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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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陸小乙自問，從那次聞人羲輕描淡寫的那個吻後，兩人就一直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說來還是莫名其妙，他深知聞人羲不合常理的性子，一個吻也代表不了什麽，可能就是他興趣來了，又或是新的戲弄他的手段，說不在乎怎麽可能？只是陸小乙不敢深想。
可這次遇襲，他不信是剛巧在那遇上聞人羲？聞人羲還剛巧路見不平提前幫他解決了麻煩？
可如果說聞人羲是專程保護他一路跟著他？陸小乙覺得過了，他一直認為，聞人羲對他雖然有所改觀，卻也改變不了他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他和聞人羲不是一路人，聞人羲只是路過一只受了傷的飛鳥，他遲早要飛走翺翔於天。
對於這點認知，陸小乙從未懷疑過，他沒那麽大的氣性，之前的冷戰，可能是他意識到最後如何都還是只有他一個人吧……
陸小乙心裏亂的很，他覺得有必要去找聞人羲好好談談。
夏夜涼爽，繁星點點。
聞人羲剛睡下，又被陸小乙折騰起來，看著石桌上擺好的一菜一湯，還有一壺酒，他挑了挑眉去看陸小乙，這人今兒還不累嗎？
陸小乙還是白日那身，頭發有些長了，往後梳齊，用布綁著，夜裏不加打理的頭發垂了些在眼角，前面兩根呆毛翹著，十分明顯，看著像夜裏的螳螂。
陸小乙已經擺好酒杯，給他斟好酒：“你來，我有事問你。”
“剛才還沒說夠？”聞人羲過來石凳上坐下，他本是剛起身，外邊只罩著一件外衫，隱約能看見裏邊的白色裏衣，披頭散發，嫻靜的像剛下凡塵的謫仙。
即使陸小乙與他相處這麽久，不註意又會被輕易蠱惑住，忙的撇開頭，甩了甩，清醒！現在不是被美色迷惑的時候！
聞人羲就看他一個人自導自演，夜裏本沒甚食欲，瞧那盤蒜香蒸魚，聞著還不錯，便又勾起饞蟲，拿起筷子挑了一夾。
魚肉有些老了，吃著與平時差了些味兒，聞人羲小酌一口，放下了筷子。
那魚買的時候還算新鮮，只是路上耽擱了，回來就奄奄一息快要死了，不然陸小乙也不會趕著將其做了，夜裏本就心浮氣躁，他一連喝了幾杯酒。
聞人羲挑眉，思考著他喝醉了後會不會發酒瘋。
誰發酒瘋發的過他呀，陸小乙本借酒壯膽，可惜一連幾杯下肚，沒甚感覺，忽的一晃頭擡起來，看向聞人羲：“你不能喝多！”
想起那晚上他喝多了自己遭的罪受，陸小乙撤開聞人羲前的酒壺：“你最多喝一杯！”
聞人羲嗤一聲，不置可否：“有什麽事，快說。”
夜裏出來，不是陪他餵蚊子的。
陸小乙扭扭捏捏半響，支支吾吾的，聞人羲也不說話，一向冷眼旁觀。
“你……”陸小乙擡頭看他一眼，有些嬌羞，又翁翁垂著脖頸：“你那天……親我幹啥？”說完他自己摸著嘴唇輕咳一聲，微微偏開了頭：“也不害臊……”
“……”聞人羲聽見了，也沈默了，用看智障的眼神盯著人頭頂看了一會，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形容，不過卻註意到陸小乙頭發頂上兩個發旋兒，反著的。
“你別總盯著我看，你也說說話！”陸小乙覺得他表現太過淡定。
隨著人動作，聞人羲視線就從人發旋上落到人臉上：“說什麽，我那天根本就沒親上。”
陸小乙惱羞成怒：“胡說，你都貼著我了！”
聞人羲撐著眉，不太想跟他討論這個事，當時確實是心血來潮，是什麽心理他當時沒想明白，沖動之下就做了。後來思考，可能是被陸小乙當時的話激怒的吧？他當時說只看上自己的臉，這讓人怎麽忍得了？當時那一身反骨，聞人羲覺得自己多少也叛逆了一回。
可他真的沒親到，他是生氣，又不是智障，能下得了舌？多半還是想當場令陸小乙難堪，報覆的手段罷了。
