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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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她和白璨希的第一次相遇是托她媽的福吧…
“那個…律師，是不是我媽給你打的電話”沐婧妍小心翼翼地問。
坐在對面的白璨希只是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立馬坐直身子，胸有成竹“我對那些評論不在乎的，每個人本就有自己的審美觀。我設計的衣服我覺得好看就行，管他們說什麽，就像我覺得律師你挺帥…”沐婧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出內心的話馬上打住“沒什麽…”
此時的心中有一百萬的怨念。
怎麽就說溜嘴了呢…這種尷尬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白璨希似乎不受影響，做了個總結“所以妳不打算告他們”
白璨希心裏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現在正逢過年期間，他並沒有因為浪費了他這一天的假期而感到生氣，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反正能省一事是一事。
“對…嘶。”
話尚未說完，沐婧妍就感覺到自己胃不太對勁。
本來以為只是短暫的疼痛，沒想到時間長了反而越來越痛，絲毫沒有減緩的跡象。
她把頭埋在雙腿，想等待疼痛結束。
白璨希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忤在座位上，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出聲問道“妳沒事吧”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邊還坐著一個閉目養神的男人。
感覺到手上的針管，目光沿著管線看上去，發現邊上的掛著點滴，註意到身邊的“嗶嗶嗶”的儀器聲，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回想著上次見到的最後一次畫面，大概只有一個可能性。
自己在律所痛到昏倒了。
她一時反應不過來，掙紮著想爬起來，卻驚動了身邊的人。
那人看起來有些疲憊，緩緩睜開雙眼。
她頓了一下，兩人四目相對。
“既然妳醒了，那我先走了。”白璨希說完，便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看向她“既然妳沒打算提告，我就沒必要介入了。”
“等等等等…”她叫住他“我醒來了不用喊醫生的嗎”
不是吧，談事情不分場合的嗎我現在可是才剛剛醒過來的病人啊。
白璨希盯著她，按了一下她身後的呼叫鈴，轉過身準備離開。
見他要走，沐婧妍慌了，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小聲道“我...我第一次住院，有點害怕...我父母在外省...朋友也回家過年了，律師你能不能...留下來”
她是真的沒有說謊，現在的處境確實是如此，身邊沒有任何可以協助的人。
她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大學畢業就聽父母的話乖乖地住在家裏，在本市或是鄰市找找工作，非要到外省工作，不但生病沒人照顧，還要花錢租房子...
白璨希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而後看向她，沒說話。
說話的反而是邊上剛來的男醫生，白璨希往旁邊退了退，騰出空間給醫生。
醫生看著手上的紀錄板好一會兒，隨後看向沐婧妍“沐小姐，請問妳最近的飲食習慣如何”
“我...”她害怕白璨希趁她不註意的時候偷偷離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才看向男醫生“挺好。”
男醫生挺不給面子的，冷笑一聲“挺好沐小姐，妳得的是腸胃炎，如果是規律的健康飲食很少會引發急性感染。”
沐婧妍被懟得不知如何反駁，心虛道“就…吃了點方便面。”
“多少點”
沐婧妍比了個二。
“兩包”醫生猜測。
她放下手，緩緩道“二…二十天。”
男醫生沒有說什麽，只是嘆了一口氣，便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男人，輕聲道“想必你是這位女士的男朋友吧”
白璨希看了眼沐婧妍，她的表情很疑惑，顯然她聽不清醫生說了什麽。
白璨希也不想否認，這樣只會浪費更多時間，收回目光，索性點點頭。
