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6 week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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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week 15

“我希望贏的人是你。”

盡管對不起與櫻木多年來的情誼,可當選項只有櫻木和仙道時,水原會不假思索的選擇後者。喜歡一個人就是如此不講道理的偏心,而這樣的心情她很難去和第二個人解釋,譬如這天夜裏不聲不響一直等候在她家門口的水戶洋平。

“水戶,你怎麽在這裏?”

“因為我很擔心你。”

開門見山,他沒想到她會那麽晚回來。

體育館頂樓只是短暫的停留,仙道要回校歸隊訓練,與其說是訓練更可以說是重振軍心的演習,主力隊員不可缺席。而水原也因這場比賽心緒不定所以想著要一起去陵南中學,在校門口分道揚鑣後就去沙地放空自己。

同樣喜歡站在海邊,呼吸純凈的空氣,凝望海天一線,讓爬上岸的浪花沖去所有煩惱。

最珍貴的東西,從來都是無價的。

“仙道君,我等你好不好?”

“但我不知道要幾點結束。”

“沒關系,我可以在這裏呆很久,甜品店有備用畫板。”

“好,如果太晚記得先吃點東西。”

就這樣,水原在她的專屬座位上畫了很久很久,而這次她所畫的不再是眼前這幅瑰麗美景。

而是球場上舉手投足間都牽引她心緒,決定心跳頻率的仙道,無論是修長的手臂送出漂亮助功或是屈膝彎腰捏起球衣一角擦汗的動作,又或是眺望著計分牌在心中默念分數被拉近而下一秒就換上的侵略眼神,甚至是篤定向前沖在神奈川第一人頭上狠狠扣籃的身影。

這些富有沖擊力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當陽光不再刺眼,當一輪明月升起,她都忘不了少年離開前雲淡風輕的反過來安慰著自己。

“水原,不要為我擔心,明天會贏。”

好溫柔的人,溫柔的語氣,溫柔的眼神。

越是臨近第二天的比賽,她越心神不定,憂慮全是圍繞第二天的比賽,甚至忘了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自己面對。

“畫了什麽?”

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少年,沒有嚇她一跳,而是喚醒了她微笑的肌肉記憶。

“你,仙道君,全都是你。”

畫紙一張接著一張翻,風吹得輕悄悄,紙張隨之發出清脆聲,敲擊著心間柔軟的部分。

“呵,畫的越來越好了。”

他也被感染的,止不住要在臉上捎上笑意。

從學校出來還不算太晚,為了圖方便還是去了同一家拉面店,照片確認被打印出來了,但老板費盡心思掩飾他有女性同伴這回事。

“不生氣?”

“不會啊,但你說,如果假裝生氣今天的拉面是不是也會免單?”

“試試?”

“開玩笑啦,仙道君!千萬不要……”

照片墻上密密麻麻的相紙,只有仙道那張被放到最大,卻也被其他相紙恰到好處的遮住了一旁的水原。但同時見到這幅畫面的兩個人,都沒有為此而感到生氣。

好啦,是都有一些無語,但也能理解對方要做生意的心情。

“你……”

走出店門就被順其自然的牽上手,是無意識的動作,身體的本能在告訴她時間不多了,盡管此刻大腦還沒有這樣的警覺。

“我想是昨天力量傳遞的時間太短了,今天要久一點。”

一臉嚴肅,像是說著什麽大道理,浪漫的動作被她說的不夠浪漫。

“哦,那這樣效果會更好。”

忽然間的十指交扣,他早就想這樣做了,不過被捷足先登而已。

“嗯,嗯。”

而她垂眸裏的萬般珍惜,小心翼翼的將手指纏繞的更緊貼,又浪漫到極致。

同一條路三天裏走三次,一次比一次耗時更久,牽手明明會更容易令步伐一致,卻拖慢了腳步。車很不巧在剛到的那刻便抵達,欲言又止的兩個人默契的相視而笑,沒關系,明天還會在一起。

水原依舊拒絕了他的送行提議,這段20分鐘的路,於她而言變成了只能獨享的必經之路,就連仙道都不能參與其中。電車的路上有回味與思念,都是愛情的重要組成部分,而步行的五分鐘裏是期盼,到家的那刻一旦撥通電話就會聽見他有些慵懶的聲音。

輕快而雀躍的步伐,馬尾在夏夜清風中飄蕩,對方輸球的壞心情,她竟被他治愈了。

「我喜歡的仙道君,真是了不起的人。」

大大的畫板沒有加重腳步,她幾乎要跑著回家。

“水戶,你怎麽在這裏?”

