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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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小姑娘冷的瑟瑟發抖，陸小乙脫了自己的衣裳給她披上。
被一些人圍著，其中不乏好心幫著尋人的村民，大家也都松了口氣，他們不知道小婷是因為什麽離家出走，可小姑娘怎麽這麽大的膽子？這要是遇上壞人又該如何是好？叔叔嬸嬸七嘴八舌的勸慰。
人群有人遞來一壺水：“熱的，給婷姐兒喝點壓壓驚。”
是蔡衡，最開始就是他聽著動靜跟著一起找人，漢子心細，竟還帶了一壺熱水在身上，見陸小婷哭的眼鼻紅腫，就遞上來。
陸小乙跟他熟，沒跟他客氣，接了水壺擰開遞給陸小婷，看小姑娘喝了幾大口，蒼白的面色緩和一些，便又把壺還回去“衡哥，謝謝了。”
“沒事。”蔡衡又看了一眼陸小婷，一撓頭什麽都沒問。
總之還是先把人帶回去，自然不是回她自己家，這麽晚麻煩大家，一杯茶也沒討到，實在是太晚了不好再耽擱大家的時間，有些村民在回去的路上就順道回了自家，轉眼來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就剩下聞人曦陸小乙，陪伴陸小婷身旁的二嬸，還有住的近的蔡衡，以及，後面不遠不近跟著的容戚。
註意到陸小哥兒肩頭不知何時搭了件不屬於他的外套，作為帝國伺候這位主子時間最長的近侍，容戚從未見過主子這樣體貼的一面，想起之前他蹲下去為陸小哥兒卷褲腿的姿態，太過匪夷所思，讓容戚一度認為他被奪了舍。
一路上聞人曦就沒怎麽說話，一回家就抱了熟睡中的崽兒放床上去睡，陸小乙留下來跟陸小婷母子說話，幾人都略顯疲憊，沒提那些糟心事，家裏有空房間，鋪了床直接就能睡，姜老太一直等著孫女被找回來，才被哄著進去睡。
陸小婷轉身進屋前陸小乙拍了拍她肩膀：“別多心，有事明天再說，好好睡一覺。”
陸小婷點頭，垂著頭進屋了。
第二天一早，陸文才就找來了，堵在門口要人，昨晚女兒失蹤他當爹的不聞不問，這會倒是聽到消息就麻利來抓人回去，想是背後談好了價格，急吼吼要把女兒嫁出去。
陸小婷躲房裏不敢露面，她娘也幫忙抵著門，陸文才就帶人堵門口不走，他竟是將那克死三房太太的鰥夫也帶來了，生怕旁人不說閑話，今天要把此事敲定下來。
那漢子長得就賊眉鼠眼，年齡都能做陸小婷的爹，兩兄弟堵門，他竟然還敢大張旗鼓的叫“婷婷”的名字，嘴裏一套一套的哄騙，說什麽“婷婷我會對你好”“你跟我回去吧！”油膩的簡直能嘔人三升血。
屋子裏陸小婷一臉蒼白如紙，已經哭都哭不出來了。
那漢子喊得正是油滑，冷不丁被人踹一腳，瘦弱幹癟的身子立刻栽一跟頭，不待他反應，就被一人攥著衣襟小雞仔似得提在空中，對上容戚那雙陰煞高大的身軀，滿嘴臟話只能化作螻蟻嚶嚶叫兩聲，被完全鎮住了。
“對，就是那樣，哪裏來的無賴！敢跑到我家裏來騷擾我妹兒，給我綁起來吊門口去！”
陸小乙憋一肚子氣，動不了他二叔，幹脆就殺雞儆猴，打定主意要讓這鰥夫好看！
陸文才見此眼都紅了，呵斥陸小乙：“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陸小乙是把這個二叔徹底惡心上了，叔侄見面就像仇人一樣瞪著對方：“他敢闖入我家門，騷擾我妹妹，沒把他打死就是好的，我還就要把他吊門口去，讓大家都來看看，不是什麽不要皮臉的東西都敢在我的地盤撒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呸！”