“你女朋友的情況算是嚴重，她近日肯定有酗酒，雖然不確定你們是不是有鬧矛盾，如果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增生癌細胞以及痛經的情況。”
醫生大約講了有五分鐘，再交代他一些飲食療法以及註意事項，拿著紀錄板回頭看了眼沐婧妍便離開了。
沐婧妍深深的品嘗了醫生看自己的那一眼。
還真沒見過脾氣這麽差的醫生…
“沐小姐，醫生說妳辦理完手續就可以出院了。”白璨希說著又準備往外走。
“律師，你這是要去哪”
她這口氣帶有興師問罪，白璨希像是被限制自由的「罪犯」，每走一步都得報備。
白璨希只是緩緩地轉過身，覺得好笑“妳要自己去辦手續”
她垂下眼簾，抿了抿唇“沒…”
白璨希在辦完手續後徹底蒙了…
站在醫院的大廳，看著手上的十塊楞在原地。
實習生叫完救護車，白璨希便讓他先回家。
過年實習生本就不用上班，是自願來陪Boss加班的，既然沐婧妍說不告了，等她一走也就下班了。
原本是這麽想的，但怎麽也沒想到…
“先生，你是她男朋友吧，想必你應該挺著急的，跟上來吧。”
救護車是在十分鐘後到達的，醫護人員嘴上這麽說，動作也挺利落，沒等白璨希出聲便將他拉上救護車。
完美詮釋了救人要緊這四個字。
當時接近傍晚，白璨希就這麽看著燈火通明的律所漸行漸遠。
他的錢包…
他的手機…
他的資料…
白璨希欲哭無淚，醫院離律所雖然不怎麽遠，但得拖著這副疲憊的軀殼走路20分鐘，想想都心煩。
白璨希再次回到病床旁邊，沐婧妍正彎身子擡起腳穿襪子。
“律師，你餓嗎”她正與襪子抗衡，說話有些吃力
他搖頭。
好一會兒，襪子才穿了上去。
“呼…總算穿進去了”她看向他“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面館挺不錯的。”
沐婧妍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遞給他。
“我不餓。”他接過外套。
“我看你一下午也沒吃什麽東西吧…”
“妳怎麽看得”
沐婧妍被問得一時語塞，而白璨希只是看著她。
兩人堅持了大概十來多秒，他披上外套“面館在哪”
夜晚七點半的街頭上，少量的幾臺車慢慢開過，人行道上無再多的行人，唯有寒風與他們作伴。
“叮。”
是手機訊息聲。
沐婧妍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點開訊息。
媽媽:到火車站了嗎
她驚呼了一聲，都怪今日事情來的太突然，完全忘記今晚要回老家這事。
她擡頭看了眼白璨希，他依舊直視前方悠哉地走著，便又低下硬著頭皮撒了謊。
沐婧妍:沒呢，明日吧。今日人多，火車沒訂到位置。
沐婧妍在面店很自知的點了碗清湯，畢竟…下午那場午那場猝不及防的痛，記憶猶存，不想再體會一次。
在等待餐點送上來的期間，兩人都很沈默。沐婧妍像是想到了什麽，出了聲“律師，要不咱們加個微信吧。”
白璨希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可能是覺得她另有所圖。
沐婧妍連忙解釋“我沒有任何意思，只是身上沒有太多的現金，想用微信轉剛才醫院的手續費給你。”
聽到這回答，白璨希收回了目光，語氣很平“不用還，這頓妳請就行。”
她抿了抿唇，還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直直塞到他手裏“這錢和手續費差遠了，不能相抵。”
白璨希本想還回去，但在看到她堅定的眼神便打消了念頭。他盯著屏幕若有所思，隨後再在她的手機上操作一番便還給她。
“手機放在律所，已經加了，我回去確認。”
事過幾天後，她和方允蘿講起這事，方允蘿剛好在喝奶茶，差點全吐出來。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和一個男的獨處將近一整個下午和晚上。
“也不算獨處吧，事務所還有實習生、醫院有護士、醫生、患者。”沐婧妍是這麽回答她的。
“但妳和他待在一塊了啊。”方允蘿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挑起眉“要不要考慮一下”
“考慮妳個毛。”
回到家，沐婧妍站在玄關處，按下開關，整間屋子瞬間燈火通明。
她收起鑰匙，拖著疲憊的身軀又害怕牽扯到腳底的傷口，極為小心地移動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從包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淩晨三點多…要不是出了那麽個事，現在早就洗完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怕打電話會打擾到方允蘿休息，只傳了個訊息跟她說到家了。
在沙發坐了好一會兒，正準備起身去洗澡，手機卻響了起來。
沐婧妍懶得去看究竟是誰打電話來，直直按了接聽鍵“你好。”
對方明顯感到驚訝“本來想說打打看的，沒想到妳還沒睡。”
聽見這聲音，沐婧妍一下子就知道對方是自己的親姊，沐茜棠。
她的防備心很高，沐茜棠三更半夜打電話來肯定沒什麽好事“有什麽事”
