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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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打那之後，小姑娘就時常往陸小乙這邊跑，幫著陸小乙打下手醬鹵肉，清點打理出攤的用具。
別說陸小乙正是需要這樣一個副手，現在家裏多了老太太，他上有老下有小，常常是分身乏術變得更忙了，醬肉的生意一連推遲了好幾天都未出攤，之前買回來的肉怕壞，只能搭了架子煙熏，然後掛上墻做熏肉吃。
老太太剛來那晚，陸小乙提前就收拾好房間鋪好床單，但老太太說什麽也不肯上床睡覺，繞著院子走圈子，陸小乙勸不過，也只好跟著她繞圈子。
祖孫兩以前就不對付，老太太當年還正常的時候就愛三天兩頭堵著陸小乙罵他敗家，那時候老太太也是想把他教好吧，可惜當年的陸小乙一點不領情，覺得老太婆是吃人的惡魔，逢年過節走親戚他都賭氣不去見，有一次陸父商量把老太太接過來住幾天，陸小乙在家上躥下跳的反抗，絕食上吊的威脅，鬧得家宅不寧，老太太想必也是受了些氣，剛來兩天就收拾東西回去了，之後再沒來住過。
陸小乙這有娘生沒娘養的，代替他父親得罪了家裏多少親戚朋友？全家也就傍著他父親做生意得些好處，才這麽縱容他。
陸父一死，果不其然生前受過他父親恩惠的親戚朋友全部離得他遠遠的，再無人問津，他家門前門可羅雀，只有老太太來送過一次吃食，可惜被全天下拋棄的陸小乙心理落差極其厭世，將人趕出門去，老太太也再沒來過。
現在回想，那時候鬧得家裏雞飛狗跳的歲月已然遠去，反倒是小時候午後恬淡的睡意朦朧，有風吹在臉上，嘴裏咿咿呀呀念叨著童謠的歌聲，他睜開瞇著的眼，比現在年輕十幾歲的祖母在為他輕柔的打扇。
“睡吧，奶奶在這守著，乙兒安心的睡吧……”
那段回憶的光輝和夜晚鳴蟲在皎潔的月光下交疊融合，空氣中充斥著恬淡安逸，一老一小一前一後的走（跟）著，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期。
姜老太內心平靜了不少，步子都悠然下來，過了一陣子被陸小乙送回房。
她摸著床上軟絨絨的被褥，聽背後陸小乙嘮嘮叨叨的說話聲。
“奶奶，我這邊不比二叔家，我這背山，林子深，睡覺要把窗戶關上，夜裏要覺得冷，那個衣櫃裏還有被褥，只管折騰出來蓋，我明兒要有空，給你再裝個窗簾子。”
這床已經夠暖和了，想她一輩子，恐怕也沒睡過比這更暖和的床了。
姜老太晚上讓陸小乙泡在浴桶裏翻來覆去洗了個澡，皂角打的香香的，一身新換的衣服，坐在床上，還彈人呢！
“睡覺了奶奶，我就睡隔壁的隔壁，有事就叫我。”
“明天還吃肉嗎？”老太太忽然問，她還在想陸小乙晚上做的軟爛的豬腳湯。
“吃！”陸小乙哄小孩似的：“你好好睡覺，明天還吃肉！”
姜老太這才乖乖躺上床，還笑嘻嘻的摸了摸軟絨絨的枕頭：“真暖和，你也去睡。”
陸小乙點頭，打了個哈欠還真有些困了。
因為之前聞人羲下黑手的事，讓陸小乙擔憂很長一段時間，後來專門在鎮上去打聽，沒人提及四爺那夥人，官府也沒接到報案，他這才稍微安心下來出攤。
恢覆出攤那天，生意也不錯，有了之前的口碑，還有人找來問他怎麽這麽多天不做生意，陸小乙也只笑笑解釋家裏有事走不開。
陸小婷第一次跟著陸小乙出攤，少跟陌生人交流的她還有些怯場，見二哥與這些客人侃侃而談，非常佩服。
賣到下午，雖然還剩些沒賣完，陸小乙卻是打算收拾攤子回去了，家裏有老人，不敢回去太晚。
陸小婷跟著陸小乙做了一天的生意，雖然疲乏，一雙眸子卻亮晶晶的。
