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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有了對策(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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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有了對策(一更)

先前吳德澤下令全城搜捕,都找不到方臻,加之安向晨進山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所以吳德澤判斷,方臻很可能是和安向晨在一起,不在城內。

後來這個判斷,在奉命進山采藥的士兵和衙役返回後,一經詢問,吳德澤得以確認。

吳德澤雖然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說辭,但在士兵們對方臻的佩服上,他並未多想。

他沒親眼見過方臻的本事,也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特種兵是什麽樣,在他的觀念裏,方臻再厲害,也還是習武之人的範疇之內,習武之人,也不可能徒手翻過固城的高墻。而使用工具,那定然會被守衛發現。

所以他認定,既然人不在城內,那麽只要加強城門的防守,守株待兔,待兩人回城時將人抓獲就可以了。

吳德澤沒想過方臻能進來,疫病當口人手不足,自然也就沒有額外派人在方府監視。同樣的道理,城中的巡邏,也沒有把方臻當回事,覺得只要城門處沒有異動,就絕不可能忽然在城中發現方臻的蹤跡。

這些不了解導致的偏差,成了方臻在城中行動的最好掩飾。現在大家出行都帶著藥口巾,只要方臻不刻意與旁人交談,不和巡街衙役打照面,就沒有人能認出他的身份。

時間還早,從唐星那裏離開後,方臻去了趟福壽齋。這次去,他沒有見店裏的任何人,就是悄悄地看一眼,看到店裏一切安好他就放心了。

他現在身份特殊,店裏的員工又都是普通百姓,就算員工全都跟他一條心,也難免不會因為緊張等因素露出破綻,到時他的危險增加不說,這些人也會因為包庇而加重刑罰。

為什麽說是加重刑罰呢,因為牽連是肯定會牽連的,只是牽連的程度如何而已。畢竟這家店是方臻的,吳德澤會把所有和方臻有關的人和事,都調查一遍,放在同黨之列。這家店裏的人是方臻雇的員工,自然和方臻是脫不了幹系不了的。

雖然福壽齋照常做生意,仍舊按照方臻離開時的要求,只做外賣不做堂食,但到了福壽齋附近時,方臻就感覺暗處有人在盯著福壽齋。

如果他估計的沒錯,這幾個盯梢的人,應該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想賭一把,店裏的夥計會不會偷跑出去給方臻送信。不然的話,他們應該一開始就以方臻同夥的名義,直接將店裏的人都控制起來,哪裏還能讓福壽齋正常營業。

只要店裏沒事,方臻就安心了。

正看著,他便見阿花和方孝兩人來到前街,應當是從後門繞到前街來的。兩人有說有笑,一個推著板車,一個提著挎籃,一看就知道是要去街上采買東西。

方臻頓時感到遺憾,要不是這場瘟疫的話,說不定過年還能趕上這一對結婚呢,當然是在方孝家裏也沒有意見的前提下。至於阿花,既然賣自己為奴,必然已經和家裏沒有聯系了,那方臻給她做主就行。

想遠了,方臻收回目光,眼下說這些都還太早,今年註定是辦不了婚禮的,不管是這兩個人的,還是他和安向晨的。他最後看了眼福壽齋,便轉身離去。

現在還不到晚上和李清勝約定的時間,他得先回家去等天黑,順便在家裏吃了晚飯再出發。家中空空如也,他只能現買。這一路上,他特地挑了平常沒有去過的街巷,在完全不認識的幾個商販那裏,買了些吃食蔬菜一類,帶回了家中。

方臻家附近住的都是和李清勝一樣,在衙門裏有任職的人。當初李清勝想推薦方臻做府衙裏的畫罪師,所以在給方臻選住宅的時候,特意考慮了,要方臻住得離將來的同僚近一些,以後好打交道。

既然都是官府裏的人,對於方臻被通緝一事,肯定是不陌生。這些做下屬的,未必知道事情的內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更多時候都是奉命行事,上頭大人說要抓誰,他們就抓誰。

而這些人中,肯定也有不少,會跟自己的家人聊起衙門裏發生的事,會發發牢騷,或者是說一兩句閑話。於是,這些住在方臻周圍的鄰居家眷們,也都間接地成為了衙門的耳目。

考慮到這些情況,在街上時,還能比較自如地行動,越到離家近的地方,雖然知道沒有官府的人埋伏,方臻反而越加的小心。

為了不被這些不明真相的熱心群眾發現,他回自己家都不敢走正門,只敢翻墻,還要保證沒有人能聽到動靜,看到可疑的人影在方府周圍出沒。

方臻在跳下院墻的那一刻,內心充滿了辛酸,當初李清勝給他選這處宅子,肯定沒有想到,他有回自己家還需要躲躲藏藏的一天。

進了院子後,方臻沒著急動,第一件事,便是觀察四周的情況,看看是否有外人進入的痕跡。

確定家裏一切正常,卻十分安靜,方臻想,可能是安向晨太累了,一直睡到現在還沒醒。他先去廚房放下食材,燒火熬了一點小米粥,等下兩人可以先墊墊肚子。

他原以為,照他在廚房的動靜,等粥煮好時,安向晨定然會被吵醒,然後尋著味來廚房,而且多半是像早晨那樣,揉著惺忪睡眼,嘴巴無意識地微嘟著,只有鼻子不停地嗅著香味,可可愛愛。

方臻美滋滋地想象那個畫面,帶著笑意將粥盛了出來。結果兩碗粥都裝了碗,家裏依然什麽動靜也沒有。

這由不得方臻不多想,但方臻很確信,家裏絕對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難道是安向晨自己覺得不安心,在他早上走後,幹脆直接跑去密室裏休息了?

