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長燭精神病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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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長燭精神病院16
祝靈讀懂了白蛇的意思, 他下意識就把探查範圍縮了回去。
祝靈從病床上醒來。
他的腦中全是最後變大的白蛇對著自己“嘶嘶”說話的畫面。
好像他提前激活了自己的保護者。
不用再擔心四天的危險期了。
現在距離山羊災厄的離開也還有幾個小時。
祝靈突然就有一種不需要自己努力的感覺。
在這之前都是他一個人在扛著，從現在開始，頂在他前面的就有白蛇、有山羊災厄了。
當然,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讓白蛇離開了密室。
山羊災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祝靈的病床邊。
似乎在解開密室對白蛇的影響後，施加在山羊災厄身上的某種束縛也得到了衰減。
所以等到祝靈睜眼後，山羊災厄看他反應過來了, 立馬說道：
“你做得很好。”
怪異的橫瞳中出現了覆雜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的束縛衰減了，山羊災厄表現出了更多的神色。
不用多說什麽，祝靈一下就發現了。
山羊災厄覆雜的眼神不應該出現。
至少不會出現在這裏。
祂傳遞出的信息明顯是知道了什麽。
山羊災厄知道祝靈不是原本的祝靈了。
這句話有點繞, 但是祝靈想明白了——一周目的事情祂已經知道了。
也是，這個副本本來就十分古怪，既像是一個副本, 但又和現實世界有著各種聯系，非要給個定義那就像是一個融合了副本和現實世界的特殊地方。
祝靈已經有了猜測。
恐怕這個就是長燭醫院重要的另一個原因。
這會的病房外果然很熱鬧。
各種警報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吵鬧的聲音中夾雜著疑惑, 形形色色的腳步聲不斷穿行。
還有建築物被毀掉的聲音, 白蛇翻騰的聲音，NPC展現出各種能力攻擊、自保的聲音。
祝靈五感敏銳，周圍的情況都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不再受到任何影響的白蛇大肆破壞著醫院，但是住院樓並沒有受到波及, 祝靈知道它在有計劃地進行著破壞。
沒有一個護士過來查房, 哪怕其他病房的病人已經和護士聯系上, 祝靈的病房都像是被故意忽視了一樣。
應該是山羊災厄的原因。
祝靈的病房這會果然很安靜。
確認了現在的情況後，祝靈也就不再理會病房外的亂象。
反正天塌下來還有兩個災厄頂著呢。
現在難得有個和山羊災厄交流的時間。
他想了想，心裏有很多想說的話, 也有很多疑問。
那麽多的話必須先想明白才好開口。
祝靈並不要求山羊災厄的回答面面俱到，他只需要知道一點點信息就能自己推測出很多事情。
山羊災厄也明白祝靈一點就通的優點, 正耐心地等著他說話。
祝靈很快就想好了。
他問道：“你和白蛇的束縛應該是一起解開的吧，那個密室…是原因嗎？”
山羊災厄點頭。
“最開始是和為了解決世界緩慢死亡的問題，想到辦法後，和地府的交易被轉移到了系統身上，那個密室裏有當初的交易限制。”
“不依靠外力，我們沒辦法自己解決限制，也不能把這件事透露出來。”
好了，祝靈馬上就懂了。
世界毀滅是全面的、任何生物都無法逃避的問題，災厄神通廣大，也早就察覺到了這件事。
祂們選擇和同樣察覺到問題的地府合作。
地府推出了系統，勉強也算一個治標的辦法，能夠延緩災難的發生。
災厄和地府的合作轉移到了系統身上，後面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然後系統被玄法大師帶領的反叛npc給滲透了，災厄也受到影響，就算想幫忙也會受到限制。
祝靈：……
系統這個不爭氣的玩意。
還好這件事又被祝靈給解決了，山羊災厄和白蛇災厄自然就明白了一、二周目的事情。
不要小瞧了災厄，祂們本來就是近乎全知全能的存在。
是祝靈誤打誤撞解開了密室大門。
怪不得院長放出白蛇後怎麽也不願意離開密室。
也還好院長一怒之下放出了白蛇。
他比祝靈想象中送出的人頭還要大。
其實也是祝靈誤會了。
院長根本不知道什麽災厄，他還沒了解到那麽深的秘密，純粹是因為玄法大師當時說過這是最後一層保險。
災厄的最高標記也相當於祂們最厲害的投影了，真的發怒了醫院的一切秘密肯定能被毀掉。
但那個是最後的手段啊！
誰知道院長一個沖動就放出來了。
祝靈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幸災樂禍極了。
一想到玄法大師給自己送了一波大的，更是神清氣爽。
