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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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從佛羅倫薩回來,雨螣就要回家過年,兩個人在車站口呆了好一會,游勢才放開人,雨螣三步兩回頭地進了車站,游勢站在門口呼出一口白氣,有些煩躁地想。

如果真的要過完小年才會來,兩個人至少一個月沒法見面。

他偏頭看著雨螣消失在檢票口,拿了車鑰匙回去了。

寒假向來緊鑼密鼓,寒風吹幾下十幾天就過去了,雨螣怕冷,很多時候都消磨在房間裏,或者縮在床上和游勢打視頻電話,聽對方的聲音也覺得冬天變得暖融融的,被窩裏舒服得不行。

除夕夜當晚,雨螣一家去周家拜年,周赫上個星期剛回來,忙了十幾天翻新屋子。

周赫家事狼族占地面積最大的城堡,先前屋子雖然整潔,但是東西經年陳舊,現在裏裏外外都添置更換了新東西,被周赫花大手筆裝潢後,更加華麗,內外裝飾得高調又極盡舒適,正客廳暖氣充裕,搭建了一處小吧臺存酒,開了小隔間放游戲機和電競專用臺式電腦,雨螣一進去就知道,屋子裏更換的裝修都是傅野然的習慣。

傅野然雖然性格隨和,但是他是個享樂的人,愛玩會玩,要是覺得難受了,怎麽都留不住的。

周赫生在等級架構森嚴的狼王家族裏,骨子裏有自己的傲氣和偏執,還略帶古板,然而偏偏就喜歡上了傅野然。

還是初戀。

雨螣至今還是甩不開傅野然是周赫初戀的荒謬感。

就好像,他覺得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卻原來交集遠比他知道得還要深,而且他和兩個人都有關系,但是一丁點毫無察覺,因此感覺更深刻了。

三姐雨澤在城堡裏逛了幾圈,嘖嘖稱奇:“謔,果然情場事業都得意啊,房子翻新都這麽大手筆。”

“嗯,我現在很幸福。”周赫臉上笑容不假,和前幾年臉色時時刻刻頹喪兇狠的模樣完全不同。

“這房子你是打算當婚房嗎?”雨澤手裏按著定制版墻壁潛入電視,加速版寬帶網一秒下載十幾部電影,她問。

“不是。”周赫翻新房子單純只是想讓傅野然喜歡這裏一點。

一個愛玩的富家少爺,他怕留不住他。

“那你什麽時候結婚?”周赫年紀老大不小,在狼族傳統裏,孩子都有三歲了。

“結婚?我暫時還沒想過。”周赫說:“看他吧,他想玩就玩,想結婚現在就可以。”

雨螣耳朵捕捉到某個字眼,捏著脖子上的戒指不住走神。

結婚?

他,他已經結婚了,還是私定終生,對方還是同性。雨螣心虛。

他看了周赫一眼,周赫也回頭看他一眼,兩個人默不作聲的移開目光,都沒多說話,全都當做那天在溫泉走廊發生的事不存在。

除夕當天夕陽落下,除夕夜在燈火裏潛入,家人朋友一起在餐桌上吃完團圓溫暖的年夜飯,鞭炮響著,都在等待零點到來。

雨螣看著春晚,心裏一直在估算時間,到距離十二點終於還有一分鐘的時候,他跑出城堡,去小花園裏等游勢打過來的視頻,視頻掐著點準時發過來。

他秒接,屏幕裏冒出游勢一張英俊的臉,游勢似乎坐在自己家的花園裏,身後是來來往往的親戚,雨螣把手機屏幕放遠,興奮地給游勢祝福:“新年快樂!”

游勢回應:“新年快樂!”

