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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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細碎的陽光透過窗臺上的縫隙，將炙熱的光芒灑入空寂的寢殿裏。絲絲縷縷的光線染就一地金黃，驅走昨夜彌留的清寒，平添了幾分暖意。
日光透過金絲織就的帷幔，輕輕映在榻上酣睡著的美人身上。女子雙眸緊閉，和煦的陽光落在她濃密卷翹的睫毛上，留下一片好看的光影。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遭越發刺眼奪目，許詩筠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卻依舊沒有醒來。她身邊的位置空落落的，昨夜癡纏她許久的人早已不知所蹤，此刻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人。
不知過了多久，許詩筠眼皮動了幾下，終於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睡意朦朧的眸子。
入眼便是炙熱耀眼到極致的光線，許詩筠不適的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擡手遮住眼前四處散落的日光。待眼睛完全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她才緩緩移開擋在眼前的手。
她半瞇著眼，腦袋仍舊暈得厲害，昏昏沈沈的，還未從睡夢中徹底清醒過來。
一陣死寂的漠然裏，許詩筠的心越來越亂，沒來由的煩躁和困倦充斥著全身，伴隨著一陣陣的恐懼與怨恨。
即使昨夜有宋栩相陪，許詩筠還是做了噩夢。
夢裏，她似乎如何也擺脫不了溫玉衡，又如上一世般重蹈覆轍──初見，成婚……最後的最後，在他極端的愛意裏死去。
她怎麽也無法忘記溫玉衡拉著她墜入懸崖時的那副情景。
就像是陷入了死循環一般，她一次又一次的被溫玉衡拽入懸崖，極速倒退的模糊景象與充斥於耳邊的呼呼風聲裹著她落下，那黑黢黢的谷底深不見底，如一頭巨獸將她脆弱易碎的生命吞噬，連同那些未解的情意與謎題，都一起墜入崖底，粉身碎骨，徹底在這世間消逝。
就這樣，她在如花似玉的年紀裏香消玉殞。
她雖不是什麽徹頭徹尾的良善之人，但平生絕對沒有做過什麽罪大惡極的事，為何到頭來卻是這樣淒慘的下場？
何其不幸？又何其無辜！
許詩筠楞楞的望著床頂，心中不斷翻湧的極端情緒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恐懼與絕望的雙重壓迫讓她陷入黑暗混沌的深淵之中。
微風吹動床幔，香爐內還未燃盡的安神香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隨著空氣在寢殿裏逐漸彌散開來。
沁人心脾的香氣飄入鼻間，許詩筠忽然從泥沼中清醒過來，清澈的眼眸裏早已泛著濃濃的霧氣，搖搖欲墜，似乎會在下一刻跌出眼眶。
鼻息間盡是淺淡清新的好聞香氣，她閉著眼輕吸了一口氣，緊鎖著的眉頭慢慢松懈下來，紛亂的心也奇跡般的趨於平靜。
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許詩筠睜開了晶亮的眼。
拉開身前遮擋著的厚重床幔，視線裏的景物越發清晰。目光上移，帳上掛著的幾只小香囊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這些香囊顏色各異，小巧精致，散發的奇異幽香經久不息，聞著似乎能讓人忘盡世間煩憂。
許詩筠心裏一陣詫異，她記得從前自己的寢殿裏並沒有這樣的東西呀。或許是碧影知曉她近來睡眠質量不好，趁她不在的時候悄悄掛上去的。
一眨不眨的盯著它們看了許久，許詩筠終究還是忍不住，猶猶豫豫的伸出手抓下其中一只水紅色的香囊，拿在手裏細細把玩著。
細瘦纖長的指尖撫過柔滑的緞面，留下一道極淺的痕跡，轉瞬即逝。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真實的。
她還活著，也是真的。
“只是夢而已。”許詩筠捏著手裏的香囊低聲輕喃，臉上凝重的陰翳之色漸漸淡去，似乎方才的慌亂與潰敗都是假象。
那些夢境從來都是虛無的。
是她自己將自己困住了，走不出來的也從來都只是她罷了。
而溫玉衡呢？
他什麽也不知道。
他仍舊快活的存於這世上的某一個角落裏，不用遭受身心的雙重折磨。只有她，只有她一人被困在了這回憶裏。
何必呢？事情不是還沒有發生嗎？
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會的…… 我決不會重蹈覆轍。”她捏緊掌心那枚小巧的香囊，指尖用力到泛白，眸中的神情卻是堅定萬分。
