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錢、權力、美色

關燈
金錢、權力、美色

承蒙遇見,何其幸運

——————

“請講。”

北川清說道,副駕的諸伏高明也略微側耳,安靜地等待下文。

“在此之前我確認一下啊,你是真心的對吧?想要長相廝守的那種?”白石陣才問。

“是。”北川清說道。

“好,那麽我想跟你說的是,既然投入了一段感情,你就要全心全意,他不是誰的替身,他就是他,你不可以辜負人家,明不明白?”

北川清很想解釋一句“他不是替身”,但聽白石陣才壓下了嗓子,用這麽鄭重的語氣教導他,他手指用力握了握方向盤,也同樣鄭重地回答:

“明白。”

“好樣的阿清,你別以為陣才哥怎麽竟囑咐你這些,好像竟向著別人一樣,因為我只是不想讓你後悔。”白石陣才一字一句。

“我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但應該比你大不少,就拿最簡單的例子來說,等再過二十年,他有了白發,有了皺紋,而你正值人生和事業的頂峰期,你能否守得住自己的初心?”

“你如今這個位置,外在的誘惑就已經很多了,金錢、權力、美色,更何況是二十年之後。”

“所以你現在就要好好思考這個問題,如果能,繼續交往,如果做不到,及時止損。這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是一種負責。”

諸伏高明默不作聲地聽著,右手摸著下巴微微點頭,他覺得這位白石警部是一位很理性的人,思維成熟且有高度。

“陣才哥。”

北川清開口。

“我的初心,永遠不變。我不會辜負他的選擇,雖然口說無憑,但行動會證明一切,時間也會證明一切。”

遇到紅燈,他把車平穩地停在一輛車的後方,而後扭頭看著諸伏高明,嘴邊揚起最溫柔的笑。

“我相信,二十年後的我,還是當初的那個少年。”

......

掛斷了電話,諸伏高明將手機按滅,重新放入儲物格,開口道:“白石警部真是不錯的人。”

“是的,”北川清不可否認,“父母不在了,他教了我很多東西,格鬥就是他領我入的門。”

“原來如此。”諸伏高明頷了頷首,思索數秒,又問,“那剛才,白石警部說回東京要我們一起吃飯,你為何沒答應?”

“因為我覺得這件事需要我們兩個共同商定,要是沒問題再告訴他,而不是我直接代替你做決定。”北川清說道。

“謝謝你尊重我的想法,”諸伏高明輕輕地笑了,然後征詢起北川清的意見,“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北川清的嘴唇抿成一條弧線,仔細地想了想,說道:

“見面的話,他們免不了問這問那的,所以我們需要提前想出一套滴水不漏的說辭,用來解釋‘北川貴昭’這個虛假的身份和同居的原因。”

“等什麽時候準備好了,我們想見就見,要是不想見也沒關系,我就說我們工作繁忙,抽不出時間,他們肯定能理解,不會強行怎麽樣的。”

聽北川清說話,諸伏高明心裏是暖的,因為他問的是“我”,但從北川清嘴裏吐出來的詞卻是“我們”,而不是“你”。

每句話,明裏暗裏似乎都在喻示著:高明,你不是一個人,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和你共同面對。

沈思少頃,諸伏高明問了這樣一個問題:“我的真實身份,是否可以讓白石警部和夫人知道?”

登時,北川清體內如同落了一聲響雷,震得他腦子嗡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眼諸伏高明,又看向前方的路,手指不斷敲擊著方向盤,深深地思索。

半晌後,他說道:“穿越的事,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但如果告訴了他們,他們也確實不會跟外人說。可是高明,你真的想好了嗎?”

“沒有風險,就無須隱瞞。”

諸伏高明說出自己的想法,他看向北川清,繼續說:

“他們是理性的,在囑咐你要全心全意地愛我之餘,肯定也希望,並且也擔心著,我是否能像你一樣全心全意地去愛你。”

“他們會思考我的人品如何,接近你是否別有所圖,為何這麽快就與你同居。我坦白身份,也是想讓他們更好地了解我,放心我們在一起。”

當聽到“在一起”這個詞時,北川清楞了一下,忽而大笑開,笑聲漾得車內的空氣都起了波瀾。

諸伏高明被笑聲感染,也不禁彎起了嘴角,問道:“何故發笑?”

“承蒙遇見,何其幸運。”北川清笑著擺了擺頭,“我就是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遇見你,真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彼此彼此。”諸伏高明雙手交叉搭在下腹上,望著天邊層層疊疊的雲彩,溫聲回應。

“高明啊......“

北川清叫著這個名字,又遇到一個紅燈,他把車停下,握住諸伏高明的手。

“等回東京的吧,我聯系陣才哥,找時間吃飯。”

諸伏高明頷首,註視著北川清,嘴邊勾勒出淺淺的微笑:

“好。”

......

