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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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蔡家多窮啊，沒得自留地，只能開墾村裏不要的荒地，位置都巨偏僻，土質差還背陰，根本種不出多少糧食，所以農忙的時候，時常都能看見蔡家兩夫妻在別人的地裏忙，靠著打零工賺點工錢。
要說從無到有，蔡家能混成現在這樣，足以證明他家裏幾口人都是勤快人，蔡嬸腿腳有風濕，就接些縫縫補補的活計，偶爾也會跟著蔡叔出去打零工，她尋些輕快點的活計，蔡衡更不用說，這漢子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三百五十天無休出勤，在鎮上搬搬扛扛也罷，幫著鋪子店家打零工也罷，早出晚歸，恨不得一個人做三份工，一家子工作狂。
家裏還有個七八歲的奶娃，剛才含著手指，拿了陸小乙一吊錢，在門外聲音喊的最響亮的就是他。
可任你再勤快呢，比人家起步就低，想來是付不出李鰥夫那麽多彩禮，陸文才又怎麽瞧得上蔡衡？
陸家怎麽說也是村裏本姓大戶，當年陸小乙父親在的時候，家裏也是風風光光的，他死後陸小乙不成氣候，被親叔叔奪了生意去做，靠著陸小乙父親打下來的人脈，一開始還行，可陸文才這個人就喜歡投機取巧，沒有耐心去研究把關酒的質量，反而是偷工減料做出的酒品強差人意，把原來陸小乙父親闖出的好名聲也給敗壞了。
酒賣不出，賺不到錢，陸文才做酒的心思就不大了，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開多久就成了積灰的雜物場。
加上陸小乙之前讓陸文才大出血，把不少積蓄都拿出來，他現在急需要錢，家裏兒子不成器，老婆又是個啞巴，就盼著把女兒嫁出去收一筆禮金回來！
蔡衡想娶，他還不給女兒嫁呢！陸文才那德行，村裏出了名的混賬，老親娘都不待見他，他耍起潑才來，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竟是當著蔡家的面，就明裏暗裏嘲諷蔡衡窮，配不上他女兒。
這事兒就算蔡衡自己大度，他父母親也忍不了他人如此詆毀自己的兒子，只是老兩口老實慣了，罵不出難聽的話，總不能對方罵自家兒子，已放也跟著罵他家女兒？他們也都看出來了，這陸文才是拿女兒做買賣，攤上這麽個爹，姑娘家已經夠可憐了，何況，他們家小子一看就動了真的心思，不然依著蔡衡的靦腆，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下說這些話。
這親家是結也不是，不結也不是，蔡氏夫妻愁容滿面，臉色難看的很。
眼見這事是越鬧越不好收場，陸小婷徑直跑進屋裏取了把菜刀出來，自家姑娘提著刀怒氣沖沖往自己這邊來時，陸文才有那麽瞬間，還以為他姑娘是來砍他的！
陸文才縮了縮脖子，姑娘就繞過他徑直往門口吊著李鰥夫走去，她這會也不哭了，眼尾還微微泛紅，臉色堅毅，慎重其實，路過時陸小乙攔了她一下，她擋著手，以眼神告訴陸小乙沒事兒。
陸小乙就讓開了，他一直覺得陸小婷是個堅毅果敢的女孩子，不會去做傻事，然後他就見那姑娘把菜刀比在自己脖子上……
院子裏的人都慌了。
啞巴二嬸，陸文才，姜老太，陸小乙，蔡衡，蔡氏夫妻，其他村裏人，也都好言相勸，讓她先把刀放下來。
容戚就在她背後，劈手就能奪刀，陸小乙不太擔心。
