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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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我們也沒辦法，押金墊的你家的房契。”
陸小乙深吸一口氣，現下明白了，好一個陸狗才，怕是八百年前就在打他房子的主意了，通過錢莊過一道手，外邊就不會傳出他霸占侄兒房宅的閑言碎語，再當買回來的，可不就名正言順了麽？
煞費苦心了啊二叔，有這腦子幹啥不好，專坑親侄兒！
“你們輕易就答應他這些要求？這可不正規？”還不如直接問陸文才拿錢來的爽快，九轉十八彎的也不嫌費事兒！陸小乙瞇眼，一臉狐疑：“還有什麽把柄吧？一並說清楚了，不然就報官，讓官府來調解。”
四爺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甚至還有些慌，他一拍桌子，色厲內荏：“報不報官不是你說了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那也要看是誰欠的錢！”
“你是他親侄兒，讓你還錢理所應當！”
“我呸！我吃他大米飯了？我替他還錢？我腦子瞧著像有包嗎？”
“伶牙俐齒！今天這事容不得你放肆！”
“我還就放肆了？你這麽怕報官是不是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放屁！我龍行錢莊行得正坐得直！”
“那就報官啊？”
“……”
陸小乙：“你看，四爺，已經很明顯了，你三緘其口，莫不是給陸文才放了印子錢？”
“……”四爺/王玉壺。
“還真是啊？”換陸小乙來驚愕，“這可是犯法的！”
真讓他炸出來了？！
四爺徹底坐不住了，這一會頂一頭虛汗，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他時不時瞥一眼簾子拉緊的隔壁內室，剛剛那股頭顱高揚的神氣勁早沒了，只恨不得親自去堵上陸小乙的嘴：“你想怎麽樣？”
“九出十三入，印子錢的規矩我也是知道的，陸文才還欠著我七十兩銀子呢，我一點不關心你們背後做了什麽勾當，只是你們找他還錢，能不能把我的那份也算上？”
“什麽玩意？”四爺仿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欠錢的找被欠的一起幫忙收賬？怕不是腦殼真的有包！
陸小乙還在認真跟他分析：“我都仔細想過了，這事首先是你們不地道是吧？反正我是不會把房子押給你們，大不了到時候報官清算，把背後的事情一並扯出來，大家玉石俱焚，倒不如這樣，換我們聯手，我們這樣做……”
……
隔壁內室。
燃著香燭，青煙寥寥。
桌上擺放著一套景致的茶具，一只手輕輕摩挲在精致的茶杯上，聽了良久笑道：“好聰明的小鬼，打算黑吃黑，這是哪家的小哥兒？”
一旁服侍的人道：“回二爺，好像是咱們酒樓下邊的酒品供應商家中的哥兒。”
他們酒樓下邊的供應商多了去了，真說了名頭他們這位二爺也不定記得住，知他就是突然有興致隨便問問，旁人懂他心思。
二爺果然沒繼續問，只是倚在屏風前：“是個滑頭，就是長得寒磣了點。”
伺候的人裝好煙槍，雙手侍奉上去：“二爺，此子出言不遜，恐鬧出大事，反他出生低微，不如找個機會……”
二爺取下煙槍，呵呵笑一聲。
“外人說我龍行錢莊不正規，你們倒是跟著瞎起哄？還真當我這裏是魚龍混雜什麽違法亂紀的活都接？”
“屬下不敢！”
二爺無所謂笑笑：“行了，這麻煩本就是老四惹出來的，他既保證說能解決，我也懶得管，你們不要去幹涉，這事之後，除了老四的名頭。”
沒出息又沒本事還管不住手，不配留在他龍行錢莊做事。
-
又過一會，事情才終於談妥，陸小乙跟四爺借走兩個人往家裏趕。
一路上他心神不寧，陸文才知他來了鎮上，想是會動老家的房子，雖然知道聞人曦不是會讓人欺負的性子，小崽跟著他應當不會出事，但聞人曦畢竟失了記憶，跟周圍人格格不入，將兩人丟在家裏，陸小乙莫名有些不放心。
“怎麽，擔心你家裏那個繡花枕頭？你不是討厭他嗎？”路上陳虎問。
陳虎和他的一個小弟跟陸小乙去辦這差事兒。
陸小乙：“誰說他是繡花枕頭了？”