短暫的放空了一段時間之後，許詩筠將手中的香囊置於枕下，素手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沈重軟被，翻身下了榻，嬌小玲瓏的玉足踩上床下鋪著的波斯羊毛地毯。
暗自猶豫了一會兒，許詩筠徑直向窗臺走去。雪白柔軟的毯子一路延伸至窗前的軟榻旁，短短一段距離，倒也不會讓她受涼。
許詩筠輕輕推開窗戶，讓陽光灑入室內，任由明艷熱烈的光芒將寢殿徹底侵占。她回過身在軟榻上坐下，視線卻情不自禁地落於身旁不遠處的檀木書桌上，神色晦暗不明。
書桌上，那支徐漠贈予的玉筆仍舊規整的躺在桌面上，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溫潤的光。
玉筆下，壓著一張泛黃的信紙。
一張……訴盡少年滿腔深情的信紙。
歲月輾轉多年，她仍舊沒有忘記那年一白衣墨發的少年立於城墻之下含笑著望向她時，那眉目間掩飾不住的欣喜與柔情。
自從那次一別，竟已陰差陽錯的過了半輩子。而這一世，她還沒有與徐漠真正意義上的見過面呢──以全新的身份。
許詩筠惆悵的長嘆一聲，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窗外春光明媚，滿院子的花都開得正好，自是景色宜人。可看著滿園春色，許詩筠的腦海裏不知不覺地又浮現出徐漠的模樣，還有……他的眼。
她始終沒有忘記徐漠有一雙讓人沈醉的眼眸。
那年的賞詩宴上，徐漠意氣風發，眉眼清冽，眸中盡是少年數不盡的意氣與孤傲。只一眼，便讓她止不住的心生歡喜，自此之後念念不忘。
她想，她一定要得到他，無論以什麽樣的方法和手段。不為其他，就只為了欣賞那雙不染凡塵的眼眸在愛意裏沈淪的模樣。
後來，她也的確得到了徐漠，甚至如願以償的讓徐漠的眼眸裏只剩下她一人。
彼時清冷孤高的少年早已在她的面前卸下了所有心防，徹底變成了她的囚徒，滿心滿眼只有她。就連看向她的眼神也總是帶著愛意，熱烈滾燙且不加絲毫掩飾，濃烈得似乎可以將她灼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徹底淪陷的模樣，她卻忽然感到一陣厭倦。
這厭倦，來得有些不合時宜，卻也理所當然。
或許是因為那時的她心智尚未成熟，又或許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個薄情無心之人。總之，那些在世人眼裏被奉為神聖的愛戀，在許詩筠眼中卻只是一場玩鬧。
避無可避的，許詩筠踐踏了徐漠的真情，並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為那段懵懂的歲月劃上了句號——她不止將徐漠的尊嚴踩踏到泥地裏，還徹底撕碎了他們之間的脈脈溫情。
一切都在往壞的方向崩裂，再也無法挽回。
驕傲如徐漠，自然無法忍受許詩筠如此無情的戲弄，更遑論她身邊還有了其他新歡，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最終，在許詩筠的刻意冷落與背叛之下，徐漠毅然決然的接下了駐守邊疆的聖旨。至此，他們之間的情分算是斷了個徹底。
許詩筠原以為，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她和徐漠這輩子將會再無瓜葛，可直到昨夜看到那封來自遠方的信，她才明白，他們之間其實遠遠沒有結束。
她當然知道，隨著那封信寄過來的從來都不止是一張張薄薄的信紙，其中還夾雜著寫信之人的濃濃情意。
從前的她可以裝作不懂，可如今事實就這樣直白的就擺在她眼前，叫她如何熟視無睹？她不是呆子，就算再怎麽遲鈍，又怎會看不出他字裏行間所吐露出來的真情。
徐漠還是從前那個他，那份癡情從未隨著歲月的遷徙變化。可她不一樣，她已不再是從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心境也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如今她的腦子裏除了對溫玉衡的恨意以外便再無其他。
這樣滿腹心事的她，如何敢輕易答應徐漠。她不想再辜負徐漠一次。
同樣的，她也不想放過溫玉衡。
一陣帶著暖意的清風拂過，許詩筠猛的回過神來，心頭縈繞的無力感卻依舊沒有消失。擡手揉了揉酸疼的額角，她起身走向書桌。
不知道為什麽，越是靠近那張桌子許詩筠的心就越亂，腳也好似不聽使喚一般，沈重異常。
許詩筠在桌邊停下腳步，慵懶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陳設之後便拿開了那支壓在信紙上面的玉筆，讓藏在玉筆下面的紙張徹底窺見天光。
她悻悻地嘆了口氣，又沈默了一會兒，這才拿起那幾張信紙。蒼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中，許詩筠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微黃的紙上，赫然寫滿少年熾熱纏綿的情意。