天空炸出煙花,星辰璀璨,新的一年到來了。

雨螣通宵守歲後,第二天陷在被窩裏起不來,手機關註鈴聲響起,他才睜開了眼睛,摸索著接了電話,以為游勢要和他說些什麽。

“餵,游勢。”

游勢在手機裏說:“疼疼,你來接我一下,我迷路了。”

雨螣一下就醒了。

人來人往的車站裏,鄉音嘈雜,春節時期仍然有晚歸的游子回到故鄉,車輛穿梭間,擁堵得寸步難行,車站口的指示牌下,一個高大的年輕少年手扶著行李箱,手邊堆了一堆禮物,肩寬腿長,英俊帥氣,路過的年輕少女停下來看了他好幾眼,但是他卻一概沒有察覺,目光沈著,一直在看手機。

蛇鄉這邊四通八達,導航都繞不開路,他在原地轉了四五個圈,還是沒走出車站一公裏,出租車必須要說出準確地點,司機只會一點普通話口語,溝通都困難,游勢無奈,只能狼狽地待在原地,等雨螣來接他。

雨螣怎麽都沒想到,昨天零點時還在A市的游勢居然今天就跑到了蛇鄉,幾乎是過完年就坐高鐵趕了過來,他指導游勢站在車站牌下,他順著標志性店面去找,他走過一處指引牌後,果然看見百無聊賴地站在原地的少年。

“游勢……”雨螣雀躍開心,小跑過去撲在游勢身上,游勢直接丟了行李去抱他,接得穩穩當當的,雨螣趴在他的肩脖上,笑著看他:“你怎麽來這裏了?”

“想你。”游勢頓了頓,捏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戒指:“順便來見見阿姨伯父。”

先刷好感,到時候好提親。

“嗯,我帶你回家。”雨螣點頭,一直在笑,游勢放他下來,轉而牽著他的手,游勢一只手扶著禮物和行李箱,兩個人並肩回家。

蛇鄉多是溫暖水鄉,小橋流水,石板彎橋,並且為了防蚊蟲,這邊仍舊保持著百年屹立不倒的木質結構建築,和現代正在積極建設的古城尤其相似,但是更加純粹精致,這種精致不是雕梁畫柱的表面精致,而是融入方方面面細節的融入骨血的細節習慣。

難怪這裏可以養出一個溫和優秀的雨螣。

蛇鄉的木制建築會比人類社會的古城更加豪華,因為蛇族家族往往是一個大組群聚集在一起,所以屋子必須要大而且功能齊全,雨螣家就是三層堆高的江南小樓,沒有花園,但是迎面就是一望無際的藥田。

雨螣把游勢帶回家,先前懶散著冬天各自消遣的家人都跑了過來,雨母尤其好奇,看著游勢覺得眼熟。

雨螣說:“阿媽,這是我室友,你見過的。”

“哦,見過的。”雨母恍然大悟,她想起來在手機四四方方屏幕裏看見的一張年輕的臉,是這個好同學一直在照顧雨螣,她道:“我家疼疼多謝你照顧了。”

“沒事的,阿姨,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和他沒什麽可區別的。”游勢打開行李箱,裏面還有一部分禮物:“阿姨,哥哥姐姐,這是我帶的禮物,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游勢的禮物算了人頭,只多不少,太貴不好太便宜也不好,除去拜年必備的新年賀禮,專門分門別類,按摩椅游戲機紅酒首飾,專門挑喜好買的,之前還略有生分好奇的其他雨家人一下子就對游勢熱絡了。

雨父雨母一樣東西都沒收,說他們不需要小輩的東西,但是游勢態度已經拿出來了,他們當然也高興。

雨父問游勢:“阿勢,你怎麽一過年就來了?家裏人不著急嗎?”

“我爸媽去國外談生意了,我哥去上班了。”游勢解釋:“現在家裏沒有人。”

雨母心軟,心疼游勢:“哎,大過年的,家裏居然都沒人。”

“難怪跑來找疼疼。”

“沒事,你就安安心心在這裏住幾天,這裏和家裏沒差的。”雨母說:“這裏還有疼疼在。”

“嗯。”游勢點頭,目光看向雨螣,揚起唇角。

雨螣雖然沒笑,但是眉眼彎著,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疼疼,同學好不容易到,你帶他去一樓客房整理一下。”雨母說。

“阿姨,我不可以和疼疼一起嗎?”游勢皺眉。

“沒事,這裏房間多,阿姨曬得被子都是幹凈的。”雨母說:“要是房間不夠,也不會委屈你。”

蛇族待客很熱情,態度誠懇友好尊重的客人,他們更是會委屈了自己也不會委屈客人,游勢不好拒絕,只能跟著雨螣去了一樓的客房。

客房的房門一關,游勢就從雨螣身後抱他,他察覺到雨螣肩膀在發抖,氣得咬了他的臉一口:“笑什麽?”

