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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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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一路上,容戚再看前面兩人的眼神總是透著古怪,他就出去打水的功夫,主子的外套不見了?陸小哥兒褲腰帶斷了?所以他們幹了什麽?

他決計想不到主子有一天會為一個哥兒洗臉洗身上,還給他打理褲腿,不讓他受蚊蟲所襲擾,可後邊這段路程,有意無意的,聞人曦確實放慢了腳程,路過高坎,陸小乙爬不上去,他還會在前面撈一把,漸漸地陸小乙與他挨著前後腳走著,一路上還能分心找些話來聊。

這邊已經是深山裏了,沿途的果子樹都沒人采摘的痕跡,陸小乙記好位置,只摘了幾個路上果腹,其他的下山的時候再來摘。

聞人曦要找的藥材長在高山上,越往上走,空氣稀薄,冷空氣襲來,霧氣朦朧的,而他又只著一件薄衫,不見他冷的瑟瑟發抖,但陸小乙無意間碰觸了他的手掌,冷的像個冰塊——

之後,陸小乙就有意無意的挨著他走,兩人靠的越來越近,期間聞人曦垂了眉看他一眼,抿著唇沒說話,也沒將人推開了走。

陸小乙得意了,幹脆就挽過人手臂貼著走,他身上暖,跟個小太陽似得。

好在這藥材雖然生長環境苛刻,卻也不難找,在一邊崖壁上就發現一顆,綠油油的根莖,生出兩三撇雙指寬的葉脈,可惜並承須冉的花苞還要一段時間才開花,這藥能入藥的只能是盛開後的花蕊,而這藥花期極短,不過幾盞茶的功夫,聞人曦已然找了地方修整,儼然打算等著這葉脈開花,拿了藥再走。

他不是第一次來踩這種藥材,能分辨花開時間就在半日內,可現在天色已然不早了,要等花開,有可能還要在山上過夜,聞人曦無所謂,陸小乙卻是擔心家裏。

“你先回去,讓容戚送你。”聞人曦道。

陸小乙臉上糾結,看了看容戚和聞人曦,他要是走了,那就剩聞人曦一個人在這裏過夜了,這山上潮濕,又很冷,到了夜裏說不準有野獸出沒,但要讓他一個人回去,他不曉得路,也沒那個膽子一個人走夜路。

“你……真打算在這裏待一夜?”陸小乙實在不放心。

聞人曦道:“那邊有個山洞,我之前住過,你先下山,明一早我就回。”

“那我也不回去。”陸小乙想了想:“七哥一個人回去。”

聞人曦眼一瞥他:“你留這幹什麽?”

“我陪你。”

見人還盯著自己看,陸小乙走過去,側了耳朵小聲說:“兩個人還好,一個人留在這害怕。”

“我不怕。”聞人曦挑眉道。

容戚這時候說:“我留下來。”

陸小乙:“你不回去換褲子嗎?”

被拆了褲腰帶的容戚:“……”

陸小乙執意要留下來一起,聞人曦也沒反對,吩咐容戚下山,家裏有老有小要照管。

若是花開的早,他們沒準能摸著夜路下山,可惜,一直等到天黑透了,這也沒個要開花的樣子,期間聞人曦帶陸小乙去了那個山洞。

夜裏的霧氣越來越重,幾乎凝成實質,幸而洞裏燃了火堆,驅散了一些寒意,火勢舔著柴火蓽撥作響,陸小乙剛吃了兩個飯團,分給聞人曦了兩個,旁邊就還剩下些野果子。

“在想什麽?”聞人曦靠著洞壁上,透過火光看他。

陸小乙此時悶聲坐著,雙手抱著腿,盯著火光發怔,聞言就擡起頭:“我在想我來了多少日子了。”

聞人曦一陣靜默。

陸小乙後知後覺說漏嘴:“不是,我是在想那次我偷你肉粥喝,還被你下毒,那次要不是我命大……”

隱約記得那會天氣悶熱,是個快要下雨的時間,現在天氣轉涼,不知不覺已經入秋了。

“五月初五,端午,現在十月了,若不是你命大,現在墳頭草有這麽高了。”聞人曦比了比膝蓋彎的高度。

陸小乙:“……”

能貧嘴說出來,證明兩個人都不太在乎那件事了,陸小乙只是感慨:“再有兩個月,崽崽快一歲了吧?要不要給他辦個滿歲宴?”