白蛇雖然按照玄法大師的設想毀掉了所有秘密，但那些機密都已經被祝靈看了過去。
現在鬧出的動靜那麽大，系統肯定會迅速反應過來，把醫院有問題的NPC給處理掉。
——來到那二周目後祝靈已經回過味來，系統始終沒有在他這裏出現，說明系統也是二周目的過去的系統。
一周目的來自“未來”的系統並沒有跟著過來。
所以祝靈腦中什麽聲音都沒有。
所以玩家不會知道這個副本的任何信息，一切都需要玩家自己去探索。
只有祝靈這個二周目玩家才能適應這種難度。
白蛇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是為了讓系統趕緊過來處理，該換的NPC全都換掉。
這次因為祝靈的行為，比一周目更早地換掉了長燭醫院的所有醫生護士高層。
還是多虧了白蛇……
等一下。
祝靈突然反應過來。
如果沒有他，在一周目的時候醫院這批NPC是怎麽被系統換掉的？
之前祝靈不知道也覺得沒有挖掘這個原因的必要，反正到了二周目也需要自己努力。
現在想來，恐怕還是和仇煜脫不了幹系。
恐怕還是因為白蛇逃離了地下實驗室給系統報的信。
只是那個時候的白蛇遠沒有現在這麽強悍，估計沒能擺脫掉密室的影響。
仇煜…是這條白蛇，還是以災厄本體出現在他的身邊……
祝靈不自覺地想到這個問題。
應該是白蛇吧。
災厄又不是大白菜，還能讓他一個人類說見就見？
“不一樣。”
山羊災厄看出了什麽，祂又重覆一遍：“你不一樣。”
“你是救世的關鍵。”
祂說得非常鄭重。
雖然隱約有了猜測，但是祝靈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會以這種方式被肯定出來。
祝靈嘆了口氣：“我可從來沒打算過做這件事……唉。”
一個六歲的小孩做出這種動作，怎麽看都違和得可愛。
“算了，反正都猜到了，逃避也不是事。”
祝靈很快就調整好了，現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他對山羊災厄說：“接下來要怎麽做？”
祝靈知道經過自己做得事情，已經把他需要完成的進度提前了很多。
原本的副本計劃肯定需要調整。
雖然祝靈還沒想明白這個進度是什麽，但總歸是和他的救世有關。
想到這個目標祝靈還是有點變扭。
山羊災厄看著他，也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你比我想得還要優秀，優秀很多很多。”
現在的情況確實和祝靈猜得差不多，沒人想到祝靈居然這麽厲害，能夠以一己之力做到這個地步，幾乎是提前了接近一倍的時間。
很多山羊災厄之前不能說的話現在都解禁了，祂還可以給祝靈提供很多信息。
祝靈接受了這個直白的誇獎。
他說：“不過先說好，必須把一個目標放進接下來的計劃中，並且放在最優先的位置去執行。”
“什麽目標？”
“我要恢覆到我原本的年齡，實在不行也要先恢覆到十八歲的年紀。”
祝靈心裏始終沒有忘記心智影響的事情，他不想再被這個影響，這種不受控的感覺也讓他覺得非常糟糕。
山羊災厄點了點頭明白過來。
祂說：“這本來就是接下來計劃的第一步。”
“和之前你尋回力量一樣。”
不管祝靈做什麽事情，第一步永遠是最重要的基礎。
祝靈現在能搞這麽多事情，完全就是因為他之前迅速恢覆了三成多的力量。
現在哪怕計劃有變，接下來的第一步也還是“成長”。
只是在原本的計劃裏，這次的引導者會是仇煜，在他的引導下祝靈才會知道這個階段的基礎是長大。
就像山羊災厄帶來的引導是讓祝靈恢覆部分力量一樣。
雖然在這之前祝靈就自己想明白了要恢覆力量。
祝靈這下明白過來。
山羊災厄透露出的計劃比系統靠譜多了。
總算有靠譜的隊友了，雖然祂們對他的幫助依然是用拐彎抹角的方式。
但無論如何都比系統這個惹事玩意要靠譜。
祝靈問道：“那這個成長有方向了嗎？”
既然災厄的限制被解開了，那他就試著問一下。
如果山羊災厄知道答案只是這個答案是原本不能說的話，那麽現在的情況也可以說了。
既然旁邊就有個可以走的捷徑，祝靈又不傻，當然是能走就走了。
山羊災厄點頭。
——果然沒讓你祝靈失望。
祂說：“黑影。”
“衰敗平原上的那個黑影。”
“本來以你現在的情況，你們頂多只能接觸幾下，那也足夠讓你長到16歲了。”
就像是之前祝靈尋回力量那樣，他只能找回三成的力量，但也足夠了。
“但是……”
果然還有轉折。
“因為你現在做的事情太優秀了，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山羊災厄頓了頓，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妥，解釋起來：“‘我們’指的是我們這幾個災厄，沒有其他存在。”
因為大意出了被系統限制的事情後，祂們連地府都防著。
“所以等白蛇那邊的事情解決後，我還有幾個小時才會離開，趁這段時間我們兩個可以護著你去和黑影接觸，因為有兩個災厄，再加上你的素質，所以完全融合也不是問題。”
“完全融合後你就能恢覆了，各種意義上的恢覆。”
祝靈不由得瞪大雙眼。
居然還可以這樣？
