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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道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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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道方程式

司機透過後視鏡對上方琤的目光,主動解釋說:“廣播有點吵,我還是關掉吧,以免影響你打電話。”

顧淵把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已經知道了。”

她靜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顧淵話裏的“我們”是指誰。

還沒來得及接話,又聽他問:“方琤,你現在在哪裏?”

方琤說:“我正在坐車回律所的路上,就快到了。”

“你在車上,什麽車?和什麽人在一起?”顧淵的語氣冷峻,語速也隨之加快,“如果不方便說話,就給我發信息。”

方琤有些奇怪:“是……”

車子轉了個彎,駛入了熟悉的街道,天寰律師事務所就在不遠處。

車速緩慢下來。

司機盯著前面的路況,開口問:“在這邊停可以嗎?”

小胡接話:“可以的,就在這邊上停吧。”

司機打了右轉向燈,把車停在路邊:“到了。”

“謝謝你,師傅。”

方琤一邊跟隨著小胡下車,一邊說:“我和小胡一起打車回來的。”

小胡打開後備箱,取出他們的行李。

司機降下車窗,沖著他們喊了一句:“記得給我一個五星好評啊。”

似是聽到方琤這邊的對話,顧淵的語氣緩和了些許:“你到律所了?”

方琤回:“剛到。”

顧淵像是松了一口氣:“那好,你就在律所裏等我,什麽地方也別去,直到我來找你。”

方琤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出什麽事了?”

“宋隊長發現了郭逯的行蹤,並且,他的目標就是你。”顧淵言簡意賅,又提醒道,“註意一輛尾號為1539的出租車。”

尾號為1539的出租車?

“好,我知道了,我在律所等你。”方琤掛了電話。

看她結束了通話,小胡拖著行李箱向她走來,猶豫著開口:“對了,方律師,我有些話想……”

就在這時候,有兩名警察走了過來,向他們出示證件。

然而,他們的目標卻是——

“請問是胡一諾先生嗎?”

小胡楞了下:“我是。”

“胡先生,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方琤有些驚訝,連忙走上前問:“兩位警官,請問是什麽事?”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抱歉,相關案情,暫時不能向無關人等透露。”

小胡說:“方律師,沒事的,你先回律所吧,我去去就回。”“對了,你能幫我把行李放到我的位置上嗎?”

“好。”

方琤點點頭,目送著他跟隨警察離開,眼裏隱下一片疑惑。

顧淵跟著宋隊長上了指揮車。

看著他掛了電話,宋隊長問:“方律師沒事吧?”

顧淵黑眸沈靜:“沒事,她已經回到律所了。”

“回到律所了?那就好。”

宋隊長也放下心來。

顧淵問:“宋隊,出租車的具體位置定位到了嗎?”

宋隊長點點頭:“根據出租車公司提供的GPS實時監控數據顯示,那輛車牌尾號為1539已經從高鐵站附近離開了,正往郊區方向開走。”

“所有的出城路口和相關路段都已經封鎖了,這一次他插翅難逃。”

顧淵似是想到什麽,又問:“那個郭逯既然是S市的人,那他在S市裏有親屬嗎?”

“這件事情,我們曾經也調查過。”

宋隊長皺了下眉:“因為早年的戶籍登記材料是紙質的,而且登記並不嚴格,也沒有全國聯網。我們走訪了郭逯以前居住的地方,和周邊的鄰居和街坊打聽過,費了很大的勁,最後查到郭逯早年離異,並且有一個兒子。”

“郭逯年輕時曾去過北方的L市打工,跟當地一個姓胡的姑娘結婚了。在孩子七歲的時候,郭逯染上了毒癮,妻子因此跟他離了婚,帶著孩子離開了,並把孩子的姓改成跟自己姓。”

顧淵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個漏洞:“宋隊長,既然戶籍登記沒有顯示,你們是怎麽打聽到他的兒子改了姓?”

宋隊長的神色變得覆雜:“這是因為,在最近這一段時間,有人堅持不懈地通過匿名信和匿名電話的方式,告訴我們郭逯就在S市裏。但因為提供的線索模糊,我們都以為是惡作劇,並沒有采信。”

他擡頭對上顧淵的視線,呼出一口氣。

“後來我們找到了這個‘惡作劇’的人,了解後才發現,這個人就是郭逯的兒子,胡一諾。”

“胡一諾?”

顧淵猛地一怔,腦中閃過一張臉。

他大感意外:“是他?”

這時,外面有人敲了敲車門。

許秉文拉開車門,著急火燎地說:“老大,出事了!”

方琤回到辦公室,仍有些心不在焉。

剛剛與顧淵的通話,她一瞬間像是捕捉到了什麽,但又沒抓住。

她努力地回憶著細節,腦中閃過了一個個片段。

忽然間,記憶定格——

1539!

這不是,她剛出高鐵站時,本來想要上的那輛出租車的車牌號嗎?

思緒回籠,她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機。

還沒等她撥號,一個電話搶先打了進來。

她看向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保存的號碼——

但這是喬瀟川剛才打給她的號碼。

她趕緊接起,試探地問:“串串,是你嗎?”

“小琤,不要管我!快報警……啊!”

電話那頭傳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方琤心裏一緊:“串串?!”

手機似乎被人搶走了。

“聽到了吧,你的朋友現在在我手上。”緊接著,電話那邊傳出一個異常嘶啞的聲音,“想要她的性命,就用你自己的命來換。”

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透著陰毒和冰冷。

辦公室裏開著暖氣,但這一刻,她卻如墜冰窖,渾身升起了寒意。

不等方琤說話,那人便已經掛斷了電話。

幾乎立刻,一條帶著定位的短信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時間倒退回十多分鐘前。

喬瀟川從高鐵站出來,路邊剛好停著一輛空著的出租車。

她上了副駕駛座,系上安全帶,又向司機請求道。

“師傅,能借我手機用一下嗎?我想給朋友打個電話,話費可以算在車費裏面。”

司機是個沈默寡言的人,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把手機遞了過來。

“謝謝。”

道了聲謝,喬瀟川的電話。

“……對了,你上次在盛達廣場拍的照片,記得發給我。”

“嗯嗯,那我先掛了。”

通話結束後,喬瀟川正要把手機還給司機,一擡眼,卻發現車正開在一條荒無人煙的道路上。

她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趕緊出聲問道:“師傅,你這是要去哪裏?這條路不是回城的路吧?”

就在此時,車內一直開著的廣播裏傳出——

“……經S市公安局核實,逃犯郭某仍在逃當中,他的身高1米69,體型瘦削,顴骨微突,右臉有一處白斑……若看到有以上體貌特征的人,請盡快聯系警方……”

喬瀟川渾身僵住。她艱難地轉動目光,透過後視鏡觀察司機的長相。

突起的顴骨,右臉上那塊明顯的白斑——

看著一一對上的特征,她的心怦咚怦咚亂跳不止。

汽車前行的速度似乎變得更快了。

司機仍然目視著前方,語氣平靜地說:“你也聽到了吧?”

喬瀟川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拼命地拉回已經落荒而逃的思緒,攥緊了手中的手機,握出了一手的冷汗:“我、我什麽也沒聽見。”

司機欣賞著她眼底的恐懼,眼底藏著的愉快愈發明顯,幾近瘋狂。

他語氣冰冷地命令道:“給我打回去。”

這幾天在外面,都是爪機碼字,今天在地鐵上差點被擠成沙丁魚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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