他把粥碗用盤子蓋好,去了趟主屋。推開門,朝著屏風那頭望去,沒有在床上見到安向晨的身影。

“向晨?”方臻叫了一聲。

考慮到古代只能通過自然手段達到監聽等效果,不能利用高科技時時監控,於是在當初設計屋子時,方臻把屋子的隔音做得不是很好,就是為了方便他躲進密室的時候,也能通過聲音,準確判斷地上面是個什麽情況。

所以他這一聲詢問,如果安向晨在密室裏,照樣聽得見。

果然,在方臻叫出安向晨的名字後,安向晨便“憑空”出現在院子裏,從門外進來。

“這麽早回來,可是一切順利?”

“嗯,晚上還得出去一趟,這會兒沒什麽事了。”方臻拉著安向晨在桌邊坐下,“怎麽躲到密室裏去了?”

“昨夜實在困頓,不及細想,今早你一走,我便覺得不妥。你我已被通緝,說不準家宅附近也已被人暗中監視著,我怕不慎叫人在睡夢中捉了去,便幹脆躲起來,你方才鬧出動靜,我還以為果真叫我猜中了呢。”

“這倒不用擔心,除了唐星那一夥人和大哥,別人不知道咱們會飛檐走壁,吳德澤的人還在城門口眼巴巴地等咱們自投羅網,以他的腦子,怎麽可能想得到咱們已經進了城。”方臻跟安向晨說著話,去廚房把粥端來。

“聽你這話,對吳大人似乎有新的看法?”安向晨聽出端倪。

“那是,咱們之前都想多了,吳德澤跟毛永豐沒什麽特殊關系,純粹是你太高看吳德澤了,別看他忠心耿耿,除了忠心,他也沒太大的本事。”

兩人邊喝粥,方臻邊把上午和李清勝的一番言談告訴了安向晨,順帶將後來去見唐星以及明天才能見到鏢人等也一並說了。

安向晨聽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在山上困擾他的問題,竟然就是這麽簡單的原因,幸好那時候沒有鉆牛角尖,不然白白添了愁惱。

“既是如此,倒簡單了。”

“怎麽說?”方臻看安向晨一副了然於胸的狀態,就知道他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吳大人不看來人,只信證據,證據毛永豐給得,我們為什麽給不得?”

他這麽一說,方臻也隱約想到了什麽,但方臻沒有搶過話題,而是聽他繼續說。

安向晨放下勺子,給方臻分析起吳德澤下一步的行動,“據你昨日所見,染病之人的確大好了,那麽吳大人定然會在這幾日內,上奏聖上,闡明固城瘟疫基本平定,以安君心。”

“嗯。”

“奏章中,無非三件事,這第一件,便是疫病情形,第二件,表明功過是非,第三件,是你與鏢人蓄意投毒,正在緝拿中。”

“前兩件事咱們沒辦法插手吧。”方臻一面聽他講,一面把粥餵給安向晨。邊吃邊說嘛,不然等說完,粥都涼了。

“不,只有第一件你我無法左右,後兩件大有文章。”安向晨避開方臻餵過來的勺子,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待粥咽下去後,他接著說道,“吳大人聽風即是雨,既然唐星那裏已經找到鏢人的家眷,便將他們與鏢人一起,找個避開毛永豐的時候,統統帶到吳大人面前去,叫他們陳述冤情。”

“好主意,就該這樣。”方臻就著安向晨的分析,掰著手指頭制定起行動計劃,“咱們分兩撥,一撥救家眷,一撥把毛永豐的暗樁綁了,都扔到吳德澤面前去對峙,由不得他不信。”

“如此一來,鏢人與你我的清白可證,奏表中的功過是非,也可改寫。若是吳德澤由此懷疑毛永豐嫁禍於你的居心,定然能追查下去……罷了,他也不是這等頭腦靈光的,指望他,還不如交由五皇子去做文章。”

安向晨在得知吳德澤不經查證,輕信被脅迫鏢人的證詞後,對吳德澤的態度也是大有轉變,不再是先前的一味尊敬,頗有些不以為意在裏面。

“指望他,指望他柳大夫就不會被關進大牢了。”方臻嗤笑,“我知道怎麽辦了,這事兒後面的謀劃少不了你,但前面綁人救人的事,就都交給我吧,你好好休息幾天。”

“嗯。”安向晨沒有異議,他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而且救人綁人這種事不是他的專長,他去了,方臻還得費心照顧他,他不是這種不知輕重湊熱鬧的人。

兩人默默喝完了剩下的粥,安向晨忽然想起方臻剛開始跟他說過的話,現在沒事,晚上還要出去。

“你晚上還要去何處?”

“晚上去大牢,我跟大哥一塊兒去,看看柳大夫怎麽樣了。”方臻把選擇權交給安向晨。

一聽是要和李清勝一起去,安向晨便打消了一同前往的念頭。兩個人被發現的幾率要比三個人小,而且李清勝比他更迫切些,這時候他跟去,李清勝定然會不自在。

至於為什麽李清勝還需要通過這種方式去見柳康寧,不用方臻解釋,安向晨便已然想通。府衙裏的彎彎繞繞一樣不少,李清勝身在其中,周旋於常、吳、毛三人之間,必然會有許多身不由己。

“大牢不比別處,你同大哥要多加小心,還有,代我向柳大夫問安。”

“好。”方臻一一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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