回程陸小乙雇了輛牛車，車上問陸小婷：“累了吧？”
陸小婷搖搖頭。
陸小乙就從鐵皮盒子裏數了三十個銅板遞過去。
陸小婷不明所以，往後瑟縮一下，搖頭：“我不要。”
“怎麽，嫌少啊？”陸小乙挑眉，他如今這張臉是越養越俊兒！之前的紅皮脫落，剩下的就只有新長出來的白皮，一張臉煥然一新，雙眉猶如新月一般彎著，笑起來就如暈開的墨汁，整張臉都跟著靈動起來。
即使陸小婷是一路看著二哥的變化，此時也忍不住一陣心神蕩漾，他二哥是真俊！她此時把頭搖成撥浪鼓：“我不要錢，二哥我是自願跟著你長見識學本事的！”
陸小乙臉上笑嘻嘻的，直把銅板塞她手上：“拿著，也沒讓你不跟著，你跟著我可好，有人幫我幹活，我這賺的多就多給點，賺的少就少給，你不是想跟家裏獨立嗎？這些錢自己留著花，小姑娘家家的，拿去買幾身好衣服穿。”
陸小婷臉上還是窘迫，又有小女娃子家的不好意思，就看了看二哥和手裏的銅板，最後聽二哥的揣起來，心中慰藉安穩，心想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報答二哥。
陸小乙其實沒打算一直做醬鹵肉生意，單只靠著這筆生意過渡，原本的計劃是先把口碑打出去，傍著賺上一筆，就把調料方子賣去城裏的大酒樓，收一筆買斷金回來，不過他看了看陸小婷，忽而又有了新的大膽的想法。
他一路上都在想問題，後邊不遠處跟著一輛馬車也沒太在意，鄉路狹窄，一次只能過一輛車，牛車肯定比不過馬車的速度，在前面悠閑的走著，後邊的馬車再急也只能被堵在後面，這跟了有一段路了，陸小乙才留意上，因為前面就是村裏了，這馬車莫不是也要進村？
陸小婷小聲跟他說話：“二哥，那輛馬車不對勁，不會是在跟著我們吧？”
村裏來往都是牛車驢車，馬車確實罕見，牛車夫說道：“汗血寶馬，那馬車可是精細貨，準是拉的什麽大人物，可不好惹，小東家前面路就寬了，我們把路讓開，讓他們開過去吧？”
陸小乙點頭：“好，讓他們先走。”
前面入村有塊空地，牛車徑直就開到邊上停下，馬車霹靂乓啷的開過去，駕車的是個門高馬大的大漢，胡子拉碴長得兇神惡煞，他看一眼牛車上幾人，略一點頭，駕著馬車開過去。
等馬車走遠了，陸小婷才一吐舌：“哇，長得好嚇人。”
這邊的人普遍矮小，陸小乙這種身高在人群裏一眼就能望到，算作高挑，村裏許多成年男子也達不到他的身高，何況他是個哥兒，本應該更小巧才是，然而陸小乙以前又胖又醜，這都被人吐槽議論，更何況剛才駕車的漢子，目測至少九尺身高，身軀壯得如同小山岳一般，僅是遙望就讓人生出一種不可撼動的恐懼來。
陸小乙隱約註意到那人額骨高五官深邃，不像是本地人，有幾分熟悉感。
牛車夫道：“是瑜人。”
“瑜人？”陸小乙看向牛車夫，一臉疑惑。
牛車夫在道上跑了幾十年了，靠近國之邊陲邑城，近些年通商時常能看見外國人，所以牛車夫比的消息閉塞的村落的人見識要多得多，剛才那人長相，一看就不是啟國人，是高國瑜人。
“二哥，你連瑜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就連小婷也能說道兩句：“瑜人的國家叫做高國，是我們的鄰國，瑜人以武力興國，聽說他們國家全民皆兵，個個三頭六臂，能吐火吐水，可嚇人了？”
“哈哈哈，”牛車夫被她誇張的說辭逗笑了：“哪裏那麽誇張？還吐水吐火，那不是妖怪麽？”
“他們就是妖怪！”陸小婷也是道旁聽來的，從小就被人灌輸瑜人可怖的信息，早把瑜人妖魔化了。
陸小乙心有所感，問牛車夫：“牛叔，你跟我們講講瑜人？”
牛車夫一邊駕車一邊道：“其實瑜人也沒那麽可怕，高國確實善戰，全民皆兵，但他們也分東瑜和西瑜，兩個派別正在打仗，顧不上我們大啟……聽說啊，我也只是聽說，他們國家的‘王’失蹤了，有傳言說來了我們大啟。”
