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關燈
15

A對O的占有欲是相互作用的,那麽A對E應該也一樣。O會對A產生依賴感,也就是說A會因為E狂躁、焦慮,並且十分想找茬。

江雲邊一通類比推理把自己說服之後,認真看向醫生:“我懂了。”

醫生:“……?”

不知道這位小同學沈默的時候想明白了什麽,醫生只吩咐他好好休息,情緒不要波動太大。

江雲邊推門而出時,首先看到坐在等候椅上玩手機的周疊,那人似乎是有點倦了,擡起眼時看他好一會兒。

江雲邊被他盯得相當不自在:“你還沒走啊。”

“我媽要我帶你回去。”周疊站了起來,走到江雲邊跟前俯身:“要抱還是要扛?”

“這樣,我把你腿打斷,然後你去買兩輛輪椅我們一塊推著走吧。”

最後周疊還是忍著這人的暗勁兒把他背上了出租車。

“我要回學校,你再這樣信不信我真的揍你!”江雲邊被他強行系安全帶時都快要炸毛了。

“你答應我媽幫她做月餅的。”周疊把褲兜裏兩枚雞蛋拿出來:“食材都買好了。”

江雲邊真的覺得周疊這人有問題,偏偏被他這麽一說,自己還真似乎有些理虧。

周疊最後還是把江雲邊扛上七樓了,在事無巨細地把如何踩到香蕉皮摔一跤的事情跟溫阿姨說過之後,瘸腿小江的中秋假期就被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溫玥一定要照顧他。

“不麻煩了阿姨,您還有其他客人。”江雲邊看向徐昭若。

徐昭若立刻站把手放到額頭:“報告,我只住今天一晚上,明天就走,而且我從來都是跟溫阿姨睡一塊兒的,江同學不用在意我!”

江雲邊覺得這Omega過分了。

溫玥讓周疊把他攙上去休息了,江雲邊第二次踏進周疊房間時,才發現地上的床位都鋪好了,溫阿姨打的就是讓他留宿的算盤。

周疊給他翻衣服:“你多高來著?”

江雲邊扶著墻,不想回答。

“沒發現你身上還沾著雞蛋?”周疊說。

“181.”江雲邊冷道。

周疊給他遞了一套衣服還有新的內褲,他到浴室才發現自己上次用過的毛巾還掛在墻上。

後頸又癢了下。

江雲邊打開水洗幹凈出來之後才發現徐昭若跟溫玥也在房間裏,三個人在玩跳棋。

“不行不行,我太弱了。”溫玥笑著擺手:“我餓了,下去煮個面,你們要吃嗎?”

徐昭若積極舉手:“要!”

周疊跟江雲邊也只點點頭。

長輩走了之後,跳棋局忽然僵了下來。

徐昭若看著周疊翻了一本書來看,頓時對這個人是否能挑起話題不抱什麽信心了,回頭看向江雲邊:“那個,你要阻隔劑嗎?”

說罷,她把自己隨身的那瓶小奶油拿了出來。

江雲邊看著瓶子就想起那天晚上周疊身上的味道,果然是徐昭若的。

“不好吧。”他似笑而非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子。

周疊翻書的指尖微微一頓,閑散地挑眉看著跟前的人。

這話聽起來怎麽就那麽怪呢?

徐昭若剛想解釋,周疊就把書蓋上,回頭笑著:“嗯,昭若,不太好。”

徐昭若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還是周疊第一次叫她名字,怎麽就那麽毛骨悚然呢?

江雲邊後頸忽然又刺了一下,那股迫不及待想找茬的念頭又冒了出來,一想到面前這個人還標記了自己他就想踹人。

周疊擡手,又從隔壁的櫃子裏抽出了白茶香的阻隔劑,然後在江雲邊不註意的時候一瞬扣住了他的手腕。

沁涼的噴霧瞬間蓋了江雲邊一頭,他反應過來時周疊已經噴完了。

“用女孩子的不太好,那就用我的吧。”

“咳咳,周疊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江雲邊被噴的夠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捂著鼻子看向徐昭若:“會長,你不管好他,我遲早有天把他掐死。”

徐昭若顯然是不怕事兒大:“我為什麽要管他呀,大家都是同學,和諧共處不好嗎?”

“你是傻子吧?你的A去標記其他人你……”江雲邊說到這裏,也覺得不對勁了:“你跟他什麽關系?”

徐昭若要被他笑死:“普通朋友關系啊。”

江雲邊聲音一熄,沈默下來。

徐昭若意識到自己不該再笑:“我去看看溫姨需不需要幫忙。”

說完腳底抹油地溜了。

周疊跟江雲邊在原地,詭異的氣氛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為什麽要去看專科?”周疊把抑制劑放下,鮮有耐心地看著面前的人:“哪裏難受不跟我說?”

跟你說?你他媽把我蒙在鼓裏怎麽不跟我說?