祝靈猜測過許多次他的力量究竟被封印在哪裏。
自從見到游蕩在衰敗平原上的黑影後，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黑影。
甚至在看到實驗室的資料後最懷疑的就是黑影。
但是祝靈一想到黑影的情況就覺得頭疼，他還在想要用什麽辦法去接觸黑影呢。
沒想到這麽快就解決了這個麻煩。
有兩個災厄的庇護，他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等等，兩個？”
祝靈忽然反應過來：“仇煜……白蛇災厄怎麽過來？”
他知道外面鬧騰的那條白蛇絕對不是本體。
山羊災厄說：“本來受到限制仇煜過幾天才能來，但是現在白蛇標記被放了出來，限制也解除了，和我不太一樣，有標記引導祂自然就能提前過來了。”
山羊災厄顯然知道仇煜的名字。
這段話裏的信息十分明確。
仇煜就是白蛇災厄。
仇煜是災厄本體，不是標記，也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分身。
一個災厄潛伏在長燭醫院，保護了祝靈多年。
祝靈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的事情。
就這麽發生了。
他這會的心情有些覆雜。
如果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真相的話。
和他互看不爽甚至想置他於死地的仇煜，為什麽會做這些事情？
這個和祝靈印象裏的仇煜相差太大了。
但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哪怕再不可能也是事實。
那麽最有可能的情況是——
自己在變成六歲小孩前的時候，可能是前世也可能是被封印前什麽的時候吧。
總之就是之前，他好像大概或許應該和仇煜有過一段感情？
肯定是他拋棄仇煜當了個渣男什麽的，不然多覆雜的感情啊能讓堂堂一個白蛇災厄又愛又恨地保護那麽多年。
別管十多年在災厄眼裏長不長，至少在人類眼裏是很長的時間了。
祝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了現在六歲心智的影響，他覺得自己的思維發散得越發離譜。
肯定是受到影響了。
祝靈搖了搖頭，把自己從這種怪異的猜想中掐斷出來。
雖然他對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這件事都沒什麽想法，但是渣了仇煜又愛又恨什麽的，這種事情還是太驚悚了。
多大膽啊敢玩弄一個災厄的感情。
祝靈現在想了解的情況也差不多了，山羊災厄讓他這會趁機休息。
白蛇災厄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他們可是要去一趟衰敗平原。
不是通過探查細線，而是以肉身的狀態過去。
祝靈現在的小胳膊小腿可還脆弱著，哪怕有兩個災厄庇護，待會和黑影的融合也是一場硬仗。
祝靈覺得山羊災厄說得對，也不再亂想，乖乖閉眼睡覺養神。
有山羊災厄在旁邊安全感十足，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山羊災厄等到祝靈睡著後，才不自覺地露出老父親般的心累表情。
自己的崽…祂的崽崽，本來就是祂的崽啊——
山羊災厄心裏有一絲心酸。
雖然祝靈不是祂生的，但那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領養關系，四舍五入就是真父子。
哪怕祝靈這會忘了。
就是因為有這層關系，不然一個災厄好端端的誰會當一個人類的監護人？
就算是地府出面牽頭也不可能。
山羊災厄一想到祝靈和仇煜的事情就忍不住嘆氣。
倒不是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什麽狗血故事，只是……
他們都太懂事，太明白了。
為了解決世界慢性死亡的事情，做了太多的犧牲。
……
祝靈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被山羊災厄背著。
山羊災厄的肩膀寬厚，身形高大，哪怕背著一個六歲的小孩也能很好地保護他。
祝靈趴在山羊災厄的背上，身上還牢牢蓋著一張柔軟厚實的毛毯，一點風沙都沒感受到。
這才能一覺睡到現在。
祝靈擡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才發現他已經被山羊災厄背著來到了衰敗平原。
隨意刮過的一道微風，祝靈都能被風裏夾雜的碎石沙粒刮得臉疼。
怪不得他的身上搭著毛毯，將他整個人全部包裹住了。
祝靈第一次來到衰敗平原也穿了一身黑色衣袍防住了風沙。
第二次則是因為實力增強後這些風沙才沒對他產生什麽影響。
祝靈重新把臉埋了回去。
六歲小孩真受不了衰敗平原這個環境。
黑影又沒辦法離開這裏，只能是他進來。
怪不得要災厄庇護著過來。
至於山羊災厄沒叫醒他就過來這件事，祝靈也能想明白。