“你自己說的啊？”陳虎跟他喝酒，三天兩頭都在抱怨家裏的事，他那會瞧不上陸小乙，多半是陸小乙將別人貶的一文不值，他自個兒才算朵花兒，自命不凡，沒有公主命，有公主病。
但這次見他，跟以前大不一樣，先前堵得四爺都沒話說，伶俐的簡直像換了個人！
陸小乙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以前的事，你當我放屁好了。”
陳虎：“……”
還要說話，迎頭一姑娘撞上來，陸小乙還沒說話，她先抓著陸小乙的袖子：“二哥！你快回去看看吧，家裏都鬧翻天了！”
眼前姑娘約莫十五六歲，一身涼衫洗的發白，跑了不遠的路這會她雙頰泛紅，胸膛也劇烈起伏，是專程來給陸小乙報信的。
可陸小乙記得她是陸二叔家最小的女兒，他的堂妹陸小婷。
她抹了把淚，小聲快速的說：“我爹說你在外邊欠了債，將房子抵押了，他罵曦哥是狐貍精，要趕他們走。”
“什麽？”陸小乙腦子一麻，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他二叔活膩了嗎？那可是個會使毒的！
侃歸侃，陸小乙往家裏趕的步子一點不慢，新仇舊恨加一起，陸二叔這次是把他惹毛了，撕破臉了！一路上他想著要如何如何，卻是趕到門前，就見院裏就圍著不少人，裏邊嬰兒的啼哭一聲高過一聲兒，陸小乙腦子當即就炸了！
不管當時現場是個什麽情形，反正陸小乙回去的時候，正瞧見光天化日之下，聞人曦抱著小崽兒孤零零站在院裏，被他二叔抵著手指罵狐貍精，叫他滾！
當時陸小乙不知是個什麽心境兒，進門時抽了門口的扁條拽手裏，心想至少得給他二叔腦門上開個瓢，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一路默不作聲就繞到他二叔背後，狠狠舉起扁條，如果不是有人推開他，一只手比他更快搶過那根扁條，使勁朝陸文才腦門上招呼下去！
院子裏立刻響起陸文才殺豬般的痛呼——
令人舒爽。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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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乙深吸一口氣，現下明白了，好一個陸狗才，怕是八百年前就在打他房子的主意了，通過錢莊過一道手，外邊就不會傳出他霸占侄兒房宅的閑言碎語，再當買回來的，可不就名正言順了麽？
煞費苦心了啊二叔，有這腦子幹啥不好，專坑親侄兒！
“你們輕易就答應他這些要求？這可不正規？”還不如直接問陸文才拿錢來的爽快，九轉十八彎的也不嫌費事兒！陸小乙瞇眼，一臉狐疑：“還有什麽把柄吧？一並說清楚了，不然就報官，讓官府來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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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親侄兒，讓你還錢理所應當！”
“我呸！我吃他大米飯了？我替他還錢？我腦子瞧著像有包嗎？”
“伶牙俐齒！今天這事容不得你放肆！”
“我還就放肆了？你這麽怕報官是不是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放屁！我龍行錢莊行得正坐得直！”
“那就報官啊？”
“……”
陸小乙：“你看，四爺，已經很明顯了，你三緘其口，莫不是給陸文才放了印子錢？”
“……”四爺/王玉壺。
“還真是啊？”換陸小乙來驚愕，“這可是犯法的！”
真讓他炸出來了？！
四爺徹底坐不住了，這一會頂一頭虛汗，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他時不時瞥一眼簾子拉緊的隔壁內室，剛剛那股頭顱高揚的神氣勁早沒了，只恨不得親自去堵上陸小乙的嘴：“你想怎麽樣？”
“九出十三入，印子錢的規矩我也是知道的，陸文才還欠著我七十兩銀子呢，我一點不關心你們背後做了什麽勾當，只是你們找他還錢，能不能把我的那份也算上？”
