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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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新年過後的小半月，就是走親訪友吃吃喝喝，以至於開工之後，陸小乙還稍許不習慣，渾身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這段時間聞人羲跟他一道閑置在家，後廚又請了兩個幫廚，整日裏搞些好吃的，陸小乙被他餵得胖了五斤，沒有人能逃過過年長肉的命運。
陸小乙如今也算大戶人家，年初牽了五頭豬，買了三十只雞鴨，下戶了二十畝水稻田，在房宅旁邊牽了一塊空地專門搭棚餵養。
開工之後酒廠開業，新一批的陳谷下池，發酵過濾留下來的大量糧食殘渣盡數用來餵養家畜，或者就做了新一年裏莊稼地裏的肥料，一丁點不浪費。
還有就是開年之後，他打算收購高粱小麥，自己種的那些管不上用度，幹脆在外包了田地，擴大生產，村裏不少人沾了陸小乙的光，集體動員起來，每日裏家裏進進出出的都是人，接見了一撥又一撥，事務繁雜，容戚已經成了陸小乙身邊的大內總管，能幫著他擋掉大部分人。
年前他打包的酒水送人，果然是有成效的，年後這第一批白酒先被莊二爺的酒坊預定了，別的客戶也簽了不少單，白酒暫且還做不到大面積供應，他留存了一批白酒，打算沈澱下來做高品質的酒。
年後還有一件事，陸小婷的嫂嫂平安生下個大胖小子，陸小乙隨了把金鎖，並五十兩銀子的禮錢，與此同時陸小婷與蔡衡的婚事也在慢慢籌備中，成親的日子定在開春，萬物覆蘇的季節，鋪子裏秋娘已經能上手了，陸小乙再觀察一段時間，打算讓她頂陸小婷這腳，把婷婷解放出來忙其他的。
陸小乙有意向將玉膳齋旁邊的鋪面盤下來，兩間鋪子打通，擴大鋪面，連著後院也買下來，騰出三間客房，一個倉庫，一個廚房，不然一堆人擠在一個鋪面裏，很是打擠，廚房更是只能塞下一個人的空間。
既然生意做大，就要有做大的樣子，以後難免會把酒水也拿到店裏來銷賣，也可以搞些其他的買賣。
而且他現在不缺錢，主要還是因為聞人羲留在密室裏的幾箱錢財給了陸小乙無與倫比的安全感，他深知錢財放家裏只會越用越少，只有花出去搞建設才會升值回饋，他有頭腦有想法，做事不再因本錢束手束腳，也多虧了聞人羲的支持，不然要達到現在的規模，恐怕還得多奮鬥三五年。
當然這些還只是預想，年前這麽忙，自是顧不上這些事的，怎麽也得等到年中年尾後，看看鋪子和酒水的銷量如何再做進一步打算。
再有一個事，也是最近才發覺的異常，聞人羲天天呆在家裏，對陸小乙的一些生活習慣指指點點，開始插手他的一些事務。
要知道聞人羲向來不愛多管他的事，家裏家外的瑣事也甚少參與，每每都是陸小乙將遇到的麻煩抱怨給他聽，他聽聽也就罷了，一般都不插手，等陸小乙真的到了不能解決的時候，也會搭把手出個主意什麽的，但多數的時候，陸小乙自己都能解決，沒有讓他出手的機會。
如今家裏廚子就是三個，小伍小陸兼職陸小乙的保鏢和跑腿，容戚更是成了家裏的大內總管，生意上的事只有需要陸小乙拿決策的時才會報到他面前來，陸小乙時常要做的，就是看看文件，簽簽字，聽聽容戚的匯報，再在酒廠裏逛一逛，監管監管工序。
每每忙完，營養可口的湯羹總在午飯前準時送到陸小乙手上。