可轉眼一想，他也夠無聊的，別的不說，兩人孩子都造出來了，那孩子他驗過血，是他的崽，就這一樣，兩人就已然扯不清了。
聞人羲撒一口氣，像是放棄抵抗：“說吧，你想怎麽樣？”
“你親我，就是對我有意思，你要負責的。”
“……”“負責？”
“要麽你跟我談戀愛吧？”不曉得陸小乙腦回路怎麽長的，一會一個章程，他見聞人羲沒生氣，大著膽子提議：“我們先試一段時間，你會知道我的好的……”
這話說的有他渣男的模子了，不愧是陸小乙，只想玩玩，還能說的這般清新脫俗，不過他板正態度，屬於主動的一方：“你放心，作我男朋友我對你好，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你有煩惱我幫你解決，只要你陪著我……”
說是交往，在聞人羲眼裏更像是過家家，他覺得比起陸小乙在找對象，更像是找個能陪伴他一段時間的人，他不覺得陸小乙對他有多喜歡，最最讓人不想承認的是，陸小乙那天嗆人的話不真真只是氣話，他是真只瞧上了自己這張臉！
聞人羲撐著臉頰，一臉郁結，再瞧陸小乙討好湊過來的臉，怎麽看怎麽欠揍，但可能聞人羲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看陸小乙的眼神，早就沒有厭惡了，如果身邊有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花在陸小乙身上的時間，多餘的耐煩心和放縱的姿態，已經超出常態，可以說陸小乙也算他人生中極其不凡的存在了。
“行麽？”沒得到回覆，陸小乙又問。
桌上的菜都涼了，聞人羲一口把酒悶下，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陸小乙就當他默認了。
很多年後聞人羲回憶當時為什麽不直截了當的拒絕，除了沒把這事兒當成麻煩之外，對陸小乙還是有一點點心動的。
-
“那你給我講講你的事兒唄？”
陸小乙高興又多喝幾杯，幾乎不可避免的微醺，不過他心裏敞亮著，該問的還沒問呢。
聞人羲盯著他兩坨紅紅的臉頰，連帶孕痣也亮的厲害，有點勾人。
“想知道什麽？”他問。
“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麽？”陸小乙耿直發問。
聞人羲揚了揚眉，也沒什麽好瞞的：“是，記起了一些。”
“哪些？有關你身世嗎？你原先是幹什麽的？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問題太多，聞人羲先沒一一回答，只道：“暫時還沒什麽打算。”
“你先回答完我的問題。”
“有些事不能讓你知道。”
“我不告訴出去。”
在聞人羲這裏，死人才是絕對安全的。
瞞著陸小乙這事放從前，是不想以後滅他的口再臟了手，這事放在現在，是不想牽連陸小乙太深，何況有些事聞人羲自己都還沒想明白。
陸小乙：“今晚你殺人的事我也不說，我兩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把你的事告訴我，我也好有個防備，不然我這心裏總不舒坦，怕有一天會出事。”
“怕什麽？”聞人羲一臉坦蕩。
陸小乙小聲問：“不是什麽……亡命天涯的殺人越貨之輩吧？”
聞人羲被逗笑了：“你覺得呢？”
陸小乙眼神兒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搖了搖頭，實誠道：“我覺得你不像，你長得好看，手指修長，不像拿刀的手，像翻書拿筆墨的手……”
好看的人在他這都有一層濾鏡，聞人羲像一只流落凡間的高傲孔雀，與這淳樸的鄉風的野山雞格格不入，大多時候身上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這樣的人應當不屑去謀財害命，總覺得配不上他的格局，陸小乙囧，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想。