小姑娘幾乎是破釜沈舟的決心，一雙眼直直望著陸文才：“爹，這是女兒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小時候你就對我不好，家裏但凡好吃的，從沒有我的份，我跟阿娘不能上桌，只能吃你們吃剩下的剩飯，家裏田地全靠我跟阿娘忙活，一年四季從無怨言，我阿娘伺候你一輩子，我且問你，你有好好待她過一天嗎？”
“現在說你的事，管你阿娘什麽事？！”陸文才急呼：“你先把刀放下來！”
陸小婷苦笑一聲：“你自私自利，只顧自己，我一直覺得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掉半顆眼淚，為你這種人去死，不值得，那如果，我殺了他呢？”陸小婷刀口一轉，直直比劃到被吊起的李鰥夫身上，嚇得陸文才面無血色！
“小婷！有話好說！”他了解自己的女兒，性格沈悶跟她娘一樣軟弱，該是不敢動手的，可陸小婷刀口往前一送，竟真的刺到了李鰥夫的身體，尖叫，殺豬般的尖叫！
眾人齊齊吸了口涼氣，可陸小婷任憑其他人怎麽說，也不放下刀來，反而冷笑一聲：“大啟律法，調戲兩家子女，本人可就地反殺，我今天就是殺了他，也是合法的！”
天可憐見的，李鰥夫連人手都還沒摸著，也是被此女的兇悍嚇著了，這樣潑辣的女子就是送給他，他也不敢要啊！
“不娶了不娶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陸公陸公！你就饒了我吧！”
事情已經亂成這樣，陸文才下不來臺，徹底後悔將人帶過來，被姜老太狠狠踹一腳，他一個跟頭栽在地上，恍惚間竟又被人連扇兩巴掌，等看清後，眼睛都要瞪出來：“你你你，你竟敢打我！”
與他結發二十幾年的啞巴妻子，一向軟弱，從來不違背他的意志，今天竟然當著眾人，狠狠抽了他兩巴掌！
陸文才不僅面子沒了，裏子也沒了，擡手就要打回去，竟然被妻子一只手就給制住，他常年流連酒色，哪裏比得過常年幹苦力的啞女，啞巴妻子狠下眼，又狠抽了他一巴掌，聲音響亮，磕巴一聲，是陸文才的自尊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啞女若不是不能說話，此刻恐怕已經怒口大罵，一雙眼仿佛噴著火，要把人燃燒殆盡了！
這也是她幾十年來，第一次爆發，為了她的女兒，她從不在乎自己，卻沒想到向來沈默隱忍的婷婷，竟然承受著如此的壓力，她為了自己都敢站出來與她爹對著幹，當娘的，也能為了自己的女兒豁出去！
這兩母子的兇悍，今天讓陸文才見識到了世界末日！
這恐怕也是陸文才沒料到的最大變數！
被看夠了熱鬧，丟盡顏面，陸文才落荒而逃，沈默之中陸小婷被她娘抱住，她一頓，回抱，隨即菜刀摔在地上。
陸小乙讓容戚將鰥夫放下來，簡單檢查了一下，好在陸小婷手上有數，沒真的劃下去，只破了些皮，陸小乙問聞人曦要來些藥粉，笑瞇瞇讓容戚給他上藥。
李鰥夫看他那張笑瞇瞇的臉，再看陸小婷陰沈沈看過來的冷臉，被這對兄妹的紅白臉哄的一點脾氣不敢有，爬起來就跑，跑著還摔一跤，爬起來繼續跑。
“讓大家見笑了，熱鬧看完了都先別急著走，昨晚大家都出了力，我正好想感謝各位，還有婷婷的事，大家也都看見了，這並非她的過錯，孰是孰非相信大家心裏有個定論，若是以後讓我聽到些不符實際的言論，壞了姑娘的名聲，我肯定究根溯源，要跟他拼命的，但我也信任大家，鄉裏鄉親的，我這裏做了些醬鹵肉，吃過的沒吃過的，今天白送，感謝大家。”
“哥……”陸小乙撈了陸小乙衣袖，不想讓他為了自己破費。
“沒事，少做一天生意又不死人，跟村裏關系要打好，他們得了好處，就不會出去亂說了。”
陸小婷一時間感激非常，再多的感受不能宣之於口，顯得輕了，陸小乙吩咐一聲，兄妹兩在院子裏就把攤子擺出來，村裏人多，在場的一人領一個肉饃。
村裏人哪吃過這樣的好東西，一時間讚不絕口。
陸小婷熟練的切肉，裝餅，她手快，親自包好兩個餅，送到蔡氏夫妻手上：“蔡叔叔蔡嬸嬸，今天的事情對不起。”