“我從來沒說過我跟徐昭若有關系。”周疊卻似乎洞悉他的心情,長腿微微曲起:“該你了。”

整得跟交換秘密似的。

江雲邊懶得跟他糾纏:“我脖子疼。醫生說標記的效果是相互的,就跟A標記O後會對O產生占有一樣。”

周疊看著他,將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拆分清楚。

也就是說,江雲邊跟被標記的O一樣……誤會徐昭若,並且吃醋了?

“我也跟上述描述一樣,對你產生了那麽點兒找茬心理。”江雲邊盯著他:“所以你小心點,我作為高級Alpha,還是很能來事的。”

說完,他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好像這段時間一直在強烈克制的人是他一樣。

面前的人輕哼了聲,江雲邊擡頭,就聽見周疊輕飄飄地說:“我好怕。”

“對了周疊,你把那天晚上的誰送局子裏?”江雲邊換了個坐姿,讓自己包紮的腿更舒服些。

難得一見這人有“交流”的姿態,周疊抽回視線:“拿刀那兩個。”

“哦。”江雲邊想了想,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謝謝。”

“什麽?”

“哦。”

周疊低笑,心說這人還真是只給一次機會。

“你的工作是怎麽回事。”

江雲邊也猜到周疊會問,說實話也該問了:“沒什麽,兼職而已,我缺錢。”

沒家,缺錢。

周疊似乎猜到他的狀況了。

溫玥的面很快煮好,三個小孩吃完就休息,周疊很客氣地把床讓給了傷患,江雲邊想掙紮時他已經熄燈躺在地上了。

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阻隔劑太有用,還是自己實在太累,本來以為會在周疊房間失眠的江雲邊倒是很快睡著了。

淩晨三點,床上人翻身的聲音還在輕輕摩挲周疊的耳廓。

他睜開眼,在漆黑中模糊地看到了暗色深淺不一的影子。

隔壁的床邊,垂著一只手。

第一次在宿舍見的時候是腳踝,現在在家裏看到的是手腕,江雲邊白天看起來很兇,可睡著了就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

他闔上眼,那股輕盈的薄荷味卻縈在自己的呼吸間,像是薄薄的小糖片在皮膚上化開。

周疊覺得自己失眠了。

明明在學校裏情況都沒那麽嚴重。

因為這只手腕麽?

不自覺地,他擡起指尖,在黑暗中輕輕地觸上江雲邊的尾指。

還挺涼的。

指尖沿著手的線條往上撫,摸到了手腕微突的節骨,他沿著腕的紋路稍稍一轉,那股薄荷味兒更濃。

周疊嘖了一聲。

床上的人含糊不清地唔了唔,手擡了回去,換了個姿勢睡著了。

周疊懸在半空的手垂落到自己的額頭上,眼眸微闔。

第二天清晨,江雲邊是被電話吵醒的。

白茶味跟另一種味道混在一起,昏昏欲睡的大腦全然沒想起自己的處境,他摸到手機就點了接通。

“雲以?”

隨後只睡了三個小時的周疊就被他沙啞的聲音喚醒,江雲邊剛睡醒時說話字音黏連,或許是為了哄電話那頭的小姑娘,還放得很柔。

“抱歉,哥哥有點事,國慶會回去陪你,好不好?”

“嗯,什麽都聽你的,乖。”

電話掛斷,他又聲音低地哼唧了幾聲,像是睡眠被擾了在獨自生起床氣。

周疊垂下眼,心想到底是誰擾了誰。

既然都睡不著了,他坐了起來,繞到床後看著江雲邊的腳踝。

他伸手在好的那只的踝骨上敲了敲。

江雲邊嚇得瞬間坐了起來,差點碰傷了腳。

“怎麽是你?”江雲邊驚魂未定道。

“還想是誰。”周疊看著他差不多松散開的腳踝,把上面的紗布解下:“睡相怎麽那麽不安分。”

等他把紗布拆完,托著後腳踝時,江雲邊才意識到自己耳朵跟側臉溫度高得有些過分。

“不是,你一早上,你……松開!”他都口齒不清了。

周疊蹙著眉:“別亂動,你待會弄臟了還得洗床單。”

江雲邊這才渾身緊繃,後知後覺才想起來自己在周疊家。

臥槽。

周疊把他的腳用小毯子墊好,才去取了幹凈的毛巾把他殘留的藥酒擦掉,然後洗幹凈手重新準備上藥。

“那個,我,我自己來就行。”江雲邊不知怎麽,總覺得面前這人有些不對勁。

周疊發什麽瘋突然對他那麽好?

“你不是脖子疼?”周疊慵淡地掃了他一眼,不冷不熱:“補償一下,讓你身心健康。”

江雲邊憋了半天,在他的手伸上來時才不可控地喊了聲:“……別摸腳脖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