他之前連續做了好幾件事情，雖然做這些事情的時間加起來沒幾個小時，但是一件件全是耗費精力的事情。
小孩的精力畢竟有限。
山羊災厄想讓祝靈多休息一會，休息舒服了狀態才好。
“醒了？”
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在祝靈旁邊響起。
祝靈：！
他一下就聽出來了，這貨不是仇煜還能是誰？
怎麽會是這個狀態的仇煜？
祝靈在聽出仇煜聲音的瞬間就明白了，現在跟著的仇煜不是二周目一無所知的仇煜，畢竟山羊災厄都明白了一二周目的事情，仇煜怎麽可能還一無所知。
只是之前的祝靈心裏還懷著一絲僥幸，現在這點僥幸也沒有了。
他百分百能確認，現在的仇煜就是那個在上個副本裏和他達成合作，在一周目住院時期想要弄死他的仇煜。
也是祝靈知道很多內幕後，那個在暗中十年如一日保護他的仇煜。
一周目的祝靈沒進入游戲前還是一個很弱的人類。
現在想來他當時那樣的處境，那種一無所知的狀態，明裏暗裏不知道有多少針對他的危險。
仇煜全部都擋住了。
除了要面對長燭醫院裏那群被祝靈認為是精神病的NPC病人的調戲，祝靈一點危險都沒感知到。
不用多想就知道仇煜在其中做了什麽事情。
所以現在的祝靈對仇煜的態度很矛盾。
一方面他無法理解仇煜為什麽自毀傾向那麽嚴重，他以為他已經明白了仇煜的自毀傾向和想要殺了他的情緒。
但是現在又來告訴他，仇煜其實一直在保護他。
這樣的矛盾一下就讓祝靈反應過來，他根本就不明白。
一點也不明白仇煜奇怪的自毀傾向。
一點也不知道為什麽仇煜會表現出想要殺了他的情緒。
他從來沒明白過。
這樣的結論讓祝靈心臟被捏得生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難受。
祝靈想不明白就不打算想了。
這也讓他在面對仇煜時會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就像現在。
仇煜出聲後，祝靈抿了抿嘴，一點也不想說話。
像感覺出了他的抵觸，仇煜輕呵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麽。
祝靈的手下意識揪住了旁邊的毯子。
感受到祝靈小動作的山羊災厄：……
祝靈埋著臉，沒能看到仇煜的表情。
仇煜笑容更盛——祝靈的這點小動作當然瞞不過他。
好可愛。
想要吞掉他的那種可愛。
仇煜長得很好看。
他著一笑，本來就帶著邪氣的俊朗面容，一下就顯得令人更加害怕。
山羊災厄瞪了他一眼。
祂當然知道仇煜變態。
也不知道當時自家崽是怎麽看上這條蛇的。
兩個災厄之間發生的事情祝靈沒有發現。
他鴕鳥般地埋著頭，為了轉移註意力腦中正想著其他的事情。
副本裏的一切都正在按著計劃進行。
甚至比他預想得還要順利。
但是因為直播間被取消了，系統也退到了二周目的時間線，現在和他毫無交集。
祝靈這會一點都不了解現實世界的情況。
也不知道諸星文他們進展得順不順利。
諸星文應該早就和張擇方接頭了，這兩個都是聰明人，諸星文是祝靈的隊友，張擇方是祝靈的前病友，他了解這兩個人。
有他打過招呼的前提下，這兩個人接頭後應該會合得來，副本外的事情交給他們祝靈也放心。
就是不知道其他玩家勢力會不會聽話。
雖然按著祝靈的計劃來說，哪怕那些玩家公會裏會有一兩個刺頭，但是在諸星文和張擇方，還有一個系統的幫助下，他的計劃也能順利實施。
但是凡是就怕一個意外。
如果沒能聯合成功，甚至是玩家們聯合成功但是出了個什麽意外，恐怕他們都不能順利逮到玄法大師。
希望一切順利吧。
畢竟那些玩家也不是吃素的，要相信他們的厲害。
沒錯，祝靈在進入副本前，交給了諸星文和張擇方一個非常嚴密的抓捕計劃。
有了系統的配合，祝靈就讓他們在自己進入副本的時間裏去圍捕玄法大師。
祝靈無法做到分身做事，有的事情他只能交給其他玩家。
祝靈在心裏給副本外的玩家打氣。
可不要只有他一個在奮鬥啊，救世什麽的，這種大事情怎麽可能只交給一個人嘛。
只是他一個人的話，他的擔子得多大。
如果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人在努力救世，那還不如毀滅算了。
所以祝靈一開始的想法就非常明確。
阻止世界毀滅才是真正的大事，玄法大師是他的死對頭，但並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如果玄法大師能被其他人對付掉那就是最好的情況。
他忙著拯救世界，總得有人幫忙去對抗反派吧。
祝靈都打擊了玄法大師那麽多的勢力，阻止了他那麽多的計劃，希望玩家們也能完成他們的任務去消滅反派。
慢慢的，他就從原本的擔心和各種設想中又開始思維發散起來了。
祝靈正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已經找到了游蕩在衰敗平原上的黑影。
他們卡在黑影一百米外的距離。
黑影似乎感知到了什麽，擡頭就朝這邊望了過來。