蔡氏夫妻早就在註意她，當時頗有意見，此時見小姑娘主動來道歉，兩口子早就消氣了，蔡嬸就笑呵呵說：“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們不生你的氣。”說著，還望了一眼自家兒子，給人打眼色。
蔡衡站在一旁，只知道傻笑。
蔡嬸無奈，只好接過肉饃，作了聲感謝，也不知這肉饃是不是給他們多塞了肉，老兩口吃的滿嘴油，大呼滿足，竟是對陸小婷越發滿意起來。
陸小婷剛回來，陸小乙就做了兩個肉饃再遞給她，對著不遠處的蔡衡擡下巴：“只給蔡叔蔡嬸拿，不給衡哥啊？”
聞言陸小婷不好意思起來，跟陸小乙推攘：“等他自己來拿。”
陸小乙笑著，滿眼不讚同：“人家好歹也當著全村人的面跟你表白了，你不該表示表示？就送兩肉饃，有啥不好意思的，什麽話不得說清楚麽？”
被陸小乙推著，陸小婷無奈，只好又提著兩個肉饃過來，小姑娘靦腆的很了，連頭也不敢擡，蔡氏父母自發讓出空間給他們說話，啞女也在旁邊笑，蔡氏夫妻跟她好好打過招呼。
一上午，人來人往，陸小乙這院子裏就沒消停的時候。
把醬鹵肉散完，陸小乙也得了不少好名聲，跟村裏都能打成一片，好不容易送走所有人，回到房裏，就見聞人曦背對他坐在床邊，他一手護著邊，沒作聲，身前小崽兒四肢趴著床面，在用力要站起來。
陸小乙來的好巧，正好是小崽兒終於成功的一回，只見他兩條肉腿兒打著顫兒，雖是磕磕巴巴的，嘿嘿嘿的站了起來！陸小乙眼一亮，凝著氣兒走過去，對他拍拍手：“寶寶，走兩步，往爹爹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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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多窮啊，沒得自留地，只能開墾村裏不要的荒地，位置都巨偏僻，土質差還背陰，根本種不出多少糧食，所以農忙的時候，時常都能看見蔡家兩夫妻在別人的地裏忙，靠著打零工賺點工錢。
要說從無到有，蔡家能混成現在這樣，足以證明他家裏幾口人都是勤快人，蔡嬸腿腳有風濕，就接些縫縫補補的活計，偶爾也會跟著蔡叔出去打零工，她尋些輕快點的活計，蔡衡更不用說，這漢子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三百五十天無休出勤，在鎮上搬搬扛扛也罷，幫著鋪子店家打零工也罷，早出晚歸，恨不得一個人做三份工，一家子工作狂。
家裏還有個七八歲的奶娃，剛才含著手指，拿了陸小乙一吊錢，在門外聲音喊的最響亮的就是他。
可任你再勤快呢，比人家起步就低，想來是付不出李鰥夫那麽多彩禮，陸文才又怎麽瞧得上蔡衡？
陸家怎麽說也是村裏本姓大戶，當年陸小乙父親在的時候，家裏也是風風光光的，他死後陸小乙不成氣候，被親叔叔奪了生意去做，靠著陸小乙父親打下來的人脈，一開始還行，可陸文才這個人就喜歡投機取巧，沒有耐心去研究把關酒的質量，反而是偷工減料做出的酒品強差人意，把原來陸小乙父親闖出的好名聲也給敗壞了。
酒賣不出，賺不到錢，陸文才做酒的心思就不大了，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開多久就成了積灰的雜物場。
加上陸小乙之前讓陸文才大出血，把不少積蓄都拿出來，他現在急需要錢，家裏兒子不成器，老婆又是個啞巴，就盼著把女兒嫁出去收一筆禮金回來！
蔡衡想娶，他還不給女兒嫁呢！陸文才那德行，村裏出了名的混賬，老親娘都不待見他，他耍起潑才來，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竟是當著蔡家的面，就明裏暗裏嘲諷蔡衡窮，配不上他女兒。
