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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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夜裏陸小乙沖了涼換了身衣服上床，還在想剛才的事，這事兒想起來還很夢幻，他用被子將自己裹成蟬蛹，在床上蛆一樣扭動，那股浪勁兒真該讓聞人羲來看看，將人好好的整治一下。
陸小乙的感情觀是有些異於常人的，他實際有點賤骨頭，好看的男人在他這都有快速通道，主打一個不瘋魔不成活，但要真到手了，看著也就那樣，再好看的花花草草，看久了就沒新鮮勁了，所以他男朋友甩了一個又一個，到現在還是一個人。
再有可能因為從小親情的缺失，他的感情觀更多是跟親情搭鉤的，主打一個陪伴，可誰也沒有和他過家家的義務，加上他以前找的男友良莠不齊，多數還是奔著他那張臉去的，正所謂你怎麽看我，我也是這樣看你的，所以沒有真心，何談持久？
虧了陸小乙還時常抱怨這世上沒有真心之人，就他這顏狗式稀巴爛的戀愛觀，招來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聞人羲當然更不是。
陸小乙現在得意，是不曉得有些窟窿只吃人不吐人，等以後他就知道，他招惹的不僅僅是個美人，還是個蛇蠍美人，拋夫棄子？不存在的，只有越來越粘人的崽子和越來越邪性的丈夫。
昨晚睡得晚，早上陸小乙正眠床呢，聞人羲一聲招呼也不打就抱著小崽進來了。
搞得陸小乙想收拾自己都不得空，只好搓了搓眼睛，幸好沒有眼屎，聞人羲又不是沒見過他更糟蹋的時候，看也沒看他就將崽兒丟給他：“我有事，你今天帶他。”
小崽又養了兩月，這段時間吃奶勻凈，小臉蛋瞧著都有肉了，一放床上就跟魚兒游進了大海，可能折騰，小手小腳也有力道，能翻身能爬了。
這孩子陸小乙是越瞧越喜歡，這段時間一有空，他就帶，只是忙起來就有點顧不上，所以偶爾夫夫都要出門，就會提前跟隔壁蔡叔家打招呼，讓幫忙照顧。
陸小乙也是後來才知道聞人羲從前就跟蔡叔蔡嬸認識，偶爾會給錢讓他們幫忙帶孩子，只是那時候他野的不著家，自然是不清楚這些事的。
孩子皮實了，陸小乙摟在手裏多了些重量，自上次他沒輕重餵孩子喝雞湯導致孩子發燒嘔吐之後，陸小乙就一直很註意他的飲食，這眼見又大了兩個月，才在征得聞人羲的授意後弄些輔食來餵養。
小朋友長到一定年齡，光靠喝奶是不夠營養的，陸小乙換著花樣弄蒸蛋熬煮軟爛的米粥或者面糊糊，都是小孩子易消化的，當然主食還是羊奶，陸小乙嫌棄市面上羊奶粉摻了假不夠新鮮，後來又牽回來一頭帶崽的母羊，剛擠出來的奶新鮮多了。
家裏牲畜一多，就有些吃力了，雖然雞豬都是餵現成的糠料谷物，可羊是要吃草的，陸小乙早上起來，就挖幾瓢糠料煮一大鍋豬食，這是兩天的量，今天煮了明天就能餵現成的，途中熱了旁邊的小竈，丟幾顆白水蛋上面搭著蒸籠蒸四五跟紅薯，一盞茶的功夫就熟了，雞蛋被他撈出來，剝一個雞蛋混著一根紅薯，用勺子在碗裏碾的稀爛，又放些羊奶勾兌，就是小家夥的早飯了。
他今兒比往常忙，聞人羲不在家，把崽子丟給他了。
就做飯這陣子，陸小乙又不好帶著他，就放搖籃裏讓他自己玩，那小家夥腿腳軟嫩無力，可嗓子眼最大，就這會嚎了不知多少次，次次逼得陸小乙熱鍋上的螞蟻，丟了鍋蓋就是孩子，到最後實在不行，就拿了塊碎布來包著，幹脆拴在背上。
