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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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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切有我

婁季章頓了頓,繼續喝了一口粥,不甚在意道:“他能有什麽事兒,他挺好的,就是暫時還不好動,所以一直沒來。蔔重在那兒守著呢。”

渝桉輕嘆著搖了搖頭,低聲道:“喬白但凡清醒著,蔔重就不可能出現在醫院裏。”

婁季章沈默著沒說話。

渝桉擡頭看他,輕聲道:“喬白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實話。”

看著固執的渝桉,婁季章無聲的嘆了口氣,將手上的粥重新放回桌上,揉了揉眉心,遲疑了片刻後還是道:“在重癥監護室,還有一天才能脫離威脅。”

果然,渝桉閉了閉眼,再睜開之後,眼尾已經泛紅,“我要去看他。”他的聲音並不大,但那鑿鑿的語氣卻表達著他的堅定。

到嘴邊兒的勸說又咽了回去,婁季章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現在不是探視時間,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看看他。”

渝桉忍著疼掀開被子:“在外面看看也行。”

渝桉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婁季章自然無法再拒絕,他點頭答應,並趕緊扶住渝桉。

渝桉一身都是傷,婁季章不敢用力,生怕觸碰到渝桉身上的傷口,小心翼翼的將他整個人幾乎半抱起來放在輪椅上,推著他去往重癥監護室。

他們到的時候,就看到蔔重正怔怔的坐在門口的鐵椅子上,往這裏面的桑喬白發呆。

看著蔔重頭發淩亂臉色蒼白,身上的衣服皺的像一團抹布一樣狼狽至極的樣子,渝桉說不出驅趕的話,沈默著上前,看著裏面還在生死線上徘徊的桑喬白。

一直到渝桉和婁季章出現在視線裏,蔔重才遲鈍的發現他們,目光有些呆滯的在他們身上轉了轉,仿佛半晌才回過神一樣。他站起身,上前兩步,沙啞著嗓子,低聲道:“聽季章說你傷的還很重,躺著多休息,不用擔心白白這兒,一切有我守著。”

渝桉輕搖了搖頭,目光一直從沒有從桑喬白身上移開,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虛弱,但沒人能忽略他的堅定:“不行的,喬白還躺在裏面,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知道,就必須要來看他。”

聽他這麽說,蔔重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三人就這麽沈默的或站或坐在重癥監護室之外。

一直過了莫約半個小時,婁季章心疼渝桉這麽一直坐著身上疼,於是輕聲提醒:“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回去吧,等晚上吃完飯,我們再來。”

渝桉沈默了片刻後,點點頭答應。

見渝桉答應,婁季章直起身子,一邊推著渝桉的輪椅,一邊給蔔重投了個眼色。蔔重的眸光沈了沈,什麽都沒說,等渝桉離開之後,再次坐回原來的位置,就那麽一直盯著玻璃墻裏面的桑喬白。

回到病房之後,渝桉情緒有些低落,看著桑喬白那個樣子,渝桉止不住的自責:“都怪我…….是我連累了喬白,如果不是我…….”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婁季章打斷:“別這麽說,這件事錯的是那些懷了壞心思的人,從來不是因為你才造成今天的這個樣子。”

渝桉擡頭看著婁季章堅定的目光,眼尾微微發紅:“可確實是因為我跟程曉星的矛盾…….才讓他恨我入骨,繼而想要綁架我,才害了喬白……”

婁季章吐了口氣,他知道,渝桉那從骨子裏帶的卑微和敏感出來作祟,他將所有過錯全都攬在自己身上,以此來加重自己的心理負擔,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詮釋他對桑喬白的愧疚。

但婁季章卻不想讓他有這種想法。

正如他所說,錯的從來都不是渝桉,而是杜筱,是程曉星,是阿泰,是那些懷有陰暗想法的人,從來都不是與人為善的渝桉。

“那我問你,是你故意去招惹程曉星的嗎?”婁季章半抱著渝桉,一只手細細的摩挲著他的後背,仿佛這樣就能撫平渝桉的卑微一樣。

渝桉低著頭,輕輕搖了搖頭。

“對啊,不是你故意找事,特意惹上程曉星,反倒是他害你嚴重燙傷,事後不僅不道歉,還將過錯歸結到你身上,甚至還想將你趕出節目組並讓你公開道歉。你從頭到尾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和自己的權益而已,你哪裏做錯了?”

