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9 week 29

關燈
chapter 49 week 29

為什麽會答應他不要回去,完全不記得了,應該是在某種特殊時刻,仙道使壞讓她點了頭。

“媽,我過幾天回來。”

從今晚別走,到這幾天都留下,這之間的轉變也毫無印象。

他是怎麽做到的,讓乖乖女有家不回,藏身在此。

“那我穿什麽嘛。”

仙道覺得這個問題不合理。

“為什麽要穿?”

不能穿他的衣服嗎?

“仙道君,我要去畫室啊!”

哦,原來是這樣。

趕緊將帶去東京的換洗衣物洗了晾在後院,這種天氣到第二天早晨就自然風幹了。雖然可以通過每天洗一套衣服的方式輪換,但第二天訓練結束後,即使被越野跟著,仙道也很自然而然的跑去商場逛女裝。

“你在幹嘛?”

為什麽買了漂亮的小裙子後,還能面不改色跑去內衣櫃臺,越野連忙後退,深怕一只腳跟著踏入半步。

“為什麽要跟著我,越野,你最近很奇怪哦。”

上次莫名其妙請他吃了頓午飯,支支吾吾不說話,第二天開始給自己送飲料,平日裏他最見不得學弟彥一圍著團團轉,學長前學長後的遞毛巾送水,最近反倒是加入了這個陣營。

“什麽東西啊,我們不是經常一起嗎?”

人沒進來,眼耳口鼻倒是沒掉隊,還知道和他對話。

“可你不是表白成功了嗎?”

換言之,不找女朋友粘著我幹嘛,奇怪誒。

“幹嘛,我可不像你們這樣,整日粘在一起。”

越野當然是戀愛腦啊,仙道大致猜到了是什麽導致越野的突變,但他沒有挑明。

“哦,對啊,有什麽問題?”

他就是想看看越野什麽時候會克服障礙開口,男孩子害羞的模樣有趣極了。

仙道也不是沒給機會,都帶他逛到這種專櫃了,明明很好順口而談,他卻沒把握住。眼睜睜看著仙道選了幾套清純又不乏情趣的內衣套裝,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免暗想,男高中生大搖大擺的買這種東西,他可真是沒羞沒臊的。

“女朋友身材很好哦!”

結賬的收銀小姐也要被迷暈了,真可惜,那麽帥氣的男孩子有對象了。好在從內衣褲的尺碼來看身材不遜色,從他打開取錢的錢包夾層合照來看,漂亮可人。

“謝謝。”

很登對。

走出商場越野又湊了上來,盯著他的購物袋兩眼發光,欲言又止。

“你去哪裏?”

戀愛中的男人果然娘麽兒唧唧的,仙道什麽也沒說就拐進下一扇門的便利店,計生用品前隨手拿了好多盒丟進購物籃,寶礦力水特,嗯,也需要很多,畢竟算體力活。

“……”

啊!他想問的就是這個,但該如何開口呢!

不爭氣的嘴,平日裏刁鉆得很,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等仙道都買完單了,也沒能憋出一個字來。

“我沒空陪你吃飯哦,我要回去洗衣服做飯。”

越野宏明這輩子也沒想過,仙道彰這種會把自己換洗衣物堆成小山再洗,向來都是和他結伴找餐廳或是用便利店打發的懶人,會在高溫天裏跑東跑西,買這買那後,留下這麽一句話。

水原和葉到底是什麽人啊?

還是現在追女孩子都要那麽用心了嘛?他們兩明明已經進展到那種關系了,仙道怎麽越來越投入了?他認識的那個花花公子去哪了?

“那也要先吃飯啊!”

兩個人訓練後午飯都沒吃,不吃飯哪有力氣幹活,真是的。

“好吧,如果越野君請我的話……”

腹黑倒是一如從前,大概是被識破了有求於他的心思,仙道厚顏無恥的撒起了嬌。

“知道了啦,別再這麽叫我了,你惡不惡心啊!”

