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燈
第 81 章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萬象宗和溯華劍派的關系,此刻季成和歲寒作對,萬象宗作為東道主,理應站在歲寒這一邊。

然而讓眾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萬象宗的大長老只是輕輕捋著胡子笑了笑,順勢還往後倒退了兩步,一副不插手的樣子。

季成越發志得意滿,在他看來,這種表現就是萬象宗其實也不服氣歲寒,甚至是想要脫離歲寒掌控的正道聯盟的意思了。

季成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果然不出他所料歲寒沒有溫如玉和江滿星的威懾力,他現在站出來是最好的機會,趁此機會帶著入境道宗之前的舊人重建入境道宗,在別人都還在觀望的時候迅速下手,既能重現入境道宗的榮光,他在修真界的地位也會迅速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季成之前是玄風淩的心腹,之前在入境道宗之內位高權重,現在出頭做這個領頭人,身份上也恰如其分。

想通了這些之後,季成雖然壓抑著臉上的笑容,但是神采之間的志得意滿已經完全壓不住了,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成為入境道宗的宗主時候,一呼百應的場面。

“歲盟主,江宗主之死還沒有查清楚,而且我們都知道你和靈淵的關系可是不淺。”季成話有所指,“請恕我不能對您心服口服,今日眾位都在此,我季成代表入境道宗的眾位同門在這裏宣布,我們入境道宗不再加入正道聯盟……”

他臉上的笑容剛剛綻放開來,可一句話還沒有說到結尾,臉上的笑容竟然一下子凝固住了。

就在他的面前,銀亮色的劍芒綻放開來,歲寒眸色沈沈,周身凝聚的劍光全都被這一劍完全凝聚,無比凝實的劍意,比之常辭檸化劍氣為劍的手段已經差不了太多了。

她手中靈劍的劍尖格外鋒銳,劍氣也最為凝實,那是流光劍的劍尖,給這一劍瞬間壓上了不少劃破一切的一往無前的氣勢。

季成沒想到歲寒會在大殿裏就這麽出手,倉促之間慌忙迎戰,雖然擋住了這一劍的鋒芒,衣袖卻瞬間被劍氣攪得粉碎,連帶著發上的發冠都碎裂,劈裏啪啦落在地上。

只是一個照面,兩人周圍的桌椅瞬間傾倒成了一地碎片,大殿之內一片狼藉。

大長老眼皮跳了跳,飛速拉著身邊的萬象宗弟子往後撤,罷了,萬象宗也不是第一次變成廢墟了,宗主說得對,房子沒了就沒了,只要人還在就好。

這屋子裏如此不堪一擊,其實和上次被砸成廢墟也有關系。

上次喬丘山出手直接砸壞了萬象宗的護宗大陣,大殿都是匆忙蓋起來的,當然沒時間去維護法陣,如今看起來恢弘的四方殿,和凡俗人家房屋的防禦力其實是差不多的。

而且照著眼前二位的架勢看起來,就算是法陣也恢覆好了,今日恐怕也還要受損。

大長老一邊連忙護著周圍的弟子退出戰圈,一遍腦子裏已經在想著,不如以後四方殿就不設置什麽護宗大陣了,就這麽打碎了再修,修了再碎,比護宗大陣的成本還要低一些。

此時大長老還沒有猜到,他這一戰略措施給萬象宗帶來了多大的改變。

別的宗門都是,山門大殿關系宗門榮辱,守護山門是我等弟子的責任,誓死不退。

可萬象宗的行事準則是,遇到事情就快跑,保存宗門有生力量,整頓力量再打回來。什麽?四方殿被砸了?沒關系,又不是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了……

