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關燈
第 25 章

大清早殺豬匠就把兩桶豬下水送來了,這味道實在有夠刺鼻的,清洗的時候把陸小乙僅存的那點暧昧小心思就打消下去了。

陸小乙鼻子裏軸著紙團閉氣,拿鹽巴和面粉搓洗豬腸,在姜老太眼裏那就是拿貴的東西來陪襯最便宜的食材,妥妥的浪費!還是跑來幫忙的陸小婷解釋說:“奶,這醬肉賣的可貴了,洗幹凈才能有人來買。”

姜老太嘟囔抱怨:“豬下水啥人來買?富人家又不吃。”

陸小婷和陸小乙對視一眼,陸小婷就悶笑道:“那也要看是誰做出來的,二哥有秘方,做出來的醬鹵肉超級好吃,大家都搶著買呢。”

這個姜老太倒是沒反駁,她吃過陸小乙做的醬鹵肉,味道確實沒話說,也就沒再多話,三個人花了些時間才把這些豬下水清理好,陸小婷手腳麻利,掃了幹凈一地的油水倒出去,姜老太來幫忙燒火,陸小乙切肉下過焯水。

調料都是提前熬煮好的,被陸小乙分成小包存放,要熬濃湯時,只需要提前放下一包調料跟豬下水一起熬煮一個時辰,湯汁的醬味就盡數被肉質吸收,把肉撈起來存放一晚,第二天切好就能出攤。

陸小乙鹵肉時,陸小婷就進來挼面烙燒餅。

“二哥二哥,那個大個子以後一直都呆在你家了嗎?”

陸小乙跟著陸小婷的視線往外瞅了一眼,發現這漢子還挺上道,在外邊劈柴呢。

在帕子上擦了擦手,陸小乙搖頭說“不知道啊。”

這麽一會時間,陸小乙從竈屋出去,外邊一面墻的柴火碼的整整齊齊,陸小乙還算滿意,跟容戚打了聲招呼:“幫我把缸子的水也挑滿。”

聞人羲說了,他讓他幹什麽他就得幹什麽,陸小乙吩咐起來一點不客氣。

容戚聞言,果然默不作聲又去挑水了。

農家裏裏外外做不完的事,餵完豬羊雞,在容戚扛著鋤頭跟著陸小乙下地翻了一塊地的草皮後,陸小乙抹一頭的汗,看容戚事兒做的規規矩矩,這才真心滿意了。

也不是誰都能簡簡單單往他家裏住的,何況漢子來路不明,陸小乙本就對他抱有敵意,所以一早上將其呼來換去的使喚,但見漢子也不抱怨,事事做的井井有條,這般踏實幹活的,一般都不是壞的,陸小乙草草下了定論。

中午是姜老太做的飯,她本想跟著陸小乙下地,被陸小乙推回來了,知道老太太是閑著待不住,也怕在家白吃白住,陸小乙不讓她有心理壓力,讓她做午飯,守著點孩子,聞人羲一進他那藥房,一時半會都出不來,偶爾孩子睡醒,在房裏哭的撕心裂肺,大半日他才記起要出來照看一眼。

看得出姜老太是喜歡小孩的,剛來就折騰給小家夥做衣裳,爬門爬窗都想看一眼孩子,她精神頭一天比一天好,也沒再犯過病,陸小乙這才偶爾會將孩子給她照管。

中午吃飯,陸小乙和聞人羲照面,又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聞人羲剛坐下來他就默不作聲遞上筷子,等聞人羲去看他,他又裝作若無其事掉開頭,中途反覆好幾次,聞人羲吃著飯,一筷子吃完才接著一筷子,斯文又衿貴。

一邊放來空碗,陸小乙掃一眼,是容戚,意外他三大碗壓得密密實實的米飯全部幹完了?陸小乙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容戚抹了嘴就出去了。

聞人羲一點不受影響,依舊吃的慢條斯理,越看越養眼。

“看夠了嗎?”聞人羲瞥他,放下筷子。

陸小乙看姜老太吃過飯抱著孩子在哄,也沒人註意這邊,小小移了下凳子挨著坐近了些,小聲說:“你怎麽那麽冷啊?”

見聞人羲沒懂,他指了指自己嘴唇,聲音更小聲了:“昨晚,你親我,你連嘴唇都是涼的。”

“……”

聞人羲上下打量他,不明白他今兒這股浪勁哪兒來的,他就沒想過是他身上太熱?聞人羲體質是偏涼,但陸小乙剛好跟他相反,身上暖熱,也容易流汗,隨時都像個小火爐,他上午還下過地,身上有股汗味,不難聞,絲絲縷縷的夾雜著腥甜的味道。

不知覺的,兩人靠的有些太近了,他主動靠過來,陸小乙就蠻害羞,往後仰了仰頭:“你這……”

靠太近啦!

“你身上有味兒。”聞人羲說。

陸小乙一楞,也跟著聞了聞,他就聞不到自己的味道,心裏直打鼓,莫不是早上洗了豬下水的屎味兒還在身上?

不待他狡辯,聞人羲就點頭:“還挺好聞。”

這把陸小乙驚訝的夠嗆,嘴都o起來:“沒看出來啊,你口味挺重?”竟然喜歡這種味道。

“什麽?”聞人曦沒明白。

陸小乙哪好意思說,打個哈哈糊弄過去,聞人曦也只隨口一問,下午兩人各忙各的去了。

數清楚是黃果樹下五步遠的地方,打了柵欄,埋好的酒又被陸小乙翻出兩壇來,一揭開蓋子,撲鼻的全是醉人的酒香,陸小乙想起聞人曦之前嘗這裏的酒,說不夠烈,他當時有想法制出白酒讓他嘗嘗。

雖說現在條件還不夠成熟,但可以先弄點果子酒來試試,陸小乙打算用這些現成的酒來作調試。

正好下午聞人曦缺些藥草,要上山一趟,陸小乙就想跟著他去找些野果子,當然這是次要的,主要還是好奇聞人曦在山上哪裏采藥,他還從未與人一道出過門,好像馬上要出游春游的小學生那樣激動,竟還帶了小飯盒,裏邊裝著中午捏好的飯團,和一壺水。

臨走時聞人曦卻站在門口打量他,靜默一陣:“你就打算這樣上山?”

