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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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之死
和已經重新恢覆秩序的阿卡姆瘋人院不同，一段距離之外的哥譚市區還處在喧鬧當中。
借著肚子痛的借口逃課的南熙站在韋恩塔塔頂，下方不遠處的滴水獸石首上正蹲著一只紅羅賓，微風將兩人的頭發吹起。
[紅頭罩和羅賓找到稻草人了，在哥譚醫院——他想要偷竊化學品制作毒氣。啊，現在被紅頭罩當頭暴擊了。]
南熙做出了鬥雞眼的表情，目光穿透了無數墻壁和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紅頭罩大腿絞殺的名場面。
紅羅賓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實時地圖上顯示著蝙蝠家所有人的定位：
“辛苦了，南熙。他們已經聯系上哥譚警署了，戈登警長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南熙忍不住眼神死：[所以……為什麽你連GCPD的警車也植入了定位程序啊。]
斯托卡到了這種地步，已經開始有些擔心紅羅賓的精神狀態了啊。
盡管沒有回頭，但紅羅賓還是察覺到了南熙投過來的視線，忍不住擡頭望天，斟酌著解釋：
“唔……定位是為了保障戈登局長的安全。這是B為盟友做出的安排，他的定位實時分享在神諭的電腦上，戈登知道這件事。”
他心說何止是警車，就連詹姆斯·戈登的皮下都被植入了定位芯片。
不，不如說整個蝙蝠家的人都在蝙蝠電腦的實時定位上裸..奔才對。只有能夠時刻觀測到關註對象，才能讓多疑的蝙蝠們勉強感到安心。
南熙吐槽：[現在我開始懷疑你們所有人的精神狀態了。]
好在她的同桌懂得最基本的邊界感，在第一次試圖在她身上放上定位器、結果被發現並沖進下水道之後，提姆就收斂了不少。
至少南熙再也沒有看見過類似的小玩意兒——不論是自己身上還是自己的家裏。
她尚且還沒有來得及松口氣，緊接著提姆的下一道心聲已經跟上：
[在發現南熙具有多種超能力之後，我就放棄了監視她的所有打算。畢竟，在超能力者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的難度，不亞於將小醜的臟綠色頭發植到隔壁大都會的盧瑟的光頭上——那實在是太醒目了。
但辦法總會比困難多，我已經買下了南熙所住公寓房間的所有相鄰套房。雖然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但至少我能夠通過各種線索推斷南熙的狀況了。]
南熙：……
根本難不倒你，但我決定收回對你的所有褒獎，紅羅賓。
她那穿越了半個哥譚的目光突然一頓，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東西。
[紅羅賓，ACE化工廠捕捉到了小醜的蹤跡，他已經聯系上小醜幫了。]
提姆立刻站起來：“B……”
蝙蝠俠已經從耳麥中得到了所有信息：“收到，我和夜翼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漆黑的蝙蝠車猛地一個拐角，駛入了凱恩大橋。
而在他們身後的半空中，市政廳的直升機正在高空盤旋。
公務猿倚靠在座位中，腿上的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了前往化工廠的直線：“沒有飛行管制區，我們直接從市區中橫穿過去，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比蝙蝠車更早抵達。”
“小醜……”她的眼鏡片反射出冷光，看向坐在身邊的毛豆：“你的機會來了，悟。”
完成任務的機會。
小醜站在高臺上，弓著腰去看下方的化學池：“沒意思，太沒意思了。和小蝙蝠之間的游戲裏怎麽混進來了那麽多無趣的人？”
“那五個人擁有著非人的能力……”
一道頭戴兜帽、身形佝僂的人影無聲地藏在角落陰影中，語氣很輕：
“你不會是她們的對手的，小醜。那種實力上的差距，根本就是猶如橫亙在人與神明之間的天塹，哪怕是酒神因子也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那群神明俯視著我們，就像人看向螞蟻一樣冷漠。”
小醜搖頭晃腦，對身後人的勸誡無動於衷：“小醜叔叔可不想聽這些。不過……”
他回過頭，布滿紅血絲的、臟綠色的眼睛看向身後的鬥篷人：“是什麽讓你盯上了我？”
鬥篷人突然彎下腰，那原本就佝僂的身影立刻顯得更加矮小，古怪且滑稽：
“你的惡意吸引了我的註意力，小醜先生。我曾見過類似的惡，那是猶如黑色巖漿一樣、從孔洞中降臨於此世的美麗之物，絕望而又強大。
人類的惡意裏蘊含著驚人的破壞力……所以我想要獲得您的力量。”
“我很好奇，”
他擡頭看向小醜：“僅憑您的惡，可以召喚出來什麽樣的從者？毋庸置疑——那將一定是與你相性極佳的存在。”