熱氣騰騰的，燙手的，剛煮好就端上來了，陸小乙這會剛從酒廠回來，房間裏燒著火盆很熱，他脫了外套，過來桌邊坐下，看了看熬成深褐色的烏雞湯，張了張口：“現在還不到午飯的時候吧？”
“爺吩咐少吃多餐。”廚娘恭敬的說。
陸小乙嘴角抽搐：“那也不用一個時辰就喝一碗？我剛剛才吃了燕窩？”
這兩位廚娘是聞人羲特招的，看著有一定的年齡，卻都是不愛說話的，更甚者端著一副嚴肅的表情，是一定要看著陸小乙將湯羹喝下去的。
看著兩人，陸小乙腦子裏不合時宜的想起童年陰影容嬤嬤，倒不至於給他紮針，但面容威嚴，不是好講道理的。
沈默一會，陸小乙站起來：“我去找你們爺說說。”
他又不是陸小辰，一個時辰塞一頓飯，他是豬嗎？
正打算出去，聞人羲就在這當口過來了，他一身黑色素衣，但隱約可見袖口飛絲走線的精致暗花，儀容威儀，五官鐫刻俊美，邊走邊跟容戚說話，這邊進到門口，才看一眼陸小乙，接著掃一眼廚娘和桌上的湯羹，扯了扯領口：“替我也盛一碗。”
陸小乙正是不想喝，推了自己這一碗給他：“那正好，我不想吃，你替我喝這一碗。”
聞人羲頓了一下，走過來坐下，看了看湯羹問：“怎麽？味道不好？”
“不是。”陸小乙跟著他坐下，在桌上撐著頭：“味道好也不能天天這麽吃，我都長肉了，以後一日三餐按時吃飯就好，別的小竈就不要開了。”
“我沒覺得你長肉。”聞人羲慢慢悠悠喝了口湯羹，冷眼掃一眼兩位“嬤嬤”，批判道：“味道確實一般，你要是不喜歡吃這個，下次換別的吃。”
廚娘就在一旁，他言語犀利點評，根本一點掩飾都沒有，陸小乙比兩個廚娘本人還慌，再怎麽也不能冤枉了做事的人！立刻就反駁道：“沒有，好喝的，味道真的可以，但我真不是因為不好喝才不喝的……”說著見兩個廚娘猶疑擔懼的目光，端過聞人羲手裏的湯羹，大喝一口，豎起大拇指：“嗯，味道真的不錯！”
聞人羲皺眉：“不好喝就不要強迫自己喝。”
怎麽還跟他爭呢！陸小乙急眼了，一禿嚕就幹了整碗。
“咚”的一聲把空碗放桌上，陸小乙抹了把嘴，打了個飽嗝：“味道真的不賴！”
喝完才看見聞人羲深深一道眼神，像是終於滿意，轉頭對廚娘略微點頭：“他喜歡，下次還這麽做，都下去吧。”
廚娘們帶著空碗出去了。
陸小乙目送她們離開，揣著一肚子暖烘烘的湯羹，總覺得哪裏不對，他奇奇怪怪的想了一瞬，扭頭去問聞人羲：“我剛剛把你的喝了，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他說著要起身，被聞人羲按住：“一會再吃，手臂伸出來，我給你診脈。”
前段時間陸小乙有點風寒，只丁點不舒服，放平時都不用吃藥的程度，聞人羲對此很是重視，當即調了方子，藥膳不斷，還要定期把把脈。
房間裏陸小乙伸一只手，聞人羲在診脈，兩人都不說話，一時間就很安靜，陸小乙仔細打量了一會聞人羲的眉眼，好看的眉峰少有的倒擰著，時而沈吟，像在研判，眼珠子都沒離開過他的手腕，顯得極認真了。
噗嗤一聲，陸小乙笑道：“不知道的，以為我得了絕癥？”
聞言，聞人羲眉頭皺的更深：“胡說什麽？”
陸小乙笑意一楞，他眼珠子漆黑，眼神清透，看人的時候你的影子清澈的映在他眸子裏，不是有城府和管得住心事的人。他有些茫然不解：“那你看這麽仔細。”他添一句嘴：“我病早好了。”
“風寒是好了，但你最近要註意保暖，多休息，外邊的事就交給容戚去辦。”聞人羲收起診脈的手。
“他是你手下，又不是我手下，我一個大男人要你這麽操心嗎？以前也做的好好的，現在飯也不用我做，家務事也不用管，生意都不用我操心了，我天天擱家裏幹啥啊？我閑的快長毛了！”