“我這不是剛下飛機嗎突然想到家裏的熱水器壞了，妳拿妳家的給我。”
她口氣有些不悅“妳在路上找個二十四小時商店買一個新的不就好了”
“那怎麽行外面天氣那麽冷我可受不了。”
沐婧妍輕哼“妳冷我就不冷”
沐茜棠的語氣理所當然“妳長期在陵蘭市肯定適應這裏的天氣，我剛從澳洲飛回來，哪能相比。”
她覺得荒唐，氣笑了“那請妳別回來行嗎都成年人了，公主病收斂點。”
她這姐姐沒公主命卻有公主病，從小什麽事都要給她安排好，出了個差錯還得被她兇。
沐茜棠是位空姐，以不常回家為由說要和沐婧妍一起住，一是離機場近，二是離公司近，說白了就是有個人可以在家打掃衛生，替她洗洗衣服。
沐婧妍因為這件事和她大吵了一架，在方允蘿的幫忙下找到現在的房子。
聽見「公主病」三個字，沐茜棠也被激怒了“公主病”她輕笑“妳懂公主病是什麽意思嗎說我公主病。小心我和爸媽說妳大學時偷談那破戀愛。”
聞言，沐婧妍表情一僵。
呵，破戀愛。
本來都快忘記的事，突然被隨口一提，像是長在花園裏的玫瑰，被人不小心一踩，又得花一個月，甚至更久重新生長。人類總是那麽不小心，到頭來，玫瑰還是只能獨自、默默地修覆。
沐茜棠沒收到她的回應，輕嗤了一聲“說到痛處就玩不起了啊”
沐婧妍垂下眼簾，笑了“都過那麽多年了，那時候也不是早戀，妳說吧。”
說完，她便掛下電話，起身去洗澡了。
沐茜棠沒說錯，那戀愛確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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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律師，是不是我媽給你打的電話”沐婧妍小心翼翼地問。
坐在對面的白璨希只是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立馬坐直身子，胸有成竹“我對那些評論不在乎的，每個人本就有自己的審美觀。我設計的衣服我覺得好看就行，管他們說什麽，就像我覺得律師你挺帥…”沐婧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出內心的話馬上打住“沒什麽…”
此時的心中有一百萬的怨念。
怎麽就說溜嘴了呢…這種尷尬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白璨希似乎不受影響，做了個總結“所以妳不打算告他們”
白璨希心裏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現在正逢過年期間，他並沒有因為浪費了他這一天的假期而感到生氣，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反正能省一事是一事。
“對…嘶。”
話尚未說完，沐婧妍就感覺到自己胃不太對勁。
本來以為只是短暫的疼痛，沒想到時間長了反而越來越痛，絲毫沒有減緩的跡象。
她把頭埋在雙腿，想等待疼痛結束。
白璨希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忤在座位上，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出聲問道“妳沒事吧”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邊還坐著一個閉目養神的男人。
感覺到手上的針管，目光沿著管線看上去，發現邊上的掛著點滴，註意到身邊的“嗶嗶嗶”的儀器聲，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回想著上次見到的最後一次畫面，大概只有一個可能性。
自己在律所痛到昏倒了。
她一時反應不過來，掙紮著想爬起來，卻驚動了身邊的人。
那人看起來有些疲憊，緩緩睜開雙眼。
她頓了一下，兩人四目相對。
“既然妳醒了，那我先走了。”白璨希說完，便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看向她“既然妳沒打算提告，我就沒必要介入了。”
“等等等等…”她叫住他“我醒來了不用喊醫生的嗎”
不是吧，談事情不分場合的嗎我現在可是才剛剛醒過來的病人啊。
白璨希盯著她，按了一下她身後的呼叫鈴，轉過身準備離開。
見他要走，沐婧妍慌了，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小聲道“我...我第一次住院，有點害怕...我父母在外省...朋友也回家過年了，律師你能不能...留下來”
她是真的沒有說謊，現在的處境確實是如此，身邊沒有任何可以協助的人。
她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大學畢業就聽父母的話乖乖地住在家裏，在本市或是鄰市找找工作，非要到外省工作，不但生病沒人照顧，還要花錢租房子...