“謀財不至於。”聞人羲釋然一笑：“但背了不少人命不假。”
聽了前半段陸小乙還沒松快下來的心立馬又懸起來，啞口道：“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讓我想想，”聞人羲笑的玩味：“我應當是被人謀害追殺至此，但害我的人，我記不得了，不過我猜，他得了我在這裏的消息，定會找來。”
——聞言，陸小乙倒吸一口涼氣！
“不慌。”聞人羲偏了偏頭，側目：“他來，我自有所防備，但如果我就以現在的姿態回去，抓不住他不說，說不得還會受他蒙蔽，我就是要引他前來。”
陸小乙：“那他要是不來呢？”
聞人羲向下抿著唇，眸色深晦：“我總會都想起來的。”
言外之意，等他想起這一切，那個害他的人也跑不掉，叛徒他遇上過不少，能坑害他至此的只會是他想不到的，是人是鬼等他抓出來就斬了手腳，割了舌頭，做成人彘！這事兒聞人羲想的不是一天兩天了，只盼著那叛徒能再頑強些，別還沒等他發難就嚇死了！
畢竟這事兒以前不是沒有。
就是現在的聞人羲也讓人害怕啊，陸小乙忽然有點後悔，沖動了，聞人羲看起來不像是能好聚好散的，讓他想起了前世最後那個男朋友，被他拒絕後一怒之下開車撞死了他！
他今晚上的戲特別多，幸而聞人羲聽不到他的內心戲，能說的都講了，剩下的他也不打算再交代，不知是想到了不好的往事，還是心裏真膈應這事兒，聞人羲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看樣子是要先回房了。
“哎？”陸小乙喚住他，也起了身，他有些不自信：“我們這，也算交往了？但凡下次你要想起了些新東西……你不告訴我也行，但如果你要走，就不能不打招呼就離開了？”
可憐巴巴的自尊心啊，想借此來拴著人，聞人羲一直站那看著他等他說完，這才道：“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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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乙自問，從那次聞人羲輕描淡寫的那個吻後，兩人就一直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說來還是莫名其妙，他深知聞人羲不合常理的性子，一個吻也代表不了什麽，可能就是他興趣來了，又或是新的戲弄他的手段，說不在乎怎麽可能？只是陸小乙不敢深想。
可這次遇襲，他不信是剛巧在那遇上聞人羲？聞人羲還剛巧路見不平提前幫他解決了麻煩？
可如果說聞人羲是專程保護他一路跟著他？陸小乙覺得過了，他一直認為，聞人羲對他雖然有所改觀，卻也改變不了他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他和聞人羲不是一路人，聞人羲只是路過一只受了傷的飛鳥，他遲早要飛走翺翔於天。
對於這點認知，陸小乙從未懷疑過，他沒那麽大的氣性，之前的冷戰，可能是他意識到最後如何都還是只有他一個人吧……
陸小乙心裏亂的很，他覺得有必要去找聞人羲好好談談。
夏夜涼爽，繁星點點。
聞人羲剛睡下，又被陸小乙折騰起來，看著石桌上擺好的一菜一湯，還有一壺酒，他挑了挑眉去看陸小乙，這人今兒還不累嗎？
陸小乙還是白日那身，頭發有些長了，往後梳齊，用布綁著，夜裏不加打理的頭發垂了些在眼角，前面兩根呆毛翹著，十分明顯，看著像夜裏的螳螂。
陸小乙已經擺好酒杯，給他斟好酒：“你來，我有事問你。”
“剛才還沒說夠？”聞人羲過來石凳上坐下，他本是剛起身，外邊只罩著一件外衫，隱約能看見裏邊的白色裏衣，披頭散發，嫻靜的像剛下凡塵的謫仙。
即使陸小乙與他相處這麽久，不註意又會被輕易蠱惑住，忙的撇開頭，甩了甩，清醒！現在不是被美色迷惑的時候！
