吹散。
她已經摘下了墨鏡，擁有著美麗顏色的眼珠瘋狂地縮緊，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貝恩腦後的藥劑管，拉長了語調說：
“我看到了哦，你的弱點。一，二~”
五條悟露出了像是天真的孩童一樣的笑容，仿佛求知一般伸出雙手攥住了那幾根管道，隨即殘忍地將它們全部扯斷！
除了貝恩的悲慘嚎叫，現場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靜默。
正在和他們保持連麥的蝙蝠家：……
不是，到底誰更像反派啊。
五條悟蹲在貝恩的脊背上，動作誇張地後仰著頭，眼睛看向身後：“唔，還有最後一個……”
被她盯住的、穿著建築師服裝的工人立刻頭也不回地往後跑！
但他面前的視野一閃，帶著瘋狂笑容的白發女性已經站在她面前，看起來極其友好地揮了揮：“嗨嗨，中午好，吃飯了嗎——”
工人立刻舉起拳頭，他那戴著勞保手套的手掌在這個過程當中仿佛融化了一樣，露出了棕黃色的、如同泥塑一樣的本質。
“是想和我玩猜拳嗎？”毛豆笑著說：“那麽我出布！”
她的手掌扣住了拳頭，並借著力量的方向牽引著對方栽向地面。
在兩人身軀錯過的一瞬間，五條悟蒼空般的眼睛冷漠的對上了他的視線，語氣好奇地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醜陋的一團泥巴嗎？”
她果斷擡起膝蓋，重重擊向對方的腹部！
隨著一團泥漿的咳出，眼前的工人仿佛整個人都開始融化，最終變成了被一團泥漿包裹的人形怪物。
“有點醜到我的眼睛了。”
五條悟伸手扣住泥臉的頭部，用力地砸向地面！用力之大在原地留下了龜裂的地面！
泥臉的整個腦袋都被硬擠進地裏，整個人就像是從土壤中蔓延出來的泥巴。
“誒？”
毛豆收斂笑容，表情疑惑：“好奇怪，明明都是泥巴不是嗎，回到母親懷抱的你怎麽不動了？”
公務猿看向周圍被揍趴下的超級反派們——裏面並沒有“背負盛名”的那一批。
“嘖，”
她忍不住抱怨：“都沖進市中心找蝙蝠去了嗎？明明已經是口出狂言的市長了，難道還不夠比蝙蝠俠更惹人討厭嗎。”
四名機動隊員壓著死亡射手來到她面前：“市長，現在全場只剩下他一個還保持意識清醒了。”
公務猿垂下頭，困倦地掀起眼皮：“所以，是誰把你們放出來的？”
死亡射手剛剛越獄，失去了裝備的他手中唯一的武器就是從阿卡姆中順過來的槍..支。
但哪怕經過了臨時的改造，那種東西也根本算不上什麽高精尖的武器，因此被機動隊輕而易舉地繳械擊敗。
數柄銀色的劍刃抵住他的喉嚨，死亡射手艱難地擡起頭，紅色的機械義眼盯著眼前疲憊的亞裔女性，聲音低啞：“你們才是……應該被關起來的瘋子！”
公務猿哼笑一聲，擡腿將他踹倒在地，黑色的皮質長靴用力踩在他臉上：“往前看。”
正對著他看過去的方向，時不時閃爍著紅色信號燈的攝像機一直處於工作狀態中。
直播間的評論區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他們前不久還在胡亂猜測，稱所謂的阿卡姆越獄興許也是這個市長的可笑作秀環節之一。
但緊接著真反派的出場、以及他們眼中“盲人女學生”的恐怖戰鬥力，顯然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三流媒體也緊急關掉了他們那檔對新市長進行侮辱性調侃的節目。
“啊，我和哥譚的前幾任市長不太一樣。”
那雙黑藍色的眼睛沒什麽情緒地盯著攝像機，公務猿語氣倦怠地開口：
“無意義的作秀對我來說是一件浪費腦細胞和情緒的蠢事。除此之外，我還對違背我意志的蠢貨們感到深度厭煩，至於厭煩的結果——”
已經恢覆平常表情的毛豆大聲地喊餓，如同奇行種一樣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像是八爪魚一樣攀附著公務猿的肩膀，長手從她那件普魯士藍的大衣口袋裏撈出來一盒手指餅幹。