白璨希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而後看向她，沒說話。
說話的反而是邊上剛來的男醫生，白璨希往旁邊退了退，騰出空間給醫生。
醫生看著手上的紀錄板好一會兒，隨後看向沐婧妍“沐小姐，請問妳最近的飲食習慣如何”
“我...”她害怕白璨希趁她不註意的時候偷偷離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才看向男醫生“挺好。”
男醫生挺不給面子的，冷笑一聲“挺好沐小姐，妳得的是腸胃炎，如果是規律的健康飲食很少會引發急性感染。”
沐婧妍被懟得不知如何反駁，心虛道“就…吃了點方便面。”
“多少點”
沐婧妍比了個二。
“兩包”醫生猜測。
她放下手，緩緩道“二…二十天。”
男醫生沒有說什麽，只是嘆了一口氣，便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男人，輕聲道“想必你是這位女士的男朋友吧”
白璨希看了眼沐婧妍，她的表情很疑惑，顯然她聽不清醫生說了什麽。
白璨希也不想否認，這樣只會浪費更多時間，收回目光，索性點點頭。
“你女朋友的情況算是嚴重，她近日肯定有酗酒，雖然不確定你們是不是有鬧矛盾，如果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增生癌細胞以及痛經的情況。”
醫生大約講了有五分鐘，再交代他一些飲食療法以及註意事項，拿著紀錄板回頭看了眼沐婧妍便離開了。
沐婧妍深深的品嘗了醫生看自己的那一眼。
還真沒見過脾氣這麽差的醫生…
“沐小姐，醫生說妳辦理完手續就可以出院了。”白璨希說著又準備往外走。
“律師，你這是要去哪”
她這口氣帶有興師問罪，白璨希像是被限制自由的「罪犯」，每走一步都得報備。
白璨希只是緩緩地轉過身，覺得好笑“妳要自己去辦手續”
她垂下眼簾，抿了抿唇“沒…”
白璨希在辦完手續後徹底蒙了…
站在醫院的大廳，看著手上的十塊楞在原地。
實習生叫完救護車，白璨希便讓他先回家。
過年實習生本就不用上班，是自願來陪Boss加班的，既然沐婧妍說不告了，等她一走也就下班了。
原本是這麽想的，但怎麽也沒想到…
“先生，你是她男朋友吧，想必你應該挺著急的，跟上來吧。”
救護車是在十分鐘後到達的，醫護人員嘴上這麽說，動作也挺利落，沒等白璨希出聲便將他拉上救護車。
完美詮釋了救人要緊這四個字。
當時接近傍晚，白璨希就這麽看著燈火通明的律所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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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
他的資料…
白璨希欲哭無淚，醫院離律所雖然不怎麽遠，但得拖著這副疲憊的軀殼走路20分鐘，想想都心煩。
白璨希再次回到病床旁邊，沐婧妍正彎身子擡起腳穿襪子。
“律師，你餓嗎”她正與襪子抗衡，說話有些吃力
他搖頭。
好一會兒，襪子才穿了上去。
“呼…總算穿進去了”她看向他“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面館挺不錯的。”
沐婧妍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遞給他。
“我不餓。”他接過外套。
“我看你一下午也沒吃什麽東西吧…”
“妳怎麽看得”
沐婧妍被問得一時語塞，而白璨希只是看著她。
兩人堅持了大概十來多秒，他披上外套“面館在哪”
夜晚七點半的街頭上，少量的幾臺車慢慢開過，人行道上無再多的行人，唯有寒風與他們作伴。
“叮。”
是手機訊息聲。
沐婧妍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點開訊息。
媽媽:到火車站了嗎
她驚呼了一聲，都怪今日事情來的太突然，完全忘記今晚要回老家這事。
她擡頭看了眼白璨希，他依舊直視前方悠哉地走著，便又低下硬著頭皮撒了謊。