“難道非要你無條件的接受程曉星的陷害和欺辱,並如他所願的表示自己的錯誤,才是對的嗎?”婁季章用手輕輕擡起渝桉的下巴,認真的與他對視:“寶貝,你沒錯,這從來都不是你的過錯,你不用把別人的過錯加註在自己的身上,你要做的,除了譴責那些壞人之外,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渝桉怔怔,眸中緩緩氤氳,他強忍著沙啞著嗓子:“可要不是因為我……喬白也不會……”

婁季章嘆息的將他擁入懷裏,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低聲安撫:“他不會怪你的,這不是你的錯……一切有我,我會給桑喬白一個交代,你別這樣…….”

渝桉閉了閉眼,少見示弱似的將頭埋在婁季章的懷裏,任由眼淚從眼眶中掉下來,卻不讓任何人看到。

感受到胸前的濕熱,婁季章心疼,又不敢用力抱渝桉,只能在他耳邊一遍一遍的說自己在,有他呢,不管如何,他都會為渝桉,為桑喬白討回公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渝桉的眼睛酸疼不已,才被婁季章從懷裏拔出來。

渝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管怎麽說,他一個大男人,孩子都這麽大了,還哭,確實是有點兒丟人了。

但好在婁季章並沒有嘲笑他,甚至體貼的對他通紅的雙眼熟視無睹,只一邊用熱毛巾幫他擦臉敷眼,一邊柔聲道:“一個小時就到了桑喬白的探視時間,你要去看看嗎?”

渝桉張口就想答應,但話到嘴邊兒,莫名有點兒退縮,他怕桑喬白是真的怪他的,所以在桑喬白醒來之前,他有點兒膽怯與出現在桑喬白的跟前。

對於渝桉拒絕的答案,婁季章倒是沒什麽驚訝,他了解渝桉,所以對於他的想法也猜到了,不過他沒勸說什麽,點點頭道:“也好,蔔重一天一天的就等著那半個小時,如果你去了,他就不能去了。等桑喬白醒來之後他就不能出現在醫院,讓他多看兩眼也行,反正等桑喬白醒,有的是你見的機會。”

對婁季章幫他找出的這個解釋,渝桉抿了抿嘴唇沒說什麽,不過等他聽到蔔重的名字後,忍不住嘆了口氣,低聲道:“我看的出來,蔔總對喬白是真的情根深種,但他們怎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婁季章搖了搖頭:“這裏面很覆雜,一句兩句說不清,而且我們都不是局中人,作為外人,敘述的時候總歸會帶上自己的情緒和見解,所以流傳在外好幾個版本,都真真假假的,具體的…….看桑喬白自己願不願意說吧。”

對於桑喬白和蔔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渝桉雖然有些許的好奇,但沒到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程度,聞言點頭,順著婁季章的話轉移話題道:“你說他們還能重歸於好嗎?”

婁季章不置可否,“破鏡難圓,就算真的重歸於好,曾經的裂痕會一直都在,想要徹底修覆,很難。”

對於這個結果,渝桉自然是清楚的,但他也同樣惋惜,作為外人,他都能體會到蔔重對桑喬白的重視,桑喬白自己又怎麽會感受不到?

可是對於桑喬白來說,再想要的東西,過了他想要的那段時間,就算再好,他都已經不需要了……

渝桉說不清心中的想法,他不知道桑喬白和婁季章之間發生的情況,自然也不會不知輕重去勸和,只有讓他們自己處理自己的情感。

不過當務之急,是桑喬白先脫離生命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桑喬白心臟停止跳動嚇到了蔔重,盡管身心不適,他依舊固執的堅持守在桑喬白的病房之外。

好在從那之後,桑喬白有驚無險的渡過了那三天。當護士推著桑喬白的病床從ICU裏出來的時候,蔔重竟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重新握住桑喬白的手,蔔重激動不已,他感覺自己已經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觸碰到桑喬白了。思念險些將他埋葬,如今再次觸碰到桑喬白,那種喜悅無異於從陰霾的黑暗中破土而出,重沐陽光。

渝桉也同樣松了口氣,眾人都隨著桑喬白一起朝他病房走去。

應渝桉的要求,桑喬白的病房就在渝桉的隔壁,恰好方便他經常來看桑喬白。

出了重癥監護室後兩天,桑喬白終於幽幽轉醒,看到他醒來的那一刻,門外的蔔重強忍著心頭的激動和酸澀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後,扭頭走了。

然而他並沒有回到公司也沒回自己的家,而是出現在了郊區那片荒廢的別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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