陸小乙一驚：“這可不是小事，他們國家的王，來我們國家做什麽？”
牛車夫搖頭：“不知道啊，就是傳言，是不是真的很難定論，但如果是真的，恐怕又要起戰亂，關於他們國家的王，我倒是聽過一些傳聞，聽說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大魔頭。”
“怎麽說？”
“北瑜和南瑜的內戰就是那位王上煽動起來的。”
“那不都是他自己的國家嗎？讓自己人打仗？”
“高國和我們大啟情況不同，他們派系眾多，分藩治理，那位王上心思和做派更是異於常人，鼓動民眾草木皆兵，以武力尊國，越是強勢的藩族，越是受王上重用。”
“那些藩族都聽他的？”
“呵呵，不聽也不敢啊，但據說那位王上頗受國民信任，在民間有很高的威望，他給夠藩族之間自由的管控權，但另一手又牢牢拿捏國家命脈，每年向藩族之間兜售的武器百億，賺來的錢全部用來強國富民，如此反覆，國民素質可比咱大啟的強太多了，但我老頭子還是那句話，那位王太強勢又這般肆無忌憚，雙手沾的血太多了，多的是對他愛恨交織的人，總有一天必遭反噬。”
陸小乙讚同牛叔的話，自古以來，藩國就沒有長久的，但那位王上也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人物了，這般的梟雄，如有機會，真想見一見。
他們的牛車慢一步，意外又碰上剛才的馬車，就停在陸小乙家門口，陸小乙心下一個咯噔，別又是來找麻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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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之後，小姑娘就時常往陸小乙這邊跑，幫著陸小乙打下手醬鹵肉，清點打理出攤的用具。
別說陸小乙正是需要這樣一個副手，現在家裏多了老太太，他上有老下有小，常常是分身乏術變得更忙了，醬肉的生意一連推遲了好幾天都未出攤，之前買回來的肉怕壞，只能搭了架子煙熏，然後掛上墻做熏肉吃。
老太太剛來那晚，陸小乙提前就收拾好房間鋪好床單，但老太太說什麽也不肯上床睡覺，繞著院子走圈子，陸小乙勸不過，也只好跟著她繞圈子。
祖孫兩以前就不對付，老太太當年還正常的時候就愛三天兩頭堵著陸小乙罵他敗家，那時候老太太也是想把他教好吧，可惜當年的陸小乙一點不領情，覺得老太婆是吃人的惡魔，逢年過節走親戚他都賭氣不去見，有一次陸父商量把老太太接過來住幾天，陸小乙在家上躥下跳的反抗，絕食上吊的威脅，鬧得家宅不寧，老太太想必也是受了些氣，剛來兩天就收拾東西回去了，之後再沒來住過。
陸小乙這有娘生沒娘養的，代替他父親得罪了家裏多少親戚朋友？全家也就傍著他父親做生意得些好處，才這麽縱容他。
陸父一死，果不其然生前受過他父親恩惠的親戚朋友全部離得他遠遠的，再無人問津，他家門前門可羅雀，只有老太太來送過一次吃食，可惜被全天下拋棄的陸小乙心理落差極其厭世，將人趕出門去，老太太也再沒來過。
現在回想，那時候鬧得家裏雞飛狗跳的歲月已然遠去，反倒是小時候午後恬淡的睡意朦朧，有風吹在臉上，嘴裏咿咿呀呀念叨著童謠的歌聲，他睜開瞇著的眼，比現在年輕十幾歲的祖母在為他輕柔的打扇。
“睡吧，奶奶在這守著，乙兒安心的睡吧……”