不同於昨夜的平靜，此時此刻，許詩筠冰封的心卻似被撕開了一個豁口。
醉人的暖風吹入，平靜的心湖禁不住泛起了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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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過金絲織就的帷幔，輕輕映在榻上酣睡著的美人身上。女子雙眸緊閉，和煦的陽光落在她濃密卷翹的睫毛上，留下一片好看的光影。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遭越發刺眼奪目，許詩筠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卻依舊沒有醒來。她身邊的位置空落落的，昨夜癡纏她許久的人早已不知所蹤，此刻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人。
不知過了多久，許詩筠眼皮動了幾下，終於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睡意朦朧的眸子。
入眼便是炙熱耀眼到極致的光線，許詩筠不適的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擡手遮住眼前四處散落的日光。待眼睛完全適應了周圍的環境，她才緩緩移開擋在眼前的手。
她半瞇著眼，腦袋仍舊暈得厲害，昏昏沈沈的，還未從睡夢中徹底清醒過來。
一陣死寂的漠然裏，許詩筠的心越來越亂，沒來由的煩躁和困倦充斥著全身，伴隨著一陣陣的恐懼與怨恨。
即使昨夜有宋栩相陪，許詩筠還是做了噩夢。
夢裏，她似乎如何也擺脫不了溫玉衡，又如上一世般重蹈覆轍──初見，成婚……最後的最後，在他極端的愛意裏死去。
她怎麽也無法忘記溫玉衡拉著她墜入懸崖時的那副情景。
就像是陷入了死循環一般，她一次又一次的被溫玉衡拽入懸崖，極速倒退的模糊景象與充斥於耳邊的呼呼風聲裹著她落下，那黑黢黢的谷底深不見底，如一頭巨獸將她脆弱易碎的生命吞噬，連同那些未解的情意與謎題，都一起墜入崖底，粉身碎骨，徹底在這世間消逝。
就這樣，她在如花似玉的年紀裏香消玉殞。
她雖不是什麽徹頭徹尾的良善之人，但平生絕對沒有做過什麽罪大惡極的事，為何到頭來卻是這樣淒慘的下場？
何其不幸？又何其無辜！
許詩筠楞楞的望著床頂，心中不斷翻湧的極端情緒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恐懼與絕望的雙重壓迫讓她陷入黑暗混沌的深淵之中。
微風吹動床幔，香爐內還未燃盡的安神香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隨著空氣在寢殿裏逐漸彌散開來。
沁人心脾的香氣飄入鼻間，許詩筠忽然從泥沼中清醒過來，清澈的眼眸裏早已泛著濃濃的霧氣，搖搖欲墜，似乎會在下一刻跌出眼眶。
鼻息間盡是淺淡清新的好聞香氣，她閉著眼輕吸了一口氣，緊鎖著的眉頭慢慢松懈下來，紛亂的心也奇跡般的趨於平靜。
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許詩筠睜開了晶亮的眼。
拉開身前遮擋著的厚重床幔，視線裏的景物越發清晰。目光上移，帳上掛著的幾只小香囊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這些香囊顏色各異，小巧精致，散發的奇異幽香經久不息，聞著似乎能讓人忘盡世間煩憂。
許詩筠心裏一陣詫異，她記得從前自己的寢殿裏並沒有這樣的東西呀。或許是碧影知曉她近來睡眠質量不好，趁她不在的時候悄悄掛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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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活著，也是真的。
“只是夢而已。”許詩筠捏著手裏的香囊低聲輕喃，臉上凝重的陰翳之色漸漸淡去，似乎方才的慌亂與潰敗都是假象。
那些夢境從來都是虛無的。
是她自己將自己困住了，走不出來的也從來都只是她罷了。
而溫玉衡呢？
他什麽也不知道。
他仍舊快活的存於這世上的某一個角落裏，不用遭受身心的雙重折磨。只有她，只有她一人被困在了這回憶裏。
何必呢？事情不是還沒有發生嗎？
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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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詩筠輕輕推開窗戶，讓陽光灑入室內，任由明艷熱烈的光芒將寢殿徹底侵占。她回過身在軟榻上坐下，視線卻情不自禁地落於身旁不遠處的檀木書桌上，神色晦暗不明。