他一開口，容戚就真找來繩子將人結結實實的綁住，陸文才想沖上去相幫，被容戚一記冷眼就給定在原地，乖乖，這漢子長得也太高大太嚇人了！
陸文才又驚又怒，轉身顫著手指指著陸小乙呵斥：“那是我女兒，我想讓她嫁給誰就嫁給誰，輪得到你個潑皮小兒在這指指點點？！陸小乙你我勸你快放了他，這是我給我女兒找的親家，這是婷婷未來的丈夫！”
那李姓鰥夫這會已經被吊在空中掙紮：“陸公！救我陸公！我……我娶你女兒可是給了錢的！”
陸文才眼睜睜見那大漢將繩子拋過門外的大樹杈，輕松一扯繩頭，李鰥夫就就被越吊越高，幾乎是到了要仰望的高度，他已經急的拍大腿：“陸小乙，快叫他住手！”
回答他的是陸小乙不為所動的冷笑，不僅如此，他招進門口路過兩個看稀奇的垂髫小兒，一人給他們塞一串銅板，帶他們到門口，指著樹杈上高高吊著的鰥夫，教道：“來，跟著哥哥念“無恥鰥夫，闖我家門，嚇我祖母，搶我堂妹，無恥之尤，豬狗不如！””
他一連教了三遍，直把兩小兒教的朗朗上口，站門口一陣嘴炮不歇氣的輸出，把路過的好奇的村民都吸引過來了。
人越聚越多，大家對著門口被吊起的鰥夫指指點點，陸文才沒料到陸小乙這般胡攪蠻纏，先入為主竟是一點道理也不講！
主要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陸文才咬牙：“你瘋了，你想毀了婷婷的名聲嗎？！你這樣以後誰還敢娶她？她還怎麽嫁得出去？”
“總比你給她挑的煞筆強，陸文才——”陸小乙是連二叔也不叫了，直呼其名：“我道你是婷婷的父親，竟是為了錢生生把女兒往火坑裏逼，你個敗類，你不配當父親！”
“你懂什麽？”陸文才被他罵的一連赤紅：“李員外有錢，她嫁過去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陸小乙小小啐了一口，把他說的話當放屁：“你就是為了錢，是你先不當人，如果你今天不解除婷婷和那鰥夫的婚約，我就把那鰥夫打一頓，再告到府衙去，你別用這種不信的眼神看我，他強闖民宅，被我拿住，我還可以說他偷盜、逼迫良家幼女，多給他按幾條罪名，讓他去牢子裏蹲幾年。”
“你當衙門是為你開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到時候他定然會站出來說明事實真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難不成府衙連他的家務事都要管不曾？
“那我也要把他打一頓，打的頭破血流，打的他怕了你們陸家，不敢再來找婷婷的麻煩，到時候擡去府衙我連你一起告，之前放印子錢的事看在親戚的面子上沒讓你去坐牢，你最好不要讓我有這個機會？”
“陸小乙，那些錢我可是都還你了！我們之間的賬已經算清了！”
“你先惹我的。”
“……”陸文人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才好，太無恥了，他陸家怎麽出了這麽個鬼才？陸小乙要想魚死網破，這事還真不好收場，陸文才光是被他胡攪蠻纏一通，頭都大了，攪的腦袋青筋直冒，太陽穴突突的疼！
“你別忘了，婷婷是個女孩兒，你這樣不管不顧鬧一通，以後沒人敢娶她！到時候便是連李鰥夫這樣的，也是看不上她的！她要是一輩子嫁不出去，就是你陸小乙害的！”
“我不嫁！”一聲高高帶著哭腔的反駁，陸小婷不知何時打開門出來了，她站在門口，眼眶通紅：“我情願一輩子也不嫁人，也不嫁給那樣的人！”