卻在家門口撞見了未曾預料的身影,少年的神色凝重。

“因為我很擔心你。”

他說,語氣也是少有的嚴肅。

沒準備和盤托出的對話卻被堵在門口而不得不去解釋清楚,水原從來都把水戶當作最好的朋友看待,只要對方想知道的便能毫無保留告訴他。失憶這種巨大的災難,在得知的第一時刻就撥通了對方的電話號碼,他的存在一直以來都像是她避風的港灣,能給她無盡的溫柔慰藉。

“你能等我一下嗎?”

她會說,就今夜。

“好。”

在她打完電話後。

瘦弱的身影急急忙忙往家裏跑去,很短暫的一通電話,報了平安道過晚安她就又跑出門,連畫板和包都沒放下。

“水原,你去幹嘛了?”

少年無法不好奇,她看起來什麽都沒做。

“水戶,我去打電話了。”

戀愛的細節是隱私沒錯,可天真的少女卻在對方出現的這一刻,想要分享,所以她毫不顧忌的說起了會傷人的話。

“打電話……打給?”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打給仙道。”

成真了。

雙瞳失了色,灰蒙蒙的一片,水戶一言不發的坐在小電驢上,心臟像是剛受到了猛烈的襲擊般,疼的停不下來。

將真心交托,便是給了對方傷害自己的能力。

可這一切都是在水原未知的情況下所產生的情愫,對她的喜歡她並不知曉,所以才能神采奕奕的站在路燈下,訴說著她蜜糖般的少女心。

“水戶,我想對仙道君的喜歡,並不是從這周才開始的。”

“幾周前與他相遇的我,就在心裏埋下了這樣的種子,我能從自己的畫中清楚的看見當時的情感。”

“以前對這種事我好像一直都很抗拒,或者說毫無知覺。”

“而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喜歡一個人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只要我在呼吸,我就在想念他。”

“水戶,我是不是很傻?”

“可我喜歡的人,他恰好也喜歡我。”

“所以,這怎麽能說不是我的幸運呢?”

“因此,現在在你眼前的我,幸福的無可救藥。”

她的眼神帶著無止盡的光芒,被另一個人的存在而點燃的顏色,也照亮了整片土地,卻沒能照亮就站在面前的少年的眼色,他只是靜悄悄的低著頭,聽她說這些令他感到呼吸不暢心跳紊亂的話。

“所以,水原,下周呢?”

會這麽說的水戶洋平,此刻他分不清是對這段感情的排斥還是對少女的關懷,總之這盆水就這麽冷冰冰的澆上去了,總有人要看清現實的。

“下周……”

笑容僵在臉上,她沒有去考慮過之後的事。

“是,下周的你們該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過了明天,新的一周睜開眼你就會忘了這個人。”

“我……”

她沒有,沈浸在戀愛泡沫中的人,片刻也沒有。

“你和我說過不能結交新朋友,這件事行不通的話,交往這種事又怎麽做得到?”