“讓你舒服還不成？你怎麽那麽多事？”聞人羲挑眉一說。
陸小乙納罕：“不是，你以前也不這麽管我？”
聞人羲：“我這是為你好，你跟寶寶最近身體都不太好，但沒什麽大問題，你要實在沒事，多管管他。”
他連呼帶哄，嘴裏沒幾句真話，說完去辦其他事，似乎生怕陸小乙再東問西問的。
陸小乙嘴角一抽，真的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不然沒法解釋聞人羲這段時間的抽風。
-
晚上的時候，陸小乙看著唯獨只他面前一大碗的藥膳發愁，這次換了老鴨枸杞湯，他挑著筷子在碗裏挑挑揀揀，竟還看見紫參：“我們家有誰坐月子嗎需要受補嗎？”
他冒這麽一句，將聞人羲嚇了一跳：“瞎說。”
他這麽說，陸小乙就盯著他不顧說話了，怎麽著也察覺出幾分不對。
聞人羲：“你每日吃的那些飲食裏都放了藥膳，味道是有些怪，但勝在營養，借著這段時間打好基礎，以後身體才好，不遭罪。”
陸小乙讓他提點的有點煩：“我都說了味道還可以！你怎麽……”
說著他猛地反應過來，差點又被帶偏：“不是，我現在身體不健康？我再這樣補下去，流鼻血給你看啊！”
能跑能跳，給他一把鋤頭能翻二裏地，陸小乙丁點都不覺得自己哪裏有問題！
“哪裏那麽誇張？”聞人羲上下打量他，薄唇一張，犀利點評：“瘦柴。”
“屁。”陸小乙臟話冒一個頭，聞人羲涼颼颼的眼刀就甩過來，陸小乙笑的一弱：“沒有的事，胖了，肚子有肉了。”
“虛胖。”點評依舊精準。
“呵。”陸小乙不服氣：“我每天比你運動量大得多，上山下海都不帶虛的，不然出去跑兩圈我們比比？”
這次聞人羲看了他一眼，直言：“你不行。”
娘的，陸小乙的男子漢威嚴上來了，男人真的不能不行！
聞人羲也不需怎麽動作，就一根手指頭壓住陸小乙後背脊椎某處，陸小乙覺得那處酥酥麻麻的，他動了動脖子，聽人在一旁道：“我一根手指頭壓著你，要能起來，我姑且就覺得你很行，那些藥膳也不用吃了。”
陸小乙一喜，一根手指頭就想按住他，開什麽玩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了，那是一根手指嗎？感覺像壓著擎天之柱，陸小乙使出吃奶的勁兒，虛汗很快順著太陽穴滑落，如同孫猴子爬不出五指山，他連聞人羲的一指山都出不去！
他伸著脖子大叫：“你……你暗箱操作！你壓著我穴道，我使不出力！”
聞人羲冷嗤一聲：“那換你來壓我。”
涼涼又嘲諷道：“準你用整只手。”
麻蛋，陸小乙只敢在心裏罵人。
穴道不穴道的找不到竅門，真將雙手用上，也是壓不住聞人羲的，反倒是他自己，剛被那麽一按，酥了半邊身子，虛汗嘩地發散出來，這會癱在椅子上只覺得很累很疲憊。
“……”
陸小乙不由得懷疑自己也許真的很虛。
打從陸小乙覺得自己很虛後，就難免多多註意自己身體狀況，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的確是察覺一些異常，最近總是容易犯食困，吃飽了就想睡覺，中午必須得睡夠半個時辰下午才有精神，晚上也熬不住夜，生物鐘飲食上快跟一歲半的崽崽重合了。