陸小乙做飯的時候，他就在後邊啊啊叫，早上他剛睡醒就餵飽了奶，這會應當還沒餓，碾好的輔食先放一邊涼著，陸小乙這才抽空吃個早飯。
才吃兩口，他就感覺背後不太對勁，溫溫熱熱的，孩子也不鬧了，陸小乙皺眉，兩口吞下一個白水蛋，解開碎布將小家夥抱前頭來，小/雀/雀還翹著，小家夥被他夾著腋下在空中舒服的打了個尿顫，陸小乙一扯後背的衣服，好家夥，濕了一片。
“我剛換的衣服……”
一大一小幹瞪眼，陸小乙又不好跟個兜不住屎/尿的崽子一般見識，半響洩了氣：“好吧，誰讓我是你爹。”
怪他，小家夥要尿尿了都會鬧騰，一般都有跡可循的，陸小乙忙起來就沒註意。
早上小崽被送來時穿的工工整整，這會褲兒全被陸小乙扒了，赤條條兩根小腿在空中搖晃，陸小乙擰了帕子給他擦了兩把，途中看他咬著袖子大眼睛骨碌碌看著自己，沖他笑的沒牙，是個人都要軟踏踏的。
陸小乙可是被這沒長牙的小家夥鬧得心坎裏又軟又麻，也不覺得他麻煩了。
穿好褲子，又才將人裹起來，這會他的輔食也剛好涼下來，正好下嘴，就著在屋子裏餵他吃下半碗，小家夥身子比同齡人弱，但有個好的地方，吃飯飯從不讓人操心，你餵他什麽他就吃什麽，還給你吃的光光的。
“飽了哈，一會要拉粑粑也要講，我可沒衣服再換啦。”知道他聽不懂，家裏聞人羲是個不愛說話的，他要再不跟小家夥說話，恐怕一歲了小家夥都學不會說話。
陸小乙這個心啊，操的還真是長遠。
可事兒還沒完，這邊一耽擱，就忘了竈屋還煮著豬食，直到聞到些糊味兒，陸小乙才一個激靈沖到竈屋，雖然一陣補救，卻還是燒糊了半截，只勉強一半能餵食。
又是一會過去，雞和豬都吃上飯了，陸小乙還沒吃上，他還得牽了羊到後山去吃草。
不過這也好打整，找塊草地將羊往木樁上拴住，到了下午再來牽回來就是，難為的是家裏的小崽，可不敢放他一個人在家，走哪都得帶著，小家夥鮮少出門，一雙眼好奇的張望周圍陌生的景致，他只要在陸小乙身邊就很乖，像個芭比娃娃任你抱著背著摟著。
陸小乙看他可愛，在路邊摘一朵小野花，給他別在腦袋上，他卻以為陸小乙在跟他玩，張嘴嗷嗷的笑，又把臉蛋可親近的貼在陸小乙脖頸間愛憐的蹭，討好的不行了，期間坐在陸小乙手臂上的小屁股還一扭一扭的。
真是可愛啊，陸小乙感嘆。
本是溫馨的氛圍，陸小乙一時間就沒太留意周圍，直到路邊突然沖出個人來，沒由來的要搶他手裏的孩子，陸小乙嚇了一跳，哪裏肯給？可一瞧清此人，就松了些力道，孩子就被對方搶過去了。
當時陸小乙腦子懵了一下，一來他怕太用力扯壞了孩子，二來對方他認識，是他親祖母。
上次見還是老太太暴揍陸文才，陸小乙也被她莫名其妙丟一梭子。
“奶奶？”
小老太太穿著臟兮兮的衣服，一頭白發上都是灰層，她懷裏緊抱孩子，一雙渾濁的眼四下轉動，陸小乙直覺她狀態不對，輕喚了一聲，想把孩子要回來。
“別過來！”她忽然張口呵斥陸小乙：“敗家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隨著她狂怒的呵斥響起的還有崽子的哭聲，想是反應過來不在熟悉的懷抱了，小嘴一憋，就開始放聲大哭，陸小乙往前走，小老太太就抱著孩子後退，山路險僻，陸小乙又不敢硬來，這會一個頭兩個大：“奶奶，你把孩子給我！”
“不給！”老太太頑固執拗，小孩子哭的她煩躁起來，抱著孩子轉身就跑。
陸小乙心裏一慌，已經是什麽都顧不得追上去，可老太太腿腳卻利索著，在這山路上腳程竟比他還快，一會功夫就跑的不見蹤影！
陸小乙慌不擇路，起先還能聽見點孩子的哭聲，後來連聲音也聽不見，定是離得遠了，他後悔不疊，剛才就不該松手的！