鬥篷人開始小聲地自言自語起來：
“這樣的惡意如果放在尋常的話，也許能夠召喚出那位賜予我第二次生命的神明也說不定……可惜按照規則，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覆仇者安哥拉曼紐已經被召喚過一次了，他的靈魂已經被小聖杯吸收，從杯口中溢出來的是黑泥。
小醜撇撇嘴，伸手掏了掏耳朵：“哇哦，但是很可惜，我對你所說的惡完全——不感興趣。這只是個不錯的笑話，不是嗎？哥譚最棒的小醜只想要整個哥譚的人笑起來，你怎麽能夠直呼它為絕望？
至於你說的召喚……噢不不，在我玩膩小蝙蝠之前，這裏可完全不需要第三個人插足我們之間的游戲！”
鬥篷人譏諷地笑了笑，開始慢慢後退：“你會改變想法的，小醜先生，在直面那些神明的冷漠之後。”
“在那個時候，我們將迎來合作。”
他的身體仿佛融進了黑暗中，徹底消失不見。
小醜垮下嘴角，臉色難看：“和緘默一樣，真是令人不悅的討厭鬼。”
而在另一邊，紅羅賓已經潛入了化工廠內部，南熙直接帶他閃現到了工廠的監控室內。
[嗯？]
南熙看向四周黑掉的屏幕：[監控全部被破壞了……明明前不久觀測的時候都還十分正常。]
紅羅賓試圖拯救這些儀器，但在嘗試幾次之後就放棄了：“不是系統內部的問題，是有人直接暴力摧毀了外部的所有攝像頭。”
[小醜？]
“不，”
清楚認知蝙蝠家的老對手本性的紅羅賓搖了搖頭：
“小醜完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表演型人格，他甚至巴不得攝像頭能夠懟著他的臉拍攝，最好將他的笑話傳遞到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哥譚的反派們大多和他一樣。”
南熙有種不妙的預感。
提姆取出長棍：“B還在趕過來的路上，我需要先去打探外部的情況，保險起見，你能在這裏等我嗎，南熙？”
畢竟她現在沒有做任何隱藏身份的遮擋，被小醜猜出真實身份的後果並不怎麽美妙——紅羅賓如是想。
南熙點頭：[我會在這裏一直看著你。]
提姆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咳嗽了一聲才接話：“多謝，看來我的安全有了最強大的保障。”
南熙目送他離開，睜著鬥雞眼掃視了整座工廠，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
反倒是透過數堵水泥天花板，在頂樓找到了無所事事的毒藤女。
[已經走了嗎……]
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摧毀所有攝像頭……聽起來像是魔法側能夠做到的事。而剛好，那群魔術師們做起事來就喜歡藏頭露尾。
只是剛剛還在這裏的人，究竟是放出小醜的托馬斯·埃利奧特，還是那個姬友們猜測的、從聖堂教會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東西？
紅羅賓藏在鐵質腳手架的角落裏，冷眼看著下方的小醜幫接力運輸著一個個紙箱——全都是新型的笑氣。
這樣龐大的劑量，足夠讓小半個哥譚都籠罩在毒氣的恐怖威脅中。
而他隨身攜帶的解毒劑的數量嚴重不足，更別說還可能對新型號的笑氣不起作用。
提姆抿了抿唇，靈活地後仰翻身，換了一個姿勢穩穩地蹲在腳手架上。他伸出鉤爪蕩到了另一邊的貯藏室附近，借著小醜幫成員轉身的空擋溜了進去。
紅羅賓輕手輕腳地走進角落，取出腰帶中的微針提取器，徑直紮入笑氣瓶口。
銀色的針尖刺穿了橡膠瓶塞，和綠色氣體直接接觸——提姆試圖通過身上的便攜設備分析出笑氣的大致成分。
他將得出的結果傳回蝙蝠洞：“呼叫便士一，收到我傳回來的信息了嗎？小醜幫準備了新型笑氣，我需要知道過去的解毒劑是否還能起作用……”
在他身後，腳步更輕的金發雙馬尾女性幾乎無聲地出現在他背後。
塗抹著鮮艷口紅的唇角瘋狂地揚起，小醜女的瞳孔猛地縮緊，手中高高地舉著一把不銹鋼的實心棒球棍——
紅羅賓敏銳地註意到了不對勁，在棒球棍落下之前，他迅速地矮身躲過！
黑紅色的鬥篷翻滾著，紅羅賓的借著躲閃的慣性和姿態在地上滾了一圈，拉開了和小醜女的距離。
在下一刻，鐵棍和玻璃瓶的刺耳撞擊聲響起，一整箱玻璃罐被砸成了碎片，綠色的神經毒氣從玻璃渣中緩慢地升騰起來！
“哇哦，好久不見，紅色的小鳥~”
小醜女笑咧開嘴，渾身已經被綠色的氣體籠罩：“你從鳥類蛻變成偷偷摸摸的老鼠了嗎——還是一只想嘗試新笑氣的小白鼠？”
“哈莉·奎因。”
他從腰帶中取出用解毒劑浸濕的棉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避光的貯存室封閉陰冷，除了大門根本沒有別的出口。紅羅賓攥緊了手裏的長棍，打算硬闖出去。
哈莉奎茵並不是紅羅賓的對手，但是顯然這裏並不是展開戰鬥的好地方——到處都是裝滿了笑氣的儲存罐。
“哈，看來你也很不確定自己的解毒劑有沒有效果，小鳥？”
哈莉大笑，重新提起棒球棍砸碎了更多的玻璃罐！
“主要的成分和過去的版本有很大的差別，”
阿福在耳麥裏說：“我們的解毒劑有些作用，但並不大。請不要在高濃度毒氣中待太久，新的解毒劑正在研制。”
