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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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本也是順路的事，她拿了跑路費就很不安了，但到底沒忍住，這肉看著就好吃，一口下去，好吃的差點連舌頭也吞了！肉質軟糯，味道迸發在舌頭上的刺激，又麻又辣，鹹甜皆宜，說不上來，只好一口連著一口，吃的根本停不下來！
剛才還糾結不吃的，一會時間碗裏就見了底，陸小婷放下碗，微末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細細的擦嘴。
“好吃嗎？”陸小乙問。
“好吃！”陸小婷抿著嘴唇品味，又重重點頭給出肯定：“二哥，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肉。”
陸小乙笑笑：“夠不，不夠再添？”
“不了。”陸小婷受寵若驚，剛才那碗飯也不少，吃的胃裏紮紮實實的，油水足的這兩天都不會餓肚子。
陸小乙也覺得味道還行，又盛了一份單獨分開蒸在鍋裏，陸小婷看見，吃了飯這會跟陸小乙熟絡些了，就四下張望：“二哥，咋沒看見曦哥。”
“不知道。”陸小乙是真不知道聞人曦的下落，這幾日兩人不怎麽見面，各忙各的。
陸小婷很敏銳：“吵架了？”
陸小乙將剩下的鹵肉分開放置，濃湯盛起來裝進壇子裏，封好邊，才跟她問：“你咋問他，你跟他很熟？”
陸小婷搖頭：“不熟，沒說過話，但我有一次上山砍柴扭了腳，他幫我治好了。”
“什麽時候？”陸小乙奇異，蹲著擡頭問。
陸小婷想了一下：“就今年年初吧？”
那應當是聞人曦偶爾上山采藥遇到的吧？對小姑娘倒是有耐心，難怪上次家裏出事這丫頭跑斷了腿來告訴他。
兩人又聊了會，陸小婷要回家了，臨到門口，又忽然扭頭過來：“二哥，你變好看了。”
“是嘛。”陸小乙經不住誇，就有些沾沾自得。
摸一臉光滑如初，早些日子就不再塗藥了，現在的皮膚都是新長出來的，雖皮質還有些紅紅的，但勝在幹凈勻光，現在走出去都有人不認識他了，不過陸小乙自個兒在鏡子前看這張臉，倒是越看越熟悉，跟他以前的長相簡直一模一樣，唯獨眼角斜上方有道紅痣，據說是孕痣，他搓了兩把，不掉，反倒猩紅猩紅的更鮮艷了。
就這樣瞪著鏡子裏，像在勾人，別說，真有些不習慣。
聞人羲過來就見那人舉著鏡子擠眉弄眼，齜牙咧嘴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一去，那人就收了鏡子，裝作理衣摳手撓頭的顯得很忙，聞人羲先沒搭理他，徑直去了廚房，鍋裏溫著飯菜，這人再耍性子飯菜都會做兩份，個性純良，有些小聰明，有氣性，但不大，這樣的人不招人討厭。
聞人羲端飯出來這陣功夫，陸小乙就不在桌邊了，遠瞥見屋檐外邊臺階前，他埋頭晃腦搗鼓幾盆盆栽，他似乎很喜歡養些花花草草，這屋子裏外，搗鼓十好幾盆，前些日子又買了十來個瓷盆回來，現在瞧這院子裏已經綠意盎然。
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聞人羲一頓，當即大步跨出去——
陸小乙本來拿著小鏟子在拍土層，忽然一道身影急速靠近，迎面一道藥香撲來，淡淡的有些清冽像薄荷的香氣，他原本蹲著此時想起身，被一雙手按住，聞人羲立在他身前，往他背後微微前傾，陸小乙擡眼，只能看見他玄衣袖口上細致的金線紋路。
很快他撤了身，那只手上赫然一條手臂長的青綠小蛇！
“唔！”陸小乙驚呼一聲，矢口道：“快扔掉！小心咬到你啊！”
那蛇被聞人羲抓住七寸，細長的尾巴卷在聞人羲衣袖間，不停扭動，齜牙咧嘴，聞人羲不動聲色，揚手一丟，那蛇就被他丟到了院外，瞬間不知逃竄去了何方！
“這蛇毒性不小。”他垂了眼，落到陸小乙一地的盆栽間：“這種的是什麽？”
陸小乙松了口氣，想到剛才的蛇就在他背後，如果不是聞人羲，恐怕就要朝他咬上一口了！真真細思極恐，這會也顧不得冷戰，答說：“我也不知道，隨便種的。”
聞人羲斂眉：“這是蛇信子，少種這個，招蛇。”
陸小乙訝異，是這藤蔓結著細小的紅果瞧著好看他才挖回來栽種，沒想到能招致禍患，定是不敢再種了，當即就撤了盆子。
聞人羲一直在看他，這時候說：“你若想種，我給你些草藥種子，能祛蟲還能賣錢，一會跟我去取。”
-
跟聞人羲去了藥房，陸小乙又開始別別扭扭的，接過聞人羲遞來的兩袋種子和一包雄黃，聽他叮囑“雄黃兌水撒到房子周邊。”陸小乙點頭，也不去看對方，就下了眼：“那我走了。”
他一腦門官司，聞人羲又不瞎，怎會看不出？
一頓，將人喚住：“不是說臉癢？過來我看看。”
還是前些時間，剛停了藥臉上癢癢，這段時間好多了，陸小乙：“現在已經不怎麽癢了。”
“過來。”