也真的叫人急壞了，陸小乙一路跌跌撞撞的找人，心裏頭半分不敢想要是孩子出事了，他要怎麽辦，那陣子的恐懼上來，步子都是虛軟無力的。
好在，前面又找過一片地方，他覆而又聽到崽子哼唧的聲音，其實這邊距離挺遠的，他跑過去就花了不少功夫，但不知道他當時如何聽見的，他從沒覺得崽子的哭聲那般讓人心安，幾乎是跌撞迅速的趕到現場，然後不發一言，就從人手裏抱回崽子。
陸小乙在氣頭上，在場的誰也沒看，抱起孩子就走，手裏實在了他心裏才安穩，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麽擔心，出事的時候真是心尖上都在抖。
“二哥。”陸小婷追上來拉住他，懇道：“二哥，你別生氣，奶奶不是故意的，她以為你抱著孩子上山，是要……才搶了孩子去。”
奶奶又從家裏跑出來了，她和阿娘正上山找人，沒曾想就看見奶奶抱著二哥家的孩子在山上晃蕩，她就猜到是出事了，正想著抱孩子下山，別讓二哥擔心，誰知二哥就突然找過來，抱起孩子就走。
她話雖沒說完，但陸小乙已經明白了首尾，他有前科，連瘋瘋癲癲的祖母都知道他曾將孩子抱上山丟掉，想是祖母覺得他這次上山也是為了丟棄孩子，才有剛才那場意外。
可即便如此，陸小乙也差點嚇得魂飛魄散，這會心神未定，將孩子摟緊了些。
陸小婷朝前伸了頭去看稀奇：“二哥，你哭啦？”
“沒——”陸小乙扭開頭不讓她看，自己在肩膀上蹭了下，眼眶分明還紅紅的。
陸小婷偷笑，嘴裏體貼的不提這事了，她跟阿娘這會正犯愁，猶豫一下，還是問道：“二哥，奶奶說什麽都不回家，你有法子能勸一勸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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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陸小乙沖了涼換了身衣服上床，還在想剛才的事，這事兒想起來還很夢幻，他用被子將自己裹成蟬蛹，在床上蛆一樣扭動，那股浪勁兒真該讓聞人羲來看看，將人好好的整治一下。
陸小乙的感情觀是有些異於常人的，他實際有點賤骨頭，好看的男人在他這都有快速通道，主打一個不瘋魔不成活，但要真到手了，看著也就那樣，再好看的花花草草，看久了就沒新鮮勁了，所以他男朋友甩了一個又一個，到現在還是一個人。
再有可能因為從小親情的缺失，他的感情觀更多是跟親情搭鉤的，主打一個陪伴，可誰也沒有和他過家家的義務，加上他以前找的男友良莠不齊，多數還是奔著他那張臉去的，正所謂你怎麽看我，我也是這樣看你的，所以沒有真心，何談持久？
虧了陸小乙還時常抱怨這世上沒有真心之人，就他這顏狗式稀巴爛的戀愛觀，招來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聞人羲當然更不是。
陸小乙現在得意，是不曉得有些窟窿只吃人不吐人，等以後他就知道，他招惹的不僅僅是個美人，還是個蛇蠍美人，拋夫棄子？不存在的，只有越來越粘人的崽子和越來越邪性的丈夫。
昨晚睡得晚，早上陸小乙正眠床呢，聞人羲一聲招呼也不打就抱著小崽進來了。
搞得陸小乙想收拾自己都不得空，只好搓了搓眼睛，幸好沒有眼屎，聞人羲又不是沒見過他更糟蹋的時候，看也沒看他就將崽兒丟給他：“我有事，你今天帶他。”