哪怕只剩下一個漆黑的輪廓，哪怕隔著山羊災厄和身上的毛毯，祝靈也感知到了黑影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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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靈讀懂了白蛇的意思, 他下意識就把探查範圍縮了回去。
祝靈從病床上醒來。
他的腦中全是最後變大的白蛇對著自己“嘶嘶”說話的畫面。
好像他提前激活了自己的保護者。
不用再擔心四天的危險期了。
現在距離山羊災厄的離開也還有幾個小時。
祝靈突然就有一種不需要自己努力的感覺。
在這之前都是他一個人在扛著，從現在開始，頂在他前面的就有白蛇、有山羊災厄了。
當然,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讓白蛇離開了密室。
山羊災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祝靈的病床邊。
似乎在解開密室對白蛇的影響後，施加在山羊災厄身上的某種束縛也得到了衰減。
所以等到祝靈睜眼後，山羊災厄看他反應過來了, 立馬說道：
“你做得很好。”
怪異的橫瞳中出現了覆雜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的束縛衰減了，山羊災厄表現出了更多的神色。
不用多說什麽，祝靈一下就發現了。
山羊災厄覆雜的眼神不應該出現。
至少不會出現在這裏。
祂傳遞出的信息明顯是知道了什麽。
山羊災厄知道祝靈不是原本的祝靈了。
這句話有點繞, 但是祝靈想明白了——一周目的事情祂已經知道了。
也是，這個副本本來就十分古怪，既像是一個副本, 但又和現實世界有著各種聯系，非要給個定義那就像是一個融合了副本和現實世界的特殊地方。
祝靈已經有了猜測。
恐怕這個就是長燭醫院重要的另一個原因。
這會的病房外果然很熱鬧。
各種警報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吵鬧的聲音中夾雜著疑惑, 形形色色的腳步聲不斷穿行。
還有建築物被毀掉的聲音, 白蛇翻騰的聲音，NPC展現出各種能力攻擊、自保的聲音。
祝靈五感敏銳，周圍的情況都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不再受到任何影響的白蛇大肆破壞著醫院，但是住院樓並沒有受到波及, 祝靈知道它在有計劃地進行著破壞。
沒有一個護士過來查房, 哪怕其他病房的病人已經和護士聯系上, 祝靈的病房都像是被故意忽視了一樣。
應該是山羊災厄的原因。
祝靈的病房這會果然很安靜。
確認了現在的情況後，祝靈也就不再理會病房外的亂象。
反正天塌下來還有兩個災厄頂著呢。
現在難得有個和山羊災厄交流的時間。
他想了想，心裏有很多想說的話, 也有很多疑問。
那麽多的話必須先想明白才好開口。
祝靈並不要求山羊災厄的回答面面俱到，他只需要知道一點點信息就能自己推測出很多事情。
山羊災厄也明白祝靈一點就通的優點, 正耐心地等著他說話。
祝靈很快就想好了。
他問道：“你和白蛇的束縛應該是一起解開的吧，那個密室…是原因嗎？”
山羊災厄點頭。
“最開始是和為了解決世界緩慢死亡的問題，想到辦法後，和地府的交易被轉移到了系統身上，那個密室裏有當初的交易限制。”
“不依靠外力，我們沒辦法自己解決限制，也不能把這件事透露出來。”
好了，祝靈馬上就懂了。
世界毀滅是全面的、任何生物都無法逃避的問題，災厄神通廣大，也早就察覺到了這件事。
祂們選擇和同樣察覺到問題的地府合作。
地府推出了系統，勉強也算一個治標的辦法，能夠延緩災難的發生。
災厄和地府的合作轉移到了系統身上，後面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然後系統被玄法大師帶領的反叛npc給滲透了，災厄也受到影響，就算想幫忙也會受到限制。
祝靈：……
系統這個不爭氣的玩意。
還好這件事又被祝靈給解決了，山羊災厄和白蛇災厄自然就明白了一、二周目的事情。
不要小瞧了災厄，祂們本來就是近乎全知全能的存在。
是祝靈誤打誤撞解開了密室大門。
怪不得院長放出白蛇後怎麽也不願意離開密室。
也還好院長一怒之下放出了白蛇。
他比祝靈想象中送出的人頭還要大。
其實也是祝靈誤會了。
院長根本不知道什麽災厄，他還沒了解到那麽深的秘密，純粹是因為玄法大師當時說過這是最後一層保險。
災厄的最高標記也相當於祂們最厲害的投影了，真的發怒了醫院的一切秘密肯定能被毀掉。
但那個是最後的手段啊！
誰知道院長一個沖動就放出來了。
祝靈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幸災樂禍極了。
一想到玄法大師給自己送了一波大的，更是神清氣爽。
白蛇雖然按照玄法大師的設想毀掉了所有秘密，但那些機密都已經被祝靈看了過去。
現在鬧出的動靜那麽大，系統肯定會迅速反應過來，把醫院有問題的NPC給處理掉。
