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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春闈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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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將軍府要分家的消息一下子在京城傳開, 滿京嘩然, 有人感慨二房此時提出分家是落井下石, 不顧親情。也有人說鳳家大房遲早落寞, 鳳乾緒此舉乃是明哲保身, 眾說紛紜,看戲的大有人在。

相較於外面的熱鬧,鎮北將軍府內的氣氛卻冷的很,侯凝珍因為家產分配不均為由一直鬧, 族長為難, 這鳳乾緒和鳳乾雍都不好得罪,鳳乾緒躲在侯凝珍身後裝啞巴,縱容她鬧。索性日後家一分,侯凝珍也顧不得臉面, 銀子才是正經的。

鳳朝陽見父親和祖母都沈著臉,將軍府雖不差侯凝珍那點銀子,只是侯凝珍那做派著實惡心,若是如了她的願, 只怕惡心的是自己。鳳朝陽慢悠悠的品著茶,等侯凝珍鬧的差不多了,面子裏子都丟盡了, 她才放下手中的茶盞, 對一直準備著的子衿道:“去把賬本拿來。”

侯凝珍聞言一楞, 隨後看著鳳朝陽的目光有些陰冷, 鳳朝陽瞧了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 回以一笑。賬本一出,侯凝珍瞬間鐵青了臉色,她抓著賬本恨不得立刻撕了它,這十多年的舊賬,老夫人每年查賬都查不清的地方,怎麽就被鳳朝陽這小賤人算清了。

老夫人接過下人遞來的賬本,越是翻看眉頭越緊,最後老夫人放下賬本冷冷的看向侯凝珍:“老二家的,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侯凝珍聞言一頓,張了張口卻是無話可說,鳳乾緒見了連忙站出來,夫妻二人一頓解釋之後,也不顧家產分的多少了,連忙請了族長公正,隨後退出了荷風堂,待那夫妻二人和族長走後,老夫人將賬本狠狠的摔在地上,這潑婦,竟敢背著她做假賬,剛若不是族長在,要顧及將軍府的顏面,她定不輕饒了。

這一場滿城皆知,沸沸揚揚的鬧劇,在五日後塵埃落定,二房一家子徹徹底底的搬了出去,待二房的人搬幹凈,老夫人便命人重修了錦花苑,撤了苑匾,將祠堂挪了進去。老夫人此舉也算是告訴闔府,二房與將軍府再無回頭路,連他們日後若是良心發現回來請安,想留宿一夜的地方都沒有。

分家一結束,算著日子,春闈也近在眼前了。

天氣一日覆一日的熱了起來,入了夜還能多些白日裏沒有的清涼,出了浴鳳朝陽擦幹頭發,然後將暖塌前的窗子支開,她一手托腮,一手在窗牖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節奏。今晚的月亮被一層層的烏雲遮住,不甚明亮,春闈考生名單在手,如今只要按照這一個個有所操作的人查下去,然後在考場上抓住證據,再從官員府邸搜出贓銀,人贓俱獲,鳳乾緒和李廷只有人頭落地,蕭與哲近日來所有的扶持操作,也將就此付諸東流。

鳳朝陽正想的出神,窗前驀然出現一個人,鳳朝陽眸子一頓,她看著站在窗前的蕭景禹,心中一驚,她坐直身子定了定神:“世子殿下。”

蕭景禹看出了鳳朝陽的驚訝,先是退後一步,隨後問道:“你姐姐的腳如何了?”

這突如其來的蕭景禹的確讓人心驚,見他舉止彬彬有禮,鳳朝陽便面色如常的答道:“上過藥,已經好了許多。”

蕭景禹聞言點頭,隨後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要放在窗前:“幫我把藥帶給她,多謝了。”蕭景禹說完又看著微微低頭:“多有冒昧。”說著身影一閃,消失在黑夜中。

鳳朝陽看著蕭景禹消失的身影,呼了一口氣,隨後拿起他放在窗前的小藥瓶,打量片刻放在了桌案上。鳳朝陽看著外面的天色,伸手關上窗子,隨後下了塌,走到書桌前,從匣子中拿出蕭景堯給她尋來的名單,然後備好的筆墨。

此次蕭與哲被聖上指名主持春闈,如此大個‘肥差’,諸皇子心中定是不滿蕭與哲一人獨占,她如今只要將這些名單送到皇子們手中,要如何做,想必定不用她教。鳳朝陽在燭燈下快速的書寫著,一式兩份,鳳朝陽放下筆,細讀了兩遍,隨後喚來白啟。

端王府

“這老六平日裏不聲不響,一個出頭就頂了這個肥差。”靜王和端王坐在書房,議論著春闈之事。

端王聽了冷笑了笑:“會咬人的狗不叫,往日沒提防這他,如今被咬一口也是難免。”

靜王聽了有些不服氣,他一甩袖:“當真就這樣便宜他了?”

端王瞧了一眼脾氣暴躁的靜王,正要說什麽,突然門上一響,端王下意識的握住佩劍,厲聲道:“誰!?”