提姆不斷後退，然而就在綠色的毒氣即將蔓延到他的腳下時，從他背後突然吹出了一陣狂風！
根本找不到源頭的大風將紅羅賓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將綠色的氣體直直沖回了哈莉的方向！
“嘿！”
染了紅藍兩色發尾的金發幾乎被吹得豎起來，突如其來的大風裹挾著室內久不打掃的灰塵迎面而來，哈莉只能擡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一邊後退一邊艱難地大叫：
“什麽……封閉的室內怎麽會有風啊！”
然後被灰塵糊了一嘴。
意識到什麽的紅羅賓彎起嘴角，抓住機會借著這陣風飛速沖向了大門！
沖進來的小醜幫成員們同樣被狂風迷了眼睛，不得不瘋狂流淚捂住眼睛，連紅羅賓的衣角都沒能揪住。
狂風成為了掃尾的最佳拍檔，在風中化作最自由小鳥的紅羅賓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再一次感謝，萬能的同桌！”
站在另一個房間裏的南熙幾不可見地嘴角上揚，滑稽地睜著鬥雞眼，朝著舉起的手指再次吹了一口氣。
哈莉被更加誇張的狂風糊在了墻板上，幾乎不能動彈，在艱難地吐掉塵土之後，掙紮著呼喊：“布丁！艾薇！”
位於頂樓的毒藤女察覺到了底層的動靜，立刻放下了撫摸窗外樹枝的手，準備下去救人。
但下一刻她忽然轉過頭，警惕地看向窗外。
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從高處傳來。
公務猿用力拉開了艙門，席卷進來的大風將她的大衣吹亂：“吃飽了嗎，悟？”
“最後一口！”
毛豆一口咽下草莓大福，嘴唇上還沾著糖霜：“活過來了……下次想吃紅豆大福！”
“解決完今天的醜東西，回去給你開甜品大會——要記得刷牙，親愛的。”
公務猿最後推了推黑框眼鏡，張開雙臂直接躍下！
在她落地之前，粗壯的枝幹猛地穿透頂樓天花板，綠色的藤蔓張牙舞爪地朝著公務猿席卷而來！
“伏見，拔刀。”公務猿輕聲說。
藍色的劍光閃過，將所有藤蔓全部斬斷！
艾薇再也無法忍受，借助花朵的依托來到天臺上：“你這個對植物沒有絲毫敬畏之心的人類……”
公務猿動作流暢地墜地，舉起長刀直指毒藤女，懶洋洋地說：“啊，更正，我對其他東西也沒有敬畏。”
她手腕翻轉，群青色的光輝覆蓋在刀刃上，手起刀落直接斬下向自己沖過來的所有藤蔓！
“那種力量……”艾薇第一次陷入遲疑：“蝙蝠俠什麽時候擁有這種程度的助力了？”
她咬了咬牙，催動周圍所有的植物開始瘋長，在使用藤蔓吸引了公務猿全部的註意力之後，樹木的枝幹猛地從地板下竄出，將她的腳腕纏住！
公務猿眉頭一皺，立刻低頭看去。
趁此機會，藤蔓直接席卷纏繞住了公務猿的全身！
艾薇挑眉，美麗的紅發在陽光下反射出美麗的色彩：“註意腳下，美人市長。”
她乘坐紫色的花朵來到公務猿面前，有著綠色皮膚的手指挑起對方白皙的下巴：
“你很強大，但為什麽要和我對著幹呢？”
這麽說著，她更靠近了一些，想要親..吻公務猿的嘴唇。
那是她的能力之一——由嘴唇分泌出來的植物毒素能夠控制住別人的心神。
“哈？你在幹什麽啊偷腥貓！”
從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了艾薇的脖子，五條悟憑空浮在她們身邊，墨鏡微微滑下，露出天空一樣美麗的藍色眸子：
“這是我的飯票哦，禁止你偷親！”
被藤蔓包裹只露出一張臉的公務猿：“嘖。”
艾薇艱難地掙紮，但根本無法拜托五條悟的鉗制：“怎麽還有一個……”
五條悟大叫：“什麽？你居然還想再親一個！”
她猶豫了一會兒，隨後大大咧咧露出笑容：“既然你都這麽要求了，看在你漂亮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親了我就不可以再親藍色小姐了哦？”
她沒有放開掐住艾薇脖子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緊，捏住脖頸迫使艾薇擡起頭湊向自己的側臉。
“啵唧——”五條悟瞬間甩開她：“哼哼，這下你高興了吧！”
被無下限阻隔、根本沒能接觸到她皮膚的艾薇重重地摔倒在地，表情猙獰：“……有病吧你！”
她攥緊了手，氣急敗壞地想要操控藤蔓絞殺自己的戰利品——
但細碎的、青藍色的光輝從藤蔓的縫隙中透了出來，緊接著耀眼的劍光閃過，包裹著公務猿全身的藤蔓被她瞬間斬碎！
“啊。”
從半空中墜地的公務猿表情倦怠地拍了拍自己的衣領：
“你在瞧不起誰啊。只是因為想拉近你的距離，才裝作被你逮住而已。”
她站在艾薇身前，輕飄飄地收刀入鞘，接著從長袖中抖出幾把匕首，行雲流水地分散刺入周圍的植物中。
隨著整齊的一聲爆響，赤紅的火焰猛地爆發，帶著滾燙、暴虐氣息的火焰一瞬間爬滿了周圍所有的植物，熊熊烈火燒灼著，帶來了枯萎的雕零！
艾薇忍不住尖聲大叫起來：“我的孩子……”
但五條悟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的尖叫卡在喉嚨裏、痛苦地閉麥。
“別叫啦~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你沒學過嗎？”
“還有化作春泥更護花。”