“哪樣的？”陸文才忍著青筋：“你還真是找了個親哥哥？有人撐腰翅膀硬了就不聽話了？你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反正你們這親事已經定下了，你不嫁，就是逼我和你娘去死！事情鬧成這樣，都是你害的！我要是去坐了牢，你更加沒人要！我就不信以後這村裏還有人敢娶你！”
先不說她爹給她結這一門親事就敗了人緣，加上這一家子三天兩頭鬧，也沒人敢做他家的媒啊？小姑娘性子又是個烈的，說不嫁就不嫁，居然還敢離家出走，這事在外人眼裏，尋常人家都不敢娶這樣一個滿身麻煩的媳婦回去供著。
陸小乙皺眉，正要說話，人群裏忽然一人弱弱舉手說：“我……我想娶。”
突然冒出來這一句，四面八方都靜了，陸小乙看過去，就見蔡衡混在其中個頭高高的，當著這麽多人表露心跡的漢子紅著臉，被人盯看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蔡衡長得壯實，又肯吃苦，人也踏實，按理說在村裏也算條件可以的漢子了，卻是二十有三還沒娶媳婦，蔡家是早些年搬到他們陸家村定居的，白手起家家境貧寒，是村裏少有的貧困戶，也就這幾年的努力才慢慢好起來，就有人蠢蠢欲動想給他做媒，相看的幾家都被他用還想奮鬥幾年的戒口打發了，蔡父蔡母為此愁的發昏，可又不知道兒子喜歡哪樣的，原來，他竟是早就有了心上人嗎？
陸家的姑娘？
別說其他人了，蔡父蔡母都一副迷之表情，顯然是沒事先通氣的。猝不及防當眾表白，還是當著雙方父母？如果這事成了，恐怕是史上最快見家長的了吧？
村民裏不知誰侃了一句：“蔡家大郎，可不興開這種玩笑啊？”
“我沒開玩笑！”
姑娘隔著人群望過來一雙帶淚兒的眼裏滿是震驚，蔡衡只與她對視一眼，就慌忙轉開視線：“沒開玩笑，真的想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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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冷的瑟瑟發抖，陸小乙脫了自己的衣裳給她披上。
被一些人圍著，其中不乏好心幫著尋人的村民，大家也都松了口氣，他們不知道小婷是因為什麽離家出走，可小姑娘怎麽這麽大的膽子？這要是遇上壞人又該如何是好？叔叔嬸嬸七嘴八舌的勸慰。
人群有人遞來一壺水：“熱的，給婷姐兒喝點壓壓驚。”
是蔡衡，最開始就是他聽著動靜跟著一起找人，漢子心細，竟還帶了一壺熱水在身上，見陸小婷哭的眼鼻紅腫，就遞上來。
陸小乙跟他熟，沒跟他客氣，接了水壺擰開遞給陸小婷，看小姑娘喝了幾大口，蒼白的面色緩和一些，便又把壺還回去“衡哥，謝謝了。”
“沒事。”蔡衡又看了一眼陸小婷，一撓頭什麽都沒問。
總之還是先把人帶回去，自然不是回她自己家，這麽晚麻煩大家，一杯茶也沒討到，實在是太晚了不好再耽擱大家的時間，有些村民在回去的路上就順道回了自家，轉眼來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就剩下聞人曦陸小乙，陪伴陸小婷身旁的二嬸，還有住的近的蔡衡，以及，後面不遠不近跟著的容戚。
註意到陸小哥兒肩頭不知何時搭了件不屬於他的外套，作為帝國伺候這位主子時間最長的近侍，容戚從未見過主子這樣體貼的一面，想起之前他蹲下去為陸小哥兒卷褲腿的姿態，太過匪夷所思，讓容戚一度認為他被奪了舍。
一路上聞人曦就沒怎麽說話，一回家就抱了熟睡中的崽兒放床上去睡，陸小乙留下來跟陸小婷母子說話，幾人都略顯疲憊，沒提那些糟心事，家裏有空房間，鋪了床直接就能睡，姜老太一直等著孫女被找回來，才被哄著進去睡。
