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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me before you(仙道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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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me before you(仙道彰篇)

“小彰到那邊也要努力哦!”

雖然不知道他應該朝著哪方面努力,可東京國中的老師在臨別時給他送上這樣的祝福,這孩子,非常與眾不同呢。

之所以會決定從東京去神奈川縣的陵南中學讀高中,完全是因為那個叫田岡茂一的籃球隊教練,他很親切又非常古怪。

“仙道,和我去神奈川吧!”

伸出手想摸摸仙道的頭發,他看了看又將手抽回,感覺會很痛。

“可是我覺得東京也不錯啊。”

仙道真的這麽認為的,萬裏無雲的時候這裏有視野極好的夜景,每年開學季道路兩旁的櫻花樹林立也很絢爛,時髦的校服在女孩子身上總是特別可愛。

“陵南靠海。”

田岡茂一是做過調查的。

“這樣……”

東京唯一的缺點就是,雖有一邊靠海,但真想要提著釣具水桶前往,要換乘好久的電車,十分之不便。

“湘南的海很適合垂釣。”

他翻閱了仙道國中每一年的資料,愛好欄總有“釣魚”這一詞匯,他的策略不會錯的,這顆籃球界的巨星,他志在必得。

“好吧。”

隨遇而安的仙道,之所以會轉學去神奈川縣,完完全全就是為了那片,一望無際的湘南海。

參加籃球社只是因為身高出眾所以被同學推薦,籃球、足球、棒球或是排球,他並沒有特別中意的,反正男孩子就是要選一個體育社團參加嘛。

然而籃球打的意外順手,突出表現令他在全東京國中籃球聯賽中,被前來選苗子的田岡茂一一眼相中,不僅是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仙道彰的華麗球技所折服。

然而田岡所看見的不僅僅是他一時精湛的球技,他看見的是一個籃球天才,具有無限潛能可以挖掘。

仙道並沒有讓他失望,高一那年的夏天,一人獨砍四五十分不在話下,帶領陵南止步四強雖有遺憾,但仙道的實力遠超於此,田岡確信著,來年夏天仙道彰的名字會響徹整個神奈川,不,是全國。

“仙道,你又遲到!”

同班的越野總會在課後叫上仙道一起去籃球館,但對方一臉別催急什麽的模樣,久而久之越野就去隔壁班找植草一起去了。

所以每次踏入籃球館,眾人都已經習慣了,連教練都懶得去批評,然而隊長魚住卻不會輕易放過他。

“抱歉抱歉,魚住隊長,老師留了我一會兒。”

越野心想,才沒那麽回事,你撒謊也要換點新的理由吧!

“啪——!”

一顆籃球朝著仙道砸去,從地板高高彈起,被他順勢接住。

“開始吧。”

仙道一個轉身繞過植草,又迅速將球傳送給越野,對方正巧站在三分線以外。

“咻——!”

一個完美的入籃,一個完美的助攻。

自從升學到高二以來,仙道不再喜歡表演個人秀,而是開始摸索傳球的技巧。每一場練習中,他總是更多的餵球給越野或是魚住,總之能不出手,他就不會自己輕易上籃,這一點令他的粉絲們愛恨交加。

直接投籃什麽的,簡直帥到血脈噴湧,然而仙道的傳球也越發有學問,細品又覺得其中智慧令人神往。總之就是,仙道彰的每一球,都是高球商與技能的完美結合。

“植草,今天能和你換一天打掃嗎?”

透過體育館玻璃灑入的縷縷陽光刺眼,天公作美,不抓緊在落日前去海邊實在可惜,釣具什麽的都沒帶在身邊,仙道只是想去走走而已。

“哦,沒問題!”