公務猿補充了一句，冷漠的雙眼直視著毒藤女：“那麽接下來，請帶我們去找小醜，艾薇小姐。”
漆黑的蝙蝠車駕駛得飛快，幾乎在原地留下了殘影，隨著緊急剎車的聲音響起，蝙蝠俠立刻跳出了車架，直奔化工廠建築。
夜翼緊隨其後：“剛得到的消息，小紅已經找到小醜了，他們在生化池上方……”
他們路過了隨意倒在周圍的小醜幫成員們，快速爬上鐵皮樓梯，登上了位於生化池正上方的三樓平臺上。
“嗯哼？”
小醜的目光投過來，扯著猩紅的嘴角露出一嘴鋼牙：“歡迎觀看我的演出，姍姍來遲的小蝙蝠。”
“小醜。”蝙蝠俠攥緊了拳頭。
穿著古怪西裝的小醜撇撇嘴：“為什麽要那麽嚴肅呢？
你應該期待來自哥譚最偉大小醜的演出。”
他的眼裏流露出惡意：“比如……boom！”
隨著他的話音響起，周圍的開始響起一連串的爆炸聲！
整棟建築開始搖晃，天花板上的灰塵開始掉落。
夜翼立刻攀住了周圍的欄桿站穩：“他想炸掉這裏！”
提姆握緊了南熙的手腕，在保持平穩的同時想到了什麽：“不對……樓下的笑氣！”
帶著詭異綠色的氣體從下方緩緩升起，甚至有一部分從碎裂的墻體中滲透出來，向眾人蔓延過來。
夜翼問：“新笑氣的作用是什麽？”
紅羅賓搖頭：“我的微型設備不夠全面，只能檢測出大概的成分，僅憑那些，便士一根本無法分析整個試劑的作用。”
小醜哈哈大笑起來：“一些精神控制的毒素而已，小鳥。”
他忽然止住笑容：“不不不，那個人提醒我了，或許我該讓你們笑起來的同時，感受一下我快樂的惡意。”
他站在高臺邊緣，從口袋中掏出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深紅的血液滴落到下方的生化池中，他洋洋得意，重新笑起來：“要猜猜這個裏面是什麽嗎？”
某種氣體突然從生化池中蒸騰而上。
公務猿突然抽出刀劍：“酒神因子？”
小醜的笑聲戛然而止。
“超乎尋常的治愈力，哪怕被揍到十分之九死也能在一段時間後重新活蹦亂跳起來的惡心體質……很眼熟對不對，蝙蝠？”
公務猿舉起刀劍，鋒利的刀尖直指高空：“我們從貓頭鷹法庭那裏調查到的結果——能夠讓利爪們擺脫死亡威脅的憑依，你也擁有它。”
她猛地斬下手中的劍刃！
鋒利的刀身折射出耀眼的群青色輝光，仿佛是凈化的能力橫掃了整個空間，原本彌漫著靠近的毒氣被一劍清空！
留下來的，只有最幹凈不過的空氣。
蝙蝠俠終於說話了：“它會讓人變得瘋狂、意志不清，陷入可怕的混沌。”
蝙蝠家對這種東西十分熟悉。
刺客聯盟的拉撒路之池中也含有這個東西，而傑森和達米安都曾經從這裏爬出來。
公務猿繼續分析：“但是你顯然更不同一點，你更加病態、更加地不可控，你理智尚存，卻又沈淪瘋狂。況且就那麽點劑量，酒神因子對在場的我們傷害並不大——你的血液裏還有什麽？”
“一些可愛的小東西，”
露出不悅表情的小醜嘟囔著：“能夠和我的新笑氣產生某種反應，讓大家都狂笑起來的小東西——”
他意味不明：“就和小醜叔叔一樣。”
蝙蝠俠意識到了什麽：“必須毀掉它們！”
公務猿放下刀刃，眼皮也跟著厭倦地耷拉下來：
“所以這種能夠把整個世界都變得和他一樣瘋魔的怪物，繼續活下去只會讓整座哥譚淪陷的吧？毀滅秩序的東西……”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了，但她身邊的白發神女身影忽然閃爍，下一刻突然出現在了小醜面前。
她摘下眼鏡，六眼打量著眼前蒼白古怪的男人，右手緊緊攥著他的脖子：
“啊，居然真的是臟東西。為什麽哥譚有這麽多臟兮兮的汙染物啊？”
蝙蝠俠猛地沖過去：“不！”
但五條悟已經笑咧開嘴，右手狠狠用力，猛地折斷了小醜的脖頸！
現場一邊靜默。
蝙蝠家沒有人想到，五條悟居然真的會選擇殺死小醜。
更沒有想到，這個折磨了整座城市多年的、仿佛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小醜居然就這麽輕飄飄地死去了。
他的瘋狂總是會讓人遺忘他終究是個人類的本質。
而只要是人類，在冷漠無情的神明面前，永遠都和螻蟻一樣渺小。
蝙蝠俠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
但緊接著，從死去小醜笑起來的嘴裏突然升騰出一抹古怪的綠色，直直沖著五條悟襲去！
“小心！”
五條悟不躲不避：“誒？”
她的無下限完全隔開了那個東西。
公務猿攥緊了劍柄，藍色的輝光在她身上亮起：“我就知道，他的血液裏一定還有比酒神因子更加危險的東西。”
——小醜病毒。
藍色的輝光籠罩住眾人周圍，根本不給氣體入侵的機會。
公務猿看向南熙：“那麽，我的盟友，萬能的超能力者——”
[呀嘞呀嘞。]南熙忍不住吐槽：[為什麽一個平凡普通的城市裏會有這麽危險的東西啊。]
夜翼：“你是對平凡普通有什麽誤解嗎？”
南熙沒有回答，她擡起雙手合在一起，隔空將那團物質濃縮在一起，冰塊憑空形成，將物質凍結。
她打了個響指。
冰塊突然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飛速沖向了窗外，直奔天上最耀眼的光芒而去——
[喲西。]
二次元之神面無表情：[發射給太陽公公消化了。永別了，小醜君。]