待了許久,未見再有動靜,靜王慢慢打開門,只見門上有一封被飛鏢釘住的信,上面並無署名。

靜王看了看四周,見無人隨後將門合好,拿著信走到端王身邊,兄弟二人看了快速將信上的內容看了一遍,隨後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同樣的情景還發生在瑞王府。

鳳乾緒徹底搬出了將軍府,在京南買了一處宅子,新宅自是比不上將軍府巍峨華麗,卻因自立門戶,從此做了一家之主,侯凝珍也不再是一房的庶出夫人,而是堂堂正正的主母,當然鳳朝玥也如願擺脫了庶出的身份,逢人只會說這是吏部鳳大人的嫡女。二房一家人正因分家而沾沾自喜,蕭與哲卻是萬沒想到鳳乾緒竟然會背著他做如此大的事。

平王府,蕭與哲看著站在身前的鳳乾緒,壓制著心底的怒意,他願意栽培鳳乾緒一是當時手中正缺人手,二來他是鳳乾雍的庶弟,憑著這層關系,想著日後讓他做個橋梁,誰能想到,橋梁還未搭起,他便先自斷了聯系,他聽探子說,二房這次分家分的極不體面,想來是把鳳乾雍得罪死了。

“聽聞鳳大人近日喬遷之喜,本王還未來得及派人祝賀。”蕭與哲看著正低著頭的鳳乾緒,勾了勾唇。

鳳乾緒之前在府中聽聞蕭與哲喚他來時,心中正打鼓,雖然他不願承認,但平王最初啟用他時,卻是因著鳳乾雍的關系。他做了快一輩子庶子,侯凝珍和他提出分家時,他真的心動了,再加上鳳乾雍如今失勢,誰能料得到將來?更何況,他心中還有不服,他就不信自己如今分家,離了鳳乾雍,平王還能當真棄了他不成。

鳳乾緒聽蕭與哲如此說,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連忙道:“卑職不過換一草舍,哪裏敢勞煩殿下。”

蕭與哲把玩著的手上的扳指,看著鳳乾緒面上的笑容不增一分,不減一分,如今春闈在即,他還不能動他。

“不知春闈之事準備的如何了?本王親自向父皇舉薦你做三州的主考官,希望你莫要辜負了本王心意。”

鳳乾緒聽了連忙俯身:“臣定當竭盡全力,將這次春闈主持好,不負殿下所托。”

蕭與哲聞言點頭,繼續道:“李廷剛入仕,資歷不如你,此次春闈他從旁協助,希望你們二人不要讓本王失望。”

鳳乾緒聽了先是一頓,隨後低頭道:“請殿下放心。”鳳乾緒說完一頓,想起侯凝珍在家裏的囑托,猶豫的說道:“殿下……不知玥兒她。”

蕭與哲看出了鳳乾緒的意圖,眸中劃過厭惡之色:“鳳大人,本王一向欣賞你公私分明,若是一時行差踏錯,管起了本王的家務事,對於鳳大人來說,得不償失。”

鳳乾緒聽了心下一驚,連忙低頭:“微臣只是牽掛女兒,還請殿下莫怪。”

“鳳大人若是無事,便先退下吧,春闈在即,本王不想出任何亂子。”蕭與哲說完拿起桌案上的折子。

鳳乾緒見了只得訕訕的退了下去。

玲瓏閣裏,鳳朝陽總算是選好裏花樣,開始給蕭景堯做衣服,聽白啟來報,鳳乾緒和李廷於昨日已經出京前往三州主考,她也總算有些空閑時間。

子衿和海棠服侍在側。‘誒呀’鳳朝陽小手一跳,隨後連忙送到嘴邊,子衿和海棠見裏連忙圍過來。

“可是又紮到手了?”子衿心疼的問,海棠拿了絹子送到鳳朝陽身邊。

鳳朝陽含著手指搖了搖頭,隨後松口看了看被紮的手指,還有鮮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鳳朝陽看著繡了一下午,連個輪廓都看不出來的料子,丟了手頭的東西,從繡架站起身,走到塌前坐下。

蕭景堯這件衣服怕是穿不上了,鳳朝陽想著突然瞧見桌案上那瓶藥粉,伸手拿過隨後對子衿和海棠道:“子衿隨我去看看姐姐,海棠留下幫我把那東西收了。”

海棠轉身看了看一團糟的繡架嘆了口氣,花樣若是繡好了,只怕小姐的手也要紮成篩子了。

鳳朝陽入了蘅蕪苑,小雨和白露服侍在側,鳳朝陽看了一眼白露,未動聲色,走到塌前坐下,鳳朝歌正坐在榻上看書,見鳳朝陽來,便放下手中的書,讓白露去備些茶點。

“姐姐的腳傷如何了?”

鳳朝歌笑了笑:“已經無礙了,勞你還總記掛著。”

鳳朝陽點了點頭,隨後將手中握著的小藥瓶放到鳳朝歌桌案前:“新得的藥,專治扭傷。”

鳳朝歌見了拿起遞給身邊的小雨:“多謝妹妹了。”

鳳朝陽看了看那小藥瓶,又想了想蕭景禹昨日在玲瓏閣外的神情,悠悠的開口道:“姐姐莫要謝我,是世子殿下托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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