那段回憶的光輝和夜晚鳴蟲在皎潔的月光下交疊融合，空氣中充斥著恬淡安逸，一老一小一前一後的走（跟）著，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期。
姜老太內心平靜了不少，步子都悠然下來，過了一陣子被陸小乙送回房。
她摸著床上軟絨絨的被褥，聽背後陸小乙嘮嘮叨叨的說話聲。
“奶奶，我這邊不比二叔家，我這背山，林子深，睡覺要把窗戶關上，夜裏要覺得冷，那個衣櫃裏還有被褥，只管折騰出來蓋，我明兒要有空，給你再裝個窗簾子。”
這床已經夠暖和了，想她一輩子，恐怕也沒睡過比這更暖和的床了。
姜老太晚上讓陸小乙泡在浴桶裏翻來覆去洗了個澡，皂角打的香香的，一身新換的衣服，坐在床上，還彈人呢！
“睡覺了奶奶，我就睡隔壁的隔壁，有事就叫我。”
“明天還吃肉嗎？”老太太忽然問，她還在想陸小乙晚上做的軟爛的豬腳湯。
“吃！”陸小乙哄小孩似的：“你好好睡覺，明天還吃肉！”
姜老太這才乖乖躺上床，還笑嘻嘻的摸了摸軟絨絨的枕頭：“真暖和，你也去睡。”
陸小乙點頭，打了個哈欠還真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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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出攤那天，生意也不錯，有了之前的口碑，還有人找來問他怎麽這麽多天不做生意，陸小乙也只笑笑解釋家裏有事走不開。
陸小婷第一次跟著陸小乙出攤，少跟陌生人交流的她還有些怯場，見二哥與這些客人侃侃而談，非常佩服。
賣到下午，雖然還剩些沒賣完，陸小乙卻是打算收拾攤子回去了，家裏有老人，不敢回去太晚。
陸小婷跟著陸小乙做了一天的生意，雖然疲乏，一雙眸子卻亮晶晶的。
回程陸小乙雇了輛牛車，車上問陸小婷：“累了吧？”
陸小婷搖搖頭。
陸小乙就從鐵皮盒子裏數了三十個銅板遞過去。
陸小婷不明所以，往後瑟縮一下，搖頭：“我不要。”
“怎麽，嫌少啊？”陸小乙挑眉，他如今這張臉是越養越俊兒！之前的紅皮脫落，剩下的就只有新長出來的白皮，一張臉煥然一新，雙眉猶如新月一般彎著，笑起來就如暈開的墨汁，整張臉都跟著靈動起來。
即使陸小婷是一路看著二哥的變化，此時也忍不住一陣心神蕩漾，他二哥是真俊！她此時把頭搖成撥浪鼓：“我不要錢，二哥我是自願跟著你長見識學本事的！”
陸小乙臉上笑嘻嘻的，直把銅板塞她手上：“拿著，也沒讓你不跟著，你跟著我可好，有人幫我幹活，我這賺的多就多給點，賺的少就少給，你不是想跟家裏獨立嗎？這些錢自己留著花，小姑娘家家的，拿去買幾身好衣服穿。”
陸小婷臉上還是窘迫，又有小女娃子家的不好意思，就看了看二哥和手裏的銅板，最後聽二哥的揣起來，心中慰藉安穩，心想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報答二哥。
陸小乙其實沒打算一直做醬鹵肉生意，單只靠著這筆生意過渡，原本的計劃是先把口碑打出去，傍著賺上一筆，就把調料方子賣去城裏的大酒樓，收一筆買斷金回來，不過他看了看陸小婷，忽而又有了新的大膽的想法。
他一路上都在想問題，後邊不遠處跟著一輛馬車也沒太在意，鄉路狹窄，一次只能過一輛車，牛車肯定比不過馬車的速度，在前面悠閑的走著，後邊的馬車再急也只能被堵在後面，這跟了有一段路了，陸小乙才留意上，因為前面就是村裏了，這馬車莫不是也要進村？
陸小婷小聲跟他說話：“二哥，那輛馬車不對勁，不會是在跟著我們吧？”
村裏來往都是牛車驢車，馬車確實罕見，牛車夫說道：“汗血寶馬，那馬車可是精細貨，準是拉的什麽大人物，可不好惹，小東家前面路就寬了，我們把路讓開，讓他們開過去吧？”