熟悉的拉面店,專座已經被貼上了標簽——“仙道專屬”,這家店越來越放肆了,但這種事仙道才不在意呢,只要能吃上面就行。

“洗衣服不是女人幹的事嗎?”

越野說的話太直白,很容易被女朋友揍的那種,盡管全日本家庭的運轉模式都是男主外女主內,但也不代表把家務丟給女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更何況還在交往中。

“誰脫誰洗,有問題嗎?”

仙道很擔心他的戀愛能否順利達成進一步的願望,還是在此之前就要被甩了。

“哈??!”

越野回味著這句話,誰脫誰洗……

臉一下子就發紅。

“越野,女孩子是要疼愛的哦。”

將筷子掰開,遞了一雙過去,傻孩子越野也是要疼愛的呢,他的眼神仿佛在說。

“滾誒,我能自己來的啦!”

完全不領情,也忘了有重要的事要像仙道討教,但大庭廣眾之下的,還是下次吧。

越野覺得自己還是沒做好心理建設,盡管那種雜志看了不少,但一想到實操,鼻血就快噴出來。

總之,一點也不酷。

仙道的一天很繁忙,一個懶覺醒來要去學校進行特訓,結束後花了大約兩個小時搞定了午餐、水原的換洗衣物、晚餐的食材。

約定好了今天不去畫室接她,下午的時間留給自己海邊散心,臨近傍晚回去做飯,等差不多了她也正好回來。

“好香呀,仙道君。”

今日的晚餐是土豆色拉與咖喱豬排飯,還有一份奶油蘑菇湯作為配菜。

其實咖喱豬排飯這種東西做起來,如果用的是超市裏現成的料包,口味與便當區別並不大。但因為是仙道親手做的,吃起來的感覺就很不一樣,舔著勺子也要扒拉幹凈是無言的誇讚。

很捧場,就連看見院子裏掛的新買來的衣物也在計劃內的紅了臉,很小聲的說“謝謝”。

完全招架不住她犯暈的臉頰,羞澀的模樣令人容易產生沖動。

“用說的就可以了嘛?”

咄咄逼人,彎下腰臉貼著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仙道君,你買的那些我看到了啦,哪裏需要那麽多!”

有人好像不太了解他的實力誒,大放厥詞是在小看他?

“我覺得用了才知道哦。”

天才哪受得了這種刺激嘛。

“可我沒時間啊,難道不要睡了嗎?”

糟糕,忘了水原說過每天晚餐後也是要去院子裏練習的,並且這段時間仙道不被允許出現在眼前晃蕩。

“那你自便。”

也好,仙道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是那種粘人的男朋友。雖然時不時會透過玻璃窗看看水原認真的神情,看著看著視線就會下移,然後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她全神貫註於學習,他呢?

一臉壞笑。

趕緊打住,重新投入於手頭的書本吧,看了沒多久又因為忙了一天的疲乏而搭上眼皮,睜開眼的時候,水原已經乖乖的像只小兔子般躺進被窩了。

看一眼掛鐘,居然十點半了,趕緊洗漱鉆進同一床被子裏,同樣的沐浴液氣味釋放成倍的清新。

“水原?”

但她已經睡著了,紅潤光滑的皮膚上,看不出倦容,但呼吸聲比之前更沈重,應該是很累了。

“晚安。”

手搭在她腰間,想了想又抽回,還是保持安全距離吧。

與仙道短暫的“同居”生活,每一日都是如此繁忙。

仙道倒會忙裏偷閑,訓練遲到早退啦、下午海邊打著哈欠或是在家午睡啦、看一場電影啦,等等等等,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天做兩道小菜鍛煉手藝。

水原不是很理解為什麽一定要堅持自己做飯,就算為營養攝入考慮,也不必頓頓都親力親為,偶爾也可以下館子或是買現成的。

“哦,因為假期時間比較多嘛。”

仙道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但水原也猜到了。

可她真的忙壞了也累慘了,在這件事上完全幫不了什麽忙,就連洗碗刷鍋仙道也明確拒絕了。

“哪有讓客人做家務的道理呢?”