其實……小醜還有戲份（指著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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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肚子痛的借口逃課的南熙站在韋恩塔塔頂，下方不遠處的滴水獸石首上正蹲著一只紅羅賓，微風將兩人的頭發吹起。
[紅頭罩和羅賓找到稻草人了，在哥譚醫院——他想要偷竊化學品制作毒氣。啊，現在被紅頭罩當頭暴擊了。]
南熙做出了鬥雞眼的表情，目光穿透了無數墻壁和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紅頭罩大腿絞殺的名場面。
紅羅賓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實時地圖上顯示著蝙蝠家所有人的定位：
“辛苦了，南熙。他們已經聯系上哥譚警署了，戈登警長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南熙忍不住眼神死：[所以……為什麽你連GCPD的警車也植入了定位程序啊。]
斯托卡到了這種地步，已經開始有些擔心紅羅賓的精神狀態了啊。
盡管沒有回頭，但紅羅賓還是察覺到了南熙投過來的視線，忍不住擡頭望天，斟酌著解釋：
“唔……定位是為了保障戈登局長的安全。這是B為盟友做出的安排，他的定位實時分享在神諭的電腦上，戈登知道這件事。”
他心說何止是警車，就連詹姆斯·戈登的皮下都被植入了定位芯片。
不，不如說整個蝙蝠家的人都在蝙蝠電腦的實時定位上裸..奔才對。只有能夠時刻觀測到關註對象，才能讓多疑的蝙蝠們勉強感到安心。
南熙吐槽：[現在我開始懷疑你們所有人的精神狀態了。]
好在她的同桌懂得最基本的邊界感，在第一次試圖在她身上放上定位器、結果被發現並沖進下水道之後，提姆就收斂了不少。
至少南熙再也沒有看見過類似的小玩意兒——不論是自己身上還是自己的家裏。
她尚且還沒有來得及松口氣，緊接著提姆的下一道心聲已經跟上：
[在發現南熙具有多種超能力之後，我就放棄了監視她的所有打算。畢竟，在超能力者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的難度，不亞於將小醜的臟綠色頭發植到隔壁大都會的盧瑟的光頭上——那實在是太醒目了。
但辦法總會比困難多，我已經買下了南熙所住公寓房間的所有相鄰套房。雖然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但至少我能夠通過各種線索推斷南熙的狀況了。]
南熙：……
根本難不倒你，但我決定收回對你的所有褒獎，紅羅賓。
她那穿越了半個哥譚的目光突然一頓，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東西。
[紅羅賓，ACE化工廠捕捉到了小醜的蹤跡，他已經聯系上小醜幫了。]
提姆立刻站起來：“B……”
蝙蝠俠已經從耳麥中得到了所有信息：“收到，我和夜翼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漆黑的蝙蝠車猛地一個拐角，駛入了凱恩大橋。
而在他們身後的半空中，市政廳的直升機正在高空盤旋。
公務猿倚靠在座位中，腿上的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了前往化工廠的直線：“沒有飛行管制區，我們直接從市區中橫穿過去，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比蝙蝠車更早抵達。”
“小醜……”她的眼鏡片反射出冷光，看向坐在身邊的毛豆：“你的機會來了，悟。”
完成任務的機會。
小醜站在高臺上，弓著腰去看下方的化學池：“沒意思，太沒意思了。和小蝙蝠之間的游戲裏怎麽混進來了那麽多無趣的人？”
“那五個人擁有著非人的能力……”
一道頭戴兜帽、身形佝僂的人影無聲地藏在角落陰影中，語氣很輕：
“你不會是她們的對手的，小醜。那種實力上的差距，根本就是猶如橫亙在人與神明之間的天塹，哪怕是酒神因子也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那群神明俯視著我們，就像人看向螞蟻一樣冷漠。”
小醜搖頭晃腦，對身後人的勸誡無動於衷：“小醜叔叔可不想聽這些。不過……”
他回過頭，布滿紅血絲的、臟綠色的眼睛看向身後的鬥篷人：“是什麽讓你盯上了我？”
鬥篷人突然彎下腰，那原本就佝僂的身影立刻顯得更加矮小，古怪且滑稽：
“你的惡意吸引了我的註意力，小醜先生。我曾見過類似的惡，那是猶如黑色巖漿一樣、從孔洞中降臨於此世的美麗之物，絕望而又強大。
人類的惡意裏蘊含著驚人的破壞力……所以我想要獲得您的力量。”
“我很好奇，”
他擡頭看向小醜：“僅憑您的惡，可以召喚出來什麽樣的從者？毋庸置疑——那將一定是與你相性極佳的存在。”
鬥篷人開始小聲地自言自語起來：