從很早之前,就有人和他一樣會在工作日的午後來到海的這端,雖然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仙道也很難不註意到對方的存在。

因為在日光下,她泛起光的長發,是隱隱的紅,刻在他玻璃色的藍眼睛裏。

因為這段距離的存在,對他而言也不算是一種打擾,只是某顆會在白天出現的星星而已。

“真傷腦筋啊。”

原以為風和日麗的天氣突然轉陰,海面不再平靜,低空盤旋的海鳥打破了此刻的靜謐,海浪的沖刷聲綿延不絕。

打濕了他的鞋襪,又要送去洗了。

可他喜歡看雨水不講道理的傾瀉而下,一顆接連一顆激起大大小小的水花,一圈又一圈被彼此的出現打亂了節奏,卻又是另一種早已被註定的循環。

紅頭發的少女很奇怪,寧可脫下外衣也要護著那塊大大的板,長發從蓬松到緊貼頭皮,她踏著粘連的沙地遠去。

“是在畫畫啊。”

遠眺她那架勢,他終於明白了,雖然他無法將釣魚或是籃球如此視作生命對待,卻可以理解那個雨天她的舉動。

也不僅僅是觀察身後的紅發少女,興致好的時候,仙道眼觀八方。左手邊的老奶奶佝僂著拐杖,手提一大袋漁獲,應該是剛從魚市場買來的是日晚餐食材。右手邊的父親帶著女兒踏著浪,母親在一旁舉起相機捕捉這樣的美好時光。

而前方,慢吞吞爬行的海龜遠不如橫走的螃蟹那樣矯健,人生的節奏不同卻也有相同的某刻,會遇見彼此。

“今晚還是吃拉面吧。”

“外語老師布置的功課好像忘帶回家了。”

“這周末要早點來釣魚,剛剛的老伯水桶都放不下了,看來這裏確實是個好地方。”

他會放空一下午,也會突然想起些什麽,做某些決定。

來神奈川讀高中之前,仙道從沒嘗試過獨居,父母工作原因走不開依然留在東京,原本祖父祖母是要一起來的,但向來獨立的仙道對生活起居的要求並不是那麽高,自己吃飯也不難,所以擺手拒絕了。

“媽,我想試試自己住。”

“也不是不行,但是小彰,我和爸爸周末也會盡可能來陪你的。”

“好。”

因此做飯什麽的,雖然不在行但也可以飽腹,仙道對吃的要求並不那麽高,他也不會笨到讓正在長身體的自己過於將就,基本的營養攝入要有的。

他喜歡魚市場買點新鮮的漁獲,蔬果攤帶兩把蔬菜和幾天量的新鮮水果,便利店的便當也會嘗試,冰箱不會填補的很滿,但也不會空著。

偶爾和同班的越野訓練後一起去學校附近覓食,零花錢什麽的似乎在他手裏總是花不完,應該是不能陪伴左右的父母,無盡的補償吧。

仙道的字寫得很好看,卻有些漫不經心,國文老師總會批註“A+”,想了想又抹去這個“+”,因為他還有進步空間。數學無論試卷的難度,仙道總考類似的分數,這一點大島老師感到匪夷所思,這樣的學生還沒碰到過。英文課上他容易犯困,有時會在書桌底下看漫畫,但也鮮少低分飄過。總之各門學科,仙道的總排名幾乎穩居年級前30,發揮好的時候擠入前10也不是沒可能。

“仙道,你每天都有認真背書嘛?”

越野感到難以置信,這懶洋洋的家夥怎麽會默寫總能90分以上。

“有啊。”

說謊,昨晚明明就著新鮮的魷魚刺身,檸檬味的汽水,看了場電影。

“有什麽秘訣嗎?”

越野十分之頭疼,明明也背了,怎麽又是“重默”呢。

“就認真點嘛。”

毫無說服力,聽見這種話從仙道彰口中說出來,就知道他在一派胡言。

因為身高的緣故,仙道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教室的最後,靠窗那排。一只紅色的小鳥在地理課上,駐足在窗檐稍作停歇,極少見的色澤,光亮的羽毛被它啄的整整齊齊。

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堵在胸口,仙道試圖回憶,在哪裏還遇見過這只鳥。

只是開學不久後的某個午後,他提著紅色水桶與新買的釣竿,裝病翹了社團活動獨自前往學校不遠處的這片海。

天尚且有一絲涼意,他打了個哈欠,將校服拉鏈拉上,戴上一只耳機便開始了今日的修行。

“如果釣上,今天晚餐就不用去魚市場買了。”

他給自己打氣,和先前每一次不同的是,他有一種信念,今天會有魚上鉤。

從下午兩點多開始,一直到四點半,兩個小時裏桿子沒有任何細微的動靜,是天太冷了所以魚都不游動了嘛?