但當看見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東西收拾好時,話風又變了。

“當自己家就行嘛。”

讓她留宿倒也不全為了那種事,只是前幾周對方很忙,接連去了東京、廣島和關西,之後也偶爾消失兩天,仙道覺得有點想她了,僅此而已。

水原的勞累超乎想象,但她誰也不能說,醫生的猜測是否正確還沒被證實之前,她能做的只有不斷的投入時間與精力在繪畫學習上,反覆操練,期盼著能將肌肉記憶變成本能。

忘了的手法就重新拾起,每幅作品的思路想到就記下來,提醒下周的自己該如何繼續。與老師做了約定,每周較前一周的情況為她做一份專業評估,有對比才知道失憶這件事對繪畫的影響有多深。

與此同時,抽空結伴去看療養中的櫻木花道,剩餘的全部時間都留給一個人。

“仙道君,我現在有空了,有什麽你想一起做的事嗎?”

“去逛夜市?聽越野說附近開了很多露天攤位,有很多好吃的。”

“也可以,但是,這個買了那麽多,不用嗎?”

冷若冰霜的一張臉,舉著嶄新的一盒物品,理所應當的口吻,對著仙道晃了晃手,即使反光看不清包裝上的字,他也知道是什麽。

“你……”

天才也有服輸的時候,不禁感嘆如果也能像水原這麽直接就好了,這種事她總是能坦然提出,猛的一記直球打過來。

“嗯?還是你想去夜……”

一把橫抱,速速接招才是,夜市聽起來就很無聊好嗎!

後來幾周都沒有留宿在仙道家,時常會簡單的吃個晚餐後就被送回自己的住處,繼續研究作品與技巧。相處時間的減少並沒有影響感情的進一步,水原已經可以想起更多與仙道有關的回憶。

然而同時,在繪畫這件事上,老師所評估的結果不盡人意。

“水原,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

所有的努力都白費,新的一周不僅忘了前幾周的教學內容,就連兩個月前掌握的繪畫技巧也逐漸開始生疏了。

“好。”

嘴裏說著停一周,但沒去畫室的日子裏水原閉門不出,畫紙鋪滿整個地面,直到仙道的電話打來。

去海邊散散心,緊握畫筆的手僵硬的施展不開,把自己關在書房一畫就是十幾個小時的節奏,這幅柔弱身軀怎麽抵擋得住?

新的一周五天未見,水原已經不需要借助日記本就能在睜開面對新一輪的循環時,想起有仙道這個人了。

不僅有記憶,喜歡的情感也被延續了下來,所以在第一天從畫室回家後就立即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告知,本周會很忙,晚幾天與他聯系。

直到查無音訊的第五天,仙道覺得不對勁,所以主動打了一通電話把她約出來。

“好點了嗎?”

輕輕按揉著水原僵硬的手,適當的刺激某些穴位,加速血液流通會緩解許多,仙道溫熱的手指有著奇效。

“好多了。”

水原蒼白的臉上,也同時有了血色。

“是有新的比賽嗎?總覺得你最近很忙。”

即使前幾周經常見面膩歪,時間的分配上也偏愛繪畫太多了些。

“不是,但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無論多刻苦,都不能養成肌肉記憶,不僅沒能習得新知,連過去那些拿手的畫法都開始變得不熟練了。

“那就更要好好休息,大腦得到足夠的放松,才有精力繼續。”

看一片夜空,數星星,也是一種放松。按摩她的雙手,也是一種放松。品嘗一支酸甜可口的棒冰,也是一種放松。

沐浴在溫柔的目光下,水原卻甩開了他的手。

“仙道君,我的大腦,和你的不一樣。”

離去的背影如破碎的夢境,熱戀數周,仙道並未料到普普通通一句安慰的話,能令對方如此抵觸。

是說錯話了嗎?

