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角形是最穩固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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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進入別墅內部，湯姆才發現，全體家具都是簡潔的樣式，簡潔的裝修，屬於北歐實用主義又簡潔的色調。但如果僅僅是設計風格，也不足以令湯姆感到奇怪了。
他不知道亨利所說的放置他和艾達東西的房間在哪裏，但就過於空曠的客廳來說。
這裏太整齊了，似乎主人並不常住在這裏。
或許是主人喜好的原因吧，湯姆並沒有在這方面放太多的註意，而那樣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已經沒有足夠的腦力去應對下面發生的一切了。
男人仍舊穿著他筆挺的正裝，並沒有因為室內溫暖的氣溫而脫下外套，伊凡沒有說話，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轉身就離開了。
“我的兄長路易斯想要見你。”
湯姆想起剛剛伊凡的表情，心中奇怪的情緒翻騰。
他不知道他有什麽地方值得路易斯·斯特林來見他。因為洛克？因為亨利？他自認為自己只是他們社交體系中不太顯眼的一環而已。
他在打量路易斯·斯特林，這個全身上下都寫滿精英人士的男人。他帶著一副眼鏡，雙腿交疊坐在灰色的沙發上，整個人就像一個靜止的影子，矗立在這個空曠的空間。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被人評判，被人審視。然而他沒有說出口，只是開口道：
“斯特林先生？”
路易斯看出對面男人的不適，於是他的表情出現一些松動，站起身，禮貌地說：
“格林先生。”他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是女孩兒們的笑聲，男孩兒們的歡呼，還有濺起的水花。
“你很喜歡亨利？”
湯姆頓了頓，答道：“是的，他和艾達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也很招人喜歡。”
路易斯似乎對最後一句話存有異議，但他只是皺了皺眉，便接著說：
“因為他們的母親在A國，我卻很少離開E國，所以他們很多時候都是伊凡照顧他們。”
湯姆點點頭，很多時候的確伊凡和洛克更像是他們的父親，在和洛克合住的這段時間內，他發現其實布洛克莉也很少陪伴艾達和亨利。
路易斯沒有接著問下去，而是轉換了話題：“格林先生和裏德先生合住？”
“是。”湯姆有些不耐煩，因為這段莫名其妙的對話，和莫名其妙的氣氛。他迫切的想要搞清楚，這段時間一來所有奇怪的感覺出自於哪裏。而這些原本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接觸的人為什麽會關註他。
像埃爾西·庫克，像路易斯·斯特林。
洛克喝得有點多了，湯姆提著他的胳膊，把他拖進臥室，他還在煩惱斯特林家兄弟如出一轍的習慣，說話只說一半，嘆了口氣卻一不小心將洛克的頭撞上了櫃子一腳發出咚的聲音。
他楞了一下，趕緊去看，洛克似乎沒什麽感覺，仍舊動都不動，這才放心準備將他扔上床。
誰知道湯姆剛準備使力，洛克卻突然大叫一聲蜷縮起來。
洛克喉嚨間發出低沈的痛呼聲，他原本耷拉在一邊的手臂突然布滿青筋，抱住自己的頭部，湯姆驚慌地湊上前去。他的嘴唇已經發白，冷汗被隱藏在額際金色的短發下。
“洛克！洛克·裏德！快醒醒！”
洛克喉嚨間溢出的聲音愈發痛苦，他粗重的喘息聲像是破舊的風箱，伴隨著劇烈起伏的胸膛，讓湯姆更加驚慌。他快速地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大聲喊他的名字試圖讓他清醒，可是洛克依舊顫抖著蜷縮起身體，他並沒有休克或者暈倒，湯姆無法對他進行心臟按壓，只好無措地將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和路易斯·斯特林的談話過後，湯姆提前離開了，直到深夜才從代理駕駛手中接過洛克。
湯姆對他的情況沒有一點頭緒。
湯姆突然想到一點，他翻找出洛克的手機，拉過洛克的手給手機解鎖。
“你好，是斯特林先生嗎？”
湯姆來不及問候，搶先說道，他有些語無倫次，但仍舊盡量保持著鎮定。
“洛克突然抱住頭，似乎非常痛苦，我已經叫了急救車，他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那邊似乎楞住了一秒，瞬間伊凡·斯特林沙啞的聲音響起。
“先不要動他，他抽屜裏有一瓶藥，放在一個盒子右邊的，先給他吃兩片。”
那邊似乎有東西被撞倒的聲音，斯特林的語調快速又鎮定，似乎正在快速走動。
“我馬上就過去，請保持鎮靜。”
掛斷電話，拉開抽屜，他快速地接了一杯水，將找到的藥片連著一口水倒入洛克的口中，洛克似乎還有意識，所以藥片很順利地被吞了下去。
就在湯姆打算站起身將被杯子放下的一瞬間，洛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坐起身來。
杯子滾落在地板上。
湯姆楞住了。
男人金色的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間，濕潤的液體順著肩上棉質的布料使皮膚產生溫熱的觸感。洛克的力氣很大，他知道，但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竭力，像恐懼，恐懼他會離開。
他在小聲地說著，斷斷續續，就像其實他是清醒的一樣。
“湯姆...你還活著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嘶啞著，肩上的溫熱在擴大，他就只是重覆著：“你在哪裏？”
“湯姆...”