——來到那二周目後祝靈已經回過味來，系統始終沒有在他這裏出現，說明系統也是二周目的過去的系統。
一周目的來自“未來”的系統並沒有跟著過來。
所以祝靈腦中什麽聲音都沒有。
所以玩家不會知道這個副本的任何信息，一切都需要玩家自己去探索。
只有祝靈這個二周目玩家才能適應這種難度。
白蛇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是為了讓系統趕緊過來處理，該換的NPC全都換掉。
這次因為祝靈的行為，比一周目更早地換掉了長燭醫院的所有醫生護士高層。
還是多虧了白蛇……
等一下。
祝靈突然反應過來。
如果沒有他，在一周目的時候醫院這批NPC是怎麽被系統換掉的？
之前祝靈不知道也覺得沒有挖掘這個原因的必要，反正到了二周目也需要自己努力。
現在想來，恐怕還是和仇煜脫不了幹系。
恐怕還是因為白蛇逃離了地下實驗室給系統報的信。
只是那個時候的白蛇遠沒有現在這麽強悍，估計沒能擺脫掉密室的影響。
仇煜…是這條白蛇，還是以災厄本體出現在他的身邊……
祝靈不自覺地想到這個問題。
應該是白蛇吧。
災厄又不是大白菜，還能讓他一個人類說見就見？
“不一樣。”
山羊災厄看出了什麽，祂又重覆一遍：“你不一樣。”
“你是救世的關鍵。”
祂說得非常鄭重。
雖然隱約有了猜測，但是祝靈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會以這種方式被肯定出來。
祝靈嘆了口氣：“我可從來沒打算過做這件事……唉。”
一個六歲的小孩做出這種動作，怎麽看都違和得可愛。
“算了，反正都猜到了，逃避也不是事。”
祝靈很快就調整好了，現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他對山羊災厄說：“接下來要怎麽做？”
祝靈知道經過自己做得事情，已經把他需要完成的進度提前了很多。
原本的副本計劃肯定需要調整。
雖然祝靈還沒想明白這個進度是什麽，但總歸是和他的救世有關。
想到這個目標祝靈還是有點變扭。
山羊災厄看著他，也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你比我想得還要優秀，優秀很多很多。”
現在的情況確實和祝靈猜得差不多，沒人想到祝靈居然這麽厲害，能夠以一己之力做到這個地步，幾乎是提前了接近一倍的時間。
很多山羊災厄之前不能說的話現在都解禁了，祂還可以給祝靈提供很多信息。
祝靈接受了這個直白的誇獎。
他說：“不過先說好，必須把一個目標放進接下來的計劃中，並且放在最優先的位置去執行。”
“什麽目標？”
“我要恢覆到我原本的年齡，實在不行也要先恢覆到十八歲的年紀。”
祝靈心裏始終沒有忘記心智影響的事情，他不想再被這個影響，這種不受控的感覺也讓他覺得非常糟糕。
山羊災厄點了點頭明白過來。
祂說：“這本來就是接下來計劃的第一步。”
“和之前你尋回力量一樣。”
不管祝靈做什麽事情，第一步永遠是最重要的基礎。
祝靈現在能搞這麽多事情，完全就是因為他之前迅速恢覆了三成多的力量。
現在哪怕計劃有變，接下來的第一步也還是“成長”。
只是在原本的計劃裏，這次的引導者會是仇煜，在他的引導下祝靈才會知道這個階段的基礎是長大。
就像山羊災厄帶來的引導是讓祝靈恢覆部分力量一樣。
雖然在這之前祝靈就自己想明白了要恢覆力量。
祝靈這下明白過來。
山羊災厄透露出的計劃比系統靠譜多了。
總算有靠譜的隊友了，雖然祂們對他的幫助依然是用拐彎抹角的方式。
但無論如何都比系統這個惹事玩意要靠譜。
祝靈問道：“那這個成長有方向了嗎？”
既然災厄的限制被解開了，那他就試著問一下。
如果山羊災厄知道答案只是這個答案是原本不能說的話，那麽現在的情況也可以說了。
既然旁邊就有個可以走的捷徑，祝靈又不傻，當然是能走就走了。
山羊災厄點頭。
——果然沒讓你祝靈失望。
祂說：“黑影。”
“衰敗平原上的那個黑影。”
“本來以你現在的情況，你們頂多只能接觸幾下，那也足夠讓你長到16歲了。”
就像是之前祝靈尋回力量那樣，他只能找回三成的力量，但也足夠了。
“但是……”
果然還有轉折。
“因為你現在做的事情太優秀了，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山羊災厄頓了頓，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妥，解釋起來：“‘我們’指的是我們這幾個災厄，沒有其他存在。”
因為大意出了被系統限制的事情後，祂們連地府都防著。
“所以等白蛇那邊的事情解決後，我還有幾個小時才會離開，趁這段時間我們兩個可以護著你去和黑影接觸，因為有兩個災厄，再加上你的素質，所以完全融合也不是問題。”
“完全融合後你就能恢覆了，各種意義上的恢覆。”
祝靈不由得瞪大雙眼。
居然還可以這樣？
祝靈猜測過許多次他的力量究竟被封印在哪裏。
自從見到游蕩在衰敗平原上的黑影後，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黑影。