沐婧妍:沒呢，明日吧。今日人多，火車沒訂到位置。
沐婧妍在面店很自知的點了碗清湯，畢竟…下午那場午那場猝不及防的痛，記憶猶存，不想再體會一次。
在等待餐點送上來的期間，兩人都很沈默。沐婧妍像是想到了什麽，出了聲“律師，要不咱們加個微信吧。”
白璨希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可能是覺得她另有所圖。
沐婧妍連忙解釋“我沒有任何意思，只是身上沒有太多的現金，想用微信轉剛才醫院的手續費給你。”
聽到這回答，白璨希收回了目光，語氣很平“不用還，這頓妳請就行。”
她抿了抿唇，還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直直塞到他手裏“這錢和手續費差遠了，不能相抵。”
白璨希本想還回去，但在看到她堅定的眼神便打消了念頭。他盯著屏幕若有所思，隨後再在她的手機上操作一番便還給她。
“手機放在律所，已經加了，我回去確認。”
事過幾天後，她和方允蘿講起這事，方允蘿剛好在喝奶茶，差點全吐出來。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和一個男的獨處將近一整個下午和晚上。
“也不算獨處吧，事務所還有實習生、醫院有護士、醫生、患者。”沐婧妍是這麽回答她的。
“但妳和他待在一塊了啊。”方允蘿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挑起眉“要不要考慮一下”
“考慮妳個毛。”
回到家，沐婧妍站在玄關處，按下開關，整間屋子瞬間燈火通明。
她收起鑰匙，拖著疲憊的身軀又害怕牽扯到腳底的傷口，極為小心地移動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從包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淩晨三點多…要不是出了那麽個事，現在早就洗完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怕打電話會打擾到方允蘿休息，只傳了個訊息跟她說到家了。
在沙發坐了好一會兒，正準備起身去洗澡，手機卻響了起來。
沐婧妍懶得去看究竟是誰打電話來，直直按了接聽鍵“你好。”
對方明顯感到驚訝“本來想說打打看的，沒想到妳還沒睡。”
聽見這聲音，沐婧妍一下子就知道對方是自己的親姊，沐茜棠。
她的防備心很高，沐茜棠三更半夜打電話來肯定沒什麽好事“有什麽事”
“我這不是剛下飛機嗎突然想到家裏的熱水器壞了，妳拿妳家的給我。”
她口氣有些不悅“妳在路上找個二十四小時商店買一個新的不就好了”
“那怎麽行外面天氣那麽冷我可受不了。”
沐婧妍輕哼“妳冷我就不冷”
沐茜棠的語氣理所當然“妳長期在陵蘭市肯定適應這裏的天氣，我剛從澳洲飛回來，哪能相比。”
她覺得荒唐，氣笑了“那請妳別回來行嗎都成年人了，公主病收斂點。”
她這姐姐沒公主命卻有公主病，從小什麽事都要給她安排好，出了個差錯還得被她兇。
沐茜棠是位空姐，以不常回家為由說要和沐婧妍一起住，一是離機場近，二是離公司近，說白了就是有個人可以在家打掃衛生，替她洗洗衣服。
沐婧妍因為這件事和她大吵了一架，在方允蘿的幫忙下找到現在的房子。
聽見「公主病」三個字，沐茜棠也被激怒了“公主病”她輕笑“妳懂公主病是什麽意思嗎說我公主病。小心我和爸媽說妳大學時偷談那破戀愛。”
聞言，沐婧妍表情一僵。
呵，破戀愛。
本來都快忘記的事，突然被隨口一提，像是長在花園裏的玫瑰，被人不小心一踩，又得花一個月，甚至更久重新生長。人類總是那麽不小心，到頭來，玫瑰還是只能獨自、默默地修覆。
沐茜棠沒收到她的回應，輕嗤了一聲“說到痛處就玩不起了啊”
沐婧妍垂下眼簾，笑了“都過那麽多年了，那時候也不是早戀，妳說吧。”
說完，她便掛下電話，起身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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