在人人倡導道德風尚的修真界,萬象宗的弟子們混出來一股街溜子的氣質,但是這群街溜子也著實讓人頭疼,因為只要得罪了,面臨的就是無休無止的騷擾戰。

這一切都是後來的佳話了,大長老的思緒只在電光火石之間,那邊季成和歲寒的打鬥也分毫沒有停下來。

歲寒占據了出手先機,對面的季成發髻散亂,衣袖都成了碎片,看起來很是狼狽,但歲寒也不會因為他狼狽就高風亮節地給他還手的機會。

就在季成往後退了三步,剛剛穩住腳步的時候,歲寒的第二劍就已經到了,這一劍直接朝著季成的面頰而去,逼得他只能側身躲避。

而歲寒一掌拍在地面上,身形轉了個半圈,一腳就踹在了季成的背部。

從一開始歲寒出手到現在,不過才一息的時間,季成體表的靈氣剛剛凝聚出來,就被這一腳踹散了。

歲寒也不搞亂七八招的招式,見他周身的靈氣崩散,又是一腳踹了過去,季成的身體如流星一般從半空之中劃過,正好從窗戶飛了出去。

然後,窗外響起來震耳欲聾的重物落地的聲音,連帶著整個四方殿都在震動的餘波裏抖了抖。

場內一片寂靜,剛才的竊竊私語的聲音已經全都沒有了。

季成這種層次的修士,不過就是這麽兩腳,連個皮外傷都算不上。受傷不重,但卻是真的丟人。

修真界有名有姓的宗門代表今天都到了,這相當於是當著整個修真界的面,被歲寒兩腳踹出去了。

季成沒有受傷,但是現在肯定也沒有那個厚臉皮,還能爬起來,再回到大殿裏面了。

眾人相互看了看,默契地保持了沈默,歲寒背後如今有溯華劍派的全力支持,她剛才展現的實力已然不俗,而且季成說得對,她背後還有靈淵喬染……

季成萬萬沒想到,他把喬染搬出來,是為了說歲寒名不正言不順,背地裏暗自和魔修交往,實際上卻成全了歲寒的威懾力。

今時不同往日了,之前修真界有三大宗門,有實力梗著脖子叫囂除魔衛道,現在十年風雨飄搖,各個宗門早就不想著除魔衛道了,想著的是能不能自保。

而且他們依附的是歲寒,也不是靈淵,心裏沒什麽過意不去的,至於歲寒和靈淵的關系,他們就說自己不知道,還能有誰逼著他們知道不成?

這麽算起來,跟著歲寒,不會被靈淵針對,跟著季成,不僅是和歲寒為敵,還是和喬染為敵,心裏算盤劈裏啪啦一打,賬單就清楚明了了。

歲寒的劍還握在手中,環視四周,緩緩說道:“季成說要退出正道聯盟,我現在已經送他離開了,不知道各位還有沒有想要退出的,現在走還來得及。”

“我等願留在正道聯盟。”眾人相視一笑,幾乎異口同聲給出了選擇,至於被扔出去的季成,沒人在乎的,就連入境道宗別的長老都清了清嗓子,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

歲寒擡手收了劍,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話家常,又像是在威脅:“我脾氣大,沒有常前輩那麽寬廣的心胸,以後要是一不小心沒壓住脾氣,還請各位擔待。”

其實歲寒也沒想到威懾效果居然這麽好,她只是真的被季成唧唧歪歪得煩了,一時沒忍住就出手了。

不過現在歲寒也瞬間明白了,武力震懾也是一種手段,心計玩不過千年的老狐貍就不玩了,一耳刮子打臉上,多少的心機都是白費。

她看過眾人的神色,睫羽輕輕壓了下去,緩聲說道:“前幾日萬象宗內魔修喬丘山作祟,江宗主力戰不敵最終隕落,各位對我的解釋可還滿意?”

“嘶——”人群之中傳來微微倒吸涼氣的聲音,都是修士,記憶力也都不一般,把萬象宗和喬丘山聯系起來,他們迅速就知道是哪個喬丘山了。

喬丘山不是死了嗎?當年萬象宗被滅門,喬丘山身首異處,不止一個人看到了。

還有江滿星竟然力戰不敵喬丘山?喬丘山的實力未免太恐怖了一些,若是喬丘山真有這個實力,萬象宗怎麽還這麽低姿態?