甚至在看到實驗室的資料後最懷疑的就是黑影。
但是祝靈一想到黑影的情況就覺得頭疼，他還在想要用什麽辦法去接觸黑影呢。
沒想到這麽快就解決了這個麻煩。
有兩個災厄的庇護，他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等等，兩個？”
祝靈忽然反應過來：“仇煜……白蛇災厄怎麽過來？”
他知道外面鬧騰的那條白蛇絕對不是本體。
山羊災厄說：“本來受到限制仇煜過幾天才能來，但是現在白蛇標記被放了出來，限制也解除了，和我不太一樣，有標記引導祂自然就能提前過來了。”
山羊災厄顯然知道仇煜的名字。
這段話裏的信息十分明確。
仇煜就是白蛇災厄。
仇煜是災厄本體，不是標記，也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分身。
一個災厄潛伏在長燭醫院，保護了祝靈多年。
祝靈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的事情。
就這麽發生了。
他這會的心情有些覆雜。
如果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真相的話。
和他互看不爽甚至想置他於死地的仇煜，為什麽會做這些事情？
這個和祝靈印象裏的仇煜相差太大了。
但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哪怕再不可能也是事實。
那麽最有可能的情況是——
自己在變成六歲小孩前的時候，可能是前世也可能是被封印前什麽的時候吧。
總之就是之前，他好像大概或許應該和仇煜有過一段感情？
肯定是他拋棄仇煜當了個渣男什麽的，不然多覆雜的感情啊能讓堂堂一個白蛇災厄又愛又恨地保護那麽多年。
別管十多年在災厄眼裏長不長，至少在人類眼裏是很長的時間了。
祝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了現在六歲心智的影響，他覺得自己的思維發散得越發離譜。
肯定是受到影響了。
祝靈搖了搖頭，把自己從這種怪異的猜想中掐斷出來。
雖然他對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這件事都沒什麽想法，但是渣了仇煜又愛又恨什麽的，這種事情還是太驚悚了。
多大膽啊敢玩弄一個災厄的感情。
祝靈現在想了解的情況也差不多了，山羊災厄讓他這會趁機休息。
白蛇災厄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他們可是要去一趟衰敗平原。
不是通過探查細線，而是以肉身的狀態過去。
祝靈現在的小胳膊小腿可還脆弱著，哪怕有兩個災厄庇護，待會和黑影的融合也是一場硬仗。
祝靈覺得山羊災厄說得對，也不再亂想，乖乖閉眼睡覺養神。
有山羊災厄在旁邊安全感十足，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山羊災厄等到祝靈睡著後，才不自覺地露出老父親般的心累表情。
自己的崽…祂的崽崽，本來就是祂的崽啊——
山羊災厄心裏有一絲心酸。
雖然祝靈不是祂生的，但那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領養關系，四舍五入就是真父子。
哪怕祝靈這會忘了。
就是因為有這層關系，不然一個災厄好端端的誰會當一個人類的監護人？
就算是地府出面牽頭也不可能。
山羊災厄一想到祝靈和仇煜的事情就忍不住嘆氣。
倒不是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什麽狗血故事，只是……
他們都太懂事，太明白了。
為了解決世界慢性死亡的事情，做了太多的犧牲。
……
祝靈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被山羊災厄背著。
山羊災厄的肩膀寬厚，身形高大，哪怕背著一個六歲的小孩也能很好地保護他。
祝靈趴在山羊災厄的背上，身上還牢牢蓋著一張柔軟厚實的毛毯，一點風沙都沒感受到。
這才能一覺睡到現在。
祝靈擡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才發現他已經被山羊災厄背著來到了衰敗平原。
隨意刮過的一道微風，祝靈都能被風裏夾雜的碎石沙粒刮得臉疼。
怪不得他的身上搭著毛毯，將他整個人全部包裹住了。
祝靈第一次來到衰敗平原也穿了一身黑色衣袍防住了風沙。
第二次則是因為實力增強後這些風沙才沒對他產生什麽影響。
祝靈重新把臉埋了回去。
六歲小孩真受不了衰敗平原這個環境。
黑影又沒辦法離開這裏，只能是他進來。
怪不得要災厄庇護著過來。
至於山羊災厄沒叫醒他就過來這件事，祝靈也能想明白。
他之前連續做了好幾件事情，雖然做這些事情的時間加起來沒幾個小時，但是一件件全是耗費精力的事情。
小孩的精力畢竟有限。
山羊災厄想讓祝靈多休息一會，休息舒服了狀態才好。
“醒了？”
