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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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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那批作亂已久的反抗軍終於人贓俱獲被抓捕,一進犯罪處就被喻南橋以冷酷無情的手段催招了,審訊過程、報告結果以及審判方式被喻南橋高效率送至處決層。

白玉京的官員對喻南橋這次任務非常滿意,從慈悲殿首次的爆破案再到反抗軍這次的爆破案,喻南橋完美解決,既無一人傷亡也沒驚動富人區財閥,城主特地給了犯罪處三天假期以作獎勵。

喻南橋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電子柵欄門被他關閉後,他眼前一陣恍惚,險些跪在地上,銀白長發滑下來,黑色發帶勉強束著尾端,在後腰處細晃。

胸腔一陣劇痛,他垂眼看自己這雙被黑色皮手套包裹的手,因為無人所以就摘掉了,弧度橢圓的粉白指尖開始石化了。

他輕輕咳嗽一聲,血就染了唇,體弱多病命不久矣一般。

他在審訊室待了一天一夜,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十七分,他因為身體機能的再度變差而難得疲倦,本想回家睡一覺,但太困而且不敢保證是否會遭遇危險,就想著去休息室睡一覺湊合一下好了。

官員休息室是一對一安置的,喻南橋的在五十七層,電梯門打開,不知為何過道一片漆黑,機械女音貼心地說著白玉京註意事項,喻南橋將後腰槍袋裏的槍取出,這才出了電梯。

過道感應燈失靈了,霓虹藍的應急燈牌在盡頭閃爍,落地窗外是一座又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亭臺水榭掛著赤紅燈籠,百年巨樹隨風輕晃,虛擬天棚折射出暗綠光影。

天棚中心之下有片巨大的祭祀臺,上邊徒留紅鼓與金布,本該供奉著的神明雕像不見了。

喻南橋餘光了了一眼便收回,行走時軍靴落在銀亮地面的聲音低啞悅耳,長筒軍靴裹住形狀秀麗的小腿,軍褲往上是被大衣蓋住的飽滿弧度,一截腰肢被武裝帶緊緊束縛,走到休息室門前時,虹膜正在識別中。

喻南橋已經停下了腳步,可過道裏依舊有腳步聲,他摸著槍,這時虹膜識別成功,門自動朝裏打開。

血腥味被喻南橋嗅到,他正欲回頭,可雙眼被質感上乘的黑帶子綁住了,這人也是血液改造者,但那份血液來源比他的要強悍百倍,於是輕微洩出信息素便讓他感到畏懼。

細微壓制下喻南橋唇一顫,失去視覺後他宛若應激一般,槍被他無力松開,還未落地就被身後那人握住了,連帶軍裝長款大衣也被脫掉了,卡在胳膊的位置,裏面的白襯衫透出瘦薄的蝴蝶骨。

“是誰?”喻南橋摸著眼上的帶子,幾縷銀白長發落在臉頰,襯得薄紅的唇有種禁欲感,可他語調微抖,更讓人想將他狠狠欺負。

紀岷疆一只胳膊便環住喻南橋的腰,他把人扛上了肩,一手壓著喻南橋的後腰,濃金色的眼去看休息室,鎖定到床後便直直走去,將喻南橋扔在了柔軟的床上。

——滴。

門關上了,房內只亮了盞暗黃的落地燈。

光影繾綣。

紀岷疆俯身而上,他似乎很會綁帶子,就連喻南橋短時間都無法扯開,喻南橋正欲拿刀,可紀岷疆卻摸上他的大腿內側,順著拉鏈打開,把黑皮帶子上的薄刃拿走扔在了垃圾桶,垃圾桶將刀刃迅速分解。

拉鏈開了後,那抹冷白的肉就遮不住了。

紀岷疆呼吸微喘,異種化後強健的男人軀體更加可怖,把喻南橋襯得好可憐。

“放開我!”喻南橋擡臂,招招狠厲,可房內這人顯然受過專業訓練,軍方格鬥在他眼裏是小兒科,他一下子就把喻南橋制伏並翻身壓在床上。

從始至終紀岷疆沒說一句話,喻南橋失去視覺後不知道他是誰。

男人滾燙的長指壓住喻南橋的後頸,連帶極具侵略感的求偶信息素。

“你……你不要我。”黑色鱗甲在骨骼優越的下頜,紀岷疆此刻失去了人類的理智一心只有貼貼的欲望,易感期讓他的部下非常懼畏他,於是無法將他阻攔。

他獨自一人在白玉京政府,看著喻南橋處理爆破案時身穿軍裝的冷漠感,一天一夜,在暗處可怖貪婪地蟄伏。

這是他的伴侶,他想要與之親昵,可他又覺得自己會讓伴侶疼,於是他茫然著去蹭。

眼前的帶子微散,喻南橋兩只胳膊撐著床面,脖頸無力垂下,他被燙得腿一顫,“紀岷疆,你快停下!”

紀岷疆聽見喻南橋喊自己的名字時他停了,趁著這個空當,喻南橋向前爬了爬,避開了紀岷疆。

他喘了喘,偏頭看著異種化的紀岷疆拿膝蓋抵住床沿,向前要用尾巴抓他的腳踝把他拽回去。

喻南橋忍無可忍,直接揍了紀岷疆一拳,優雅矜貴的五指帶著極其厭惡的力道,揍上了紀岷疆的臉。

這一拳沒多大力氣,因為喻南橋身體不適,可紀岷疆直接被打懵了,臉頰以及皮膚上的鱗片散去,一張光潔無暇的養尊處優的俊臉多了個紅痕,他尾巴從半空啪嗒落在床上,一雙淩厲英氣的桃花眼一瞇。

喻南橋以為紀岷疆還要欺負自己,他把綁住眼睛的西裝黑領帶徹底扯下來,一腿已經落了地,另一條剛被紀岷疆握太狠有點疼,他慢慢抽回。

可紀岷疆的手握住了喻南橋這只被軍靴束縛的細窄腳踝,他把西裝褲拉鏈拉上,眼一紅,鼻子一皺,眼裏氤氳了淚珠子。

“你、你打我!你打我!”