眾人心中的疑問很多,而且也有人再次想起了剛才季成的話,魔修的手段……未必就是那個死了很久的喬丘山,也有可能是歲寒在背地裏搞鬼。

但也都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被扔出去的季成已經是前車之鑒了,於是他們不約而同壓下了心中的疑問,笑著道:“滿意滿意,我們當然滿意。”

無論如何,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活下去,不能站在喬染和歲寒的對立面,至於江滿星是怎麽死的,和他們關系也不大。

這些各大宗門的宗門掌門長老們,已經學會了明哲保身就是要下意識忽略過濾一些不重要的信息。

“那就好。”歲寒滿意地點了點頭,要是知道發火能有這麽好的效果,她之前就不忍這麽久了。

歲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發瘋有時候也是解決問題的絕佳方式。

說罷,她又回頭看向萬象宗大長老,頷首道:“抱歉,因為有人挑事耽誤了一些時間,這裏的損失全算到我的賬面上,一百顆回靈丹算是給萬象宗的補償。”

她從納戒之中取出來一個玉瓶,遞給身邊的弟子,身邊的弟子接住之後恭恭敬敬送到了大長老的面前。

大長老笑著收了道:“是萬象宗這個東道主做得不夠好,給盟主惹麻煩了,幾張桌椅而已,也算不上損失,盟主言重了。”

他頓了一下,然後看向歲寒問道:“盟主的事情都處理完了?那我就讓萬象宗弟子把這些桌椅收拾收拾了。”

歲寒頷首道:“麻煩大長老。”

大長老滿臉都是笑瞇瞇:“不麻煩不麻煩,就是辛苦各位等一會兒了。”

大長老當然不會有不高興,畢竟歲寒主動給出來的補償都拿到手裏了。

回靈丹不算是多麽貴重的東西,但歲寒給萬象宗的是一個態度,盛怒之後還能對萬象宗如此笑顏以對,足以證明她對萬象宗的重視。

萬象宗本就與溯華劍派關系頗深,未來萬象宗一定是前途無量,其餘宗門代表看得眼熱,大長老的腰板都忍不住往上挺直了。

今日繼位大典的開場他很滿意,砸得好,砸得妙,萬象宗一瞬間就成為整個修真界之內,除了溯華劍派之外,最有前途的宗門了。

說著他連忙揮手,萬象宗的弟子們一擁而上,把地上的桌椅碎片迅速收攏起來,然後換上新的桌椅,又迅速撤了出去,井然有序之中看出萬象宗作為大宗門的底蘊。

事情的發展發現完全不在眾人的預料之中,當然也完全不在常辭檸的預想之中,她還在緊張歲寒該如何處理眼前的亂象的時候,歲寒就已經把亂象的根源一腳踹出去了。

常辭檸從最開始的目瞪口呆,後面變成了滿目讚許:“小寒的性子倒是變化很快,之前的小寒恐怕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的。敏銳果斷,是個做一番事業的好料子。”

“我揍人的時候就是大魔頭,她揍人的時候就是敏銳果斷……”喬染小聲嘀咕著,輕聲說道,“都說親疏有別,你怎麽一點都不偏向我?”

喬大魔頭躲過了剛才的逃婚危機之後,現在就又恢覆成了平時的狀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又開始在吃飛醋了。

常辭檸眉眼之中洋溢著滿滿的笑意,捏了捏喬染的手指,與她對視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已經是在親疏有別了?只是和你認為的親疏有些不太一樣。”

喬大魔頭的眸子瞬間滯住,濃密的睫羽也停在半空之中,聽到這句話的一瞬之間,仿佛整個人都僵住了。

足足反應了一會兒,臉上才浮現出來委委屈屈的神情來,常辭檸這意思是……歲寒是親,她是疏?

小狼犬現在吃癟了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常辭檸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拉著喬染朝外走:“好了,歲寒的威風立好了,也到了我們出場的時候了。”

常辭檸往前走了兩步,卻覺得手裏拽著的力道沈沈的,回頭就看到依舊站在原地的喬染,一雙墨藍色的眸子水汪汪地看著她。

常辭檸無奈地輕輕笑了笑,回過神湊過來,在喬染的鼻尖上輕輕吻了吻,笑著說道:“喬大魔頭,逗你玩的,你是最親的,哄好了沒有?”

喬染沒說話,常辭檸只得繼續哄著說道:“敏銳果斷她當然比不過你,我當然知道你的無可奈何,也著實心疼我的小狗……”

說著,她又輕輕吻了吻喬染的唇,笑著看著那雙水汪汪的墨藍色眸子:“小狗,不準我叫喬大魔頭,那我就叫小狗了,哄好了嗎?”

