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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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別推開我好不好？
林語聽到方慕白的話之後, 第一反應是他又想要騙自己。
畢竟這個人可是前科累累。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
方慕白見他遲遲沒有回應，聲音有些急促地說：“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混賬事讓你失去了對我的信任，但這次我是真心悔過, 我要走了，已經訂好了明天的機票, 在走之前, 我想好好向你道個歉。”
方慕白說話時的尾音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林語也不是什麽鐵石心腸的人, 聽他語氣這般懇切, 內心難免有些動搖。
可是，他真的還能相信這個人說的話嗎？
萬一方慕白是在撒謊，是想要騙他出去, 故技重施的把自己關起來呢？
從前的林語總會以最大的善意揣度別人。
但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他也變了。
為了不再重蹈覆轍, 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小心謹慎。
“林語, 算我求你，就當滿足我離開前的最後一個心願, 讓我再見你一面吧，我向你發誓，沒有你的允許，我一定連碰都不碰你一下！”
方慕白說到最後, 聲音裏都帶著哽咽。
他在林語心中已經沒有什麽信任可言了。
但即便是這樣，善良的林語還是在深深思考過後, 願意再給他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
因為對方說要永遠離開這裏的話，決定再相信他最後一次。
林語下樓開門的時候，距離他掛了電話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但是方慕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反而一見他出來, 立馬便揚起了燦爛的笑臉。
他謹記著剛才的承諾, 為林語打開車門之後便主動後退了幾步，離他幾米遠。
林語警惕的打量了他幾眼，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才慢慢朝著車子走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從出門起，就覺得背後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但是他回過頭時，又什麽都沒看見。
“怎麽了？”
林語搖搖頭：“沒什麽。”手裏緊握著手機，稍稍有安全感了一些。
方慕白看出了他的不安，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等人上車之後，問了林語想去的地方，便直接默默將車子開去了一家咖啡店。
方慕白做到了像電話裏承諾的那樣，不說一句過分的話，也不碰他一下。
但是，自從他們在包廂坐下之後，那雙湖水般碧綠的眸子，便絲毫不加以掩飾的盯著林語瞧。
林語端起桌上的咖啡放到嘴邊，想要遮住對方筆直望向自己的視線。
可他又不可能一直喝下去。
過了一陣，“砰”的一聲把杯子擲在桌面上，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能不能別再看我了？”
方慕白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假意摸了摸鼻子，表情略有不自然的說：“我沒看啊。”
林語氣他撒謊：“明明就有！”
方慕白沈默了片刻，半晌慢慢轉過頭來，眸色深沈的註視著他：
“好吧，我是在看你。”
說著，目光漸漸移向他微微敞開的領口處：“你有顆扣子沒有系好，讓我在意，讓我分心了。”
他十分坦誠的說。
然而氣氛卻比剛才沈默的時候更加尷尬了。
林語聞言立馬低下頭，慌慌張張的系上了衛衣裏面的紐扣，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身上，確定沒有其他暴露的部分才放下心來。
方慕白默默看著他的一番動作，端起桌上的杯子，把咖啡當酒似得悶了一口。
咖啡很熱，也很苦。
就像他此時的心情一樣。
他不該點美式的。
方慕白難過的想。
嗓子眼裏像堵了塊大石頭，明明準備一堆話想對林語說，這會見到了人，反而開不了口了。
一段漫長的沈默過後。
方慕白決定把事先醞釀好的一系列告白全部拋之腦後。
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只會讓他們的關系變得越來越遠，卻依然倔強的想要將它說出口。
因為他想知道，自己在林語心裏，是不是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林語，這個世界上喜歡我的人那麽多，怎麽這些人當中偏偏就沒有你呢？”
方慕白相當自戀的說。
但他的確有這個資本。
身為方家獨子，本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他從小學時起就是備受矚目的焦點，不僅成績優異，各種競技類比賽的獎項也拿到手軟。
老天爺給了他一副好用的腦袋瓜，外形方面也沒有虧待他。
初中一畢業就被星探挖去做了模特，這無疑是對他長相和身材最大的肯定。
可是，他學習再好，長得再好看，身材再標準又有什麽用？
林語又不喜歡。
方慕白長嘆口氣：“我承認，我這前二十年過得很混蛋，身邊的人換了無數，也從來沒有想過對任何一段感情負責，所以我有時經常在想，老天爺讓我遇到你，是不是給我的報覆。”
方慕白在戀愛方面無往不利，卻怎麽也沒想到，會在二十歲這一年碰了釘子。
“如果真是那樣，我非但不會埋怨，反而要感謝他，因為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吧，一輩子都不分不清好感與喜歡，不知道真正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雖然這個過程很痛苦，但我不後悔。”
方慕白望向林語，目光飽含深情：“林語，如果你真是上天派來給我的考驗，那你能不能看在我是真心悔過的面子上，再重新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的話很無恥，也根本不抱有希望。
然而當理所當然的拒絕聲響起時，內心還是前所未有的悲涼：
“不能。”林語斬釘截鐵的回他，“如果你叫我出來就是要說這些的話，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想聽。”
