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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束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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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束鮮花

清風明月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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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捂的。”北川清神色自然,微笑著回應。

“怎麽可能?”

諸伏高明用指腹觸摸北川清掌心內的一層薄汗,他知道他不是易汗體質,上午牽了那麽長時間的手都沒出汗。

驀地,有什麽東西從他腦中一閃而過,可他還沒來得及抓住,就聽北川清用一種幽怨的語氣緩緩開口:“高明,這都怪你。”

“?”

“你把我當聖人啊?”北川清笑著問。

他把自己的手從諸伏高明的手中抽走,拿來茶幾上的濕巾,抽出一張擦了擦掌心裏的汗水,邊擦邊說:

“你細長冷白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摸過來,摸過去,不斷撩撥我的心弦,難道還要我心裏空空?”

要是換個時間,諸伏高明一定會敏銳地察覺出有哪裏不對,可這一刻,他的思路完全被打散了。

這番充滿調.情意味的說辭令他的胸膛中升起一股熱氣,一直蔓延到咽喉,他下意識地瞥了眼自己的手,然後咳嗽兩聲,往旁邊挪去。

“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別啊,我又不介意。”北川清一聽立馬扔下濕巾,再次湊到諸伏高明旁邊,側著身子把他箍在了懷裏。

“剛才只是玩笑話,你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會介意的,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大可以更肆意一點。”

他說話時幾乎是貼著諸伏高明的耳朵說的,熱氣氤氳在耳畔,使這一側的耳廓染上了一絲淡淡的紅色。

“好了,”諸伏高明不自然地別過了頭,輕推了一下北川清,“熱。”

北川清勾著唇,意味深長地問道:“生理,還是心理?”

諸伏高明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請你安靜一會兒吧。”

“好,遵命。”北川清憋住笑意,聽話地抿住了嘴,他註視著諸伏高明的側臉,眼中柔光閃動。

他就喜歡這樣的諸伏警官,矜持和克制,更讓他著迷。

瞥了眼諸伏高明交握在一起的手,北川清的手逐漸往下移去,指腹再次觸碰到了對方的皮膚,五指張開,將他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內。

諸伏高明沒抗拒,仍舊閉著眼睛,安靜地靠在他懷裏。

皮膚下的觸感順著掌心傳入神經,北川清忽然憑空生出一種錯覺——諸伏高明好像很喜歡被他抱著。

他扭過頭,刻意觀察起懷中的男人,前思後想,決定悄悄試探一番。

幾次呼吸之後,他的雙臂愈發用力了些,如蟒蛇那般將他一點點纏在懷裏,手掌漸漸加了力道,胸膛與他的後背也更加貼合。

諸伏高明的神情毫無變化,就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可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北川清發覺到,諸伏高明的心跳,似乎在不經意間加快了。

哦呀?

北川清慢慢挑起一側眉毛。

他喜歡打直球,比如在渴望被擁抱時,就直接說“我想讓你抱我”,或者用肢體動作直白地表明自身的需求。

而他的高明是很內斂的人,喜怒不形於色,擅於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很少主動開口說自己想要什麽。

各方面都是,性格、思想感情,往往都深沈不外露。

這點他們是截然不同的,但他不需要高明主動說,也不需要高明刻意改變什麽,因為他知道一條適合高明的定律——沒拒絕,就是喜歡。

未來也同樣,他們還有好多美好的事情要做,只要高明不像那晚似的扇他一巴掌,說明都在允許的範圍之內。

大膽做就是了。

愛情裏總有一方要先主動,對此,他倍感榮幸。

北川清保持著這個姿勢,不撒手,他慢慢合上了眼,貪婪地吸氣,將諸伏高明身上好聞的氣息吸入鼻腔。

他真的好想,一輩子,都這樣抱下去。

和心愛的人,緊緊抱在一起。

......

情緒不可能永遠高亢,興奮過後,便是久久的沈寂。

在山裏走了大半天,體力消耗了許多,下午回來還沒休息,現在安靜了,濃厚的疲憊感和困意就一並湧了上來。

諸伏高明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隱約之中,他感覺到抱著他的人動了,之後好像又發生了什麽,但他完全記不清了。

只知道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照在身上的陽光溫暖舒適,而他睡在綿軟的地鋪上,枕著枕頭,蓋著一條纖薄的被子。

空氣中,還多了一絲清幽的木質花香。

緩緩坐起身體,諸伏高明順著香氣尋去,視線最終定格在茶幾上,那裏擺著一束香檳玫瑰。

包裝紙是淺綠色的,清新淡雅,香檳色的花瓣和尤加利葉相互交錯,看上去優雅、沈著,不失浪漫。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撚著花瓣,鳳尾一般的眼角漸漸撩起一抹極其罕見的溫軟。

香檳玫瑰的花語是:

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花束旁,還附了一張便箋,他兩指夾住便箋紙,拿到眼前,端詳起寫在上面的幾行飄逸灑脫的字跡。

「‘清風明月’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贈與高明先生」

「清書於令和五年八月二十二日辰時初刻」

諸伏高明轉過腦袋,透過落地窗的玻璃看向正在院子裏訓練的北川清。

望著年輕男子的容顏,一抹幸福之色在他的鳳眼之中一點點蔓延開來,平淡,卻又極其深刻。

......

