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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蔔重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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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蔔重報覆

婁季章早就打好了招呼,所以對於蔔重的出現,守在那裏的保鏢沒有絲毫的戒備,並且一句廢話都沒多說,領著蔔重就去了地下室。

然後將他帶到房間門口,打開之後,看都沒看一眼,等蔔重進去之後,就關上了門。

很快,隔音良好的門內傳來一陣陣隱隱約約的淒厲慘叫。要知道,這裏可是婁季章特意準備的地方,就連墻壁都加了隔音棉,更別說這道特意定制的隔音門了。

然而即便是這樣,都沒能隔絕程曉星和阿泰的慘叫,可以想見裏面發生了什麽慘烈的事情,然而守在外面的人卻不為所動。他們是婁季章雇傭的保鏢,職責就是完成雇主的一切要求。

而婁季章對他們的唯一要求就是別讓程曉星和阿泰死了,至於其他…….自然是不歸他們管的。更何況婁季章特意打來電話說了,蔔重是來洩憤的,讓他們準備好。

準備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對於裏面發生的事情也有所察覺。保鏢隊長唯一做出的反應就是通知醫生過來。

當然,不是為了給程曉星和阿泰治療的,而是保證在蔔重離開之後,他們不會因為蔔重的對待扛不住嗝屁了。

畢竟婁季章可是說了,不能讓他們死。

打完電話之後,保鏢隊長掛斷了電話,冷漠的撇了那道門一眼,對旁邊的保鏢道:“等會兒蔔總要是走了,就進去看看情況,如果不嚴重就讓醫生離開,若是很嚴重再讓醫生進來。”之所以這麽交代,還因為婁季章也說了,不給他們治療。

上次在婁季章的命令下,程曉星和阿泰的四肢全部被打斷,而且特意沒有治療,身體的自愈能力只會讓他們斷裂的骨頭按照斷裂的方式恢覆,也就是說程曉星和阿泰兩人註定會成為一個廢人。

不過蔔重今天的手也不清,說不定還沒長好,就再次斷裂了。當然,即便如此,也是依舊沒有醫生將他們的骨頭矯正過來。

門外的保鏢聞言趕緊應了一聲,表示明白。

隊長又撇了一眼,這才離開。

一直到大半個小時之後,蔔重才喘著粗氣打開房門,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濺起的血跡,低沈的眉眼滿是陰鷙,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發洩消散多少。他手中的棒球棍上面都有不少血跡。

單從他的外貌就能看出裏面是多麽嚴重,一個保鏢上前扶住蔔重,一個進去查看情況。

蔔重卻推開了那個保鏢,喘著氣,當啷一聲見手中的抱球棍扔在一邊,將散落在眉眼前的頭發擼到後面,露出鋒利的眉眼,他的聲音帶著沙啞:“我要把這兩個人帶走。”

保鏢面露難色,低聲道:“蔔總,這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要不……您還是問問婁總吧。”

蔔重眉頭皺了起來,盡管心頭不虞,但也沒有為難保鏢,點頭道:“行,我給他打電話。”說完,人也不說離開,就站在旁邊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與此同時,進去檢查的那個保鏢快速出來,跟蔔重打了聲招呼,趕緊將正在外面等的醫生帶了進去。

醫生是刻意打過招呼,所以不會多問什麽,只低著頭做自己的事情。

房間裏醫生花了大半個小時處理,而蔔重這邊兒電話早已撥出。

渝桉在陪著桑喬白,婁季章就顯得有些無所事事,索性讓趙婭將這幾天堆積的工作帶到醫院來處理。

趙婭趕緊答應,拿了一沓厚厚的文件過來。

婁季章正埋頭處理文件的時候,接到了蔔重的電話。

對於蔔重的訴求,婁季章倒是沒什麽意外,他早就說了,就算他大發慈悲放過這兩人,蔔重都不可能會放過他們。如今桑喬白脫離危險並且轉醒,蔔重終於騰出手了,絕對會把這段時間自己的痛苦加倍施加在他們身上。

心知蔔重的狀態婁季章倒也沒有拒絕,只是要求他也要得知程曉星兩人的具體地址和當前情況。就差直接告訴蔔重,人可以放在你那兒,但我不是就此放過他們。

蔔重一口答應。

事情輕松就談妥了,婁季章幹脆也沒讓蔔重等他自己的人到,直接讓在那兒的保鏢將人給蔔重送過去了。

於是程曉星和阿泰這邊兒醫生剛離開,就有人擡著他們上了車。

渾身依舊陣痛不已的程曉星天真的以為是因為自己被打的太狠,婁季章要把他們送去醫院了。然而等車門再次打開,看著眼前的那棟別墅和不遠處的蔔重之後,程曉星的眼前就開始發黑了,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應該不是被送進醫院,更不是得救,而是從一個狼窩來到了另一個狼窩。