“我要走了。”
林語不想再給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希望，說完便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
他的反應本就在方慕白的意料之中，但看他要走時，還是不免慌了神。
方慕白出於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沖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語被迫停住了腳步，低頭望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臂，又擡眸望向眉頭緊鎖的男人，目光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失望。
方慕白在驚覺到林語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之後，連忙松開了手掌。
“對、對不起……”他態度誠懇的道歉，“我只是看到你要走太緊張了，不是故意碰你的。”
林語卻根本不相信他的解釋。
此刻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倍感寒心的眼神卻比任何一把利器還要尖銳，刀子一般插在對方的心頭上。
方慕白長嘆口氣，表情痛苦的走到門前，主動為他轉下了門把，將房門敞開了一些：
“我可以讓你走，但在這之前，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林語沒有說話。
方慕白知道他是不願意輕易給自己承諾。
“我明天要回法國了，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來這裏了，因為無論是這裏的人或事，都只會勾起我傷心的回憶。”
方慕白強顏歡笑著說，態度十分卑微：“林語，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答應我，如果我們不能成為那種關系，那可不可以繼續做朋友？最普通的那一種就行。”
林語低頭沈默。
半晌堅定地告訴他答案：“不可以，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這是你之前告訴我的不是嗎？”
方慕白聞言備受打擊，卻又無法反駁。
這句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如今跟回旋鏢一樣紮的他內心千瘡百孔。
他一直都覺得林語對自己太過殘忍。
可這一切何嘗又不是他咎由自取。
在自己當初還沒有確定心意的時候，居然當著他的面和別的人卿卿我我，方慕白每每想到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就算他現在把心掏出來給林語看，對方怕是都不屑一顧了吧。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說什麽呢？
就像他早就知道的那樣，也許在一開始，自己就被判出局了……
方慕白默默調整好心態之後擡起頭來，望著只對自己冷酷無情的少年，笑容十分苦澀。
千言萬語匯聚到嘴邊，最後只說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方慕白深深嘆息。
說完甚至不敢再看一眼林語，便自顧自走在前頭帶路。
兩人走出咖啡廳之後。
林語跟在方慕白的身後走向馬路邊。
這時，耳後突然掠過一陣風——
林語猛地打了個哆嗦。
那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又回來了。
只覺後背涼颼颼的，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他瞧。
可能是之前被綁架的經歷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吧。
林語這樣想。
然而，當他剛要坐上車時，突然自一旁的大樹下竄出一個全副武裝的黑色身影，手裏舉著一把泛著銀光的刀子直奔他而來——
“不要臉的賤種！我今天就要為林家除掉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畜生！”
來人的這句話表明了他的身份。
林語也在看到對方露出的一雙眼睛時認出了他是誰。
驚慌失措的同時，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男人居然會這樣陰魂不散。
林冕不甘心落到今天這幅田地。
這段日子處心積慮，失去一切的他費勁心機的從國外偷渡回來，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將害他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樣子的林語毀掉！
狗急跳墻的男人高舉手中的刀子，不管不顧的朝著林語飛撲而去。
在圍觀路人的抽氣聲中。
林語由於太過震驚一時閃避不及，眼看刀子就要紮進他的胸膛，這時眼前突然飛快的閃現一抹白色身影。
方慕白摟著林語的腰帶他轉了半圈，堪堪躲過了林冕的攻擊。
然而對方立馬又不死心的沖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
方慕白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了他一刀。
刀尖沒入他的背部，鮮血漸漸染紅了裏面的襯衫，又漸漸染紅了外面的白色風衣。
一紅一白的對比十分明顯，方慕白的唇色也在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
林語趴在他懷中，看到他胸口處不斷滲出的血跡，忍不住驚慌失措的紅了眼眶：
“你、你怎麽了？”
林語想要推開他看看他的傷勢。
卻被方慕白緊摟著不放。
見他流淚，方慕白劇痛之中還想要以開玩笑的方式轉移他的註意力：
“哭什麽，因為我食言了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就看在我為你擋了一刀的份上，原諒我最後一次，別推開我好不好？”
他徹底違背了不再觸碰林語的諾言，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抱緊了懷裏的人。
下巴枕在他肩上，不久便再也支撐不住的閉上了眼。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警車和救護車的“滴唔”聲。
自車上飛奔而下的警察們很快便沖上前，將準備再次行兇的林冕制服在地。