聞人羲就看他一個人自導自演，夜裏本沒甚食欲，瞧那盤蒜香蒸魚，聞著還不錯，便又勾起饞蟲，拿起筷子挑了一夾。
魚肉有些老了，吃著與平時差了些味兒，聞人羲小酌一口，放下了筷子。
那魚買的時候還算新鮮，只是路上耽擱了，回來就奄奄一息快要死了，不然陸小乙也不會趕著將其做了，夜裏本就心浮氣躁，他一連喝了幾杯酒。
聞人羲挑眉，思考著他喝醉了後會不會發酒瘋。
誰發酒瘋發的過他呀，陸小乙本借酒壯膽，可惜一連幾杯下肚，沒甚感覺，忽的一晃頭擡起來，看向聞人羲：“你不能喝多！”
想起那晚上他喝多了自己遭的罪受，陸小乙撤開聞人羲前的酒壺：“你最多喝一杯！”
聞人羲嗤一聲，不置可否：“有什麽事，快說。”
夜裏出來，不是陪他餵蚊子的。
陸小乙扭扭捏捏半響，支支吾吾的，聞人羲也不說話，一向冷眼旁觀。
“你……”陸小乙擡頭看他一眼，有些嬌羞，又翁翁垂著脖頸：“你那天……親我幹啥？”說完他自己摸著嘴唇輕咳一聲，微微偏開了頭：“也不害臊……”
“……”聞人羲聽見了，也沈默了，用看智障的眼神盯著人頭頂看了一會，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形容，不過卻註意到陸小乙頭發頂上兩個發旋兒，反著的。
“你別總盯著我看，你也說說話！”陸小乙覺得他表現太過淡定。
隨著人動作，聞人羲視線就從人發旋上落到人臉上：“說什麽，我那天根本就沒親上。”
陸小乙惱羞成怒：“胡說，你都貼著我了！”
聞人羲撐著眉，不太想跟他討論這個事，當時確實是心血來潮，是什麽心理他當時沒想明白，沖動之下就做了。後來思考，可能是被陸小乙當時的話激怒的吧？他當時說只看上自己的臉，這讓人怎麽忍得了？當時那一身反骨，聞人羲覺得自己多少也叛逆了一回。
可他真的沒親到，他是生氣，又不是智障，能下得了舌？多半還是想當場令陸小乙難堪，報覆的手段罷了。
可轉眼一想，他也夠無聊的，別的不說，兩人孩子都造出來了，那孩子他驗過血，是他的崽，就這一樣，兩人就已然扯不清了。
聞人羲撒一口氣，像是放棄抵抗：“說吧，你想怎麽樣？”
“你親我，就是對我有意思，你要負責的。”
“……”“負責？”
“要麽你跟我談戀愛吧？”不曉得陸小乙腦回路怎麽長的，一會一個章程，他見聞人羲沒生氣，大著膽子提議：“我們先試一段時間，你會知道我的好的……”
這話說的有他渣男的模子了，不愧是陸小乙，只想玩玩，還能說的這般清新脫俗，不過他板正態度，屬於主動的一方：“你放心，作我男朋友我對你好，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你有煩惱我幫你解決，只要你陪著我……”
說是交往，在聞人羲眼裏更像是過家家，他覺得比起陸小乙在找對象，更像是找個能陪伴他一段時間的人，他不覺得陸小乙對他有多喜歡，最最讓人不想承認的是，陸小乙那天嗆人的話不真真只是氣話，他是真只瞧上了自己這張臉！
聞人羲撐著臉頰，一臉郁結，再瞧陸小乙討好湊過來的臉，怎麽看怎麽欠揍，但可能聞人羲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看陸小乙的眼神，早就沒有厭惡了，如果身邊有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花在陸小乙身上的時間，多餘的耐煩心和放縱的姿態，已經超出常態，可以說陸小乙也算他人生中極其不凡的存在了。
“行麽？”沒得到回覆，陸小乙又問。
桌上的菜都涼了，聞人羲一口把酒悶下，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陸小乙就當他默認了。
很多年後聞人羲回憶當時為什麽不直截了當的拒絕，除了沒把這事兒當成麻煩之外，對陸小乙還是有一點點心動的。
-
“那你給我講講你的事兒唄？”
陸小乙高興又多喝幾杯，幾乎不可避免的微醺，不過他心裏敞亮著，該問的還沒問呢。
聞人羲盯著他兩坨紅紅的臉頰，連帶孕痣也亮的厲害，有點勾人。
