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護國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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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平南王正在案前練字,自從他的兩個兒子長大後,他便退出朝廷,不再領兵,整日在府中練練字,養養魚,再不定時的和王妃游山玩水,生活好不愜意。

平南王見蕭景堯走了進來,便舉起自己才寫好的字問:“怎麽樣?為父的字可有進展?”

蕭景堯瞧著宣紙上那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違心的點了點頭:“父親的字愈發精進了。”

平南王一聽,爽朗的大笑起來。笑罷十分得意的對蕭景堯道:“你母親也這麽說。”

有仆人端茶走了進來,平南王便和蕭景堯在一旁的桌椅處坐下。平南王從懷中拿出兩張紅色的帖子:“景禹不是快回來了嗎,高陽為他辦的接風宴。”

蕭景堯瞧了沒有接,淡聲道:“過幾日我要去一趟護國寺,迎接大哥回來後就動身。”

“好端端的去什麽護國寺?拿著帖子到時你們兄弟倆一同去,也早日給我們王府添些新人,我和你母親就等著抱孫子了。”平南王將帖子放在桌上,推到蕭景堯手邊。

蕭景堯看了,只好拿起放入懷中,父子倆又說了會話,王妃那邊便派人來傳去用午膳。

鎮北將軍府的東南角,梅花飄香,窗子裏時不時的傳來女子盈盈笑聲,鳳朝歌和鳳朝陽坐在窗前,圍著一個白玉花瓶,瓶上插著或含苞或綻放的梅花。

鳳朝陽拿起鳳朝歌剪掉的梅花,送到鼻下聞了聞,笑聲吟吟:“姐姐,你這是紅顏妒嬌花嗎?”

鳳朝歌聽了,臉上一紅,放下手中的精巧花刀:“我都說了不會,你還取笑我。”

鳳朝陽見了伸手用梅花點了點鳳朝歌微紅的臉頰:“姐姐莫不是害羞了?”

只見鳳朝歌用手帕拂開那朵梅花,臉色更紅,鳳朝陽看了笑道:“那不如我們一起做荷包吧?”

“可罷了吧,難道你又要把手紮成篩子不成?”鳳朝歌嗔怪的看了鳳朝陽一眼,覆拾起花刀。

姐妹倆帶著修剪好梅花,一起往荷風堂去陪老夫人用午膳,進了堂內,見侯凝珍正和老夫人說話。

侯凝珍見她兩姐妹來,眼神略有躲避。老夫人看著她們倆笑道:“你倆來的正好,剛剛你們二嬸還和我說快到年下,想著帶著你們小輩去南山上的護國寺祈福。”

護國寺?鳳朝陽仔細的回憶,她記得上一世,此時的侯凝珍從她手中求來了兩份帖子,正每日忙碌的打扮著自己的女兒,並未提出去護國寺祈福一事,那今日?

鳳朝陽掃了一眼侯凝珍,她正低頭喝著茶,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郡主的宴會沒幾日了,此時去南山是否匆忙些?”

侯凝珍聽了擡起頭:“我們明日出發,來回不過十日,耽誤不了郡主的宴會。”

鳳朝陽聞言,挑了挑眉:“二嬸怎得突然想去護國寺了?我記得京中也有大寺,何必跑那麽遠?”

“是我聽聞近日護國寺外出雲游的大師回來了,慕名想去求一簽,再加上大伯和四弟一家就要凱旋,我想著請幾個符包,為他們殺一殺戰場血氣,祈求明年平安順遂。”侯凝珍此話說的十分真誠。老夫人一聽,便道:“老二媳婦有心了,你們幾個便隨著去。”