這事兒就算蔡衡自己大度，他父母親也忍不了他人如此詆毀自己的兒子，只是老兩口老實慣了，罵不出難聽的話，總不能對方罵自家兒子，已放也跟著罵他家女兒？他們也都看出來了，這陸文才是拿女兒做買賣，攤上這麽個爹，姑娘家已經夠可憐了，何況，他們家小子一看就動了真的心思，不然依著蔡衡的靦腆，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下說這些話。
這親家是結也不是，不結也不是，蔡氏夫妻愁容滿面，臉色難看的很。
眼見這事是越鬧越不好收場，陸小婷徑直跑進屋裏取了把菜刀出來，自家姑娘提著刀怒氣沖沖往自己這邊來時，陸文才有那麽瞬間，還以為他姑娘是來砍他的！
陸文才縮了縮脖子，姑娘就繞過他徑直往門口吊著李鰥夫走去，她這會也不哭了，眼尾還微微泛紅，臉色堅毅，慎重其實，路過時陸小乙攔了她一下，她擋著手，以眼神告訴陸小乙沒事兒。
陸小乙就讓開了，他一直覺得陸小婷是個堅毅果敢的女孩子，不會去做傻事，然後他就見那姑娘把菜刀比在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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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戚就在她背後，劈手就能奪刀，陸小乙不太擔心。
小姑娘幾乎是破釜沈舟的決心，一雙眼直直望著陸文才：“爹，這是女兒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小時候你就對我不好，家裏但凡好吃的，從沒有我的份，我跟阿娘不能上桌，只能吃你們吃剩下的剩飯，家裏田地全靠我跟阿娘忙活，一年四季從無怨言，我阿娘伺候你一輩子，我且問你，你有好好待她過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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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婷苦笑一聲：“你自私自利，只顧自己，我一直覺得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掉半顆眼淚，為你這種人去死，不值得，那如果，我殺了他呢？”陸小婷刀口一轉，直直比劃到被吊起的李鰥夫身上，嚇得陸文才面無血色！
“小婷！有話好說！”他了解自己的女兒，性格沈悶跟她娘一樣軟弱，該是不敢動手的，可陸小婷刀口往前一送，竟真的刺到了李鰥夫的身體，尖叫，殺豬般的尖叫！
眾人齊齊吸了口涼氣，可陸小婷任憑其他人怎麽說，也不放下刀來，反而冷笑一聲：“大啟律法，調戲兩家子女，本人可就地反殺，我今天就是殺了他，也是合法的！”
天可憐見的，李鰥夫連人手都還沒摸著，也是被此女的兇悍嚇著了，這樣潑辣的女子就是送給他，他也不敢要啊！
“不娶了不娶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陸公陸公！你就饒了我吧！”
事情已經亂成這樣，陸文才下不來臺，徹底後悔將人帶過來，被姜老太狠狠踹一腳，他一個跟頭栽在地上，恍惚間竟又被人連扇兩巴掌，等看清後，眼睛都要瞪出來：“你你你，你竟敢打我！”
與他結發二十幾年的啞巴妻子，一向軟弱，從來不違背他的意志，今天竟然當著眾人，狠狠抽了他兩巴掌！