從別墅出來,是下午四點鐘。

這個時間啟程不早也不晚,到達木崎湖不會落下白天的風光,還能欣賞到落日的景象,夕陽、黃昏、傍晚,光線逐漸收攏,直到星綴當空。

北川清將背包放入了雪鐵龍的後備箱,然後繞到駕駛座開門上車。

諸伏高明也拉開副駕的門進入車內,可等他把門關好,一轉頭,卻發現北川清的臉離自己近在咫尺。

他看著他,黑眸深邃,濃濃的情意在眼底流淌,仿佛是想要將他完完全全地吸入屬於他的黑色漩渦。

諸伏高明呼吸微滯,看到北川清緩緩朝自己伸過來的手,他意識到有些事情即將發生,而他,無路可逃。

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節骨分明的大手,在他的瞳孔中逐漸放大,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躍過了他的臉,摸向了安全帶。

“唰——哢噠。”

北川清將安全帶插入了卡扣,沖他微微挑了挑眉,嘴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諸伏高明依舊保持著沈靜的模樣,體內卻升起了一股不容忽視的熱氣,心跳也加快了,如擂鼓一般,震得胸膛發顫。

這臭小子...

他不免在心裏暗罵一句,又悄然感慨起自己,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就這點出息,竟然被一個小了自己十五歲的孩子給看得臉紅心跳。

雪鐵龍平穩地開出住宅區,朝著大町市的方向駛去,路途尚未過半,儲物格裏的手機忽然響動了起來。

非工作期間,北川清沒帶藍牙,於是便對諸伏高明說道:“高明,麻煩你幫我看看是誰,要是陣才哥,直接拒接就行。”

“其實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接一下。”諸伏高明說著,伸手拿過手機。

看到上面的聯系人是“白石陣才”,他並沒有按照北川清說的拒接,而是先將手機的鈴聲消了音,繼續道:“這也是白石警部對你的關心,不接的話,很不禮貌。”

“嗯......”北川清舌尖抵了抵腮,很認真地點頭,“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接吧。”

得到了同意的答覆,諸伏高明的手指才滑動屏幕,按下接聽鍵,然後把手機往北川清那邊伸了伸。

“餵?阿清,你還在山裏呢?”白石陣才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響在車內。

“沒有,昨天下午就回租的別墅了。”北川清說道。

“臭小子,重色輕友是不是?”白石陣才嗤笑了一聲,“我發那麽多消息你一條也不回我,還得勞煩我堂堂警部親自給你打電話。”

說完這些,他緊接著又道:“昨天是玩笑,你別當真,現在問你點正經的,你表白沒有?成沒成?要是沒成,用不用我幫你想想辦法?”

聞言,北川清瞄了眼諸伏高明,見諸伏高明默許了,他便如實回答:“我們......成了。”

“嗨呀!哈哈哈,太好了啊!”對面爆出白石陣才爽朗的笑聲,“我就知道,這天底下就沒人能抵擋得住你小子的魅力!”

“是我拜倒在他的腳下。”北川清斂了斂眉,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唉行行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是真心祝你們幸福。”白石陣才笑著說,繼而又問,“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月末。”

“你......給自己放了一星期的假?”白石陣才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一個月。”

“一個月!?你你你......你特麽可真雙標啊!”

白石陣才都被整破防了,臟話都不小心罵了出來,他繼續說:“我之前讓你休半天你都不幹,和人家一個月的旅游你特麽說走就走!?”

“忙碌了這麽多年,也該休息了。”北川清望著前方的路況,雲淡風輕地說。

“我的天啊......行,我更好奇他是何方神聖了,等你們回來吧,一起來家裏吃個飯,你嫂子還惦記著呢,讓我問問人家喜歡吃什麽,她好提前準備食材。”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北川清沒直接答應。

“啊......也行,那等你們回來的。”白石陣才長長舒了口氣,隨後語調略略一降,“但是阿清啊,作為過來人,我還是得勸告你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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