雨螣欲蓋彌彰:“我才沒笑。”

“就有。”

“還是不能住一起。”游勢郁悶。

“讓你動壞心思。”雨螣推開他,帶他看了圈房間,說:“這是你的客房。”

客房幹凈得和樣板間一樣,被褥還有烘曬過的味道:“都是新的。”

“我又沒想要新的。”游勢咬牙切齒:“我想住你房間。”

“我又沒說你不可以去看的。”雨螣戳了戳他的臉,松開他的手,又回頭,眨了下眼看他,推門往外走。

游勢瞬間就被哄好了,註意力被雨螣吸引,跟著他去他的房間。

因為樓房大而寬闊,雨螣之前和哥哥姐姐住二樓,因為他們都已經結婚,所以只剩下他一個人住二樓。

他房間分內外兩層,外層是為了適應人類社會改裝的房間,放了一臺小電腦,滿墻的書架,床邊也放著書,裏面一層就是一間歷經了無數年代的古樸閨閣,有一扇單獨對著背面的實木窗戶,紅木漆的梳妝臺,黑磚石平鋪的地面,熏香小鼎,甚至裏面還有一張木拔床,床簾上的玉珠子是手工磨出來的,據說是雨家祖輩一位狀元的女兒的房間,盡管年代久遠,基本沒有人居住,雨螣也收拾整理得很幹凈,梳妝臺上還放著幾本雨螣正在讀的書,似乎最近他都是依靠著後窗讀書。

游勢看了一圈雨螣房間,目標明確地坐上了雨螣的床,平躺上去,鼻尖縈繞淡淡的青草香,他略微翻身拿了雨螣在看的教材翻。

這是雨螣大一的教材,裏裏外外都快被翻爛了,上面註解又夾雜新的註解,雨螣一個學期換掉的水筆都夠小半個抽屜了,他起身打開了書櫃,找雨螣過去的書本。

無一例外,都是密密麻麻的被翻了個透。

雨螣拿了水果回房間,就看見游勢坐在墻上,膝蓋上鋪滿了他高中的資料和筆記,他問:“幹什麽?”

游勢擡眼,說:“看你有多優秀。”

“?”雨螣不解。

雨螣高中屬於極端努力的類型,每天無時不刻不在學習的那種,他並不覺得自己這樣是一種明智又優秀的行為。

“上面每一個字都很優秀。”游勢回答:“努力本身就是一種優秀,能努力本身更是優秀。”

“何況,你能拿到的教育資源並不多,我說過,你和我接觸同等的教育資源,你會比我更優秀。”游勢問:“你很喜歡生物專業,不想繼續深造嗎?”

“……”雨螣有些許茫然,如果沒遇到游勢,他是準備大學畢業就去公司實習就業,但是游勢這樣提起來,他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

“沒事,我都支持你。”游勢珍惜妥帖地把課本收拾好放回書櫃,吃了幾塊水果又趁機親了雨螣一下,就下了樓收拾東西。

第二天一早,雨螣起了個大早,以為游勢現在估計還沒醒,一下樓卻看見游勢已經起床了,為了圍裙和雨母雨父一起忙碌。

早餐吃的是青團,需要現包,游勢一邊擇菜一邊觀察火候。

雨母想要幫忙,也被游勢拒絕了:“阿姨,沒事,我來吧。”

雨母攔不住他,看著游勢笑:“那麻煩你了。”

雨螣走到他面前,洗了把手,蹲下來伸手也擇菜,小聲問:“你幹什麽呀?”