陸文才不僅面子沒了，裏子也沒了，擡手就要打回去，竟然被妻子一只手就給制住，他常年流連酒色，哪裏比得過常年幹苦力的啞女，啞巴妻子狠下眼，又狠抽了他一巴掌，聲音響亮，磕巴一聲，是陸文才的自尊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啞女若不是不能說話，此刻恐怕已經怒口大罵，一雙眼仿佛噴著火，要把人燃燒殆盡了！
這也是她幾十年來，第一次爆發，為了她的女兒，她從不在乎自己，卻沒想到向來沈默隱忍的婷婷，竟然承受著如此的壓力，她為了自己都敢站出來與她爹對著幹，當娘的，也能為了自己的女兒豁出去！
這兩母子的兇悍，今天讓陸文才見識到了世界末日！
這恐怕也是陸文才沒料到的最大變數！
被看夠了熱鬧，丟盡顏面，陸文才落荒而逃，沈默之中陸小婷被她娘抱住，她一頓，回抱，隨即菜刀摔在地上。
陸小乙讓容戚將鰥夫放下來，簡單檢查了一下，好在陸小婷手上有數，沒真的劃下去，只破了些皮，陸小乙問聞人曦要來些藥粉，笑瞇瞇讓容戚給他上藥。
李鰥夫看他那張笑瞇瞇的臉，再看陸小婷陰沈沈看過來的冷臉，被這對兄妹的紅白臉哄的一點脾氣不敢有，爬起來就跑，跑著還摔一跤，爬起來繼續跑。
“讓大家見笑了，熱鬧看完了都先別急著走，昨晚大家都出了力，我正好想感謝各位，還有婷婷的事，大家也都看見了，這並非她的過錯，孰是孰非相信大家心裏有個定論，若是以後讓我聽到些不符實際的言論，壞了姑娘的名聲，我肯定究根溯源，要跟他拼命的，但我也信任大家，鄉裏鄉親的，我這裏做了些醬鹵肉，吃過的沒吃過的，今天白送，感謝大家。”
“哥……”陸小乙撈了陸小乙衣袖，不想讓他為了自己破費。
“沒事，少做一天生意又不死人，跟村裏關系要打好，他們得了好處，就不會出去亂說了。”
陸小婷一時間感激非常，再多的感受不能宣之於口，顯得輕了，陸小乙吩咐一聲，兄妹兩在院子裏就把攤子擺出來，村裏人多，在場的一人領一個肉饃。
村裏人哪吃過這樣的好東西，一時間讚不絕口。
陸小婷熟練的切肉，裝餅，她手快，親自包好兩個餅，送到蔡氏夫妻手上：“蔡叔叔蔡嬸嬸，今天的事情對不起。”
蔡氏夫妻早就在註意她，當時頗有意見，此時見小姑娘主動來道歉，兩口子早就消氣了，蔡嬸就笑呵呵說：“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們不生你的氣。”說著，還望了一眼自家兒子，給人打眼色。
蔡衡站在一旁，只知道傻笑。
蔡嬸無奈，只好接過肉饃，作了聲感謝，也不知這肉饃是不是給他們多塞了肉，老兩口吃的滿嘴油，大呼滿足，竟是對陸小婷越發滿意起來。
陸小婷剛回來，陸小乙就做了兩個肉饃再遞給她，對著不遠處的蔡衡擡下巴：“只給蔡叔蔡嬸拿，不給衡哥啊？”
聞言陸小婷不好意思起來，跟陸小乙推攘：“等他自己來拿。”
陸小乙笑著，滿眼不讚同：“人家好歹也當著全村人的面跟你表白了，你不該表示表示？就送兩肉饃，有啥不好意思的，什麽話不得說清楚麽？”
被陸小乙推著，陸小婷無奈，只好又提著兩個肉饃過來，小姑娘靦腆的很了，連頭也不敢擡，蔡氏父母自發讓出空間給他們說話，啞女也在旁邊笑，蔡氏夫妻跟她好好打過招呼。
一上午，人來人往，陸小乙這院子裏就沒消停的時候。
把醬鹵肉散完，陸小乙也得了不少好名聲，跟村裏都能打成一片，好不容易送走所有人，回到房裏，就見聞人曦背對他坐在床邊，他一手護著邊，沒作聲，身前小崽兒四肢趴著床面，在用力要站起來。
陸小乙來的好巧，正好是小崽兒終於成功的一回，只見他兩條肉腿兒打著顫兒，雖是磕磕巴巴的，嘿嘿嘿的站了起來！陸小乙眼一亮，凝著氣兒走過去，對他拍拍手：“寶寶，走兩步，往爹爹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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