老夫人拍了板,此事便算訂了下來,侯凝珍喜滋滋的起身,親自在一旁服侍老夫人用過午膳才離開。

護國寺坐落在京郊的南山之上,南山雖不高但勝在了險,奇峰陡崖,若是遇上雪天,馬滑路濕,很容易滑落山澗,車毀人亡。

兩輛高大的馬車輛在了府門外,鳳朝平和鳳朝元兩兄弟已經在旁等候了,他倆穿著黑色緊衣外披狐毛披風,□□是兩匹駿馬。鳳朝陽和鳳朝歌拜別了老夫人後,走出了府門。

冬日的早晨十分寒冷,鳳朝陽裹緊身上的披風,帶著子衿和海棠快步上了馬車,馬車內已經溫好了爐子,不一會鳳朝歌也帶著白露和小雨走了上來,同時侯凝珍母女和資惜琴上了另一輛,一行人向南山駛去。

從京都去往南山要三日的路程,在護國寺待上幾日,來回便十天過去了,回來便到了高陽設宴的日子,侯凝珍怎麽舍得這個時間出來去護國寺?鳳朝陽望著地上燒的火紅的碳出了神。

鳳朝歌見了,摸了摸鳳朝陽的額頭:“可是哪裏不舒服?”

鳳朝陽擡起眸子,搖頭笑道:“起得太早,有些困了。”說罷,靠在鳳朝歌的肩頭閉上了眼睛。

鳳朝歌讓白露溫了個手爐,放在鳳朝陽的披風裏。

起先一路上走走停停,後出了城才通順起來,前面的馬車裏,資惜琴喝了口丫鬟遞來的燒酒,然後看向侯凝珍:“嫂嫂怎麽突然想去護國寺了?”

侯凝珍聞言笑了笑:“弟妹一向體弱,怎麽也想著跟我來了?”

資惜琴目光一頓,隨後笑道:“許久未出府門,難得的機會便跟來了。”

“正是呢,我也是之前忙於管理府中諸事,現輕松許多便想帶著小輩們出來走走。”侯凝珍說完,目光望向窗外,神色略帶凝重。

資惜琴瞧了低下眼眸,又喝了口燒酒。

趕了一日的路,最後在柳城內的客棧停下。一行人下了馬車,要了幾間上房便入住了。

鳳朝陽在房內稍作整頓,便有人來敲門,海棠開了門見是鳳朝玥,臉上的笑容便少了一半:“四姑娘來啦,可是有什麽事?”似乎並沒有讓她入內的打算。

鳳朝玥看了,心下微惱面上卻是笑容不減:“聽說柳城內有一家綢緞局特別有名,想著五妹妹可感興趣?”

屋內傳來鳳朝陽略帶慵懶的聲音:“可是四姐姐來了?”

海棠聞言讓開了路,請鳳朝玥進了門。鳳朝玥一進門便看見鳳朝陽臥在榻上,臉色略白,便問:“妹妹可是哪裏不舒服?”

“不過是昨日沒休息好,不礙事。”鳳朝陽起了身指了指身旁的塌位:“姐姐坐。”

子衿溫好酒端了上來,鳳朝陽飲了幾口睡意更濃,聽了鳳朝玥的來意本想推脫,不曾想鳳朝玥卻說鳳朝歌也會前去,就少她一人了。

此次去護國寺完全是意料之外,在還不了解侯凝珍究竟意欲何為之前,鳳朝陽絕不敢讓鳳朝歌單獨和她們一起出去。只好強壓下睡意,換了身衣服同她們一起去綢緞局。

不想出了門才知侯凝珍與資惜琴舟車勞頓已經在客棧歇下了,只剩下她們這六個小輩了。

柳城不大,馬車跑了不過一刻鐘便道了綢緞局,重生一世,鳳朝陽對這些身外華物已經沒了興趣。他們幾人入了綢緞局,她便在局外的幾條小街轉轉。

井字形的街道綢緞局立於中央,兩側是一些販賣的小攤,鳳朝陽一家家的走過,並未出現什麽令她新奇的小玩意,再往前走是一個算命的小攤,攤前擺放的破舊瓷碗裏沒有分文,攤主是個衣衫破舊的白發老頭,他席地而坐閉著雙眸,似乎已經睡著了。

鳳朝陽心下笑了笑,看來這個老道士生意並不好。正想走過,便聽那老人開口:“姑娘笑什麽?可是覺得我算的不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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