陸小乙看了眼自己的裝束,長袖長褲外邊一件針織外褂,穿的夠厚實,特地背了補給,應當是沒問題的,他再三確認,對聞人曦點頭:“我們趕快走吧,天黑還要回來,不能放奶奶和崽崽兩個人在家太久。”

聞言,聞人曦也不再說話,講什麽大道理?最簡單直白就是讓人體會過其中艱辛才能長得住記性,聞人曦懶得多說。

以前藥筐是聞人曦背,現在有容戚在,他自然雙手空空,一個人走在最前面,陸小乙走中間,容戚本來話就少,又落在最後面,存在感微弱,一路上只能聽到陸小乙喘氣的聲音。

聞人曦似乎對這片山尤為熟悉,走的也不是常規山路,一路上野草駁雜,少有人煙,越往裏走,山林陌生起來,陸小乙早已不分東南西北,一路只勉強跟著就很艱難了。

他沒想到聞人曦所謂的上山是真的上山,荒山石林的走,他穿的有點多,熱得雙頰冒汗,遇到茂密的林子,又都是蚊蟲鼠蟻,沒穿襪子褲管收不住,下邊撓的很,臉上又熱又撓,一壺水早就喝的幹幹凈凈。

偏生聞人曦不是個會體貼的人,一路只管自己走,容戚倒是在背後扶了他兩把,一直隨著他的步調走。

前面又跨過一片林子,出現一條河溝,兩岸都是泛黃落下的秋葉,一直往裏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山清水秀的沁人,可惜陸小乙此刻無心欣賞此等美景,只想兩眼一翻,找個地方躺一躺。

“怎麽搞成這樣了?”

聞人曦走過來,陸小乙白眼一翻,只想吐槽他只顧自己走,一點不關心背後人的死活。

陸小乙丟開行囊,坐在大石頭上喘氣,一雙眸子被汗水洗的澄澈,臉頰潮紅的不行,望著聞人曦,伸手:“喝水,我的水沒啦。”

聞人曦就把自己的水袋遞給他。

陸小乙擰開喝了幾大口,一腦門的汗,頭發都黏在臉上,手腳上都能看出撓痕,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他喝完又把水袋遞回去,聞人曦接過來,又問他要他的水壺:“拿來,給你接水。”

陸小乙再又把自己的遞給他。

兩個水袋都被聞人曦丟給容戚,容戚找地方接山泉水去了。

“還能行嗎?”聞人曦走過來,問他。

陸小乙此刻歇了會,把外褂脫下來,就不該穿針織外套上山,上面全是惹上的癩子,摘都摘不完!陸小乙這會埋怨聞人曦早不把話講清楚:“不然呢,你背我啊?”

聞人曦似乎是輕笑了一聲,他蹲下來,撩開陸小乙的褲腿,果然裏邊全是一道道撓出的紅痕,手臂上也是,陸小乙藏在衣服裏的皮膚很白,這樣一撓就浸出血絲,又泛著淤青,瞧著嚇人的很,他沒想到這麽嚴重,往上瞥一眼陸小乙,看他一臉煩躁,又在往脖子上撓,將人手腕抓住了。

“別撓,越撓越癢,你過敏了。”

陸小乙喘著熱氣兒:“那咋整,我感覺我全身都癢,我能不能跳下河裏洗個澡?”

“你不怕光天化日脫衣服,我還怕看了長針眼。”

聞人曦這樣說,就推了自己的外套,去到河溝旁邊浸濕了水,過來就撲頭蓋臉抹陸小乙一臉,沒見給人洗臉是連著頭發一道抹的,粗魯的很,陸小乙被他抹的前後搖擺,完了又把手袖撈起來搽手臂,然後才褲腿,一道水抹了全身,聞人曦看也不看就把外套丟開,蹲下來去紮陸小乙的褲腿,手邊沒繩子,他讓陸小乙把褲腰帶取下來栓。

陸小乙才不幹。

“快點,還想被撓?”聞人曦皺眉不耐煩懟他。

陸小乙拽著腰帶還扭扭捏捏的,被瞪的不行了,才慢吞吞取下腰帶,被聞人曦一把拿過去,雙手一扯就兩半截,聞人曦給他一邊褲腿紮了一截,這下蚊蟲總算進不去了。

“站起來走走,不礙事就這樣吧,回去再塗藥。”聞人曦忙完道。

陸小乙點頭,一邊揪了把,剛站起身,褲子就往下滑,他連忙扒住褲腰,朝著聞人曦一臉欲哭無淚:“我就說不能抽褲腰帶吧!褲子穿不上了!”

真真兒的,剛才褲子掉下去時陸小乙動作雖快,但還是露出半個屁/股/蛋/子,聞人曦正瞧著他,哪能沒瞅見?他想笑,憋住了,不然陸小乙得跟他拼命。

他自個兒又沒穿栓腰帶的褲子,陸小乙的腰帶又被他扯斷了……

容戚打完水回來時,就看見自家主子蹲在陸小乙身前,兩人靠的很近,雙手攏著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但那個畫面,讓他當屬下的很是躊躇,這般過去看見了會不會被滅口?

晚了,聞人曦已然看見他過來了,張口就問:“容戚,你褲腰帶拿過來用一下。”

容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