“這樣的惡意如果放在尋常的話，也許能夠召喚出那位賜予我第二次生命的神明也說不定……可惜按照規則，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覆仇者安哥拉曼紐已經被召喚過一次了，他的靈魂已經被小聖杯吸收，從杯口中溢出來的是黑泥。
小醜撇撇嘴，伸手掏了掏耳朵：“哇哦，但是很可惜，我對你所說的惡完全——不感興趣。這只是個不錯的笑話，不是嗎？哥譚最棒的小醜只想要整個哥譚的人笑起來，你怎麽能夠直呼它為絕望？
至於你說的召喚……噢不不，在我玩膩小蝙蝠之前，這裏可完全不需要第三個人插足我們之間的游戲！”
鬥篷人譏諷地笑了笑，開始慢慢後退：“你會改變想法的，小醜先生，在直面那些神明的冷漠之後。”
“在那個時候，我們將迎來合作。”
他的身體仿佛融進了黑暗中，徹底消失不見。
小醜垮下嘴角，臉色難看：“和緘默一樣，真是令人不悅的討厭鬼。”
而在另一邊，紅羅賓已經潛入了化工廠內部，南熙直接帶他閃現到了工廠的監控室內。
[嗯？]
南熙看向四周黑掉的屏幕：[監控全部被破壞了……明明前不久觀測的時候都還十分正常。]
紅羅賓試圖拯救這些儀器，但在嘗試幾次之後就放棄了：“不是系統內部的問題，是有人直接暴力摧毀了外部的所有攝像頭。”
[小醜？]
“不，”
清楚認知蝙蝠家的老對手本性的紅羅賓搖了搖頭：
“小醜完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表演型人格，他甚至巴不得攝像頭能夠懟著他的臉拍攝，最好將他的笑話傳遞到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哥譚的反派們大多和他一樣。”
南熙有種不妙的預感。
提姆取出長棍：“B還在趕過來的路上，我需要先去打探外部的情況，保險起見，你能在這裏等我嗎，南熙？”
畢竟她現在沒有做任何隱藏身份的遮擋，被小醜猜出真實身份的後果並不怎麽美妙——紅羅賓如是想。
南熙點頭：[我會在這裏一直看著你。]
提姆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咳嗽了一聲才接話：“多謝，看來我的安全有了最強大的保障。”
南熙目送他離開，睜著鬥雞眼掃視了整座工廠，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
反倒是透過數堵水泥天花板，在頂樓找到了無所事事的毒藤女。
[已經走了嗎……]
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摧毀所有攝像頭……聽起來像是魔法側能夠做到的事。而剛好，那群魔術師們做起事來就喜歡藏頭露尾。
只是剛剛還在這裏的人，究竟是放出小醜的托馬斯·埃利奧特，還是那個姬友們猜測的、從聖堂教會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東西？
紅羅賓藏在鐵質腳手架的角落裏，冷眼看著下方的小醜幫接力運輸著一個個紙箱——全都是新型的笑氣。
這樣龐大的劑量，足夠讓小半個哥譚都籠罩在毒氣的恐怖威脅中。
而他隨身攜帶的解毒劑的數量嚴重不足，更別說還可能對新型號的笑氣不起作用。
提姆抿了抿唇，靈活地後仰翻身，換了一個姿勢穩穩地蹲在腳手架上。他伸出鉤爪蕩到了另一邊的貯藏室附近，借著小醜幫成員轉身的空擋溜了進去。
紅羅賓輕手輕腳地走進角落，取出腰帶中的微針提取器，徑直紮入笑氣瓶口。
銀色的針尖刺穿了橡膠瓶塞，和綠色氣體直接接觸——提姆試圖通過身上的便攜設備分析出笑氣的大致成分。
他將得出的結果傳回蝙蝠洞：“呼叫便士一，收到我傳回來的信息了嗎？小醜幫準備了新型笑氣，我需要知道過去的解毒劑是否還能起作用……”
在他身後，腳步更輕的金發雙馬尾女性幾乎無聲地出現在他背後。
塗抹著鮮艷口紅的唇角瘋狂地揚起，小醜女的瞳孔猛地縮緊，手中高高地舉著一把不銹鋼的實心棒球棍——
紅羅賓敏銳地註意到了不對勁，在棒球棍落下之前，他迅速地矮身躲過！
黑紅色的鬥篷翻滾著，紅羅賓的借著躲閃的慣性和姿態在地上滾了一圈，拉開了和小醜女的距離。
在下一刻，鐵棍和玻璃瓶的刺耳撞擊聲響起，一整箱玻璃罐被砸成了碎片，綠色的神經毒氣從玻璃渣中緩慢地升騰起來！
“哇哦，好久不見，紅色的小鳥~”
小醜女笑咧開嘴，渾身已經被綠色的氣體籠罩：“你從鳥類蛻變成偷偷摸摸的老鼠了嗎——還是一只想嘗試新笑氣的小白鼠？”
“哈莉·奎因。”
他從腰帶中取出用解毒劑浸濕的棉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避光的貯存室封閉陰冷，除了大門根本沒有別的出口。紅羅賓攥緊了手裏的長棍，打算硬闖出去。
哈莉奎茵並不是紅羅賓的對手，但是顯然這裏並不是展開戰鬥的好地方——到處都是裝滿了笑氣的儲存罐。
“哈，看來你也很不確定自己的解毒劑有沒有效果，小鳥？”
哈莉大笑，重新提起棒球棍砸碎了更多的玻璃罐！
“主要的成分和過去的版本有很大的差別，”
阿福在耳麥裏說：“我們的解毒劑有些作用，但並不大。請不要在高濃度毒氣中待太久，新的解毒劑正在研制。”
提姆不斷後退，然而就在綠色的毒氣即將蔓延到他的腳下時，從他背後突然吹出了一陣狂風！
根本找不到源頭的大風將紅羅賓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將綠色的氣體直直沖回了哈莉的方向！