陸小婷轉身進屋前陸小乙拍了拍她肩膀：“別多心，有事明天再說，好好睡一覺。”
陸小婷點頭，垂著頭進屋了。
第二天一早，陸文才就找來了，堵在門口要人，昨晚女兒失蹤他當爹的不聞不問，這會倒是聽到消息就麻利來抓人回去，想是背後談好了價格，急吼吼要把女兒嫁出去。
陸小婷躲房裏不敢露面，她娘也幫忙抵著門，陸文才就帶人堵門口不走，他竟是將那克死三房太太的鰥夫也帶來了，生怕旁人不說閑話，今天要把此事敲定下來。
那漢子長得就賊眉鼠眼，年齡都能做陸小婷的爹，兩兄弟堵門，他竟然還敢大張旗鼓的叫“婷婷”的名字，嘴裏一套一套的哄騙，說什麽“婷婷我會對你好”“你跟我回去吧！”油膩的簡直能嘔人三升血。
屋子裏陸小婷一臉蒼白如紙，已經哭都哭不出來了。
那漢子喊得正是油滑，冷不丁被人踹一腳，瘦弱幹癟的身子立刻栽一跟頭，不待他反應，就被一人攥著衣襟小雞仔似得提在空中，對上容戚那雙陰煞高大的身軀，滿嘴臟話只能化作螻蟻嚶嚶叫兩聲，被完全鎮住了。
“對，就是那樣，哪裏來的無賴！敢跑到我家裏來騷擾我妹兒，給我綁起來吊門口去！”
陸小乙憋一肚子氣，動不了他二叔，幹脆就殺雞儆猴，打定主意要讓這鰥夫好看！
陸文才見此眼都紅了，呵斥陸小乙：“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陸小乙是把這個二叔徹底惡心上了，叔侄見面就像仇人一樣瞪著對方：“他敢闖入我家門，騷擾我妹妹，沒把他打死就是好的，我還就要把他吊門口去，讓大家都來看看，不是什麽不要皮臉的東西都敢在我的地盤撒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呸！”
他一開口，容戚就真找來繩子將人結結實實的綁住，陸文才想沖上去相幫，被容戚一記冷眼就給定在原地，乖乖，這漢子長得也太高大太嚇人了！
陸文才又驚又怒，轉身顫著手指指著陸小乙呵斥：“那是我女兒，我想讓她嫁給誰就嫁給誰，輪得到你個潑皮小兒在這指指點點？！陸小乙你我勸你快放了他，這是我給我女兒找的親家，這是婷婷未來的丈夫！”
那李姓鰥夫這會已經被吊在空中掙紮：“陸公！救我陸公！我……我娶你女兒可是給了錢的！”
陸文才眼睜睜見那大漢將繩子拋過門外的大樹杈，輕松一扯繩頭，李鰥夫就就被越吊越高，幾乎是到了要仰望的高度，他已經急的拍大腿：“陸小乙，快叫他住手！”
回答他的是陸小乙不為所動的冷笑，不僅如此，他招進門口路過兩個看稀奇的垂髫小兒，一人給他們塞一串銅板，帶他們到門口，指著樹杈上高高吊著的鰥夫，教道：“來，跟著哥哥念“無恥鰥夫，闖我家門，嚇我祖母，搶我堂妹，無恥之尤，豬狗不如！””
他一連教了三遍，直把兩小兒教的朗朗上口，站門口一陣嘴炮不歇氣的輸出，把路過的好奇的村民都吸引過來了。
人越聚越多，大家對著門口被吊起的鰥夫指指點點，陸文才沒料到陸小乙這般胡攪蠻纏，先入為主竟是一點道理也不講！
主要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陸文才咬牙：“你瘋了，你想毀了婷婷的名聲嗎？！你這樣以後誰還敢娶她？她還怎麽嫁得出去？”
“總比你給她挑的煞筆強，陸文才——”陸小乙是連二叔也不叫了，直呼其名：“我道你是婷婷的父親，竟是為了錢生生把女兒往火坑裏逼，你個敗類，你不配當父親！”
“你懂什麽？”陸文才被他罵的一連赤紅：“李員外有錢，她嫁過去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陸小乙小小啐了一口，把他說的話當放屁：“你就是為了錢，是你先不當人，如果你今天不解除婷婷和那鰥夫的婚約，我就把那鰥夫打一頓，再告到府衙去，你別用這種不信的眼神看我，他強闖民宅，被我拿住，我還可以說他偷盜、逼迫良家幼女，多給他按幾條罪名，讓他去牢子裏蹲幾年。”