這一刻,程曉星生出一種不如死了的感覺。

然而蔔重那狠厲的眼神怎麽會讓他如願?很快,程曉星和阿泰兩人就被關了起來。並且全程有人監視他們,隨時註意他們的狀態和生命特質,極大程度杜絕了他們發生任何意外的可能。

先不說程曉星這邊兒將要面對的什麽樣的煉獄,只說桑喬白的病房裏。

渝桉正坐在他病床的旁邊,搓著手沒說話。桑喬白費力的轉頭看他,嘴角疲憊的露出一絲笑意,聲音低的像是氣聲:“你幹嘛呢?給手搓灰嗎?”

渝桉怔了怔,擡頭看向桑喬白。

桑喬白了解他,他同樣也了解桑喬白,所以他沒說話,桑喬白就感受到了他的愧疚,而桑喬白剛一說話,他就聽出了桑喬白的諒解。

不,不應該說是諒解,應該說桑喬白從一開始就沒怪過他。

如婁季章所說,桑喬白壓根兒就沒將這次意外怪在渝桉的身上。

渝桉顯然是明白桑喬白的意思,他的眼尾微微發紅,低著頭聲音喑啞:“要不是我……..你也不會…….”

桑喬白扯了扯嘴角,費力道:“那你要這麽算的話,這件事其實是怪我的……”

渝桉不解的看著他。程曉星是為了綁架他才會出這樣的事情,怎麽會怪到桑喬白的頭上呢?

桑喬白喘了口氣,沙啞道:“你要不是為了因為陪我去看醫生,他們怎麽會知道你的行程?”

渝桉怔然,看著桑喬白。

桑喬白繼續低聲道:“所以你要是這麽算的話,這就是我的原因,並不能怪你。”他看著渝桉,“你會怪我嗎?”

渝桉怔楞的搖了搖頭。

“你看,你都不怪我,我又怎麽會怪你呢…….”桑喬白疲累的閉了閉眼,聲音更低了兩分:“而且我還要謝謝你……..實現了我死一次的願望……..”

渝桉的眼尾驀然就紅了。他到底沒忍住,伸出手,緊緊的握著桑喬白的手。

桑喬白盡管渾身無力,依舊用最大的力氣回握著渝桉:“別把這件事兒放心上,從來不存在怪誰……..我就你這一個朋友,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也不想跟你產生什麽間隙…….”

聽桑喬白這麽說了,渝桉感動不已,他連連點了點頭,強忍著眼眶中的氤氳,低聲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不說了,不說這個事兒了……以後都不說了……”

桑喬白嘴唇動了動,聲音低不可聞:“好,我睡一會兒……蔔重……幫我關一下燈……”

渝桉一楞,擡頭看桑喬白,發現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渝桉不知道桑喬白是在說胡話,還是感受到了這幾天蔔重的存在,他想問問桑喬白,但到底是心疼他剛醒過來渾身不適,便沒有叫他,只是輕輕的將他的手放在被子裏。

又在他的杯子裏到了點兒水,這才離開。

他走之後,桑喬白微微動了動,眼尾好似有點兒濕潤,但無人發現……..

回到自己的病房,婁季章正在處理文件,見他進來,直接將文件往旁邊一丟,大步應了上去,扶著渝桉坐回病床,溫柔的笑著摸了摸他的臉,柔聲道:“怎麽一副想哭的樣子?”

渝桉搖了搖頭,害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真的會哭,於是雙手抱著婁季章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腰腹,聲音悶悶的:“真希望喬白快點兒好起來…….”

一聽渝桉這麽說,婁季章猜測渝桉心裏頭的那塊疙瘩應該是解開了,盡管渝桉趴在他身上,但他並沒有升起什麽旖旎的想法,而是溫柔的輕輕撫摸他的後脖頸,低聲道:“會好的,他一定會好的,別擔心了。”

渝桉點點頭,也不欲讓婁季章見到自己這麽感性的一面,低聲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報警了嗎?程曉星他們抓到了嗎?”

婁季章頓了頓,搖頭道:“報警了,但是程曉星那邊兒一直沒什麽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跑了。”

響起被綁架時程曉星的話,渝桉一震,趕緊道:“他們是跑了,而且為了不想被你抓到,還跑到別的城市了,你跟警察說發通緝令吧,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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