“什麽玩意？”四爺仿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欠錢的找被欠的一起幫忙收賬？怕不是腦殼真的有包！
陸小乙還在認真跟他分析：“我都仔細想過了，這事首先是你們不地道是吧？反正我是不會把房子押給你們，大不了到時候報官清算，把背後的事情一並扯出來，大家玉石俱焚，倒不如這樣，換我們聯手，我們這樣做……”
……
隔壁內室。
燃著香燭，青煙寥寥。
桌上擺放著一套景致的茶具，一只手輕輕摩挲在精致的茶杯上，聽了良久笑道：“好聰明的小鬼，打算黑吃黑，這是哪家的小哥兒？”
一旁服侍的人道：“回二爺，好像是咱們酒樓下邊的酒品供應商家中的哥兒。”
他們酒樓下邊的供應商多了去了，真說了名頭他們這位二爺也不定記得住，知他就是突然有興致隨便問問，旁人懂他心思。
二爺果然沒繼續問，只是倚在屏風前：“是個滑頭，就是長得寒磣了點。”
伺候的人裝好煙槍，雙手侍奉上去：“二爺，此子出言不遜，恐鬧出大事，反他出生低微，不如找個機會……”
二爺取下煙槍，呵呵笑一聲。
“外人說我龍行錢莊不正規，你們倒是跟著瞎起哄？還真當我這裏是魚龍混雜什麽違法亂紀的活都接？”
“屬下不敢！”
二爺無所謂笑笑：“行了，這麻煩本就是老四惹出來的，他既保證說能解決，我也懶得管，你們不要去幹涉，這事之後，除了老四的名頭。”
沒出息又沒本事還管不住手，不配留在他龍行錢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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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心神不寧，陸文才知他來了鎮上，想是會動老家的房子，雖然知道聞人曦不是會讓人欺負的性子，小崽跟著他應當不會出事，但聞人曦畢竟失了記憶，跟周圍人格格不入，將兩人丟在家裏，陸小乙莫名有些不放心。
“怎麽，擔心你家裏那個繡花枕頭？你不是討厭他嗎？”路上陳虎問。
陳虎和他的一個小弟跟陸小乙去辦這差事兒。
陸小乙：“誰說他是繡花枕頭了？”
“你自己說的啊？”陳虎跟他喝酒，三天兩頭都在抱怨家裏的事，他那會瞧不上陸小乙，多半是陸小乙將別人貶的一文不值，他自個兒才算朵花兒，自命不凡，沒有公主命，有公主病。
但這次見他，跟以前大不一樣，先前堵得四爺都沒話說，伶俐的簡直像換了個人！
陸小乙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以前的事，你當我放屁好了。”
陳虎：“……”
還要說話，迎頭一姑娘撞上來，陸小乙還沒說話，她先抓著陸小乙的袖子：“二哥！你快回去看看吧，家裏都鬧翻天了！”
眼前姑娘約莫十五六歲，一身涼衫洗的發白，跑了不遠的路這會她雙頰泛紅，胸膛也劇烈起伏，是專程來給陸小乙報信的。
可陸小乙記得她是陸二叔家最小的女兒，他的堂妹陸小婷。
她抹了把淚，小聲快速的說：“我爹說你在外邊欠了債，將房子抵押了，他罵曦哥是狐貍精，要趕他們走。”
“什麽？”陸小乙腦子一麻，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他二叔活膩了嗎？那可是個會使毒的！
侃歸侃，陸小乙往家裏趕的步子一點不慢，新仇舊恨加一起，陸二叔這次是把他惹毛了，撕破臉了！一路上他想著要如何如何，卻是趕到門前，就見院裏就圍著不少人，裏邊嬰兒的啼哭一聲高過一聲兒，陸小乙腦子當即就炸了！
不管當時現場是個什麽情形，反正陸小乙回去的時候，正瞧見光天化日之下，聞人曦抱著小崽兒孤零零站在院裏，被他二叔抵著手指罵狐貍精，叫他滾！
當時陸小乙不知是個什麽心境兒，進門時抽了門口的扁條拽手裏，心想至少得給他二叔腦門上開個瓢，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一路默不作聲就繞到他二叔背後，狠狠舉起扁條，如果不是有人推開他，一只手比他更快搶過那根扁條，使勁朝陸文才腦門上招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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