“是毛豆生奶油口味！”
毛豆的眼睛頓時一亮，立刻撕開包裝咀嚼，順便嘰嘰咕咕地接過話茬：
“我會為感到厭煩的伏見君掃除所有的不悅哦，她是衣食父母嘛。”
靜默的評論區突然跳出來了一條新的內容：“嗑到了。”
公務猿和毛豆：？
在發放完慰問的飲品與盒飯之後，市政廳關閉了直播。
青衣制服們將反派們關回了隔壁的阿卡姆瘋人院，並且善良仁慈地為他們叫來了瘋人院內的醫師。
公務猿帶著毛豆走向病房的最深處。
蝙蝠俠已經在那裏等待她了。
“市中心的情況怎麽樣？”公務猿問。
“帶頭作亂的是雙面人和謎語人，他們想要沖進黑門監獄，目的應該是企鵝人。”蝙蝠俠嘶啞著聲音：
“羅賓們和超能力者已經把他們押送回來了。”
“但我們沒能找到小醜的蹤跡。”
公務猿煩躁地咋舌。
她打開了手電筒，照像了走廊墻壁上的一個角落——那裏有一個不太起眼的凸起裝置。
公務猿早就預料到這次的慰問活動不會順利，距離新監獄最近的阿卡姆瘋人院顯然是最不安全的隱患。
於是她一早就聯系了蝙蝠洞，要求在瘋人院內安裝多個高科技攝像頭。
自帶備用電源、具有紅外線夜視功能的攝像頭沒有在電閘被破壞時失去作用。
蝙蝠俠掏出讀取器，裝入公務猿拆下來的存儲芯片，儀器的屏幕中開始顯現出畫面。
這個攝像頭正對著小醜的病房。
昏暗的走廊內一片寂靜無聲，在某一刻突然斷電之後，整座瘋人院開始沸騰，人群的大笑聲、怒罵聲遙遠地傳過來。
但小醜的病房仍舊一片寂靜。
厚重鐵門上的觀察窗鐵片滑落，露出了小醜那布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睛。
他大睜著眼睛，像是看見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笑話。
沈重的腳步聲從鏡頭外傳來，靴子踩在地上發出了窸窣的響動，人形的影子在鏡頭中拉得越來越長。
公務猿有些想要轉筆了：“身高大概187，體重大約200磅——加上衣服和鞋子。”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和你很像，蝙蝠。”
鏡頭中終於出現了腳步聲的主人——那是一個用白色繃帶嚴密纏住了頭部、穿著深色皮夾克的壯實男人。
蝙蝠俠瞇眼。
單看背影來說，那簡直就是另一個自己。
人影徑直上前，使用鑰匙和密碼解開了雙重門鎖。
小醜咧著嘴打開門，認真地打量著他的頭部，嘴裏哼著不著調的歌：“Bravo！很不錯的笑話！見不得光的膽小老鼠，你想要小醜叔叔幫你做些什麽？”
蝙蝠俠放大了音量。
“殺了布魯斯·韋恩，還有伏見猿比古。”隔著繃帶，男人的聲音顯得有些沈悶。
小醜撇撇嘴：“噢，那是小醜叔叔的新樂子，你可真是個沒意思的人。”
嘴上這麽說著，但他已經邁出了腳步。
後續的視頻中沒有其他有用的內容了，蝙蝠俠拷貝了一份視頻，將讀取器遞給了公務猿。
“是第一次出現的新反派，”蝙蝠俠看向她：“你對他的身份似乎有了猜測。”
公務猿語氣隨意：“你不也是？”
他們沒有說出自己的推斷，但他們都知道彼此的答案——托馬斯·埃利奧特。
盡管他掩藏身份和混淆事實的手段已經足夠成熟，但他漏算了其他人的存在。
大批越獄的罪犯本來足夠讓蝙蝠家族足夠頭痛，但現在卻被五條悟和有了超能力者幫助的羅賓們解決了大部分。
公務猿雙手抱臂，懶散地說：“啊，我永遠猜不到變態的想法。但我猜或許和你有關，蝙蝠，而我只是順帶的。”
公務猿病嬌音:sa↑to↓ru~！
毛豆:看清楚我不是八田美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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