難題如排山倒海般。

“你有沒有想過,這對你們都不公平。”

向她襲來。

畫板的背帶隨著震懾而從左肩滑落,她徹底懵了,像只無助的小貓站在角落,水戶的一席話輕易剝奪了她身上全部的光芒。

少年向她靠近,提拉那根背帶,又回到了初始位置。

垂下的眼眸在長而卷翹的睫毛下更令人動容,水戶也很喜歡她鼻翼上那顆小小的痣,會令整張臉的美感瞬間提升的存在。而此刻,就連這顆痣看起來都是傷感失落的。

好想將她擁入懷中,卻沒有足夠的立場,少年只能眼睜睜看她獨自傷神。他不後悔說了這些話,陪伴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喜歡一個人的本能,就會想要保護她,這便是水戶的心意。

“辦法,我會去想的。”

許久,她留下這樣一句話,緊緊握著拳就往家的方向跑。

躺在床上吸著棉被被太陽烘烤後的焦香,一堵白墻上是很久之前就有的一條裂縫,大腦是很奇怪的東西,它會粉刷,將她頭腦中產生過的裂痕全都撫平。

會忘記的,明天是最後一天,能記得這場愛戀的最後24小時。

「仙道君的籃球令人血脈噴張,我喜歡的人,他不僅相貌好品行佳,還是個天選之子。天才這樣的美譽並沒有過譽,我想曾今的水原或許也是在看他持球的那刻,有了心動的感受。

我在日歷本上記下了快填滿整頁的粉色笑臉,這便是我這周短短幾日的感受,但今天也有一張藍色哭臉,因為我喜歡的仙道君,他所在的陵南籃球隊戰敗海南,與他統一戰線的我,心有了不可遏制的疼痛感。

卻因他的笑容而治愈,因他掌心的溫度而重新振作。

明日是決賽的最後一天,櫻木啊,抱歉抱歉抱歉,請原諒我的私心。這場比賽如果一定要有勝負,那贏的必須是仙道君。

明日也是這周我與仙道君能這樣相處的最後一日,水戶的出現,讓我意識到了這是我必須要面對的一道難題。我不怕忘記他,我不怕重新將他記起,我不怕從頭來過。

喜歡一個人,於我而言是一瞬間的感受,我還沒有告訴過他是哪刻情動念起的。

可水戶說,這樣對我們都不公平。

與我交往,對誰而言,都是不公平的一件事吧。

我該怎麽做呢?

6月25日」

合上日記本已經半夜兩點,思緒紊亂的少女毫無困意,可第二天上午的比賽不允許她繼續失眠下去。無奈之下翻箱倒櫃,找出藥箱裏剛從醫院回來時醫生開的一些助眠藥物,確定兩個鬧鐘都正常工作後便一口水下去,昏昏欲睡。

烏泱泱的人海中,白裙少女依舊如鶴立雞群那樣顯眼,櫻木軍團接連對著水戶洋平發問,為什麽不叫水原一起看球,為什麽要讓她一個人坐在遠處?

他答不上來一句,只是笑笑說坐哪都一樣。

她帶了相機,好幾份膠卷是為了仙道而準備的,但也記住了要拍下櫻木的諾言。置身人群中,她的目光只鎖定一人,而那個人在上場後也恰好在尋找她的身影。

“仙道好帥啊!”

給她的專屬笑容,引發了全場的熱烈討論。

她幸福的有點犯暈,趕緊喝口水,不能因睡眠不足而在這裏倒下。

拍下了櫻木搶籃板的身姿、罰球的奇葩手勢、決意替代隊長而怒吼並作出大猩猩表情的面容,兩隊陣容勢均力敵,水原沒有十足的把握,卻與藍白校服的陵南應援一樣,全心全意相信著仙道。

拍下了妙傳助攻的背影、封蓋時漂亮的手腕、站在對方11號球員前渴求被挑戰的犀利眼神,原來仙道一直都站在那個位置,他的籃球從來都不是去追趕他人,而是以被追趕的姿態接受挑戰。

拍下了回敬11號的相同進攻手段、輕易出手的外線三分、被紅隊隊長阻擋後的2+1,他倒在地上卻緊握拳,勝券在握的自信撥動著她的心。

所向披靡的仙道君,輸了。

他的臉上失去了總是溫暖和煦的神情,他收起了一貫的笑容,短暫的流露了輸球的挫敗。

原來產生愛的連結的人們,心也是連結在一起的。

她不再去思索那些試圖安慰的話語,她想做的僅僅是向他走去,展開雙臂緊緊擁抱他總是溫熱的身體。

只有這樣,才會讓靠近的心,隔著一層肌膚外衣,去觸碰他此刻的柔軟。

作為神奈川縣best5站在臺上的仙道看起來已經很好的調控了失利的面部表情,水原不情不願的按下快門,俊朗的少年閃閃發光,可越閃亮越會讓她難過。他臉上的笑容,不同於以往,眼神看起來沈重。