湯姆安撫地拍了拍背，努力使他安定下來，將他放回床上。
“伊凡...”他的聲音小了下去：“伊凡...”
洛克口中的湯姆不是他，湯姆清楚地知道，忍受著被環住的地方發出的痛苦的抗議，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什麽。
湯姆·斯特林。
那個伊凡·斯特林曾經提到過的名字。
洛克的身體滾燙，他的手還被他抓在手裏，卻讓他感受到徹骨的冷意，他不知道這些背後是什麽。他從未見過那麽脆弱的洛克，那個男人似乎從不在意任何事情，他總是笑得不羈又隨意，而他似乎也不認為慌亂到撞翻一連串東西的行為與那個優雅從容的男人相配。
他對此一無所知，只感到龐大的茫然與悲傷像濃重的鉛雲一樣將他籠罩起來。他似乎能聽到洛克大腦中的尖叫嘶鳴，爆炸般巨大的聲響，騰空而起的火焰，建築的碎屑。
那些情緒來源何處？
他不知道。
疲憊地坐在醫院的休息椅上，湯姆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他很累，今天所有的一切讓他猝不及防，他有太多事情感到茫然，如果是以往的他，他必定會放棄去探究，但這次不一樣。
伊凡·斯特林站在一旁，似乎沒有坐下的打算。深夜裏他似乎是從工作中趕來的，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手臂上掛著的仍舊是今天聚會時的黑色西裝外套。
湯姆沈默著，眼前的畫面從伊凡的手工皮鞋轉換到盡頭護士站女護士桌前的文件夾。旁邊有路過的護士在遠處小聲討論著他們，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英俊的外表，還是為他們怪異的氣氛。
他不認為伊凡會向他解釋什麽，他沒有這個義務，即使他認為這個男人有些著不同於他兄長的顯露於外人的溫柔親切。
但是他還是開口了，聲音努力保持從容，卻仍舊帶有疲憊。
“非常感謝，麻煩格林先生了。”
湯姆擠出一個微笑：“It’s OK.”
“洛克不僅是我的房東，還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擔心他。”
醫院過於明亮的燈光讓這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看起來有幾分壓抑，他的腳下是一片細長的陰影，像鋒利的匕首掉落在瓷磚地面。
他終於坐下來，坐姿挺拔。突然拉近的距離讓湯姆有些不適應，他認為伊凡會喜歡和別人保持合適的社交距離，但這個顯然有些令人意料之外了。
“洛克曾發生過一件事故，留下比較嚴重的後遺癥。”
男人慢慢說著，低沈的嗓音讓人心神一晃，仔細看的時候，他英俊的五官在蒼白的皮膚上更顯得深刻，醫院特有的味道已經被鼻腔適應，而湯姆不禁因為他身上突然而來的親切與熟悉而有些恍然。
“這件事發生在我認識他之前，所以有的細節我並不了解。”
路易斯一向對此諱莫如深。
“他有一段記憶是不完整的，導致他經常性頭痛，但很少會這麽嚴重。”
“他今晚喝了很多酒？”
伊凡沈默了，頓了下，他接著說：“今天發生了一些事。”
他們分手了。
努力地從伊凡的話中辨別出別的情緒，湯姆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還記得洛克在喊到伊凡時的樣子。
他認為洛克是愛他的。
“很抱歉，雖然這樣有些失禮，但我還是想問，是因為一個人嗎？”湯姆補充道：“湯姆·斯特林。”
伊凡猛地轉過頭來，眼神不覆往日的溫和，甚至是冰冷的。湯姆瞬間有些後悔。
“額，抱歉。”湯姆真誠地說：“你知道的，洛克他無意間提到過這個人。”
最重要的，伊凡也向他提到過他不是嗎。
伊凡似乎不想多說什麽，淺藍色的瞳孔像是蒙了一層霧，帶著冬日清晨凝結的水汽。湯姆有些難過，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即使他心裏一直對洛克和伊凡的相處方式存有疑問，但仍舊羨慕他們之間默契的氣氛。他拿起手機，盯著漆黑屏幕上反射出的頭頂燈光，思緒飄散。
“他很多年之前就離開了。”
手術室的燈光暗下，醫生護士魚貫而出，伊凡低聲說。
【叮！記憶解鎖。】
主線任務
幫助特定人物找回記憶
支線任務
無
日常任務
成為一名中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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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亨利所說的放置他和艾達東西的房間在哪裏，但就過於空曠的客廳來說。
這裏太整齊了，似乎主人並不常住在這裏。
或許是主人喜好的原因吧，湯姆並沒有在這方面放太多的註意，而那樣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已經沒有足夠的腦力去應對下面發生的一切了。