“嘿！”
染了紅藍兩色發尾的金發幾乎被吹得豎起來，突如其來的大風裹挾著室內久不打掃的灰塵迎面而來，哈莉只能擡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一邊後退一邊艱難地大叫：
“什麽……封閉的室內怎麽會有風啊！”
然後被灰塵糊了一嘴。
意識到什麽的紅羅賓彎起嘴角，抓住機會借著這陣風飛速沖向了大門！
沖進來的小醜幫成員們同樣被狂風迷了眼睛，不得不瘋狂流淚捂住眼睛，連紅羅賓的衣角都沒能揪住。
狂風成為了掃尾的最佳拍檔，在風中化作最自由小鳥的紅羅賓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再一次感謝，萬能的同桌！”
站在另一個房間裏的南熙幾不可見地嘴角上揚，滑稽地睜著鬥雞眼，朝著舉起的手指再次吹了一口氣。
哈莉被更加誇張的狂風糊在了墻板上，幾乎不能動彈，在艱難地吐掉塵土之後，掙紮著呼喊：“布丁！艾薇！”
位於頂樓的毒藤女察覺到了底層的動靜，立刻放下了撫摸窗外樹枝的手，準備下去救人。
但下一刻她忽然轉過頭，警惕地看向窗外。
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從高處傳來。
公務猿用力拉開了艙門，席卷進來的大風將她的大衣吹亂：“吃飽了嗎，悟？”
“最後一口！”
毛豆一口咽下草莓大福，嘴唇上還沾著糖霜：“活過來了……下次想吃紅豆大福！”
“解決完今天的醜東西，回去給你開甜品大會——要記得刷牙，親愛的。”
公務猿最後推了推黑框眼鏡，張開雙臂直接躍下！
在她落地之前，粗壯的枝幹猛地穿透頂樓天花板，綠色的藤蔓張牙舞爪地朝著公務猿席卷而來！
“伏見，拔刀。”公務猿輕聲說。
藍色的劍光閃過，將所有藤蔓全部斬斷！
艾薇再也無法忍受，借助花朵的依托來到天臺上：“你這個對植物沒有絲毫敬畏之心的人類……”
公務猿動作流暢地墜地，舉起長刀直指毒藤女，懶洋洋地說：“啊，更正，我對其他東西也沒有敬畏。”
她手腕翻轉，群青色的光輝覆蓋在刀刃上，手起刀落直接斬下向自己沖過來的所有藤蔓！
“那種力量……”艾薇第一次陷入遲疑：“蝙蝠俠什麽時候擁有這種程度的助力了？”
她咬了咬牙，催動周圍所有的植物開始瘋長，在使用藤蔓吸引了公務猿全部的註意力之後，樹木的枝幹猛地從地板下竄出，將她的腳腕纏住！
公務猿眉頭一皺，立刻低頭看去。
趁此機會，藤蔓直接席卷纏繞住了公務猿的全身！
艾薇挑眉，美麗的紅發在陽光下反射出美麗的色彩：“註意腳下，美人市長。”
她乘坐紫色的花朵來到公務猿面前，有著綠色皮膚的手指挑起對方白皙的下巴：
“你很強大，但為什麽要和我對著幹呢？”
這麽說著，她更靠近了一些，想要親..吻公務猿的嘴唇。
那是她的能力之一——由嘴唇分泌出來的植物毒素能夠控制住別人的心神。
“哈？你在幹什麽啊偷腥貓！”
從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了艾薇的脖子，五條悟憑空浮在她們身邊，墨鏡微微滑下，露出天空一樣美麗的藍色眸子：
“這是我的飯票哦，禁止你偷親！”
被藤蔓包裹只露出一張臉的公務猿：“嘖。”
艾薇艱難地掙紮，但根本無法拜托五條悟的鉗制：“怎麽還有一個……”
五條悟大叫：“什麽？你居然還想再親一個！”
她猶豫了一會兒，隨後大大咧咧露出笑容：“既然你都這麽要求了，看在你漂亮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親了我就不可以再親藍色小姐了哦？”
她沒有放開掐住艾薇脖子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緊，捏住脖頸迫使艾薇擡起頭湊向自己的側臉。
“啵唧——”五條悟瞬間甩開她：“哼哼，這下你高興了吧！”
被無下限阻隔、根本沒能接觸到她皮膚的艾薇重重地摔倒在地，表情猙獰：“……有病吧你！”
她攥緊了手，氣急敗壞地想要操控藤蔓絞殺自己的戰利品——
但細碎的、青藍色的光輝從藤蔓的縫隙中透了出來，緊接著耀眼的劍光閃過，包裹著公務猿全身的藤蔓被她瞬間斬碎！
“啊。”
從半空中墜地的公務猿表情倦怠地拍了拍自己的衣領：
“你在瞧不起誰啊。只是因為想拉近你的距離，才裝作被你逮住而已。”
她站在艾薇身前，輕飄飄地收刀入鞘，接著從長袖中抖出幾把匕首，行雲流水地分散刺入周圍的植物中。
隨著整齊的一聲爆響，赤紅的火焰猛地爆發，帶著滾燙、暴虐氣息的火焰一瞬間爬滿了周圍所有的植物，熊熊烈火燒灼著，帶來了枯萎的雕零！
艾薇忍不住尖聲大叫起來：“我的孩子……”
但五條悟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的尖叫卡在喉嚨裏、痛苦地閉麥。
“別叫啦~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你沒學過嗎？”
“還有化作春泥更護花。”
公務猿補充了一句，冷漠的雙眼直視著毒藤女：“那麽接下來，請帶我們去找小醜，艾薇小姐。”
漆黑的蝙蝠車駕駛得飛快，幾乎在原地留下了殘影，隨著緊急剎車的聲音響起，蝙蝠俠立刻跳出了車架，直奔化工廠建築。