到達木崎湖畔,北川清把車停好,背著包,和諸伏高明找店家租船。

“欸?是北川前輩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並不陌生的聲音,諸伏高明比北川清還要先回頭,看到來者,他眸光微不可查地深了深。

這是一位陽光帥氣的男子,一頭短發毛茸茸地立在頭頂,笑起來眉眼彎彎如月牙一樣。

他記得這個人,兩個月前北川清去大阪比賽時,第一輪淘汰賽遇到的對手,也是又送鮮花又求合影的粉絲——佐藤昭。

“佐藤?”北川清有些意外。

“啊啊啊!真的是您啊,北川前輩!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您啊!”佐藤昭激動地大叫,邁開長腿大步跑了過來,張開手臂就要擁抱。

北川清面色平淡,自然地後退了半步,伸出了右手,示意握手。

“啊!對不起!”

佐藤昭及時剎住腳步,保持適當的距離,用力握了握北川清的手,呲著牙笑個不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那個,那個......對了,北川前輩怎麽來長野縣了啊?”

“有工作要處理。”北川清官方地回答,然後祝賀道,“恭喜你獲得中部地區的金腰帶。”

“哇啊啊!您居然看我的比賽了啊!”佐藤昭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跺了跺腳,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嗯,進步很大,”北川清頷首,“體力的分配明顯好多了,之前我糾正的那幾個問題也都改過來了,但速度方面還得加強。”

“好的好的,”佐藤昭重重地點頭,“速度,嗯,我記住了,謝謝您,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諸伏高明在旁邊註視著相談甚歡的二人,目光梭巡在他們之間。

他對佐藤昭的印象很深,不光是因為他是北川清的粉絲,還有網絡上播放量很高的經過剪輯的視頻。

比如《北川你就可勁兒寵著他吧》《[腐向]新的cp:北川×佐藤》《在血腥的賽場我居然磕到了cp》......

很多粉絲都表示,北川清和佐藤昭,有種所謂的“CP感”。

即便北川清懂得拒絕,不給外人留下任何想要與他親密接觸的機會,就連擁抱都不行,時刻保持距離,但就算這樣,仍有不少人感覺他們很“般配”。

要是換做別人,可能會覺得是自己的出現耽誤了北川清,他分明可以找比自己更優秀的,年齡更合適的。

大多數影視劇裏也是這麽演的,兩個人相愛,但一方覺得另一方太過耀眼,覺得是自己配不上,產生了自卑感,於是就提了分手,美其名曰“因為我愛你,你值得更好的,所以忘了我吧”。

諸伏高明可不這麽認為。

他覺得,既然愛上了,那麽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都不該輕易放手,這亦是一種負責。

感情是相互的,不光是他堅定地選擇了北川清,北川清也同樣堅定地選擇了他。

他們都有自己的優點與缺點,不該放大或縮小己方的缺點,也不該放大或縮小對方的優點。

只有這樣兩個人才能永遠處在平等對話的節奏中,而不是一方在心中把另一方推上了神壇,以至於失去了控制,把自己卑微到了塵埃裏。

“北川前輩,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祝您9月末在日韓交流賽上贏得金腰帶,再見啦!”

等佐藤昭離開了,北川清轉頭看向諸伏高明,“高明,我們去——”

視線相接的剎那,他忽然收聲,心臟沒來由地突突了起來,他頓了頓,猛地想起了什麽,連忙解釋:

“那、那個,佐藤是之前在大阪比賽時認識的。”

諸伏高明沒說話,雙臂交叉挽在胸前,下頜微擡,看他的眼神仍然意味不明。

這種表示抗拒的肢體動作讓北川清徹底慌了,他意識到了什麽,一個勁兒地證明自己絕無二心:

“請不要誤會,我不是故意看他比賽的,我只是習慣性地關註各種賽事,還有上次在場下指導他,是因為他是你的老鄉,都是長野縣的人,感覺親切就多說了兩句......”

瞧著北川清手足無措的樣子,諸伏高明看了半天,終是擡手摸著小胡子,遮去忍不住揚起的嘴角。

他只是想報覆一下北川清給他系安全帶卻假裝要親他的事。

看到這個得逞的笑容,北川清一下子明白了,他叉著腰,別有深意地點了點頭,也跟著笑了。

“高明,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老狐貍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呢?

二人租了一艘小船,船身較為狹長,但空間寬闊,足夠兩個人面對面坐在船裏。

穿好救生衣,諸伏高明先上了船,接過北川清遞來的背包放到橫板上,然後朝著北川清伸手。

北川清垂目看了眼湖水,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拉住諸伏高明的手,邁動腳步,跟著上了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