男人仍舊穿著他筆挺的正裝，並沒有因為室內溫暖的氣溫而脫下外套，伊凡沒有說話，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轉身就離開了。
“我的兄長路易斯想要見你。”
湯姆想起剛剛伊凡的表情，心中奇怪的情緒翻騰。
他不知道他有什麽地方值得路易斯·斯特林來見他。因為洛克？因為亨利？他自認為自己只是他們社交體系中不太顯眼的一環而已。
他在打量路易斯·斯特林，這個全身上下都寫滿精英人士的男人。他帶著一副眼鏡，雙腿交疊坐在灰色的沙發上，整個人就像一個靜止的影子，矗立在這個空曠的空間。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被人評判，被人審視。然而他沒有說出口，只是開口道：
“斯特林先生？”
路易斯看出對面男人的不適，於是他的表情出現一些松動，站起身，禮貌地說：
“格林先生。”他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是女孩兒們的笑聲，男孩兒們的歡呼，還有濺起的水花。
“你很喜歡亨利？”
湯姆頓了頓，答道：“是的，他和艾達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也很招人喜歡。”
路易斯似乎對最後一句話存有異議，但他只是皺了皺眉，便接著說：
“因為他們的母親在A國，我卻很少離開E國，所以他們很多時候都是伊凡照顧他們。”
湯姆點點頭，很多時候的確伊凡和洛克更像是他們的父親，在和洛克合住的這段時間內，他發現其實布洛克莉也很少陪伴艾達和亨利。
路易斯沒有接著問下去，而是轉換了話題：“格林先生和裏德先生合住？”
“是。”湯姆有些不耐煩，因為這段莫名其妙的對話，和莫名其妙的氣氛。他迫切的想要搞清楚，這段時間一來所有奇怪的感覺出自於哪裏。而這些原本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接觸的人為什麽會關註他。
像埃爾西·庫克，像路易斯·斯特林。
洛克喝得有點多了，湯姆提著他的胳膊，把他拖進臥室，他還在煩惱斯特林家兄弟如出一轍的習慣，說話只說一半，嘆了口氣卻一不小心將洛克的頭撞上了櫃子一腳發出咚的聲音。
他楞了一下，趕緊去看，洛克似乎沒什麽感覺，仍舊動都不動，這才放心準備將他扔上床。
誰知道湯姆剛準備使力，洛克卻突然大叫一聲蜷縮起來。
洛克喉嚨間發出低沈的痛呼聲，他原本耷拉在一邊的手臂突然布滿青筋，抱住自己的頭部，湯姆驚慌地湊上前去。他的嘴唇已經發白，冷汗被隱藏在額際金色的短發下。
“洛克！洛克·裏德！快醒醒！”
洛克喉嚨間溢出的聲音愈發痛苦，他粗重的喘息聲像是破舊的風箱，伴隨著劇烈起伏的胸膛，讓湯姆更加驚慌。他快速地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大聲喊他的名字試圖讓他清醒，可是洛克依舊顫抖著蜷縮起身體，他並沒有休克或者暈倒，湯姆無法對他進行心臟按壓，只好無措地將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和路易斯·斯特林的談話過後，湯姆提前離開了，直到深夜才從代理駕駛手中接過洛克。
湯姆對他的情況沒有一點頭緒。
湯姆突然想到一點，他翻找出洛克的手機，拉過洛克的手給手機解鎖。
“你好，是斯特林先生嗎？”
湯姆來不及問候，搶先說道，他有些語無倫次，但仍舊盡量保持著鎮定。
“洛克突然抱住頭，似乎非常痛苦，我已經叫了急救車，他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那邊似乎楞住了一秒，瞬間伊凡·斯特林沙啞的聲音響起。
“先不要動他，他抽屜裏有一瓶藥，放在一個盒子右邊的，先給他吃兩片。”
那邊似乎有東西被撞倒的聲音，斯特林的語調快速又鎮定，似乎正在快速走動。
“我馬上就過去，請保持鎮靜。”
掛斷電話，拉開抽屜，他快速地接了一杯水，將找到的藥片連著一口水倒入洛克的口中，洛克似乎還有意識，所以藥片很順利地被吞了下去。
就在湯姆打算站起身將被杯子放下的一瞬間，洛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坐起身來。
杯子滾落在地板上。
湯姆楞住了。
男人金色的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間，濕潤的液體順著肩上棉質的布料使皮膚產生溫熱的觸感。洛克的力氣很大，他知道，但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竭力，像恐懼，恐懼他會離開。
他在小聲地說著，斷斷續續，就像其實他是清醒的一樣。
“湯姆...你還活著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嘶啞著，肩上的溫熱在擴大，他就只是重覆著：“你在哪裏？”
“湯姆...”