“今天果然也要去買菜了。”

“算了,去上次的拉面店解決吧。”

“錄像帶今天一定要塞進包裏明天去還,已經拖了太久了。”

一半的時間裏他會思緒亂飛,另一半的時間裏則專註於手中的釣竿,他從不給自己定目標,可卻也知道每一步該怎麽走。

比如,臨時決定了提前收桿,因為今天不太順手。可當他低頭看桶的時候,忽然間一張巨大的白紙印入眼簾,就被風吹在他的腳邊。

接著腳步聲靠近,有喘息的動靜,他撿起紙來,上面有大片的鉛筆印,還沒來得及仔細看,追畫的人已經站在身後。

“是你的嗎?”

仙道回過頭,對方比自己矮了一個頭,他的身體剛好擋住了她身上本該有的光線。

“是,謝謝。”

接過畫紙,少女的聲音似是朦朧的月光與晨曦的雨露那樣溫柔輕聲,融入在潮濕的海風中。

她不僅沒有擡起頭,反而低頭朝自己腳邊望去,在看水桶嗎?糟糕,空的,丟人……畢竟仙道一直都知道,眼前的人曾數十次與自己隔著幾百米,看同一片海從日落到月升。

只是這是頭一次近距離看她,對方有一襲隨風飄動而泛著光的紅發,是暗暗的紅,怦然奪走他的目光。

“謝謝你!”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也沒想要說什麽,對方就匆匆離去。

今日的霞光就不必看了,分明就在眼前掙脫、飄揚,定格在他的視界中,這樣的背影真好,就和眼前這只快要跳到自己腦袋上的小鳥一樣。

“仙道同學,這題你來解答。”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向後看,視線集中在他身上,無論多少次,無論什麽原因,他的存在仿佛就是焦點,被世人所凝視著。

“老師,我沒聽清,可以再講一次嗎?”

這就是坐在最後一排的好處。

“我的問題是,能否解釋一下,什麽是潮汐?”

老師清清嗓,重覆了他的問題。

“哦,潮汐是指海水在天體……”

這樣的問題難不倒他,對垂釣愛好者而言,不過是常識。

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掌聲,只要回答出老師的問題,只要作答者是仙道,便會有掌聲。“有病吧?”越野總是這麽想,仙道則是聳聳肩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坐下,老師這才回憶起為什麽很少叫仙道起來回答問題。

“仙道君真棒!”

“什麽問題都難不倒仙道君!”

“下午的練習也要加油哦!”

越扯越遠,仙道自己也覺得離譜且沒必要,可這就是他要面對的日常。他也聰明的很,有必要時眾人的追捧是一盞綠燈,他能更快通行。

“仙道君,能和你做朋友嗎?”

“仙道君,拍張合照可以嗎?”

“仙道君,這是我替涼子,我的好朋友涼子轉送給你的信,請務必要看哦!”

“仙道君,聽說你愛吃魚,這是我一早起來做的鰻魚便當,請收下!”

誰傳出去他愛吃魚這種謠言的?他不怎麽挑食,牛肉也愛吃啊。

他是愛釣魚,愛釣魚!

“仙道君,有心儀的對象了嗎?”

一天的時間而已,當面收到了三封情書、五個便當,以及七個面對面提出要做朋友或是直截了當提出嘗試交往的女同學。

“啊,抱歉,課業和社團活動都很忙,暫時不考慮這些。”

他總會掛起標志性的笑容,勾勒出令人淪陷的弧度。

“但很感謝你的支持。”

沒有必要時,他會亮起黃燈,明眼人都知道,黃燈,即是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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