“想知道什麽？”他問。
“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麽？”陸小乙耿直發問。
聞人羲揚了揚眉，也沒什麽好瞞的：“是，記起了一些。”
“哪些？有關你身世嗎？你原先是幹什麽的？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問題太多，聞人羲先沒一一回答，只道：“暫時還沒什麽打算。”
“你先回答完我的問題。”
“有些事不能讓你知道。”
“我不告訴出去。”
在聞人羲這裏，死人才是絕對安全的。
瞞著陸小乙這事放從前，是不想以後滅他的口再臟了手，這事放在現在，是不想牽連陸小乙太深，何況有些事聞人羲自己都還沒想明白。
陸小乙：“今晚你殺人的事我也不說，我兩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把你的事告訴我，我也好有個防備，不然我這心裏總不舒坦，怕有一天會出事。”
“怕什麽？”聞人羲一臉坦蕩。
陸小乙小聲問：“不是什麽……亡命天涯的殺人越貨之輩吧？”
聞人羲被逗笑了：“你覺得呢？”
陸小乙眼神兒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搖了搖頭，實誠道：“我覺得你不像，你長得好看，手指修長，不像拿刀的手，像翻書拿筆墨的手……”
好看的人在他這都有一層濾鏡，聞人羲像一只流落凡間的高傲孔雀，與這淳樸的鄉風的野山雞格格不入，大多時候身上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這樣的人應當不屑去謀財害命，總覺得配不上他的格局，陸小乙囧，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想。
“謀財不至於。”聞人羲釋然一笑：“但背了不少人命不假。”
聽了前半段陸小乙還沒松快下來的心立馬又懸起來，啞口道：“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讓我想想，”聞人羲笑的玩味：“我應當是被人謀害追殺至此，但害我的人，我記不得了，不過我猜，他得了我在這裏的消息，定會找來。”
——聞言，陸小乙倒吸一口涼氣！
“不慌。”聞人羲偏了偏頭，側目：“他來，我自有所防備，但如果我就以現在的姿態回去，抓不住他不說，說不得還會受他蒙蔽，我就是要引他前來。”
陸小乙：“那他要是不來呢？”
聞人羲向下抿著唇，眸色深晦：“我總會都想起來的。”
言外之意，等他想起這一切，那個害他的人也跑不掉，叛徒他遇上過不少，能坑害他至此的只會是他想不到的，是人是鬼等他抓出來就斬了手腳，割了舌頭，做成人彘！這事兒聞人羲想的不是一天兩天了，只盼著那叛徒能再頑強些，別還沒等他發難就嚇死了！
畢竟這事兒以前不是沒有。
就是現在的聞人羲也讓人害怕啊，陸小乙忽然有點後悔，沖動了，聞人羲看起來不像是能好聚好散的，讓他想起了前世最後那個男朋友，被他拒絕後一怒之下開車撞死了他！
他今晚上的戲特別多，幸而聞人羲聽不到他的內心戲，能說的都講了，剩下的他也不打算再交代，不知是想到了不好的往事，還是心裏真膈應這事兒，聞人羲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看樣子是要先回房了。
“哎？”陸小乙喚住他，也起了身，他有些不自信：“我們這，也算交往了？但凡下次你要想起了些新東西……你不告訴我也行，但如果你要走，就不能不打招呼就離開了？”
可憐巴巴的自尊心啊，想借此來拴著人，聞人羲一直站那看著他等他說完，這才道：“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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