聞人羲對此姿態放縱，讓他想睡就睡，每日呆在家裏，除了吃就是睡，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的，直到這天，陸小乙掀起衣裳，察覺肚子上多了不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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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聞人羲跟他一道閑置在家，後廚又請了兩個幫廚，整日裏搞些好吃的，陸小乙被他餵得胖了五斤，沒有人能逃過過年長肉的命運。
陸小乙如今也算大戶人家，年初牽了五頭豬，買了三十只雞鴨，下戶了二十畝水稻田，在房宅旁邊牽了一塊空地專門搭棚餵養。
開工之後酒廠開業，新一批的陳谷下池，發酵過濾留下來的大量糧食殘渣盡數用來餵養家畜，或者就做了新一年裏莊稼地裏的肥料，一丁點不浪費。
還有就是開年之後，他打算收購高粱小麥，自己種的那些管不上用度，幹脆在外包了田地，擴大生產，村裏不少人沾了陸小乙的光，集體動員起來，每日裏家裏進進出出的都是人，接見了一撥又一撥，事務繁雜，容戚已經成了陸小乙身邊的大內總管，能幫著他擋掉大部分人。
年前他打包的酒水送人，果然是有成效的，年後這第一批白酒先被莊二爺的酒坊預定了，別的客戶也簽了不少單，白酒暫且還做不到大面積供應，他留存了一批白酒，打算沈澱下來做高品質的酒。
年後還有一件事，陸小婷的嫂嫂平安生下個大胖小子，陸小乙隨了把金鎖，並五十兩銀子的禮錢，與此同時陸小婷與蔡衡的婚事也在慢慢籌備中，成親的日子定在開春，萬物覆蘇的季節，鋪子裏秋娘已經能上手了，陸小乙再觀察一段時間，打算讓她頂陸小婷這腳，把婷婷解放出來忙其他的。
陸小乙有意向將玉膳齋旁邊的鋪面盤下來，兩間鋪子打通，擴大鋪面，連著後院也買下來，騰出三間客房，一個倉庫，一個廚房，不然一堆人擠在一個鋪面裏，很是打擠，廚房更是只能塞下一個人的空間。
既然生意做大，就要有做大的樣子，以後難免會把酒水也拿到店裏來銷賣，也可以搞些其他的買賣。
而且他現在不缺錢，主要還是因為聞人羲留在密室裏的幾箱錢財給了陸小乙無與倫比的安全感，他深知錢財放家裏只會越用越少，只有花出去搞建設才會升值回饋，他有頭腦有想法，做事不再因本錢束手束腳，也多虧了聞人羲的支持，不然要達到現在的規模，恐怕還得多奮鬥三五年。
當然這些還只是預想，年前這麽忙，自是顧不上這些事的，怎麽也得等到年中年尾後，看看鋪子和酒水的銷量如何再做進一步打算。
再有一個事，也是最近才發覺的異常，聞人羲天天呆在家裏，對陸小乙的一些生活習慣指指點點，開始插手他的一些事務。
要知道聞人羲向來不愛多管他的事，家裏家外的瑣事也甚少參與，每每都是陸小乙將遇到的麻煩抱怨給他聽，他聽聽也就罷了，一般都不插手，等陸小乙真的到了不能解決的時候，也會搭把手出個主意什麽的，但多數的時候，陸小乙自己都能解決，沒有讓他出手的機會。
如今家裏廚子就是三個，小伍小陸兼職陸小乙的保鏢和跑腿，容戚更是成了家裏的大內總管，生意上的事只有需要陸小乙拿決策的時才會報到他面前來，陸小乙時常要做的，就是看看文件，簽簽字，聽聽容戚的匯報，再在酒廠裏逛一逛，監管監管工序。
每每忙完，營養可口的湯羹總在午飯前準時送到陸小乙手上。
熱氣騰騰的，燙手的，剛煮好就端上來了，陸小乙這會剛從酒廠回來，房間裏燒著火盆很熱，他脫了外套，過來桌邊坐下，看了看熬成深褐色的烏雞湯，張了張口：“現在還不到午飯的時候吧？”
“爺吩咐少吃多餐。”廚娘恭敬的說。