“水原,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野間不管水戶怎麽放任少女獨坐,在全場歡呼時還是與另外兩人一起抓著水戶找到了她。

“你們那邊空調太冷了。”

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她看看水戶,對方無奈的笑了笑,他心裏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櫻木的照片拍了嗎?”

她手中的相機,被發現了。

“嗯,嗯,拍了很多。”

幸好,包括最後櫻木的上籃,即使不願面對她也沒有錯過按下快門的好時機。

“要我們去幫你洗嗎?”

好心的大楠一把抽過相機。

“不,不,不用!”

被她及時搶了回來,裏面也有許許多多,仙道的單人照啊。

“水原,我們去吃點東西,然後找櫻木慶祝嗎?他應該要先和籃球隊去一次醫院把好消息告訴安西教練。”

人群開始疏散,頒獎典禮到此為止,櫻木軍團早就計劃與主角少年共同慶賀這場勝利。

少女將目光重新投射到球場上去,7號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她不能去。

“抱歉,我還有事,下周再一起慶祝好嗎?我會帶很多小蛋糕給櫻木的!”

說罷,便急急忙忙打著招呼離去,水戶想伸手攔住卻四肢僵硬,只能看著她再一次遠去的背影,在心裏唉聲嘆氣。

人群擁擠到寸步難行的程度,陵南教練要接受采訪的事眾人皆知,也傳到了她的耳朵裏,那球員呢?她根本走不到休息室二十米處,想了想,去昨天相見的地方等他好了。

然而半小時過去了,原本冰冷的寶礦力水特也在手心被捂熱,連水汽都散去。再回到休息室門口已經空無一人,采訪結束人群疏散,仙道去哪了?

水原不管不顧的闖入了陵南的校園內,籃球館裏三三兩兩的甚至都不是參賽球員,她又去了校門口的幾家餐飲店門前張望,幾條街上都沒人。

海邊?!

海邊的希望也在踩上白沙時破滅,這條綿延不絕的海岸線,她來來回回走了三遍,耗時兩個小時卻沒有任何收獲。

仙道君,你在哪裏呢?

輸球對於仙道而言並不算什麽難以承受的打擊,但始終打擊到了他那麽會兒,對勝利的向往是必然的,輸給海南這一場已經令他在意了,但惡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這和水原的存在不能說無關。

他原本就是很能掌控情緒的人,從不內耗而是將挫敗的註意力及時轉移,看她為自己而難過所以紅了眼睛,反倒對比賽結果又重新有一絲不爽了。但很快,少女甜甜的笑容占滿了視界,吃拉面的小臉粉撲撲,牽手時體溫的變換令他都很滿意。

她說,希望贏得是自己。

Ace的宿命是背負全部壓力,與仙道天性中喜歡進退有度背道而馳,但也不影響他打球,是純粹的喜歡與對勝利的渴求。

他想要贏,只是想要贏,而不是證明給任何人看。

所以第二場決定性的失利後,他不想面對任何人,失敗也是需要時間消化的,即使心智成熟如仙道,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

需要點私人空間放空壓抑的情緒,他甚至沒有跟著校車回去,而自己搭車直接回家,將電話線暫時拔了,只想睡上一覺。

睜開眼的時候天都黑了一片,院子裏的檸檬樹香味濃郁,飄進屋內令他逐漸蘇醒。打開冰箱,糟糕,忙著訓練這幾日也忘了補給,空落落的令他對自己也有些無語。

煮碗拉面?還是去便利店解決?

