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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獎勵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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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獎勵阿清

防人之心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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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在穿越之初,我跟你格鬥的那個早晨嗎?”諸伏高明問道。

“記得,”北川清回答,“後來我從大阪回來,咱倆晚上一起喝酒時我還特意問過你,問你那天怎麽敢直接上去跟我打,你說是一時興起。”

“我是那麽回答的,但事實上是因為......”諸伏高明輕輕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想探究在你失去視力的情況下,能否將你制伏。”

北川清楞了兩秒,萬千的疑問最終匯聚成一聲“哈?”從口中發出。

他上半身微微後仰,看向諸伏高明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來確認這不是玩笑。

他對他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地付出,無微不至、體貼入微的關照,而他的老寶貝兒,那時候竟然在防備他,甚至在謀劃怎麽樣才能將他制伏。

如果能制伏——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只要他威脅到了他的安全,他就會想辦法讓他失去視力,然後將他擊敗,逃出他的“魔爪”?

北川清的舌尖頂了頂腮,忽而笑了,語氣聽不出慍火:“你就......這麽防備我?”

“抱歉,我對你的印象很好,但那天早晨的夢......”諸伏高明的視線不自然地移開,沒再與北川清對視。

“夢見什麽了?”北川清連忙問道。

他真是非常意外啊,到底是什麽夢,竟然會對這老狐貍產生這麽大的影響?

“你對我實施了犯罪行為。”諸伏高明說道。

北川清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一下子就猜到犯罪行為是什麽,邊安慰邊道歉:“夢都是反的,我絕對不可能違背你的意願......對不起,夢裏的那個我真混蛋。”

“這不怪你,不必道歉。”諸伏高明搖了搖頭,略略嘆息,“只是因為我從未做過這種夢,所以才會思考是否是潛意識在保護我。”

“嗯......也是,”北川清認同地點了點頭,“我是從小看你的動漫長大的,我完全了解你的人品,但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剛認識幾天的陌生人。”

“防人之心不可無,知人知面不知心,何況是我這個看起來就很危險暴戾的家夥,確實是該防備著點,萬一是個壞人就糟了。”

他先是理性的換位思考了一下,誰成想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來了個反轉——

“可我還是覺得委屈。”

黑色的瞳仁瞬間蒙上一層水霧,北川清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委委屈屈地撅起嘴來。

這回輪到諸伏高明楞了,看著眼淚汪汪的北川清,他忽然覺得手足無措。

孤單、弱小、可憐、無助,好像每一個詞都很適合此刻的阿清,又好像每一個詞都不適合安在他身上。

這小子怎麽哭出來了?

一個大男人眼淚說掉就掉?

“哭什麽?”

諸伏高明又好笑又心疼,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狼王竟然在他的面前落淚,還哭得這麽委屈,好像是反被他給欺負了一樣。

“傷心了,因為一個夢我就被誤會成了壞人......我是多好的孩子啊......別人怎麽想我不在意,高明居然也這麽認為我......”

瞧見北川清這一副眸光含淚的小可憐模樣,諸伏高明忍不住掀唇笑了,笑得合不攏嘴,他從口袋裏取出紙巾,給他擦拭眼淚。

在心愛的人面前,即使城府再深也會幼稚得像個孩子,他方才尚且如此,北川清更是。

但就算哭成這樣,這小子還不忘用雙手抓住風衣將他裹在裏面,他知道他並非真的悲傷,只是想耍耍小孩子脾氣,跟他鬧一鬧而已。

他順著他就是了。

等一小包紙巾都用完了,諸伏高明的手順著北川清的腰探入風衣內側,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了,好了......阿清啊,你可是北川會長,若是被外人看到,豈不有失顏面?”

“我不管,反正高明你傷到我了,你把我的心劈成了兩半......”

北川清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嘴裏說個不停,最後說了一句:“我生氣了,你哄我。”

聞言,諸伏高明的嘴邊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北川清的眼神深邃了許多。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之前說了那麽多,都是鋪墊。

“怎麽哄?”他問道。

“不知道。”北川清裝作置氣的樣子,別過頭去,可話音裏的那一絲笑意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諸伏高明就權當沒聽出來,他將紙巾揣進自己的衣兜,然後擡起雙手,把北川清的腦袋掰了過來,面向自己。

他下頜微擡,一邊註視他哭得泛紅的眼眶,一邊使自己的手掌從他的臉頰兩側慢慢向上移動。

他輕輕摸了摸他的耳朵,然後捂住,將他的耳朵溫柔地壓在頭的兩側。

接下來,他雙手的大拇指慢慢移到他的眉梢,順著眉毛的走向輕輕撫摸,繼而拇指向下,碰到了他的眼角。

北川清條件反射地閉了一下眼睛。

諸伏高明視線徐徐下移,落在北川清的薄唇上,三秒之後,他的唇追隨他的目光印了上去,在上面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

哄!

北川清的腦中好像炸開了一朵盛大絢爛的煙花。

他的耳朵被捂住,眼睛也睜不開,在無聲無光的世界裏一切感覺都被放大,貼到唇上的那種溫軟觸感,令他心尖發顫。

正當他在內心裏暗自激動時,那種觸感又貼了上來,這次比上次還要深沈、持久,還發出了一點“嘬”聲。

“如此,可好?”