陸小乙點頭：“好，讓他們先走。”
前面入村有塊空地，牛車徑直就開到邊上停下，馬車霹靂乓啷的開過去，駕車的是個門高馬大的大漢，胡子拉碴長得兇神惡煞，他看一眼牛車上幾人，略一點頭，駕著馬車開過去。
等馬車走遠了，陸小婷才一吐舌：“哇，長得好嚇人。”
這邊的人普遍矮小，陸小乙這種身高在人群裏一眼就能望到，算作高挑，村裏許多成年男子也達不到他的身高，何況他是個哥兒，本應該更小巧才是，然而陸小乙以前又胖又醜，這都被人吐槽議論，更何況剛才駕車的漢子，目測至少九尺身高，身軀壯得如同小山岳一般，僅是遙望就讓人生出一種不可撼動的恐懼來。
陸小乙隱約註意到那人額骨高五官深邃，不像是本地人，有幾分熟悉感。
牛車夫道：“是瑜人。”
“瑜人？”陸小乙看向牛車夫，一臉疑惑。
牛車夫在道上跑了幾十年了，靠近國之邊陲邑城，近些年通商時常能看見外國人，所以牛車夫比的消息閉塞的村落的人見識要多得多，剛才那人長相，一看就不是啟國人，是高國瑜人。
“二哥，你連瑜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就連小婷也能說道兩句：“瑜人的國家叫做高國，是我們的鄰國，瑜人以武力興國，聽說他們國家全民皆兵，個個三頭六臂，能吐火吐水，可嚇人了？”
“哈哈哈，”牛車夫被她誇張的說辭逗笑了：“哪裏那麽誇張？還吐水吐火，那不是妖怪麽？”
“他們就是妖怪！”陸小婷也是道旁聽來的，從小就被人灌輸瑜人可怖的信息，早把瑜人妖魔化了。
陸小乙心有所感，問牛車夫：“牛叔，你跟我們講講瑜人？”
牛車夫一邊駕車一邊道：“其實瑜人也沒那麽可怕，高國確實善戰，全民皆兵，但他們也分東瑜和西瑜，兩個派別正在打仗，顧不上我們大啟……聽說啊，我也只是聽說，他們國家的‘王’失蹤了，有傳言說來了我們大啟。”
陸小乙一驚：“這可不是小事，他們國家的王，來我們國家做什麽？”
牛車夫搖頭：“不知道啊，就是傳言，是不是真的很難定論，但如果是真的，恐怕又要起戰亂，關於他們國家的王，我倒是聽過一些傳聞，聽說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大魔頭。”
“怎麽說？”
“北瑜和南瑜的內戰就是那位王上煽動起來的。”
“那不都是他自己的國家嗎？讓自己人打仗？”
“高國和我們大啟情況不同，他們派系眾多，分藩治理，那位王上心思和做派更是異於常人，鼓動民眾草木皆兵，以武力尊國，越是強勢的藩族，越是受王上重用。”
“那些藩族都聽他的？”
“呵呵，不聽也不敢啊，但據說那位王上頗受國民信任，在民間有很高的威望，他給夠藩族之間自由的管控權，但另一手又牢牢拿捏國家命脈，每年向藩族之間兜售的武器百億，賺來的錢全部用來強國富民，如此反覆，國民素質可比咱大啟的強太多了，但我老頭子還是那句話，那位王太強勢又這般肆無忌憚，雙手沾的血太多了，多的是對他愛恨交織的人，總有一天必遭反噬。”
陸小乙讚同牛叔的話，自古以來，藩國就沒有長久的，但那位王上也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人物了，這般的梟雄，如有機會，真想見一見。
他們的牛車慢一步，意外又碰上剛才的馬車，就停在陸小乙家門口，陸小乙心下一個咯噔，別又是來找麻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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