夜翼緊隨其後：“剛得到的消息，小紅已經找到小醜了，他們在生化池上方……”
他們路過了隨意倒在周圍的小醜幫成員們，快速爬上鐵皮樓梯，登上了位於生化池正上方的三樓平臺上。
“嗯哼？”
小醜的目光投過來，扯著猩紅的嘴角露出一嘴鋼牙：“歡迎觀看我的演出，姍姍來遲的小蝙蝠。”
“小醜。”蝙蝠俠攥緊了拳頭。
穿著古怪西裝的小醜撇撇嘴：“為什麽要那麽嚴肅呢？
你應該期待來自哥譚最偉大小醜的演出。”
他的眼裏流露出惡意：“比如……boom！”
隨著他的話音響起，周圍的開始響起一連串的爆炸聲！
整棟建築開始搖晃，天花板上的灰塵開始掉落。
夜翼立刻攀住了周圍的欄桿站穩：“他想炸掉這裏！”
提姆握緊了南熙的手腕，在保持平穩的同時想到了什麽：“不對……樓下的笑氣！”
帶著詭異綠色的氣體從下方緩緩升起，甚至有一部分從碎裂的墻體中滲透出來，向眾人蔓延過來。
夜翼問：“新笑氣的作用是什麽？”
紅羅賓搖頭：“我的微型設備不夠全面，只能檢測出大概的成分，僅憑那些，便士一根本無法分析整個試劑的作用。”
小醜哈哈大笑起來：“一些精神控制的毒素而已，小鳥。”
他忽然止住笑容：“不不不，那個人提醒我了，或許我該讓你們笑起來的同時，感受一下我快樂的惡意。”
他站在高臺邊緣，從口袋中掏出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深紅的血液滴落到下方的生化池中，他洋洋得意，重新笑起來：“要猜猜這個裏面是什麽嗎？”
某種氣體突然從生化池中蒸騰而上。
公務猿突然抽出刀劍：“酒神因子？”
小醜的笑聲戛然而止。
“超乎尋常的治愈力，哪怕被揍到十分之九死也能在一段時間後重新活蹦亂跳起來的惡心體質……很眼熟對不對，蝙蝠？”
公務猿舉起刀劍，鋒利的刀尖直指高空：“我們從貓頭鷹法庭那裏調查到的結果——能夠讓利爪們擺脫死亡威脅的憑依，你也擁有它。”
她猛地斬下手中的劍刃！
鋒利的刀身折射出耀眼的群青色輝光，仿佛是凈化的能力橫掃了整個空間，原本彌漫著靠近的毒氣被一劍清空！
留下來的，只有最幹凈不過的空氣。
蝙蝠俠終於說話了：“它會讓人變得瘋狂、意志不清，陷入可怕的混沌。”
蝙蝠家對這種東西十分熟悉。
刺客聯盟的拉撒路之池中也含有這個東西，而傑森和達米安都曾經從這裏爬出來。
公務猿繼續分析：“但是你顯然更不同一點，你更加病態、更加地不可控，你理智尚存，卻又沈淪瘋狂。況且就那麽點劑量，酒神因子對在場的我們傷害並不大——你的血液裏還有什麽？”
“一些可愛的小東西，”
露出不悅表情的小醜嘟囔著：“能夠和我的新笑氣產生某種反應，讓大家都狂笑起來的小東西——”
他意味不明：“就和小醜叔叔一樣。”
蝙蝠俠意識到了什麽：“必須毀掉它們！”
公務猿放下刀刃，眼皮也跟著厭倦地耷拉下來：
“所以這種能夠把整個世界都變得和他一樣瘋魔的怪物，繼續活下去只會讓整座哥譚淪陷的吧？毀滅秩序的東西……”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了，但她身邊的白發神女身影忽然閃爍，下一刻突然出現在了小醜面前。
她摘下眼鏡，六眼打量著眼前蒼白古怪的男人，右手緊緊攥著他的脖子：
“啊，居然真的是臟東西。為什麽哥譚有這麽多臟兮兮的汙染物啊？”
蝙蝠俠猛地沖過去：“不！”
但五條悟已經笑咧開嘴，右手狠狠用力，猛地折斷了小醜的脖頸！
現場一邊靜默。
蝙蝠家沒有人想到，五條悟居然真的會選擇殺死小醜。
更沒有想到，這個折磨了整座城市多年的、仿佛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小醜居然就這麽輕飄飄地死去了。
他的瘋狂總是會讓人遺忘他終究是個人類的本質。
而只要是人類，在冷漠無情的神明面前，永遠都和螻蟻一樣渺小。
蝙蝠俠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
但緊接著，從死去小醜笑起來的嘴裏突然升騰出一抹古怪的綠色，直直沖著五條悟襲去！
“小心！”
五條悟不躲不避：“誒？”
她的無下限完全隔開了那個東西。
公務猿攥緊了劍柄，藍色的輝光在她身上亮起：“我就知道，他的血液裏一定還有比酒神因子更加危險的東西。”
——小醜病毒。
藍色的輝光籠罩住眾人周圍，根本不給氣體入侵的機會。
公務猿看向南熙：“那麽，我的盟友，萬能的超能力者——”
[呀嘞呀嘞。]南熙忍不住吐槽：[為什麽一個平凡普通的城市裏會有這麽危險的東西啊。]
夜翼：“你是對平凡普通有什麽誤解嗎？”
南熙沒有回答，她擡起雙手合在一起，隔空將那團物質濃縮在一起，冰塊憑空形成，將物質凍結。
她打了個響指。
冰塊突然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飛速沖向了窗外，直奔天上最耀眼的光芒而去——
[喲西。]
二次元之神面無表情：[發射給太陽公公消化了。永別了，小醜君。]
其實……小醜還有戲份（指著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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