小崽又養了兩月，這段時間吃奶勻凈，小臉蛋瞧著都有肉了，一放床上就跟魚兒游進了大海，可能折騰，小手小腳也有力道，能翻身能爬了。
這孩子陸小乙是越瞧越喜歡，這段時間一有空，他就帶，只是忙起來就有點顧不上，所以偶爾夫夫都要出門，就會提前跟隔壁蔡叔家打招呼，讓幫忙照顧。
陸小乙也是後來才知道聞人羲從前就跟蔡叔蔡嬸認識，偶爾會給錢讓他們幫忙帶孩子，只是那時候他野的不著家，自然是不清楚這些事的。
孩子皮實了，陸小乙摟在手裏多了些重量，自上次他沒輕重餵孩子喝雞湯導致孩子發燒嘔吐之後，陸小乙就一直很註意他的飲食，這眼見又大了兩個月，才在征得聞人羲的授意後弄些輔食來餵養。
小朋友長到一定年齡，光靠喝奶是不夠營養的，陸小乙換著花樣弄蒸蛋熬煮軟爛的米粥或者面糊糊，都是小孩子易消化的，當然主食還是羊奶，陸小乙嫌棄市面上羊奶粉摻了假不夠新鮮，後來又牽回來一頭帶崽的母羊，剛擠出來的奶新鮮多了。
家裏牲畜一多，就有些吃力了，雖然雞豬都是餵現成的糠料谷物，可羊是要吃草的，陸小乙早上起來，就挖幾瓢糠料煮一大鍋豬食，這是兩天的量，今天煮了明天就能餵現成的，途中熱了旁邊的小竈，丟幾顆白水蛋上面搭著蒸籠蒸四五跟紅薯，一盞茶的功夫就熟了，雞蛋被他撈出來，剝一個雞蛋混著一根紅薯，用勺子在碗裏碾的稀爛，又放些羊奶勾兌，就是小家夥的早飯了。
他今兒比往常忙，聞人羲不在家，把崽子丟給他了。
就做飯這陣子，陸小乙又不好帶著他，就放搖籃裏讓他自己玩，那小家夥腿腳軟嫩無力，可嗓子眼最大，就這會嚎了不知多少次，次次逼得陸小乙熱鍋上的螞蟻，丟了鍋蓋就是孩子，到最後實在不行，就拿了塊碎布來包著，幹脆拴在背上。
陸小乙做飯的時候，他就在後邊啊啊叫，早上他剛睡醒就餵飽了奶，這會應當還沒餓，碾好的輔食先放一邊涼著，陸小乙這才抽空吃個早飯。
才吃兩口，他就感覺背後不太對勁，溫溫熱熱的，孩子也不鬧了，陸小乙皺眉，兩口吞下一個白水蛋，解開碎布將小家夥抱前頭來，小/雀/雀還翹著，小家夥被他夾著腋下在空中舒服的打了個尿顫，陸小乙一扯後背的衣服，好家夥，濕了一片。
“我剛換的衣服……”
一大一小幹瞪眼，陸小乙又不好跟個兜不住屎/尿的崽子一般見識，半響洩了氣：“好吧，誰讓我是你爹。”
怪他，小家夥要尿尿了都會鬧騰，一般都有跡可循的，陸小乙忙起來就沒註意。
早上小崽被送來時穿的工工整整，這會褲兒全被陸小乙扒了，赤條條兩根小腿在空中搖晃，陸小乙擰了帕子給他擦了兩把，途中看他咬著袖子大眼睛骨碌碌看著自己，沖他笑的沒牙，是個人都要軟踏踏的。
陸小乙可是被這沒長牙的小家夥鬧得心坎裏又軟又麻，也不覺得他麻煩了。
穿好褲子，又才將人裹起來，這會他的輔食也剛好涼下來，正好下嘴，就著在屋子裏餵他吃下半碗，小家夥身子比同齡人弱，但有個好的地方，吃飯飯從不讓人操心，你餵他什麽他就吃什麽，還給你吃的光光的。
“飽了哈，一會要拉粑粑也要講，我可沒衣服再換啦。”知道他聽不懂，家裏聞人羲是個不愛說話的，他要再不跟小家夥說話，恐怕一歲了小家夥都學不會說話。
陸小乙這個心啊，操的還真是長遠。
可事兒還沒完，這邊一耽擱，就忘了竈屋還煮著豬食，直到聞到些糊味兒，陸小乙才一個激靈沖到竈屋，雖然一陣補救，卻還是燒糊了半截，只勉強一半能餵食。
又是一會過去，雞和豬都吃上飯了，陸小乙還沒吃上，他還得牽了羊到後山去吃草。
不過這也好打整，找塊草地將羊往木樁上拴住，到了下午再來牽回來就是，難為的是家裏的小崽，可不敢放他一個人在家，走哪都得帶著，小家夥鮮少出門，一雙眼好奇的張望周圍陌生的景致，他只要在陸小乙身邊就很乖，像個芭比娃娃任你抱著背著摟著。