陸小乙嘴角抽搐：“那也不用一個時辰就喝一碗？我剛剛才吃了燕窩？”
這兩位廚娘是聞人羲特招的，看著有一定的年齡，卻都是不愛說話的，更甚者端著一副嚴肅的表情，是一定要看著陸小乙將湯羹喝下去的。
看著兩人，陸小乙腦子裏不合時宜的想起童年陰影容嬤嬤，倒不至於給他紮針，但面容威嚴，不是好講道理的。
沈默一會，陸小乙站起來：“我去找你們爺說說。”
他又不是陸小辰，一個時辰塞一頓飯，他是豬嗎？
正打算出去，聞人羲就在這當口過來了，他一身黑色素衣，但隱約可見袖口飛絲走線的精致暗花，儀容威儀，五官鐫刻俊美，邊走邊跟容戚說話，這邊進到門口，才看一眼陸小乙，接著掃一眼廚娘和桌上的湯羹，扯了扯領口：“替我也盛一碗。”
陸小乙正是不想喝，推了自己這一碗給他：“那正好，我不想吃，你替我喝這一碗。”
聞人羲頓了一下，走過來坐下，看了看湯羹問：“怎麽？味道不好？”
“不是。”陸小乙跟著他坐下，在桌上撐著頭：“味道好也不能天天這麽吃，我都長肉了，以後一日三餐按時吃飯就好，別的小竈就不要開了。”
“我沒覺得你長肉。”聞人羲慢慢悠悠喝了口湯羹，冷眼掃一眼兩位“嬤嬤”，批判道：“味道確實一般，你要是不喜歡吃這個，下次換別的吃。”
廚娘就在一旁，他言語犀利點評，根本一點掩飾都沒有，陸小乙比兩個廚娘本人還慌，再怎麽也不能冤枉了做事的人！立刻就反駁道：“沒有，好喝的，味道真的可以，但我真不是因為不好喝才不喝的……”說著見兩個廚娘猶疑擔懼的目光，端過聞人羲手裏的湯羹，大喝一口，豎起大拇指：“嗯，味道真的不錯！”
聞人羲皺眉：“不好喝就不要強迫自己喝。”
怎麽還跟他爭呢！陸小乙急眼了，一禿嚕就幹了整碗。
“咚”的一聲把空碗放桌上，陸小乙抹了把嘴，打了個飽嗝：“味道真的不賴！”
喝完才看見聞人羲深深一道眼神，像是終於滿意，轉頭對廚娘略微點頭：“他喜歡，下次還這麽做，都下去吧。”
廚娘們帶著空碗出去了。
陸小乙目送她們離開，揣著一肚子暖烘烘的湯羹，總覺得哪裏不對，他奇奇怪怪的想了一瞬，扭頭去問聞人羲：“我剛剛把你的喝了，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他說著要起身，被聞人羲按住：“一會再吃，手臂伸出來，我給你診脈。”
前段時間陸小乙有點風寒，只丁點不舒服，放平時都不用吃藥的程度，聞人羲對此很是重視，當即調了方子，藥膳不斷，還要定期把把脈。
房間裏陸小乙伸一只手，聞人羲在診脈，兩人都不說話，一時間就很安靜，陸小乙仔細打量了一會聞人羲的眉眼，好看的眉峰少有的倒擰著，時而沈吟，像在研判，眼珠子都沒離開過他的手腕，顯得極認真了。
噗嗤一聲，陸小乙笑道：“不知道的，以為我得了絕癥？”
聞言，聞人羲眉頭皺的更深：“胡說什麽？”
陸小乙笑意一楞，他眼珠子漆黑，眼神清透，看人的時候你的影子清澈的映在他眸子裏，不是有城府和管得住心事的人。他有些茫然不解：“那你看這麽仔細。”他添一句嘴：“我病早好了。”
“風寒是好了，但你最近要註意保暖，多休息，外邊的事就交給容戚去辦。”聞人羲收起診脈的手。
“他是你手下，又不是我手下，我一個大男人要你這麽操心嗎？以前也做的好好的，現在飯也不用我做，家務事也不用管，生意都不用我操心了，我天天擱家裏幹啥啊？我閑的快長毛了！”
“讓你舒服還不成？你怎麽那麽多事？”聞人羲挑眉一說。
陸小乙納罕：“不是，你以前也不這麽管我？”
聞人羲：“我這是為你好，你跟寶寶最近身體都不太好，但沒什麽大問題，你要實在沒事，多管管他。”