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在祝靈旁邊響起。
祝靈：！
他一下就聽出來了，這貨不是仇煜還能是誰？
怎麽會是這個狀態的仇煜？
祝靈在聽出仇煜聲音的瞬間就明白了，現在跟著的仇煜不是二周目一無所知的仇煜，畢竟山羊災厄都明白了一二周目的事情，仇煜怎麽可能還一無所知。
只是之前的祝靈心裏還懷著一絲僥幸，現在這點僥幸也沒有了。
他百分百能確認，現在的仇煜就是那個在上個副本裏和他達成合作，在一周目住院時期想要弄死他的仇煜。
也是祝靈知道很多內幕後，那個在暗中十年如一日保護他的仇煜。
一周目的祝靈沒進入游戲前還是一個很弱的人類。
現在想來他當時那樣的處境，那種一無所知的狀態，明裏暗裏不知道有多少針對他的危險。
仇煜全部都擋住了。
除了要面對長燭醫院裏那群被祝靈認為是精神病的NPC病人的調戲，祝靈一點危險都沒感知到。
不用多想就知道仇煜在其中做了什麽事情。
所以現在的祝靈對仇煜的態度很矛盾。
一方面他無法理解仇煜為什麽自毀傾向那麽嚴重，他以為他已經明白了仇煜的自毀傾向和想要殺了他的情緒。
但是現在又來告訴他，仇煜其實一直在保護他。
這樣的矛盾一下就讓祝靈反應過來，他根本就不明白。
一點也不明白仇煜奇怪的自毀傾向。
一點也不知道為什麽仇煜會表現出想要殺了他的情緒。
他從來沒明白過。
這樣的結論讓祝靈心臟被捏得生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難受。
祝靈想不明白就不打算想了。
這也讓他在面對仇煜時會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就像現在。
仇煜出聲後，祝靈抿了抿嘴，一點也不想說話。
像感覺出了他的抵觸，仇煜輕呵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麽。
祝靈的手下意識揪住了旁邊的毯子。
感受到祝靈小動作的山羊災厄：……
祝靈埋著臉，沒能看到仇煜的表情。
仇煜笑容更盛——祝靈的這點小動作當然瞞不過他。
好可愛。
想要吞掉他的那種可愛。
仇煜長得很好看。
他著一笑，本來就帶著邪氣的俊朗面容，一下就顯得令人更加害怕。
山羊災厄瞪了他一眼。
祂當然知道仇煜變態。
也不知道當時自家崽是怎麽看上這條蛇的。
兩個災厄之間發生的事情祝靈沒有發現。
他鴕鳥般地埋著頭，為了轉移註意力腦中正想著其他的事情。
副本裏的一切都正在按著計劃進行。
甚至比他預想得還要順利。
但是因為直播間被取消了，系統也退到了二周目的時間線，現在和他毫無交集。
祝靈這會一點都不了解現實世界的情況。
也不知道諸星文他們進展得順不順利。
諸星文應該早就和張擇方接頭了，這兩個都是聰明人，諸星文是祝靈的隊友，張擇方是祝靈的前病友，他了解這兩個人。
有他打過招呼的前提下，這兩個人接頭後應該會合得來，副本外的事情交給他們祝靈也放心。
就是不知道其他玩家勢力會不會聽話。
雖然按著祝靈的計劃來說，哪怕那些玩家公會裏會有一兩個刺頭，但是在諸星文和張擇方，還有一個系統的幫助下，他的計劃也能順利實施。
但是凡是就怕一個意外。
如果沒能聯合成功，甚至是玩家們聯合成功但是出了個什麽意外，恐怕他們都不能順利逮到玄法大師。
希望一切順利吧。
畢竟那些玩家也不是吃素的，要相信他們的厲害。
沒錯，祝靈在進入副本前，交給了諸星文和張擇方一個非常嚴密的抓捕計劃。
有了系統的配合，祝靈就讓他們在自己進入副本的時間裏去圍捕玄法大師。
祝靈無法做到分身做事，有的事情他只能交給其他玩家。
祝靈在心裏給副本外的玩家打氣。
可不要只有他一個在奮鬥啊，救世什麽的，這種大事情怎麽可能只交給一個人嘛。
只是他一個人的話，他的擔子得多大。
如果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人在努力救世，那還不如毀滅算了。
所以祝靈一開始的想法就非常明確。
阻止世界毀滅才是真正的大事，玄法大師是他的死對頭，但並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如果玄法大師能被其他人對付掉那就是最好的情況。
他忙著拯救世界，總得有人幫忙去對抗反派吧。
祝靈都打擊了玄法大師那麽多的勢力，阻止了他那麽多的計劃，希望玩家們也能完成他們的任務去消滅反派。
慢慢的，他就從原本的擔心和各種設想中又開始思維發散起來了。
祝靈正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已經找到了游蕩在衰敗平原上的黑影。
他們卡在黑影一百米外的距離。
黑影似乎感知到了什麽，擡頭就朝這邊望了過來。
哪怕只剩下一個漆黑的輪廓，哪怕隔著山羊災厄和身上的毛毯，祝靈也感知到了黑影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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