想到第二天就是周一,無奈擺手,連著兩場背靠背的比賽還要去學校,他在腦海中做了某個決定,明天下午的社團訓練就去海邊釣魚好了。再不去,新買的桿子都要生銹了。

拉面……便利店……海邊……

明天是周一。

惺忪的睡眼徹底驚醒,他睜大了眼睛,寫字臺上的粉色筆帽恰好正對著自己,上面的名字,在迷人的月色下照耀清晰——水原和葉。

水原,你在哪裏呢?

水原在海邊走的腳也開始酸疼,但她沒有輕易放棄,整個陵南周邊的海域,她反反覆覆的尋找著少年的身影,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不在最後五個小時裏找到他,把這幾個小時漫步的時間裏所構思的計劃告訴他,明天。

「明天的我們,還能繼續在一起嗎?」

七點多餓的快要昏厥,暗沈沈一片的海水也在勸退,她只能先找到一家便利店買了最後一份咖喱豬排便當,用微波爐加熱後獨自就著冰檸水享用。

上蒼仿佛也聽見了她內心的哭泣聲,突如其來的細雨,傾倒在便利店的落地窗上。

「沒關系,回去給他打電話好了。」

是這麽安慰著自己,甚至無視每一顆落在頭頂的雨滴,很快全身都被打濕了。

她沒有因淅瀝小雨的突然出現而加快步伐,只是以正常速度朝著車站走去,反正也沒有背上畫板,所以沒有任何顧忌了。

滴滴答答,越來越密集的雨水,浸濕了她的肌膚,角度剛剛好也朝著她的臉上墜落。

“我說過,哭的時候也很好看,可是不哭的時候。”

如黑夜裏的一束光,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少女的目光追尋著,一寸寸擡起頭,黑紫色的運動鞋印入眼簾,在相隔十米之處。

少年倚著墻,在電車站臺下的身姿挺拔,略微傾斜的腦袋依舊帶著張揚個性的朝天發,他的聲音如絲如雨,順著風的方向滴落耳畔。

引起陣陣回響。

“仙道君!”

沈重的雙腿因他的出現而註入了力量,她義無反顧的,向他奔跑而去。

“水原。”

撞在他的胸口,堵住了他原本要說的那句,“更令人心動”。

仙道也沒有撐傘,空落落的雙手順勢將她環抱,兩顆心如此靠近,都聽見了彼此的心跳聲。

“今天沒有哭,是雨。”

她解釋道,但也沒停下他要將這張小臉擦幹的動作,仙道的手永遠如初日般溫暖,很快就將臉上淩亂的水漬擦幹,潔白細膩的臉龐被徹底還原。

“那昨天?”

今天沒有,昨天哭了咯?

托著她的後腦勺,輕輕挨上自己的肩窩。

“仙道君,你怎麽會在這裏?”

少女沒有回答,而是想要從他懷裏掙脫面對面說話,卻發現已經被緊緊抱住,又瞬間卸下了全部力氣,依靠著他。

“你說呢?”

細致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百聽不厭,水原能讀懂其中含義不再作聲,而是享受這片刻的,只屬於她的寧靜。

她輕輕的揚起雙手,搭上了仙道寬闊的背脊,因身高差的緣故,雙手又像是環抱住了他的腰腹。小心翼翼的,回應著他的擁抱。

“水原,這也是在給我傳遞力量嗎?”

不用擡頭看他,也仿佛能見到那樣的微笑,溫溫柔柔的少年,口風永遠都是清新自然,卻未能讓她清醒。

“嗯,可以嗎?”

而是沈醉其中,可以就這樣一直抱著你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輸球了誒。”

被安撫而平靜如水的心,又被他的話語摩挲,是撒嬌的口吻。

“仙道君,我也……”

我也很難過,抱歉,我非常的難過,卻無力作為,除了一頭栽進你寬廣而結實的胸膛,還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嗎?

“抱,是不是還不夠?”

少年猝不及防的松開手,水原終於看見他,白皙透亮的臉龐,已經沒有輸球的惆悵與落寞。

“不夠嗎?”

電車駛過的光由遠及近,呼嘯的風隨之撩起裙擺,到站了。

“不夠,我想要別的安慰。”

他好像,不打算讓自己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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