書桌上，那支徐漠贈予的玉筆仍舊規整的躺在桌面上，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溫潤的光。
玉筆下，壓著一張泛黃的信紙。
一張……訴盡少年滿腔深情的信紙。
歲月輾轉多年，她仍舊沒有忘記那年一白衣墨發的少年立於城墻之下含笑著望向她時，那眉目間掩飾不住的欣喜與柔情。
自從那次一別，竟已陰差陽錯的過了半輩子。而這一世，她還沒有與徐漠真正意義上的見過面呢──以全新的身份。
許詩筠惆悵的長嘆一聲，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窗外春光明媚，滿院子的花都開得正好，自是景色宜人。可看著滿園春色，許詩筠的腦海裏不知不覺地又浮現出徐漠的模樣，還有……他的眼。
她始終沒有忘記徐漠有一雙讓人沈醉的眼眸。
那年的賞詩宴上，徐漠意氣風發，眉眼清冽，眸中盡是少年數不盡的意氣與孤傲。只一眼，便讓她止不住的心生歡喜，自此之後念念不忘。
她想，她一定要得到他，無論以什麽樣的方法和手段。不為其他，就只為了欣賞那雙不染凡塵的眼眸在愛意裏沈淪的模樣。
後來，她也的確得到了徐漠，甚至如願以償的讓徐漠的眼眸裏只剩下她一人。
彼時清冷孤高的少年早已在她的面前卸下了所有心防，徹底變成了她的囚徒，滿心滿眼只有她。就連看向她的眼神也總是帶著愛意，熱烈滾燙且不加絲毫掩飾，濃烈得似乎可以將她灼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徹底淪陷的模樣，她卻忽然感到一陣厭倦。
這厭倦，來得有些不合時宜，卻也理所當然。
或許是因為那時的她心智尚未成熟，又或許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個薄情無心之人。總之，那些在世人眼裏被奉為神聖的愛戀，在許詩筠眼中卻只是一場玩鬧。
避無可避的，許詩筠踐踏了徐漠的真情，並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為那段懵懂的歲月劃上了句號——她不止將徐漠的尊嚴踩踏到泥地裏，還徹底撕碎了他們之間的脈脈溫情。
一切都在往壞的方向崩裂，再也無法挽回。
驕傲如徐漠，自然無法忍受許詩筠如此無情的戲弄，更遑論她身邊還有了其他新歡，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最終，在許詩筠的刻意冷落與背叛之下，徐漠毅然決然的接下了駐守邊疆的聖旨。至此，他們之間的情分算是斷了個徹底。
許詩筠原以為，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她和徐漠這輩子將會再無瓜葛，可直到昨夜看到那封來自遠方的信，她才明白，他們之間其實遠遠沒有結束。
她當然知道，隨著那封信寄過來的從來都不止是一張張薄薄的信紙，其中還夾雜著寫信之人的濃濃情意。
從前的她可以裝作不懂，可如今事實就這樣直白的就擺在她眼前，叫她如何熟視無睹？她不是呆子，就算再怎麽遲鈍，又怎會看不出他字裏行間所吐露出來的真情。
徐漠還是從前那個他，那份癡情從未隨著歲月的遷徙變化。可她不一樣，她已不再是從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心境也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如今她的腦子裏除了對溫玉衡的恨意以外便再無其他。
這樣滿腹心事的她，如何敢輕易答應徐漠。她不想再辜負徐漠一次。
同樣的，她也不想放過溫玉衡。
一陣帶著暖意的清風拂過，許詩筠猛的回過神來，心頭縈繞的無力感卻依舊沒有消失。擡手揉了揉酸疼的額角，她起身走向書桌。
不知道為什麽，越是靠近那張桌子許詩筠的心就越亂，腳也好似不聽使喚一般，沈重異常。
許詩筠在桌邊停下腳步，慵懶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陳設之後便拿開了那支壓在信紙上面的玉筆，讓藏在玉筆下面的紙張徹底窺見天光。
她悻悻地嘆了口氣，又沈默了一會兒，這才拿起那幾張信紙。蒼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中，許詩筠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微黃的紙上，赫然寫滿少年熾熱纏綿的情意。
不同於昨夜的平靜，此時此刻，許詩筠冰封的心卻似被撕開了一個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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