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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方壯案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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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方壯案結案

當天下午沒事,方臻和安向晨去了趟木匠鋪,將他們預定的牌匾、價格板以及桌面擺放的小菜單取了回來。

這些木制品上的字都是安向晨書寫的,換了別家,會特意請當地有名的書法家來寫,有安向晨在,方臻自然不會再去找外人。

他們定制的價格板是用來掛在店門口的,這樣客人一路過,就能看到他們家是賣的什麽東西,價格如何。

他家的價格板上不僅有文字,還有配圖,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看懂。不說尋常百姓能不能買得起,萬一縣裏的富人有暴發戶起家的呢,人家就是大字不識幾個,但不影響人家有錢愛消費。

價格板的配圖是方臻畫的,用的是卡通形象簡筆畫,是安向晨沒見過的畫種。

方臻把每一個大福團,都畫成了帶眼睛嘴巴和四肢的團子,用線條來表現他們的擬人化。

每個團子四肢就是四條黑線加四個小圓球,有的是伸展四肢,有的是將手腳抱在臉前,還有做伸展運動的,白鶴亮翅的,雖是寥寥幾筆,卻讓它們生動無比。

這些團子的眼睛和嘴巴的樣子也各不同,每個口味的團子都擁有自己的小表情,或是無辜豆豆眼,或是眨單眼,有傲嬌有高冷,與它們的動作相配合,讓大福團擁有了無限生機。

為了區分不同口味,方臻還給每個團子上了不同的顏色,原味白色,草莓味粉色,和實物都是一致的。只要看了價格牌,指著說我要一個什麽色的,就能滿足購買需求。

方臻為了留個懸念,之前一直沒讓安向晨看成果圖,這會兒安向晨拿著價格板,手指在小團子上一一拂過,愛不釋手。

“這是第一步,要是大家都喜歡這個形象,我找機會把它做成實體的,當咱們福壽齋的吉祥物,每天就穿著人偶服在店門口招攬生意。”

雖是一時的靈感,方臻細想卻覺得還不錯,這下他不僅想做真人吉祥物,還想搞周邊,就做和價格板上一樣大小的小團子掛件出來,只要做工好,保證安向晨能天天捧在手裏玩。

到時候再量產一批,大福團的周邊估計就能賣瘋。畢竟,誰不喜歡可愛的事物呢。

“自然是會喜歡的,我瞧著都甚是可憐,只怕沒有女子不為它動心。”

古代沒有可愛一詞,方臻根據語境琢磨了一下,安向晨說的“可憐”,應該就是可愛的意思。

除了掛在門口的價格板,方臻還給每個桌子上都做了一個小的菜單,寫上了菜品和對應價格,同樣也在菜品後畫了簡筆畫。

這種小菜單大成朝是沒有的,點什麽菜全靠小二報菜名加推銷,價格都在櫃臺後面的大牌子上寫著,客人要是不特地過去看,似乎相當於盲點。

方臻作為現代人,肯定要以效率最大化為考慮,有菜單,就不用他時時守在旁邊等,過一會兒挨桌問一遍就行。

取回了木牌,兩人又采買了一些開業需要準備的東西,例如紅綢布、爆竹等。

當晚,他們就將牌匾掛好,並用紅布遮住,店裏的擺設布置全都整理妥當,只等明日取了商牒回來,後天早上開張。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方臻自己去了趟衙門,從管事那裏領取到了店鋪商牒。他給管事送了一壺奶茶,把孫管事樂得喜笑顏開。

從孫管事的房裏出來,正巧碰上丁雄,方臻就跟他客套了兩句,順便送了張福壽齋的優惠券給丁雄。

“丁大哥,這一大早的就有差事啊?”方臻隨口問道。

“可不是嘛,年前你村子那案子今天開審,你不去聽聽?”