低沈渾厚的聲音響在耳畔,諸伏高明的手離開了他的臉,他的眼前又恢覆了光亮。

北川清的眼淚下一秒就止住了,眼眶周圍的紅色肉眼可見地迅速擴散至整張臉,就連脖子都泛起了淡紅。

他有些呆楞,原來......他的高明,還可以這麽撩人。

見北川清不說話,諸伏高明平靜地威脅:“若是敢說不好,就沒有下一次了。”

北川清聞聲回過神來,散亂的思維漸漸歸位,他註視正在看他的諸伏高明,忽而湊近吻了上去。

不同於對方剛才的蜻蜓點水,他的吻侵略性極強,撬開齒關,如狂風過境般席卷一切。

諸伏高明低低地嗯了一聲,抗拒的力道漸漸減弱,慢慢也做出了回應,攀在北川清後背上的雙手也更用力了。

秋夜的寒意仿佛被抽離,只餘近在咫尺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往外撞,激烈到勾起他們的心跳頻率共振,體溫也逐漸升高。

在寂寥的路燈之下,他們好像被隔離在了另一個空間裏。

長達十分鐘的熱.吻結束,諸伏高明偏了偏頭,擡起眼睫看向北川清的發梢,“你好像......又長高了。”

穿越之初他們分明差不多高,數月以前接吻的時候他不用擡頭,可現在卻需要微微擡起下巴,這麽近距離的一看,這小子早已經超過他了。

“是長了些......”北川清摟著諸伏高明,在他耳邊呢喃,“之前你說要給我量身高,可一直沒量,等會回去量量吧。”

“好,”諸伏高明答應,隨後道,“現在吧,現在就回去。”

......

回到家裏,北川清脫掉拖鞋,背靠著墻站好。

諸伏高明拿來一本書壓在他的頭上,使書的一側與墻面垂直,然後用鉛筆在墻上輕輕劃出一道橫線。

離得近了,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北川清盯著諸伏高明的臉,輕聲說道:“你的雙眼皮真漂亮。”

“才發現麽?”諸伏高明略帶幽默地回了一句。

劃完線他將書從北川清的頭頂取下來遞給他,然後用卷尺量了一下,“186.8......長了大約兩公分。”

這小子在網上的官方身高185cm,但前段時間比賽時測出來的身高就已經是185.9了,現在是186.8,他估計他以後還能再長,至少188打底。

正當諸伏高明準備將卷尺收起來的時候,忽然聽北川清說道:“高明,不好意思,麻煩你再量一次吧,我總感覺這本書不平整。”

他說著,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硬殼精裝書,“用這個吧,這本書摸上去沒什麽問題。”

“哦,行。”諸伏高明沒多想,讓北川清重新站好,然後把書壓在他的頭上,再用鉛筆往墻上劃線。

看著上半身朝自己傾斜的諸伏高明,北川清屏住呼吸,心頭酥癢難耐,如柔軟的爪子在上面一次緊接著一次地抓撓。

他此時的姿勢,像是被壁咚了一樣。

他找了個借口讓高明再量一次,無非就是想讓他再對他來一次“主動”的壁咚。

“劃線的位置是一樣的,應該是心理作用。”諸伏高明說道,視線無意間掃過北川清通紅的耳根,下一秒又重新移了回去,在那裏定格。

他左側的眉梢往上揚了揚,移開視線,與北川清的目光交匯,看到他看過來的眼神,他驀然明白了什麽,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書,無奈地笑了。

“怎麽?很喜歡這種?”

不知怎的,一向厚顏無恥的北川清在這一刻卻不好意思了起來,一開口,臉更紅了:“我只是......想讓你主動一點。”

“哼......”諸伏高明嗓子裏溢出一聲低笑,後退了兩步,“早點睡,夢裏什麽都有。”

北川清見狀,一把拉住諸伏高明的胳膊,他看著他,滾燙的目光仿佛能將他融化成一灘溫熱的水,內心的想法全都寫在了眼睛裏。

可他喉結滾了滾,最終只是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了抱他,就克制地松開了手。

“好......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祝你晚安。”

聞言,諸伏高明的神情發生了輕微的改變,一抹柔和的弧度從他鳳尾一般的眼角彎出。

他慢悠悠地邁開腿,往前挪了小半步,離北川清更近了些,之後在他的臉上輕輕落下一吻。

“嗯,這是獎勵,晚安。”

......

翌日。

“高明,你看這種類型的題,考點是不是就這幾條?”

“你總結的很到位,不過,還差一條,你再仔細分析梳理一遍。”

“嗯......我真想不出來了,還請你不吝賜教。”

“那好,請再看一遍題幹,這裏要著重註意一下,它考的是......”

往後的一段日子,一直到11月,諸伏高明都沒再接委托,每天都和北川清一起宅在家裏看書學習。

北川清戴著一副護目鏡看電腦裏面的課件ppt,自學課程知識,他則是在旁邊看書,有疑問就解答一下。

他剛開始還考慮過,自己坐在這裏是否會影響到北川清,但經過幾天的觀察,他發覺是自己多慮了。

學習的時候,北川清異常專註、心無旁騖,堪比之前一天寫20章小說時的那種勁頭。

他也沒給自己留多餘的休息時間,除了三餐以外一直埋頭學習,就連他穿著寬松的浴衣從他面前走過去,他都未曾擡頭看他一眼。

直到每晚結束一天的計劃,他才躺在他腿上,摟住他的腰,用臉蹭他的腹部跟他撒嬌。

他會順勢給他按按頭,摁摁太陽穴,簡單放松一下用了一天的早已疲憊不堪的大腦。

在此期間,他還給北川清畫了一幅肖像,是他專註學習的樣子,這張畫被北川清裱起來掛在了自己的臥室。

11月之後,北川清照常訓練、去學校、下課後去慈善會處理工作,諸伏高明去2601室的事務所,繼續接委托。

一切又回歸到正軌,可半個月後,一場突發事件打破了原本該有的平靜。

事務所的墻壁,被染上了紅色。

那是鮮血的紅。

也是覆仇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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