聞人羲向來不是個和善的人，音一重就像在命令，他自己也意識到，隨即轉口：“我看看，你剛才不還對著鏡子撓臉嗎？”
“我沒撓。”陸小乙一定，又覺得解釋多此一舉，想著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就過去了。
聞人羲坐著他站著，也不低頭，眼珠子左轉右轉，就是不往下看，聞人羲看他瞪著大眼睛亂晃，一使勁，就捏了把陸小乙的臉頰肉，捏完他自個兒也楞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
陸小乙比他還震驚，這無論如何也不像普通檢查的範疇！
聞人羲也只不自在了一瞬，撒開手回去坐著，他袖袍一掃，坐姿怎麽說呢，很有……威儀？陸小乙腦子裏不知怎麽忽然鉆出這個詞？
這麽一看聞人羲就覺得他有些不太一樣了，比如他平日裏多是穿著素袍，寬寬松松居家自在，言行風輕雲淡，什麽都不放眼裏，現在氣質上也是這樣難以接近，卻和實些，像是突然腳踏實地有了真實的影子。
如果說以前的聞人羲是一副虛無縹緲的山水畫，現在的他就是一副色澤濃烈的油畫，一身玄衣如墨，看似窄進利索，實則很多細致之處令人考究，他看著你的眼神猶如實質利劍，更英氣，包含更多信息，看著你就是在看你，莫名又添了一抹犀利。
水裏的映月忽然真實起來？不要誤會，向往的東西之所以只能向往，是因為遙不可及，真當他砸下來，也要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聞人羲看他一眼：“小小年紀氣性挺長？得有半個月了吧？”他接著展顏一笑，不是以前古裏怪氣的諷刺，是真實的爽朗的笑：“等我先低頭？”
他這個口吻，陸小乙不知該怎樣去形容，也找不到話來回，只好敦敦站著，雖比聞人羲高出一截，可就覺得低人一等，後來他想想，也許那就是氣場。
聞人羲並未如何，甚至稱得上和藹、可親：“好，我跟你道歉，那晚酒吃的有點多，失了輕重，你別置氣。”
他這樣說，就更讓陸小乙羞愧了，啥原因被修理兩人心知肚明，陸小乙拿這事兒賭氣半個月本就沒道理，捫心自問，多半還是被聞人羲拒絕開始，心裏就陰裏陽裏的沒順過氣，後來多次被打擊，他也是有脾性的，沒道理一直熱臉貼冷屁股，何況怕聞人羲是真，但心中也是想和好的，這次被人找來，他心裏還怪得意了一陣，想著聞人羲終於先低了頭找他。
想著聞人羲給個臺階，他就下來，可沒想到對方直接擺好康莊大道，這讓陸小乙如何自得的踩上去？
他瞅著聞人羲，越瞅越不得勁兒，以前就摸不著抓不著，現在更是有種無力撼動的挫敗感，他深吸一口氣，回歸主題：“我的臉偶爾一陣陣的發癢，是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問題。”聞人羲摸一把桌上茶壺，一臉自若：“新皮替換死皮，正常都會發癢，但不能撓，要實在癢的厲害，我就再給你調一些溫和的藥？”
陸小乙張了張嘴，沒拒絕，只是想了想：“那你幫我調吧，之前的藥膏和這次的一並算錢，多少我一並還你。”
這麽說就扯的生分了，就是以前他也心安理得沒想過交易，張口就來，說到底他心底那口氣還沒順暢過來，可能他自己也覺得這話過餘了，呆在那好半響沒吭聲。
聞人羲往後靠在椅子上，一手輕輕敲在桌上，調兒一揚聲兒一嘲：“好啊。”
陸小乙一楞，徐徐看過去，兩人對上眼，聞人羲斜斜吊著眉梢，語氣不和善就開始裝怪拿喬：“不算你人工費，這些藥草千金難買，得仔細琢磨琢磨，你還得起嗎？”
陸小乙是不懂藥的，可是藥都有個價，內心中是不怎麽信他的話，直到後面真把聞人羲擬的清單拿市場一問，多數藥材都絕跡了，真正的無價之寶千金難賣！
這樣一想，他這張臉，也是花過大價錢的！可再一想，他先前還用來搽手搽腳，就滿心汗顏，真正的無知者無畏啊！
可現在他就覺得是聞人羲拿出來搪塞他的話，那點錢都還不起，看不起誰呢？
聞人羲清晰看見對方翻兩個大白眼，差點氣笑，或多或少的無力感肯定有，可要就這麽發難就一般見識了，他裝自持，陸小乙可就得寸進尺了：“我曉得你看不上我又醜又窮，但你放心，我看上的也只是你的臉，你長得和我的胃口，我才願意跟你不清不楚的攪和，你要長得不好看，我還不樂意呢……”
眼見聞人羲起身往這邊走，最後的話陸小乙越說越小聲，慫也是真慫，可也挺楞的，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攪合？怎麽攪合？”聞人羲走到他近前，一雙仿佛能透析人心的淺金色的瞳半瞇了瞇，自顧自點頭：“懂了，這場過家家你也挺煩的不是？在下不才，皮相還過得去，你早說……”
隨著他一張危險的臉龐越湊越近，陸小乙內心一陣神搖，面上觸目驚心！差點就要觸及的當口——聞人羲戛然而止，他鎮定自若的睨看陸小乙一會：“這個角度看你這張臉，還真是……”