陸小乙看他可愛，在路邊摘一朵小野花，給他別在腦袋上，他卻以為陸小乙在跟他玩，張嘴嗷嗷的笑，又把臉蛋可親近的貼在陸小乙脖頸間愛憐的蹭，討好的不行了，期間坐在陸小乙手臂上的小屁股還一扭一扭的。
真是可愛啊，陸小乙感嘆。
本是溫馨的氛圍，陸小乙一時間就沒太留意周圍，直到路邊突然沖出個人來，沒由來的要搶他手裏的孩子，陸小乙嚇了一跳，哪裏肯給？可一瞧清此人，就松了些力道，孩子就被對方搶過去了。
當時陸小乙腦子懵了一下，一來他怕太用力扯壞了孩子，二來對方他認識，是他親祖母。
上次見還是老太太暴揍陸文才，陸小乙也被她莫名其妙丟一梭子。
“奶奶？”
小老太太穿著臟兮兮的衣服，一頭白發上都是灰層，她懷裏緊抱孩子，一雙渾濁的眼四下轉動，陸小乙直覺她狀態不對，輕喚了一聲，想把孩子要回來。
“別過來！”她忽然張口呵斥陸小乙：“敗家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隨著她狂怒的呵斥響起的還有崽子的哭聲，想是反應過來不在熟悉的懷抱了，小嘴一憋，就開始放聲大哭，陸小乙往前走，小老太太就抱著孩子後退，山路險僻，陸小乙又不敢硬來，這會一個頭兩個大：“奶奶，你把孩子給我！”
“不給！”老太太頑固執拗，小孩子哭的她煩躁起來，抱著孩子轉身就跑。
陸小乙心裏一慌，已經是什麽都顧不得追上去，可老太太腿腳卻利索著，在這山路上腳程竟比他還快，一會功夫就跑的不見蹤影！
陸小乙慌不擇路，起先還能聽見點孩子的哭聲，後來連聲音也聽不見，定是離得遠了，他後悔不疊，剛才就不該松手的！
也真的叫人急壞了，陸小乙一路跌跌撞撞的找人，心裏頭半分不敢想要是孩子出事了，他要怎麽辦，那陣子的恐懼上來，步子都是虛軟無力的。
好在，前面又找過一片地方，他覆而又聽到崽子哼唧的聲音，其實這邊距離挺遠的，他跑過去就花了不少功夫，但不知道他當時如何聽見的，他從沒覺得崽子的哭聲那般讓人心安，幾乎是跌撞迅速的趕到現場，然後不發一言，就從人手裏抱回崽子。
陸小乙在氣頭上，在場的誰也沒看，抱起孩子就走，手裏實在了他心裏才安穩，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麽擔心，出事的時候真是心尖上都在抖。
“二哥。”陸小婷追上來拉住他，懇道：“二哥，你別生氣，奶奶不是故意的，她以為你抱著孩子上山，是要……才搶了孩子去。”
奶奶又從家裏跑出來了，她和阿娘正上山找人，沒曾想就看見奶奶抱著二哥家的孩子在山上晃蕩，她就猜到是出事了，正想著抱孩子下山，別讓二哥擔心，誰知二哥就突然找過來，抱起孩子就走。
她話雖沒說完，但陸小乙已經明白了首尾，他有前科，連瘋瘋癲癲的祖母都知道他曾將孩子抱上山丟掉，想是祖母覺得他這次上山也是為了丟棄孩子，才有剛才那場意外。
可即便如此，陸小乙也差點嚇得魂飛魄散，這會心神未定，將孩子摟緊了些。
陸小婷朝前伸了頭去看稀奇：“二哥，你哭啦？”
“沒——”陸小乙扭開頭不讓她看，自己在肩膀上蹭了下，眼眶分明還紅紅的。
陸小婷偷笑，嘴裏體貼的不提這事了，她跟阿娘這會正犯愁，猶豫一下，還是問道：“二哥，奶奶說什麽都不回家，你有法子能勸一勸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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