聞人曦沒搭話,往火堆裏丟了一塊柴。

“這麽大了還不會說話翻身,明年這個時候應該都能跑能跳了吧。”陸小乙又道。

聞人曦還是沒接話,火光都照不暖他冷峻的臉龐,像高山揉不化的雪,只在淩寒的嚴冬盛開的花。

陸小乙一連帶起兩波節奏他都不接話,一水的悶油瓶,陸小乙來了氣,也不搭理他了,幹脆起身往洞外邊走,他要出去透口氣。

聞人曦的目光一直隨著他:“別走太遠,夜裏山上不安全。”

陸小乙不知聽沒聽到,反正沒回聲兒,他其實也沒走多遠,就擱洞口旁邊的花苞前蹲著,等著看什麽時候開花。

說不上煩躁,太知道聞人曦不鳥人的性子,陸小乙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兩個人說陌生吧不陌生,可也遠遠沒到熟悉的程度,以前聞人曦不給他好臉色時都沒這麽糾結,他又想明白了點,他心裏是喜歡靠近聞人曦的。

可聞人曦對他呢,又總是忽遠忽近的。

陸小乙在這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忽然眼角瞥見什麽,他驚呼一聲,起身的同時後背就撞到了一具身體,他來不及想聞人曦怎麽來的這麽快?還是他早就來了又看了多久?指著崖壁上正在盛開的花骨朵跟聞人曦顯擺:“快看!開花了!”

用不著他大聲嚷嚷,聞人曦已經看到了。

兩人全程目睹花蕊展開鋪平的那一幕,火紅的花骨朵在風中搖擺,緩慢舒展,葉脈仿佛打了熒光,璀璨奪目,花骨朵兒像秀美婀娜起舞人兒,墊著腳尖兒,一層一層褪缺衣裳,露出嫩黃纖柔的內裏,雖然這麽比較有點黃/色,但真的美不勝收,有一股子的妖魅,讓人移不開雙眼,特別那一小戳淡黃色的花蕊露出的同時,香氣撲鼻,聞人曦想要捂住他口鼻的動作已是慢了一步。

仿佛間陸小乙腦袋上就像被人罩了套子一樣,眼前模糊,說話聲就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聽得模糊不清,有人晃他的肩膀,陸小乙從陶醉中清醒了些,他感覺很熱。

耳邊是聞人曦氣急敗壞的聲音,他緊捂著陸小乙的嘴鼻:“混賬!閉氣!”

這花粉裏肯定是有什麽的,在它盛開的一瞬間,全部釋放出來,香味就是上等的催情劑,越聞越上頭,連聞人曦也不免聞了一點,但他有防備,不像陸小乙,正中紅心!

陸小乙的理智只維持到聞人曦把他帶離現場,聞人曦又返回去取好花蕊,再回來時,陸小乙就軟成水狗只能在地上撲騰了。

他熱的很,閉著眼在扯外頭穿的褂子,實際只是他的體感溫度,這山上冷,到了夜裏更是沁寒,這般任由他把體表的衣服脫光,就算不被凍死,恐怕也會被凍傷的。

聞人曦閉了閉眼,滿心不耐,卻也走過去,拽著人手臂將人抓起來,又給他扯開的衣襟都給合的嚴實。

“我熱!”陸小乙喘著粗氣,呼出的空氣都帶著白霧。

“不,你不熱。”聞人曦壓著人手臂在自己腋下,不讓人動彈,陸小乙扯不動衣服,又去扯褲子,手腳並用,燙的不行了。

被聞人曦一手撈住扯不動就嗷嗷叫,聞人曦腦門上青筋直冒:“你想把狼招來?”

“熱!”陸小乙還是那句話,他稀裏糊塗的,跟條翻上岸的魚,在聞人曦手裏一刻也不停的掙紮。

聞人曦剛才也吸了一點,他一路都沒怎麽流汗,這會倒是久違的感覺到了燥/熱,其實還有個法子能緩解,把陸小乙壓地上操/一/頓,無論是他還是陸小乙,都能解了這名不副實的熱/

之前仗著酒勁胡來過一次,酒後他就記起來那晚所有細節,陸小乙是不願意的。

聞人曦咬牙,幾乎是氣血翻湧之下還不敢放手,由得陸小乙胡鬧之下,他的耐力也在臨界點,就在他以為他要抓著陸小乙當一整晚的和尚,意外發生了,陸小乙開始流鼻血。

現在想想,陸小乙不像他,自小觸毒,早就練成了百毒不侵的體質,可就算這樣,在他身上都有這般強烈的效果,陸小乙吸的比他多,恐怕不是簡單忍的過去。

一瞬間,聞人曦想到了很多後果。

從做出決定到動手沒有糾葛太久,聞人曦就是這樣,他會權衡利弊,而這種事和陸小乙的小命比起來,還是後者更重要。

陸小乙有一瞬間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的,他使勁爬使勁爬,結果還在原地,等終於踩到實地上,還沒站穩,腳下就一空,猛地下墜間他驚醒過來。

還是昨天那個山洞,洞裏只他一個人,聞人曦不知去哪兒了。

就像宿醉的人第二天起來,陸小乙有種被蹂躪的感覺,他不太能分辨到底是哪裏難受,反正一口氣撐著坐起來,又扶著墻壁站起來往外走。

他是在一口幽潭邊找到聞人曦的,這麽冷的天,他竟然光著膀子靠在潭水裏泡澡。

聞人曦眼見著陸小乙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他還是昨兒那身,蔫蔫巴巴的,到了潭水邊,一人在水裏一人在岸上眼對眼默不作聲對看了一會,聞人曦看他實在可憐,想說讓他也下來泡一泡,還沒開口就見陸小乙摟起他放在岸邊的衣裳,然後一股腦全部丟進水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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