沒能報仇的林冕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帶著憤怒與仇恨，在牢中渡過他淒涼而又痛苦的後半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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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個人可是前科累累。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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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白說話時的尾音都帶著輕微的顫抖。
林語也不是什麽鐵石心腸的人, 聽他語氣這般懇切, 內心難免有些動搖。
可是，他真的還能相信這個人說的話嗎？
萬一方慕白是在撒謊，是想要騙他出去, 故技重施的把自己關起來呢？
從前的林語總會以最大的善意揣度別人。
但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他也變了。
為了不再重蹈覆轍, 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小心謹慎。
“林語, 算我求你，就當滿足我離開前的最後一個心願, 讓我再見你一面吧，我向你發誓，沒有你的允許，我一定連碰都不碰你一下！”
方慕白說到最後, 聲音裏都帶著哽咽。
他在林語心中已經沒有什麽信任可言了。
但即便是這樣，善良的林語還是在深深思考過後, 願意再給他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
因為對方說要永遠離開這裏的話，決定再相信他最後一次。
林語下樓開門的時候，距離他掛了電話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但是方慕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反而一見他出來, 立馬便揚起了燦爛的笑臉。
他謹記著剛才的承諾, 為林語打開車門之後便主動後退了幾步，離他幾米遠。
林語警惕的打量了他幾眼，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才慢慢朝著車子走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從出門起，就覺得背後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但是他回過頭時，又什麽都沒看見。
“怎麽了？”
林語搖搖頭：“沒什麽。”手裏緊握著手機，稍稍有安全感了一些。
方慕白看出了他的不安，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等人上車之後，問了林語想去的地方，便直接默默將車子開去了一家咖啡店。
方慕白做到了像電話裏承諾的那樣，不說一句過分的話，也不碰他一下。
但是，自從他們在包廂坐下之後，那雙湖水般碧綠的眸子，便絲毫不加以掩飾的盯著林語瞧。
林語端起桌上的咖啡放到嘴邊，想要遮住對方筆直望向自己的視線。
可他又不可能一直喝下去。
過了一陣，“砰”的一聲把杯子擲在桌面上，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能不能別再看我了？”
方慕白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假意摸了摸鼻子，表情略有不自然的說：“我沒看啊。”
林語氣他撒謊：“明明就有！”
方慕白沈默了片刻，半晌慢慢轉過頭來，眸色深沈的註視著他：
“好吧，我是在看你。”
說著，目光漸漸移向他微微敞開的領口處：“你有顆扣子沒有系好，讓我在意，讓我分心了。”
他十分坦誠的說。
然而氣氛卻比剛才沈默的時候更加尷尬了。
林語聞言立馬低下頭，慌慌張張的系上了衛衣裏面的紐扣，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身上，確定沒有其他暴露的部分才放下心來。
方慕白默默看著他的一番動作，端起桌上的杯子，把咖啡當酒似得悶了一口。
咖啡很熱，也很苦。
就像他此時的心情一樣。
他不該點美式的。
方慕白難過的想。
嗓子眼裏像堵了塊大石頭，明明準備一堆話想對林語說，這會見到了人，反而開不了口了。
一段漫長的沈默過後。
方慕白決定把事先醞釀好的一系列告白全部拋之腦後。
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只會讓他們的關系變得越來越遠，卻依然倔強的想要將它說出口。
因為他想知道，自己在林語心裏，是不是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林語，這個世界上喜歡我的人那麽多，怎麽這些人當中偏偏就沒有你呢？”
方慕白相當自戀的說。
但他的確有這個資本。
身為方家獨子，本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他從小學時起就是備受矚目的焦點，不僅成績優異，各種競技類比賽的獎項也拿到手軟。
老天爺給了他一副好用的腦袋瓜，外形方面也沒有虧待他。
初中一畢業就被星探挖去做了模特，這無疑是對他長相和身材最大的肯定。
可是，他學習再好，長得再好看，身材再標準又有什麽用？
林語又不喜歡。
方慕白長嘆口氣：“我承認，我這前二十年過得很混蛋，身邊的人換了無數，也從來沒有想過對任何一段感情負責，所以我有時經常在想，老天爺讓我遇到你，是不是給我的報覆。”
方慕白在戀愛方面無往不利，卻怎麽也沒想到，會在二十歲這一年碰了釘子。
“如果真是那樣，我非但不會埋怨，反而要感謝他，因為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吧，一輩子都不分不清好感與喜歡，不知道真正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雖然這個過程很痛苦，但我不後悔。”
方慕白望向林語，目光飽含深情：“林語，如果你真是上天派來給我的考驗，那你能不能看在我是真心悔過的面子上，再重新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的話很無恥，也根本不抱有希望。
然而當理所當然的拒絕聲響起時，內心還是前所未有的悲涼：
“不能。”林語斬釘截鐵的回他，“如果你叫我出來就是要說這些的話，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想聽。”
“我要走了。”