沒有追過去,而是隱隱的感覺,水原有她的難言之隱。

註視他的眼神是滿溢的喜歡,清冷的氣質也藏不住她的情感,進度條慢慢朝著正常情侶那樣發展,能記得更多相處的細節。

沒有道理,因為一句無心的話,就這樣推開他。

“老師,打擾了。”

能對她產生負面影響的只有一件事,於是仙道在第二天午後前往畫室拜訪。

“請進。”

在是否替水原保密與同時求助於仙道的力量之間,老師選擇了後者。盡管長了一張不靠譜的過分帥氣臉龐,但潛心研習繪畫之人,都有一雙慧眼能看透人心。

“大約是一個月前,水原開始不記得……”

老師也是全心全意,相信他對水原的真心,能獻上一份力量。

“好的,多謝老師,我知道了。”

這番對話的難以接受程度不亞於仙道在漢堡店第一次聽聞水原失憶狀況的那次,甚至可以說是更令人震驚。

一方面心疼水原默默忍受了那麽多,她對繪畫的執著他都看在眼裏,所以才會日以繼夜的練習,渴望追趕消縱即逝的力量。

而另一方面,選擇什麽也不說的水原,想起更多與自己有關的回憶的同時也開始失去作畫的能力,是完全不相關的兩件事嗎?

才一會功夫,走到家門前的仙道就有了答案,他的猜測也完全能解釋通少女的緘口,以及前日夜晚的行徑。

“水原去東京了,如果你有急事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系她。”

接電話是水原的母親,盡管沒打過照面對方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並留下了某個聯系方式。

熟悉的一串號碼……

連按下鍵後,每個數字獨有的高低音所奏出的短暫旋律都別無二致,接線員的聲音也令他在電話前楞住,久久答不上話。

“您好,這裏是東京醫科大學腦病學專科,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到您?”

“您好?”

“餵,請問聽得見嗎?”

他甚至能看見電話那頭坐班的那張臉,一頭齊肩棕發,細長的眼睛彎彎,總是會在接到他電話後欣然回應著“這就幫你轉接哦”的護士,安室葵。

父母分別任職於東京醫科大學神經內科與腦病學專科的仙道彰,國小放學後總被不同的大哥哥大姐姐接去父母辦公室,久而久之早已混熟。高情商與顏值的小孩總惹人愛,包括安室在內的大人們,不僅經常對他進行投餵,甚至會悄悄替他完成功課。

仙道在辦公室玻璃窗前眺望偌大的醫院,透徹的眼睛見過太多喜怒哀樂。而這棟樓裏,從來都只有悲劇的發生,一般非重癥患者是不會踏入半步的。

所以,水原為什麽會在那裏?

是想獨自前往的,卻在出發前接到了水戶的電話,一句簡單的“你還好嗎”就把她問崩潰了,十分鐘後他就出現在家門前。

沒有選擇隱瞞或欺騙,水原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不能是為生活奔波早已操勞的父母,不能是對自己無微不至關心的老師,更不能是整件事的另一個主角仙道。

所以抱歉,水戶,這樣的重任只能交托於你。

水原將所有記錄在日記本與備忘錄上與病情相關的事都一一告知,那些不斷襲來的新鮮的記憶與不覆存在的繪畫能力,忍著淚咬住唇說。

“我想畫畫,可我不想忘了他。”

即使情況再壞,每一周的水原都做出了相同的決定,花更多的時間撿起畫筆,只要還能繼續畫,就算累點、辛苦點、少睡點,她就可以堅持。

但老師的評估每況愈下,她已經開始丟失能回憶起仙道之前的繪畫技巧了,水準大幅度下降,再任由自己發展下去,等同於與夢想說再見。

“我已經不能像你們一樣讀高中,如果連畫畫這件事都做不好,水戶,我會忘了自己是誰的。”

數不清第幾次換上病號服拍CT、爬進MRI的機器,冷冰冰的檢查室內躺平閉眼,一片漆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身影。

莫名很想他,為什麽要丟下那樣的話轉身就走呢?