“你回房間看書學習,吃飯了我叫你。”游勢不讓他擇,抓住他的手腕,還趁機撓他手心占便宜:“或者回去繼續睡覺。”

“哦。”雨螣起身想去幫雨父雨母,也被趕走了,雨螣疑惑,拿了書坐在餐桌上看游勢在雨父雨母間游刃有餘,雨父雨母看他,臉都要笑開花了。

早飯開鍋,一大團霧氣在餐桌上升騰,家人圍在一起吃飯,游勢身上圍裙都還沒摘下來,坐在雨螣身邊,雨父吃一個青團就誇游勢一句:

“游勢是真勤快,一大早就幫我修好了油煙機,還擇菜多肉和餡。”

“這孩子真是,來做個客還這麽客氣。”

雨母更心疼了:“乖成這樣,過年還是一個人。”

游勢謙虛禮貌:“沒事,都是應該做的。”

“我家人只是比較忙,他們不太重視過年。”

“乖孩子……”

雨螣小口吃著青團,疑惑的眼神看向游勢,游勢微笑,輕輕地夾了一塊青團到雨螣碗裏:“多吃一點。”

雨螣一口把青團吃掉了。

吃完飯,游勢又去洗碗,雨母阻止不了,只能讓雨螣去陪游勢。

雨螣端了早上沒吃完的水果,靠在游勢旁邊,看他洗碗,看著眼前看起來賢良淑德,勤勞能幹的男人,只覺得游勢套路好深。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被游勢騙彎了。

“游勢……”雨螣遞給游勢水果:“你在幹嗎?”

“來看看阿姨伯父。”游勢吃掉水果,眼睛一直看著雨螣。

“只是來看看嗎?”

“嗯。”游勢坦然回答,卻回了一下頭,看見四方無人後,含著水果吻了一下雨螣:“水果挺甜的。”

“我有點懷疑你不懷好意。”雨螣說。

“發現了?”游勢坦然:“我渾身上下就沒一塊地方寫了‘好意’兩個字。”

“……”雨螣無話可說了,他把吃完的水果盤一起給游勢洗了,真回了房間學習。

下午的時候,天光溫暖,雨家人都聚集在門口曬太陽,吃下午茶,雨父準備把一年攢起來的死木頭劈了蓋柴火垛,雨父身體素質一般,加上年紀漸長,劈柴速度不快,游勢上前主動道:“叔叔,我幫你劈吧。”

“沒事,你去找疼疼玩吧。”

游勢在一邊拿了一把斧頭,說:“叔叔,我就搭個手劈柴而已。”

“你休息一下。”

說著,他拿了打棒球的功夫劈柴,切力又快又準,雨父氣喘籲籲,甘拜下風:“那,辛苦你了,我休息一下就過來。”

雨父去休息了。

游勢兢兢業業劈柴,劈到一半,血液循環流動,蛇鄉溫暖濕度高,不過幾分鐘就淌了一身汗,他停了下來,看了周圍熱鬧的鄰裏,想了想,把死木頭都搬到了木樓後方,那裏是背陰面,沒什麽陽光,蛇族人不喜歡開窗戶,唯一有後窗的地方只有雨螣的房間。

他脫了厚重的加絨毛衣,裏面還有穿了一件裏衣和打底背心,他又脫了裏衣,只留一件背心,開始劈柴。

雨螣坐在梳妝臺邊正讀著書,聽到清晰的劈柴聲,他放下書,站起身去推開玻璃窗。

第一眼卻看見游勢寬闊繃緊的背部和健碩的手臂,他手一抖,窗戶直接扣了回去。

“?”游勢聽到聲音疑惑擡頭,雨螣站在窗戶邊,目光心虛,兩個人對視一眼,雨螣直接躲開了。

雨螣很羞恥。

他……他腦子裏全是不好的東西。

十幾天空白期毫無作用,一個火點就可以照舊燃燒。

雨螣咬了咬自己的手指,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還戴上了耳機,想讓自己沈下心繼續讀書。