“沒有,晚上還是要繼續哄。”喬染的語氣淡淡的,但是唇角已經完全壓不住上揚的弧度了,她微微偏轉了頭,遮住了常辭檸看過來的視線,徑直拉著常辭檸的手往前走去。

別別扭扭的小狗,明明已經哄好了,卻還要得寸進尺,常辭檸輕輕一笑也不辯駁,罷了,就隨便她去吧,被偏愛的總是有些被偏愛的特權在的。

大長老已經和這邊的常辭檸交換了個眼神,繼續說道:“剛才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插曲,無傷大雅,今日賓客滿座,其實還有賓客未到……”

“還有什麽人?”有人下意識接了一句,環視四周說道,“除了被盟主扔出去的,其餘好像都到齊了。”

“被扔出去”的幾個字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輕輕的笑聲,季成的人緣也沒有那麽好,有的是和季成不和的人,此刻聽到他被落井下石,又想到剛才他的狼狽,忍不住紛紛笑出聲來。

說這話的人明顯帶著幾分討好歲寒的意思,一句話下去,季成成了笑料,恭維了歲寒,周圍的氣氛也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如今,我已經真的不算做是正道聯盟的人了嗎?”清清淡淡的聲音傳出來,一只纖長白皙的手掀開拿到簾幕,身著瑾紫色衣衫的女子從帷幕後緩緩走出。

她面上含著淡淡的笑容,五官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淡淡清冷和疏離,霜白色的發半挽起來,白玉簪子追下來兩條碎玉流蘇,落在發間,透出一股冷清卓然的味道來。

“常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剛才恭維歲寒的修士面色一變,連忙站起身來見禮,連忙說道,“我以為您在凈水崖修養,不會出席,並沒有別的意思。”

常辭檸現在絕對可以算作是修真界的“前輩”了,哪怕她傳言出來依舊是修為盡失,也沒有敢輕視了常辭檸如今能發揮出來的能量。

大家也都知道,歲寒是去了凈水崖跟著常辭檸修煉了一段時間,然後才擁有了打敗溫如玉的實力,獲得了流光劍的認可,擁有了現在的總盟主的地位。

常辭檸對著他輕輕頷首道:“劉宗主不必多想,我也沒有別的意思,蕩劍宗向來與溯華劍派交好,以後蕩劍宗也會是溯華劍派的好朋友。”

這位劉宗主眼眸一亮,連忙道:“是是是,歲盟主一定能帶著蕩劍宗發展得越來越好。”

剛才歲寒給了萬象宗重視,現在常辭檸又給了他蕩劍宗投名狀,他當然的迅速抓住這個機會,一點猶豫都沒有。

殿內的目光一下子全都匯聚在了常辭檸的身上,十年之間,墨發變成霜發,但是容顏似乎未改,以及周身散出來的陣陣威壓像是從未改變。

常辭檸的修為恢覆了,這是他們心中的第一層震驚。

他們心中的第二層震驚是,常辭檸不是一個人走出來的,她身側還站著一身著鴉青色的女子,墨發垂落肩頭,墨藍色的眸子緩緩環視一圈,周圍人背上便是起了一層的冷汗。

靈淵喬染,雖然都知道萬象宗和歲寒的關系不錯,但是這位大魔頭就直接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帶過來的沖擊力還是非同凡響的。

常辭檸看到了他們眸子裏的驚懼,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身邊的喬染,實在是這喬大魔頭在她面前就是只別別扭扭的小狗,她看不出來有什麽值得這些人這麽害怕的。

喬染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道:“就是殺了幾個人,不是什麽大魔頭,我這是敏銳果敢,你剛才誇過的。”

“殺了幾個?”常辭檸不太相信地追問了一句。

“我從黑暗之森帶著靈淵眾魔殺出來的時候,他們正道聯盟聯合起來除魔衛道來著,我也沒辦法,他們想要包圍我,我只能把他們的包圍圈整個撕碎了。”