湯姆安撫地拍了拍背，努力使他安定下來，將他放回床上。
“伊凡...”他的聲音小了下去：“伊凡...”
洛克口中的湯姆不是他，湯姆清楚地知道，忍受著被環住的地方發出的痛苦的抗議，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什麽。
湯姆·斯特林。
那個伊凡·斯特林曾經提到過的名字。
洛克的身體滾燙，他的手還被他抓在手裏，卻讓他感受到徹骨的冷意，他不知道這些背後是什麽。他從未見過那麽脆弱的洛克，那個男人似乎從不在意任何事情，他總是笑得不羈又隨意，而他似乎也不認為慌亂到撞翻一連串東西的行為與那個優雅從容的男人相配。
他對此一無所知，只感到龐大的茫然與悲傷像濃重的鉛雲一樣將他籠罩起來。他似乎能聽到洛克大腦中的尖叫嘶鳴，爆炸般巨大的聲響，騰空而起的火焰，建築的碎屑。
那些情緒來源何處？
他不知道。
疲憊地坐在醫院的休息椅上，湯姆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他很累，今天所有的一切讓他猝不及防，他有太多事情感到茫然，如果是以往的他，他必定會放棄去探究，但這次不一樣。
伊凡·斯特林站在一旁，似乎沒有坐下的打算。深夜裏他似乎是從工作中趕來的，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手臂上掛著的仍舊是今天聚會時的黑色西裝外套。
湯姆沈默著，眼前的畫面從伊凡的手工皮鞋轉換到盡頭護士站女護士桌前的文件夾。旁邊有路過的護士在遠處小聲討論著他們，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英俊的外表，還是為他們怪異的氣氛。
他不認為伊凡會向他解釋什麽，他沒有這個義務，即使他認為這個男人有些著不同於他兄長的顯露於外人的溫柔親切。
但是他還是開口了，聲音努力保持從容，卻仍舊帶有疲憊。
“非常感謝，麻煩格林先生了。”
湯姆擠出一個微笑：“It’s OK.”
“洛克不僅是我的房東，還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擔心他。”
醫院過於明亮的燈光讓這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看起來有幾分壓抑，他的腳下是一片細長的陰影，像鋒利的匕首掉落在瓷磚地面。
他終於坐下來，坐姿挺拔。突然拉近的距離讓湯姆有些不適應，他認為伊凡會喜歡和別人保持合適的社交距離，但這個顯然有些令人意料之外了。
“洛克曾發生過一件事故，留下比較嚴重的後遺癥。”
男人慢慢說著，低沈的嗓音讓人心神一晃，仔細看的時候，他英俊的五官在蒼白的皮膚上更顯得深刻，醫院特有的味道已經被鼻腔適應，而湯姆不禁因為他身上突然而來的親切與熟悉而有些恍然。
“這件事發生在我認識他之前，所以有的細節我並不了解。”
路易斯一向對此諱莫如深。
“他有一段記憶是不完整的，導致他經常性頭痛，但很少會這麽嚴重。”
“他今晚喝了很多酒？”
伊凡沈默了，頓了下，他接著說：“今天發生了一些事。”
他們分手了。
努力地從伊凡的話中辨別出別的情緒，湯姆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還記得洛克在喊到伊凡時的樣子。
他認為洛克是愛他的。
“很抱歉，雖然這樣有些失禮，但我還是想問，是因為一個人嗎？”湯姆補充道：“湯姆·斯特林。”
伊凡猛地轉過頭來，眼神不覆往日的溫和，甚至是冰冷的。湯姆瞬間有些後悔。
“額，抱歉。”湯姆真誠地說：“你知道的，洛克他無意間提到過這個人。”
最重要的，伊凡也向他提到過他不是嗎。
伊凡似乎不想多說什麽，淺藍色的瞳孔像是蒙了一層霧，帶著冬日清晨凝結的水汽。湯姆有些難過，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即使他心裏一直對洛克和伊凡的相處方式存有疑問，但仍舊羨慕他們之間默契的氣氛。他拿起手機，盯著漆黑屏幕上反射出的頭頂燈光，思緒飄散。
“他很多年之前就離開了。”
手術室的燈光暗下，醫生護士魚貫而出，伊凡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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