林語不想再給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希望，說完便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
他的反應本就在方慕白的意料之中，但看他要走時，還是不免慌了神。
方慕白出於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沖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語被迫停住了腳步，低頭望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臂，又擡眸望向眉頭緊鎖的男人，目光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失望。
方慕白在驚覺到林語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之後，連忙松開了手掌。
“對、對不起……”他態度誠懇的道歉，“我只是看到你要走太緊張了，不是故意碰你的。”
林語卻根本不相信他的解釋。
此刻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倍感寒心的眼神卻比任何一把利器還要尖銳，刀子一般插在對方的心頭上。
方慕白長嘆口氣，表情痛苦的走到門前，主動為他轉下了門把，將房門敞開了一些：
“我可以讓你走，但在這之前，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林語沒有說話。
方慕白知道他是不願意輕易給自己承諾。
“我明天要回法國了，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來這裏了，因為無論是這裏的人或事，都只會勾起我傷心的回憶。”
方慕白強顏歡笑著說，態度十分卑微：“林語，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答應我，如果我們不能成為那種關系，那可不可以繼續做朋友？最普通的那一種就行。”
林語低頭沈默。
半晌堅定地告訴他答案：“不可以，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這是你之前告訴我的不是嗎？”
方慕白聞言備受打擊，卻又無法反駁。
這句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如今跟回旋鏢一樣紮的他內心千瘡百孔。
他一直都覺得林語對自己太過殘忍。
可這一切何嘗又不是他咎由自取。
在自己當初還沒有確定心意的時候，居然當著他的面和別的人卿卿我我，方慕白每每想到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就算他現在把心掏出來給林語看，對方怕是都不屑一顧了吧。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說什麽呢？
就像他早就知道的那樣，也許在一開始，自己就被判出局了……
方慕白默默調整好心態之後擡起頭來，望著只對自己冷酷無情的少年，笑容十分苦澀。
千言萬語匯聚到嘴邊，最後只說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方慕白深深嘆息。
說完甚至不敢再看一眼林語，便自顧自走在前頭帶路。
兩人走出咖啡廳之後。
林語跟在方慕白的身後走向馬路邊。
這時，耳後突然掠過一陣風——
林語猛地打了個哆嗦。
那種被人註視著的感覺又回來了。
只覺後背涼颼颼的，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他瞧。
可能是之前被綁架的經歷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吧。
林語這樣想。
然而，當他剛要坐上車時，突然自一旁的大樹下竄出一個全副武裝的黑色身影，手裏舉著一把泛著銀光的刀子直奔他而來——
“不要臉的賤種！我今天就要為林家除掉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畜生！”
來人的這句話表明了他的身份。
林語也在看到對方露出的一雙眼睛時認出了他是誰。
驚慌失措的同時，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男人居然會這樣陰魂不散。
林冕不甘心落到今天這幅田地。
這段日子處心積慮，失去一切的他費勁心機的從國外偷渡回來，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將害他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樣子的林語毀掉！
狗急跳墻的男人高舉手中的刀子，不管不顧的朝著林語飛撲而去。
在圍觀路人的抽氣聲中。
林語由於太過震驚一時閃避不及，眼看刀子就要紮進他的胸膛，這時眼前突然飛快的閃現一抹白色身影。
方慕白摟著林語的腰帶他轉了半圈，堪堪躲過了林冕的攻擊。
然而對方立馬又不死心的沖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
方慕白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了他一刀。
刀尖沒入他的背部，鮮血漸漸染紅了裏面的襯衫，又漸漸染紅了外面的白色風衣。
一紅一白的對比十分明顯，方慕白的唇色也在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
林語趴在他懷中，看到他胸口處不斷滲出的血跡，忍不住驚慌失措的紅了眼眶：
“你、你怎麽了？”
林語想要推開他看看他的傷勢。
卻被方慕白緊摟著不放。
見他流淚，方慕白劇痛之中還想要以開玩笑的方式轉移他的註意力：
“哭什麽，因為我食言了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就看在我為你擋了一刀的份上，原諒我最後一次，別推開我好不好？”
他徹底違背了不再觸碰林語的諾言，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抱緊了懷裏的人。
下巴枕在他肩上，不久便再也支撐不住的閉上了眼。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警車和救護車的“滴唔”聲。
自車上飛奔而下的警察們很快便沖上前，將準備再次行兇的林冕制服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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