啪嗒。

淚珠子宛若洩了洪的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喻南橋:?

紀岷疆開始嚎啕大哭,他整個人趴在床上,尾巴委屈地搖啊搖,他一邊攥著喻南橋的腳踝一邊大聲哭著,“老婆!老婆你不要我!你不要我!”

這哭聲簡直震天撼地,就連休息室的安全警報都響了,值班處的警衛給喻南橋發了通訊詢問怎麽回事,喻南橋坐起捂住紀岷疆的嘴,說了句沒事就把通訊器掛了。

喻南橋坐在床沿,紀岷疆臉埋床上,哭得淚水橫流的,這人太會撒嬌了,哭得喻南橋心煩意亂。

“別哭了。”喻南橋最討厭別人哭,他摸著手裏的西裝領帶,努力拿溫柔的、像是哄孩子的語調哄紀岷疆,“我把這個給你,乖,不哭了好不好?”

紀岷疆嗅著喻南橋在床上留下的香味,他非常不舍,可喻南橋又在跟他講話,於是他糾結片刻便擡頭。

他以為喻南橋是要給他個親親,結果只是個西裝領帶。

什麽玩意?誰剩下的便宜東西,他不要!

紀岷疆線條薄深的唇抿了抿,牙咬住下唇,眼都哭大了,濕漉漉的,“我不要!你這是在作踐我!”

喻南橋認得手裏這個領帶的牌子,頂級高奢定制品,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居然被紀岷疆視為……作踐?

喻南橋要在白玉京工作五年才能掙到買這個領帶的錢。

資本家真的……很可惡。

喻南橋難得這樣輕松地去打趣,哪怕只是在心裏腹誹幾句,對以前的他而言也是不可能的,他看著嘴上說不要但還是把西裝領帶拿來攥手裏聞的紀岷疆。

他突然很想笑。

本該對紀岷疆這個合約伴侶的非禮行為而生氣,可不知為何,他一哭,喻南橋就不知道該怎麽生氣。

打都打了……總不能殺了解氣吧?再者……只是磨了磨,也不算很過分吧?

比他小七歲,還是個孩子。

喻南橋這樣自我安慰,不然按照他以往的潔癖和對人觸摸他時的反應,紀岷疆剛才對他做的那些事,足夠把紀岷疆拋屍地面再拿火燒了的。

皮質手套下五指上的石化跡象漸漸褪去了。

紀岷疆不知道喻南橋在想他該怎麽死,他現在腦袋暈乎乎的,平日裏太過壓抑的精英教育以及規矩讓他因為易感期而忘卻,他智商此刻非常低,在喻南橋眼前像個孩子一般開始撒潑大哭,又迫切希望喻南橋能跟他貼貼。

可他又怕喻南橋疼,於是只拿沾了喻南橋氣味的東西嗅著,這個領帶因為和喻南橋觸碰不久,於是味道不夠,床上氣味是夠的,可他淚水全糊上頭了,他鼻子湊上去,只有自己淚水的味道。

老婆的味道沒有了。

他鼻子一皺,擡眼去看喻南橋,想抱老婆,但怕老婆生氣。

於是他癟嘴,在喻南橋有些疑惑的目光下,下床,開了衣櫃門,然後把自己關進去哭了。

嗚咽嗚咽著,像是動物幼崽被拋棄掉了。

喻南橋怕嚇到他,於是小心翼翼去開了衣櫃門,看到西裝革履的紀岷疆失去了傲慢與精英感,他頭發因為易感期而變黑色,金色眼珠中間有道豎線,看上去其實有點可怕,可又淚汪汪地抱著喻南橋的衣服在哼唧,就很……好玩。

築巢一樣。

但他下一瞬就想把褲子拉鏈拉開然後把喻南橋的衣服放下邊。

變態!

喻南橋眉間一跳,他非常不符合清冷形象的,一把就把紀岷疆手裏那件衣服奪過來,紅痣被烏漆碎發遮了遮,美人尖若隱若現,軍裝真的太適合喻南橋了,尤其還白發異瞳,比平常還有漂亮,跟神仙一樣。

美色惑人,把紀岷疆看得眼紅心跳。

“你出來好不好?”喻南橋忍住想揍人的沖動,他半跪在落地衣櫃前,摸了摸紀岷疆的腦袋。

紀岷疆長眉皺起,挺拔的鼻梁隨低頭的動作而線條更顯,他羞澀道:“我想你把我銬起來。”

他心裏一直想著喻南橋那晚抓捕犯人時的樣子,眉眼清冷又漂亮,腰間掛著的銀色鐐銬被修長五指握住,看上去就賞心悅目簡直是藝術品,紀岷疆那時在欣賞著,可下一瞬就發現這個藝術品被喻南橋銬在了那個矮個子貧民臟兮兮的手腕上。

紀岷疆想到那個場景又開始哭了,他長腿委屈地擠在衣櫃裏,性感的喉結在此刻分外智障地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他擡手,價值不菲的腕表在昏暗的光下閃了閃,指尖指著掛在墻上的鐐銬。

“我也要銬銬。”

“哥哥,你把我銬住,我就跟你出去。”

有誰還記得紀岷疆第一章和第四章出場時的霸總樣子?

喻南橋:老攻智商有瑕,五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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