陸小乙：“……”報覆這肯定是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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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蛇毒性不小。”他垂了眼，落到陸小乙一地的盆栽間：“這種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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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腦門官司，聞人羲又不瞎，怎會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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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羲也只不自在了一瞬，撒開手回去坐著，他袖袍一掃，坐姿怎麽說呢，很有……威儀？陸小乙腦子裏不知怎麽忽然鉆出這個詞？
這麽一看聞人羲就覺得他有些不太一樣了，比如他平日裏多是穿著素袍，寬寬松松居家自在，言行風輕雲淡，什麽都不放眼裏，現在氣質上也是這樣難以接近，卻和實些，像是突然腳踏實地有了真實的影子。
如果說以前的聞人羲是一副虛無縹緲的山水畫，現在的他就是一副色澤濃烈的油畫，一身玄衣如墨，看似窄進利索，實則很多細致之處令人考究，他看著你的眼神猶如實質利劍，更英氣，包含更多信息，看著你就是在看你，莫名又添了一抹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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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羲並未如何，甚至稱得上和藹、可親：“好，我跟你道歉，那晚酒吃的有點多，失了輕重，你別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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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問題。”聞人羲摸一把桌上茶壺，一臉自若：“新皮替換死皮，正常都會發癢，但不能撓，要實在癢的厲害，我就再給你調一些溫和的藥？”
陸小乙張了張嘴，沒拒絕，只是想了想：“那你幫我調吧，之前的藥膏和這次的一並算錢，多少我一並還你。”
這麽說就扯的生分了，就是以前他也心安理得沒想過交易，張口就來，說到底他心底那口氣還沒順暢過來，可能他自己也覺得這話過餘了，呆在那好半響沒吭聲。
聞人羲往後靠在椅子上，一手輕輕敲在桌上，調兒一揚聲兒一嘲：“好啊。”
陸小乙一楞，徐徐看過去，兩人對上眼，聞人羲斜斜吊著眉梢，語氣不和善就開始裝怪拿喬：“不算你人工費，這些藥草千金難買，得仔細琢磨琢磨，你還得起嗎？”
陸小乙是不懂藥的，可是藥都有個價，內心中是不怎麽信他的話，直到後面真把聞人羲擬的清單拿市場一問，多數藥材都絕跡了，真正的無價之寶千金難賣！
這樣一想，他這張臉，也是花過大價錢的！可再一想，他先前還用來搽手搽腳，就滿心汗顏，真正的無知者無畏啊！
可現在他就覺得是聞人羲拿出來搪塞他的話，那點錢都還不起，看不起誰呢？
聞人羲清晰看見對方翻兩個大白眼，差點氣笑，或多或少的無力感肯定有，可要就這麽發難就一般見識了，他裝自持，陸小乙可就得寸進尺了：“我曉得你看不上我又醜又窮，但你放心，我看上的也只是你的臉，你長得和我的胃口，我才願意跟你不清不楚的攪和，你要長得不好看，我還不樂意呢……”
眼見聞人羲起身往這邊走，最後的話陸小乙越說越小聲，慫也是真慫，可也挺楞的，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攪合？怎麽攪合？”聞人羲走到他近前，一雙仿佛能透析人心的淺金色的瞳半瞇了瞇，自顧自點頭：“懂了，這場過家家你也挺煩的不是？在下不才，皮相還過得去，你早說……”
隨著他一張危險的臉龐越湊越近，陸小乙內心一陣神搖，面上觸目驚心！差點就要觸及的當口——聞人羲戛然而止，他鎮定自若的睨看陸小乙一會：“這個角度看你這張臉，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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