他連呼帶哄，嘴裏沒幾句真話，說完去辦其他事，似乎生怕陸小乙再東問西問的。
陸小乙嘴角一抽，真的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不然沒法解釋聞人羲這段時間的抽風。
-
晚上的時候，陸小乙看著唯獨只他面前一大碗的藥膳發愁，這次換了老鴨枸杞湯，他挑著筷子在碗裏挑挑揀揀，竟還看見紫參：“我們家有誰坐月子嗎需要受補嗎？”
他冒這麽一句，將聞人羲嚇了一跳：“瞎說。”
他這麽說，陸小乙就盯著他不顧說話了，怎麽著也察覺出幾分不對。
聞人羲：“你每日吃的那些飲食裏都放了藥膳，味道是有些怪，但勝在營養，借著這段時間打好基礎，以後身體才好，不遭罪。”
陸小乙讓他提點的有點煩：“我都說了味道還可以！你怎麽……”
說著他猛地反應過來，差點又被帶偏：“不是，我現在身體不健康？我再這樣補下去，流鼻血給你看啊！”
能跑能跳，給他一把鋤頭能翻二裏地，陸小乙丁點都不覺得自己哪裏有問題！
“哪裏那麽誇張？”聞人羲上下打量他，薄唇一張，犀利點評：“瘦柴。”
“屁。”陸小乙臟話冒一個頭，聞人羲涼颼颼的眼刀就甩過來，陸小乙笑的一弱：“沒有的事，胖了，肚子有肉了。”
“虛胖。”點評依舊精準。
“呵。”陸小乙不服氣：“我每天比你運動量大得多，上山下海都不帶虛的，不然出去跑兩圈我們比比？”
這次聞人羲看了他一眼，直言：“你不行。”
娘的，陸小乙的男子漢威嚴上來了，男人真的不能不行！
聞人羲也不需怎麽動作，就一根手指頭壓住陸小乙後背脊椎某處，陸小乙覺得那處酥酥麻麻的，他動了動脖子，聽人在一旁道：“我一根手指頭壓著你，要能起來，我姑且就覺得你很行，那些藥膳也不用吃了。”
陸小乙一喜，一根手指頭就想按住他，開什麽玩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了，那是一根手指嗎？感覺像壓著擎天之柱，陸小乙使出吃奶的勁兒，虛汗很快順著太陽穴滑落，如同孫猴子爬不出五指山，他連聞人羲的一指山都出不去！
他伸著脖子大叫：“你……你暗箱操作！你壓著我穴道，我使不出力！”
聞人羲冷嗤一聲：“那換你來壓我。”
涼涼又嘲諷道：“準你用整只手。”
麻蛋，陸小乙只敢在心裏罵人。
穴道不穴道的找不到竅門，真將雙手用上，也是壓不住聞人羲的，反倒是他自己，剛被那麽一按，酥了半邊身子，虛汗嘩地發散出來，這會癱在椅子上只覺得很累很疲憊。
“……”
陸小乙不由得懷疑自己也許真的很虛。
打從陸小乙覺得自己很虛後，就難免多多註意自己身體狀況，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的確是察覺一些異常，最近總是容易犯食困，吃飽了就想睡覺，中午必須得睡夠半個時辰下午才有精神，晚上也熬不住夜，生物鐘飲食上快跟一歲半的崽崽重合了。
聞人羲對此姿態放縱，讓他想睡就睡，每日呆在家裏，除了吃就是睡，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的，直到這天，陸小乙掀起衣裳，察覺肚子上多了不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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