“仙道君,是我。”

公用電話亭內,電話接通了。

“水原,你在哪裏?”

為什麽仙道不認為她在家呢?

一時之間少女不知該如何作答,事態的發展愈發嚴峻,瞞了那麽久,時至今日也不是坦白的好時機。

“我和老師在東京,關於比賽有點事要忙。”

語氣篤定,也於事無補,仙道才剛掛了上一通電話不久。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水原這樣的回答令他更坐立難安,但他不是那種會直接拆穿別人的性格,聲音中沒有露出任何懷疑。

“還不確定,但回來我就立刻來找你,好不好?仙道君,昨天晚上真是抱歉,是我沒控制好情緒。感謝你的鼓勵與安慰,我……”

“不用道歉,水原,我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後就急忙跑去找水戶,還是他腦子轉得快,猜到了可能是仙道先往她家打過電話了,水原立即打回去從母親這得到了確認。

“水原,先不要想這些,等明天再說。”

躺在沙發床上的水戶嘴裏說著安慰的話,自己卻徹夜未眠,水原在另一張床上也同樣憂心忡忡難以入睡。

時間不等人,夏季的白晝早早降臨,透過半開的窗簾可以看見窗外的枝椏上停留的幾只小鳥,滿心雀躍的迎接新的一天。

做一只鳥,或許會更好?

至少沒有她現在的煩惱。

硬是拖了兩三個小時,九點才爬起來,直接在醫院附近找了早餐店用食,約定的會診時間是十點半,主任辦公室。

等真的守在辦公室門口到點了,卻被護士帶去了同層的會議室,打開門,圍坐三支團隊的氛圍令人窒息,所有人面色凝重等待她的出現。

“水原小姐,先請坐。”

身後的水戶洋平,即使看慣了大場面也被震懾到楞在門口動彈不得,直到被提醒了數次才關門而去。

會診只能病人本人與直系親屬參與,內心堵得慌於是跑去走廊上找自動販賣機。

“這臺機器壞了,你去樓上的吧。”

貼心的護士小姐站他身後說道。

“哦,好,謝謝。”

於是朝著樓上走去,路過一排排辦公室,在走道盡頭點了杯咖啡,他覺得頭腦一陣混沌。

沿著長廊往回踱步,看一扇扇門旁的專家介紹,這些人就是替水原看病的醫生們,簡介上一條條文字記載著輝煌的成就。

“仙道……和泉?”

使勁揉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但相片中的女子無論氣質還是樣貌,都會令人信服她就是仙道彰的母親。

真是麻煩不斷,水戶醞釀著該如何將這個發現告知,咖啡喝了兩杯也不見少女從會議室走出,進去好久了。

“水原小姐,陰影部分的激增導致壓迫了腦神經,或許就是影響你繪畫的根本原因,你可以選擇繼續觀察一段時間,但這次出現,我們一致認為只會繼續增大體積,不會像上次那樣消失了。”

“上次的消失應該也是偶然,準確來說是轉移到了這塊組織下方,所以影像無法呈現。”

“陰影其實一直都在,並且增長速度驚人,再下去可能會影響到生活中的其他方面。”

“專家組只能給出一個方案,等待觀察,從長計議。”

獨自面對十三個專家醫生的會診,聽著聽著失去感知,她只有一個問題。

“醫生,既然認定隨著時間發展陰影只會增長,那為什麽不可以動手術切除呢?”

無言的嘆息聲,面面相覷的團隊,無人作答。

屏氣凝神的兩分鐘後,終於有人發聲,是個熟悉的女聲。

“如果手術只有5%的存活率,你能接受嗎?”

順著聲音的方向找到她,從未見過的人,她卻一眼認出她的身份。一樣的淡然優雅氣質,一樣的白皙肌膚,相似的五官輪廓。

漂亮的藍眼睛,神奈川的那片海。

5%的存活率,仙道君,你能接受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