然而窗外的劈柴聲還在繼續,一下一下地砸在雨螣的心上,砸的他靜不下神。

他放下書,一半猶豫一半遲疑著,卻還是慢慢地走到了窗戶邊,隔著後窗玻璃看那個劈柴的人。

然而他又一眼楞住。

游勢,游勢直接把最後一件背心給脫了,雨螣可以看見繃緊又放松的脊背肌肉,汗水,腹部和胸前蓬勃攢聚著力量的肌肉,還有男人英俊的臉,

雨螣想收回眼,卻來不及了。

他被蠱惑得伸手推開了窗,另一只手裏拿著書本。

古樓蒼老,歲月的痕跡依然留存,雨螣坐在閨閣梳妝臺前,像是一位過去舊時候的小少爺,他爛漫天真,被窗戶外的夥夫吸引。

他打開了窗戶,實木框架的玻璃窗戶遮不住視線,他一直在看著夥夫。

天真雪白的小少爺冒著寒氣睜著一雙深紫色眼睛望過來,臉色微紅,眼含微光,目光單純地看著冬天白日裏,裸著腰背汗流淌了一身的夥夫。

少爺被愛護得很好,又乖又白,手裏還拿著聖潔嚴肅的課本,但他仍然在看夥夫。

夥夫很俊,濃眉深目,鼻梁挺拔,背型寬闊,渾身肌肉繃緊又松懈下來,因為體熱而冒出淺薄的霧氣昭示著他旺盛的精力和充沛的體力。

天真少爺健壯夥夫。

夥夫劈柴劈了一下午,少爺看夥夫就看了一下午。

直到死木頭攢成柴火垛,夥夫披上了衣服,晚飯開席,少爺才收回了目光。

夜晚寒意重,屋子裏開了暖氣,雨螣在床上等待著某個人到來,他知道他會來。

白天後窗的夥夫很年輕,很英俊,很旺盛。

雨螣羞恥得腳趾蜷縮,可是他羞恥之後又很開心,自己埋在被子裏打滾。

忽然,後窗一陣窸窣,他睜開眼,疑惑開燈,準備去查看隔壁隔層裏的後窗。

他一按動小門把手,推開門,裏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進去,被一股裏壓著墻,雨螣掙動,男人熾熱滾燙著貼下來。

雨螣連忙推他:“你,你幹什麽翻窗?你,你放肆!”

馥郁的氣息壓下來,雨螣說話都艱難,他被人猛烈而深刻地纏著,雨螣手心貼的都是滾燙的。

夥夫笑了一聲,低沈聲音回答:“少爺,不是您讓我爬窗嗎?”

“白天您看我的眼神……可不幹凈。”游勢回答,他當時第一眼對上雨螣,他就知道雨螣在想什麽,他的想法起來了,就壓不下去。

窮途末路又色/膽包天的夥夫最擅長這種爬窗的戲碼。

“胡,胡說。”少爺雖然這麽說,可是推著夥夫的手,卻松懈下來,他哼了一聲:“才沒有。”

“沒有嗎?”夥夫笑:“那好啊,是我膽大包天,覬覦少爺,怎麽樣?”

“你最好和我對鋪公堂,把我打得殘廢才好。”

“罪名就怪我……和少爺暗通款曲,怎麽樣?”

“你……你……”

“你混蛋。”

“我還畜/生。”夥夫抱起少爺,說:“只要少爺叫一聲,我就被當場拿下了。”

“少爺,你到現在可是一聲都沒叫啊。”

“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少爺就沒說話了,只推了推他,才小聲否認:“沒有。”

“哈。”

夥夫使壞地把人抱上了木拔床,古樸木拔床沈色印深,空氣中漂浮小鼎裏殘餘的熏香,寒冬臘月的,他們似乎真成了嬌生慣養的少爺和年輕健壯的夥夫。

夥夫垂涎閣樓上的少爺,膽大包天居然敢爬少爺的窗戶,同時少爺被夥夫蓄意勾/引,半推半就地躺在了婚嫁的木拔床上。

夥夫在木拔床上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少爺,少爺體會到了夥夫無限旺盛的精力和蓬勃的力量。

呼,六千字,我可真能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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