“你當衙門是為你開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到時候他定然會站出來說明事實真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難不成府衙連他的家務事都要管不曾？
“那我也要把他打一頓，打的頭破血流，打的他怕了你們陸家，不敢再來找婷婷的麻煩，到時候擡去府衙我連你一起告，之前放印子錢的事看在親戚的面子上沒讓你去坐牢，你最好不要讓我有這個機會？”
“陸小乙，那些錢我可是都還你了！我們之間的賬已經算清了！”
“你先惹我的。”
“……”陸文人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才好，太無恥了，他陸家怎麽出了這麽個鬼才？陸小乙要想魚死網破，這事還真不好收場，陸文才光是被他胡攪蠻纏一通，頭都大了，攪的腦袋青筋直冒，太陽穴突突的疼！
“你別忘了，婷婷是個女孩兒，你這樣不管不顧鬧一通，以後沒人敢娶她！到時候便是連李鰥夫這樣的，也是看不上她的！她要是一輩子嫁不出去，就是你陸小乙害的！”
“我不嫁！”一聲高高帶著哭腔的反駁，陸小婷不知何時打開門出來了，她站在門口，眼眶通紅：“我情願一輩子也不嫁人，也不嫁給那樣的人！”
“哪樣的？”陸文才忍著青筋：“你還真是找了個親哥哥？有人撐腰翅膀硬了就不聽話了？你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反正你們這親事已經定下了，你不嫁，就是逼我和你娘去死！事情鬧成這樣，都是你害的！我要是去坐了牢，你更加沒人要！我就不信以後這村裏還有人敢娶你！”
先不說她爹給她結這一門親事就敗了人緣，加上這一家子三天兩頭鬧，也沒人敢做他家的媒啊？小姑娘性子又是個烈的，說不嫁就不嫁，居然還敢離家出走，這事在外人眼裏，尋常人家都不敢娶這樣一個滿身麻煩的媳婦回去供著。
陸小乙皺眉，正要說話，人群裏忽然一人弱弱舉手說：“我……我想娶。”
突然冒出來這一句，四面八方都靜了，陸小乙看過去，就見蔡衡混在其中個頭高高的，當著這麽多人表露心跡的漢子紅著臉，被人盯看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蔡衡長得壯實，又肯吃苦，人也踏實，按理說在村裏也算條件可以的漢子了，卻是二十有三還沒娶媳婦，蔡家是早些年搬到他們陸家村定居的，白手起家家境貧寒，是村裏少有的貧困戶，也就這幾年的努力才慢慢好起來，就有人蠢蠢欲動想給他做媒，相看的幾家都被他用還想奮鬥幾年的戒口打發了，蔡父蔡母為此愁的發昏，可又不知道兒子喜歡哪樣的，原來，他竟是早就有了心上人嗎？
陸家的姑娘？
別說其他人了，蔡父蔡母都一副迷之表情，顯然是沒事先通氣的。猝不及防當眾表白，還是當著雙方父母？如果這事成了，恐怕是史上最快見家長的了吧？
村民裏不知誰侃了一句：“蔡家大郎，可不興開這種玩笑啊？”
“我沒開玩笑！”
姑娘隔著人群望過來一雙帶淚兒的眼裏滿是震驚，蔡衡只與她對視一眼，就慌忙轉開視線：“沒開玩笑，真的想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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