常辭檸:“……”那個時候她還在凈水崖靜養,後來也只聽說喬染從黑暗之森殺了出來,倒是不知道還有正道聯盟圍殺這件事。

正道聯盟慘敗,面子裏子都沒了,肯定不會大肆宣揚,那些靈淵魔在喬染的叮囑之下,自然也不會在常辭檸面前說這些事情,她今日確實是第一次知道。

不過也能猜到當時的場景,溫如玉和江滿星估計征調了所有能夠調動的實力,下面大大小小的宗門或多或少都得出力,畢竟是除魔衛道的事情,都是正道聯盟一條戰線,沒理由推脫。

常辭檸仿佛忽而明白,為什麽溫如玉死了之後,正道聯盟簡直是一團散沙如此不濟了。

溫如玉調動的全都是各個宗門中高層的中堅力量,就那麽一場戰鬥,折損在喬染手裏七七八八,修真界現在還能聚集起來這麽多宗門已經多虧了各位宗主從來不親自下場了。

否則,現在這個大殿估計都坐不滿。

常辭檸務必真切地明白了,為什麽之前江滿星看到喬染就是嚇破了膽的耗子,入境道宗被喬染殺了宗主,從季成往下全員一言不發。

實在是,喬大魔頭的名聲真的就是殺出來的,一言不合,命都沒了,自然就不敢多話了。

不過,這個不是常辭檸在意的關鍵,迎著臺下人畏畏縮縮的目光,常辭檸緩緩說道:“大家不必忐忑,我今日就是來參加長生的繼任典禮,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跟大家介紹一下我的道侶。”

喬染攏著常辭檸手指的力度微微一緊,看向常辭檸的眸子有些楞住了,常辭檸之前其實並沒有跟她說清楚今日的目的,她居然是為了這個……

常辭檸話語說向眾人,目光卻落在身側的喬染臉上,緩緩說道:“我與阿染早就是道侶,當年已舉辦典禮昭告天下,只是我聽說正道聯盟之內流言紛紛,說我是被強迫的,亦或是說我阿染是什麽生死之敵。今日是修真界各個宗門來人最整齊的日子,我也是想趁這個機會澄清一下,我和阿染是道侶,一直都是,從來沒有變過。”

常辭檸朝著喬染輕輕笑了笑,眉眼之中滿都是柔和的寵溺,輕聲道:“不能總讓你擔著壞名聲,我可不想以後話本子傳出來千百個不同的故事,我得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很喜歡你,沒有強迫。”

喬大魔頭的名聲早就不太好了,喬染不在意眾人如何傳說,只是常辭檸的話像是柔和的風劃過水面,在心間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眸色之中隱隱有波光搖晃,繼而輕聲說道:“是的,一直都是。”

常辭檸捏了捏喬染的手背,睫羽輕輕下斂下去,無論如何,她要給喬染正這個名,她們要如此坦坦蕩蕩地走在眾人面前,名正言順地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恩愛。

典禮前的小插曲過去,餘下一切都按照大長老的布置安排進行,萬象宗被砸之後匆忙準備出來的典禮也算是體體面面,陸長生這個名字自此也就在修真界打響了。

典禮全程常辭檸都在場,哪怕是最後神識昏昏有些困倦,常辭檸還是支持了下去,她已經給陸長生的繼位典禮帶來了一些波瀾,就該給足陸長生補償和面子。

最後鐘聲落下,一切塵埃落定,常辭檸打了個哈欠,低聲對喬染說道:“沒時間再舉辦一次結契大典了,你這也算是名正言順,可滿意了?”

“滿意。”喬染眸子緊緊盯著常辭檸,輕輕把人摟在懷裏,輕聲說道,“困了就休息一會兒。”

墨藍色的眸子裏面滿都是波濤洶湧的情緒,她早已忍不住滿腔的情緒了,在常辭檸當眾為她正名的時候,她就很想很想吻上去,她現在完全壓抑不住內心的沖動了。

不過,無論多麽沖動,喬染在常辭檸面前的時候始終都是擔憂為先,今日常辭檸也忙了一日,也累了,她不能再繼續折騰常辭檸了。

忍了忍,喬染還是沒忍住,還是貼近了些,在常辭檸的臉頰上輕輕吻了吻。

常辭檸伸手抵住她的眉心,輕聲道:“這麽多人,別胡鬧。”

“沒人看見。”喬染小聲說道,“他們都在關註陸長生,沒人看這裏。”

常辭檸無奈,沒人看就奇怪了,就算今日是陸長生的主場,有常辭檸和喬染在,那些人就不可能不關註她們,只是此刻都不敢看罷了。

不過常辭檸也沒有掙紮,她今日勾起了喬小狗的情緒,被啃啃舔舔什麽的也在預料之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