“我這兩天忙著新店開張,還真沒註意到這事兒,我這會兒就過去看看。”一眨眼,年過完都有七八天了,要不是遇上丁雄,方臻還真有點忘了年前發生的事。

也不能說他是心大,畢竟兇手他都親手送給縣令了,這要是還能出問題,那只能說是整個衙門都是吃幹飯的。

既然遇上了,方臻就順路去了衙門審案子的地方,正廳大堂。

縣衙大門正對的就是廳堂,平時審案子時是允許群眾旁觀的,因此方臻直接走到了廳堂的門口,混跡在一堆百姓中間。

廳堂上坐著縣令,縣令下首位置有個執筆師爺,負責記錄審案的具體過程,職責相當於現代法院的書記員。堂下兩側站了兩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堂下中央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女人旁邊還站了兩個老漢,三個年輕人。

女人便是方臻送進來的殺手,也是方壯滅門案的真兇。剩下幾人都是被縣令傳喚來協助調查的方家村村民,是本案的證人。老漢之一,方家村村長,方有德。

方臻在人群裏找了一圈,果然在圍觀百姓的最前面,看見了臉色擔憂的方文。

這樁案子事實明確,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齊全,犯人本身也痛快承認犯罪事實,因此審理起來沒有任何難度。在縣令和犯人的一問一答之中,加上證人的佐證,很快就結了案,判案犯秋後問斬。

之所以是秋後,因為大成朝對犯人的死刑判決相當慎重,一旦有殺人案子判決,縣官沒有直接執行的權利,需要層層上報,等到案件呈至刑部,刑部官員找不出漏洞,覆核無疑後秉明皇帝,皇帝朱批一下,才能真正處刑。

這其中路途遙遠,部門職責交錯,一審審到秋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程序設計的再好,現實執行起來也有諸多漏洞。

就拿這件案子來說,環山縣地處偏遠,刑部官員不可能為了這麽一件案子大老遠從京城跑來,他們覆核案件所依憑據,就全靠執筆師爺那張案件記錄和仵作的驗屍報告,一旦有人刻意在這上面動手腳……

但也不必太悲觀,如果不是某一件案子背後涉及的勢力太大,一般來說,縣官也不會為了一個案子大張旗鼓費盡心機,該怎麽審就怎麽審。

至於方有德,由於瞞報案情,以至於差點枉送了三條人命,被縣令依法追究了責任,念他年事已高,就免了他的杖刑。

方有德才剛松一口氣,就見縣令和執筆師爺小聲交談了幾句,隨後驚堂木一拍,剝奪了方有德及其子嗣三代做村長的權利,以示懲戒。

方有德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兩眼一黑,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縣令退了堂,方文急忙將父親扶了起來,兩人都是一臉的絕望。這懲罰,還不如讓他受了杖刑。

這一下,方家村可是要變天了。

方有德被罷黜村長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回了鎮子,老鎮長這下安心地將新任鎮長的位子傳給了隔壁劉家村的村長。劉家村長一接任,就跑去了方家村,指派了方大福為新一任的方家村村長。

這事發生得快,等方有德父子兩個當天晚上灰頭土臉回到村,村長的位置就已經是方大福的了。

這是縣令和鎮長下的令,方有德能有什麽辦法,他嫌丟臉,一回家就沒再出過門,連村長的大印等物件,都是方文去交接的。

方家村歷史上還從沒有發生過村長被罷免的情況,一時間眾說紛紜,人人都在討論這件事,臊得方有德一家好幾天不敢見人。

這都是後話,方臻旁聽了縣令審案,聽到女殺手暫時收監秋後問斬,就徹底放下心來,拿著他的商牒回了店鋪。

“你怎去了這麽久?”安向晨正在家中焦急地等待著。

小縣城消息傳得快,這種大案子不常有,街頭巷尾早就議論上了,安向晨出門透口氣的功夫,就聽了不少。

他擔心方臻被縣令傳喚去作證人了,又擔心案子棘手,方臻應付不來。

“旁聽了縣令審年前方壯那個案子,審完了,犯人秋後問斬。”方臻看他擔憂的神色,就猜到他一定已經聽說了案子的進展,“我就是站在人堆裏旁聽,沒上堂。還有個事兒你猜猜。”

“這有何難猜的?案子既是發生在方家村,如今從別人口中捅了出來,且抓住了真兇,那這方村長的瞞報之責自是少不了的。”安向晨早就想到了,一點兒沒給方臻發揮的空間,“只是他這罪責應是杖刑,我朝有尊老的傳統,以方有德的年歲,只怕……”

“對,沒打他,縣令罰他子孫三代不能再當方家村的村長。”

方臻想想還挺解氣,這村長沒做過什麽大奸大惡的壞事,但小毛病也不少。說到底,當初被權力迷了眼,為了鎮長的位置對村裏的事能壓則壓,這算是報應了。

當天下午無事,因為第二天巳時就要開業,方臻按平常的時間起床再開始攪奶油顯然是不太現實的,所以他吃過晚飯,早早就睡了覺,只等半夜爬起來幹活。

方臻習慣了對時間的掌控,為了知道確切的時間,特地自制了一個簡易的報時器,依據便是他每天淩晨五點半準時睜眼的信心。

在測試了幾次之後,報時器投入使用,並且具備了鬧鐘功能,只要方臻提前算好時間,報時器就能在他規定的時間點發出響聲,他就能聽到動靜起床。

方臻一睡,安向晨也跟著睡,他得知方臻是為了半夜起床做工,就非要跟著他一起起床。

方臻也沒攔著,反正就算安向晨爬起來了,肯定沒坐一會兒就得睡過去,他到時候再把人重新塞回被窩就行了,省得安向晨惦記著他,睡也睡不踏實。

到了後半夜,方臻的報時器果然響了,他剛一動彈,安向晨就迷迷糊糊睜開眼,揉著眼睛問方臻是不是要起床了。

“嗯,要起了,你先躺會兒,等我收拾好了過來叫你。”方臻哄他,聲音輕飄飄的,就怕把人給吵清醒了。

“唔。”安向晨含糊地應了一聲,松開了抓著方臻衣角的手。

方臻向來睡在床的外側,他坐起來穿戴好,先去院子裏跑步醒神,然後就去了後廚,開始機械攪奶油大業。

方臻正忙活著,後廚屋外突然出現一個黑影,擋住了所有的光。

“你不叫我。”安向晨控訴。

“你起來幹什麽,我一會兒就進屋了。”方臻趕緊抱著裝牛奶的鐵桶,一手拉著安向晨回了睡覺的屋。

這人眼睛都沒睜開,睡衣上披著外套,腳下踩著軟鞋就出來了,簡直是生怕自己太活蹦亂跳,所以要找點罪受。

安向晨被他拉回了屋,又剝掉外套塞進被窩裏,兩只眼睛還迷瞪著不願意閉上。

“相公,你給我講故事吧。”安向晨偶爾主動撒嬌,方臻難以招架,他就是吃準了方臻這一點,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好好好,想聽什麽我都給你講,你把爪子收進去。”方臻騰不開手,只能口頭上警告安向晨把手放回被窩裏。

安向晨乖乖聽話,只留了一雙因打哈欠而濕漉漉的眼睛,盯著方臻的方向。

“那我就接著講《西游記》了,上次講到哪了……哦,唐僧到了五指山……”方臻一邊攪奶油一邊講故事,很好地分散了註意力,手底下也感覺輕松了不少。

《西游記》他沒看過原著,字太多了看不進去,他給安向晨講的是86版電視劇,也不差,至少劇情精彩,當故事講沒問題。

安向晨聽著聽著,還是敵不過睡意,呼吸逐漸平穩,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睡了,方臻就不再講話,一時間,屋裏只剩下有規律的“叮叮當當”的聲音,一直響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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